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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魔法練習 別總聽那些男孩的話,他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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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魔法練習 別總聽那些男孩的話,他們都……

親愛的薩諾瓦:

距離我上次和你寫信又隔了一段時間。當然, 現在我寫信不代表我就原諒你了!你知道我不喜歡被忽視,請你看到就立即回信,好嗎好嗎?

黑女巫信徒對你的折磨還有影響嗎?希望你已經恢覆如初!如果你感到不舒服, 一定要告訴我,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

然而,伊洛文亞和傳說中的並不一樣。

魔笛失蹤了,伊洛文亞的神橡樹被從埃多洛迷宮來的黑魔法感染,我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二者是否有聯系;梅莉婭女王也尚未允許我們尋找並借用魔笛。我和盧卡斯打算用藝術與魔法的結合打動她!

好吧,我知道你不怎麽喜歡皇室的家夥, 但也許咱們對貴族的看法都應該有所改變。

我們離開狄亞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國王王後有沒有起疑心?如果有的話, 請你再為我們編造點理由。據我所知,尼古拉斯二世對盧卡斯管得挺嚴呢。

還有一件事:關於“無味者駐西飲淚”,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我們真的需要一些幫助, 尤其是當我發現由於我的過錯,盧卡斯可能永遠變成貓,並且諾克斯不知怎地知道了謎語,也在找這些物品!反正森林女神給了我這樣的警告。

更恐怖的是,諾克斯可能沒我們想得那麽年輕。

對了,如果你對我的身世還有什麽要說的,現在也是告訴我的好時機。森林之子這件事實在來得太突然,最近我們在練習新的森林魔法,讓我開始重新審視這件事。

我本以為這意味著我可以開始自己的旅程,或者我是某個故事的主人公,但旅程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樣有趣。

我的父母也是森林巫師嗎?為什麽他們把我丟在白蠟樹林裏?森林神的血是否意味著我肩負著某種使命?有個精靈告訴我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是真的嗎?

哦,薩諾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的魔法真是一團糟!到底怎麽才能記住那些咒語呢?你告訴我用感受,但只有感受可達不成計劃。

萬一我沒有打動梅莉婭,而是激怒了她怎麽辦?

如果我們不在諾克斯之前拿到物品,不僅盧卡斯會失去人性,黑女巫還會被解放,黑暗時代就要來了!說不定都是我的錯!

誰知道我們會被卷入這麽大的事件?

祝你一切順利。

又及:請告訴米婭我是在旅行,很快就回來。我不想讓她擔心。我想念她和她的小狗。

又又及:我突然想起來我的空間剪刀沒有魔力了。你能告訴我怎麽給它補充能量嗎?說不定以後能用上呢。你知道的,我總是丟三落四,需要空間剪刀來找找落在家裏的東西。

最愛你的,

阿什琳

阿什琳又讀了一遍自己的信,死死盯著信紙空白頁,但薩諾瓦沒有回覆,就和他失蹤那次一樣。以前他都秒回的。

晚上就是星夜晚會了。而她的魔法依然胡亂飛揚,藤蔓如野狗一般四處沖來。

七天裏,盧卡斯已經盡全力指導她,她能感覺到。他很有耐心,從來不會因為她的失控而說什麽,頂多在貓的形態諷刺一兩句。他不厭其煩地告訴她如何控制藤蔓的走向,給他畫雕像的設計草圖,但只會讓阿什琳感到更深的挫敗。

無論她怎麽試圖記下來設計圖,似乎都毫無用處。她記不住。而藤蔓也不聽她使喚,要麽橫沖直撞,要麽生硬萬分,要麽軟弱無力。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她勉勉強強完成了雕像,卻在最後一刻讓“希達”的頭掉在地上。盧卡斯只好提醒她,她不是劊子手。而剛剛呢,她又算錯了整個雕像的比例,最後整體效果有點兒迷你。

“有進步。”黑貓耳朵動了動。

外面很涼,天色不晴卻也不算太陰。銀杏葉隨秋風落在阿什琳的帽子邊緣。她來到宮殿前的花園,隨便找了處長椅坐下。

然而坐在椅子上並不能與她的心情適配,於是她往前一滑,盤腿坐在地上。

她對著花園裏的植物揮手,試圖繼續練習控制植物的走向。

幾朵快要雕零的薔薇幹脆雕零了。

“計劃失敗?”一雙綠葉做的鞋出現在她眼前。

又是塔拉。今天的精靈騎士沒穿鎧甲,只著一身簡便的墨綠色常服,長發隨意披散,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精靈少女。

“哦,我不是。”塔拉聳肩,“只是閑逛。今天放假。這地方可是我曾經的‘失敗者專屬座位’。”

她學著阿什琳的樣子坐在地上,頭靠著椅子腿。

“你?失敗者?”阿什琳難以置信。

“我以前也喜歡在挫敗的時候來這座花園。”塔拉懷念地說,“比如,當我的素描老師說我畫的頭發就像鋼絲一樣,然後所有同學都大笑時,我就會來這裏痛哭流涕。”

“素描老師?”阿什琳有點困惑,“可是,你難道不是騎士麽?”

“我又不是一生下來就是騎士。”塔拉說,“看著我,人類。你覺得我長得像當騎士的料嗎?”

是的。塔拉比騎士團剩下六個精靈都要瘦小,面貌也更為年幼。如果忽視她眼睛裏的冷氣,沒有誰會覺得她是騎士長。

“不是很像。”阿什琳承認。

“在伊洛文亞,不會畫畫、不會唱歌也不會寫作的精靈,基本沒什麽前途。”塔拉笑了笑,“小時候,我的兩個好朋友都是天才,整個校園生活,我都活在他們的陰影裏。一個叫艾丹,隨便哼個調子就能讓鳥兒合唱;一個叫勞瑞爾,閉著眼睛都能畫出讓你想跪下來看的素描。”

聽到這兩個名字,阿什琳睜大眼睛。

“沒錯,我們曾是鐵三角。”塔拉註意到她的反應,“都說三角形關系是最穩定的,可是他們兩個經常不帶我一起玩。他們的音樂裏沒有我,畫作裏也沒有我,我被落下了。我來到這座花園裏為我不存在的天賦和失去的友誼哭泣。”

塔拉擡起手:“我還沒有說完,人類。你能想象如果我一輩子去做那些文藝的事情,我現在會是什麽樣嗎?一個工匠,我想。

“我只是為了母親才這樣做的,我曾熬夜畫那些沒用的速寫,吹奏不成調的樂曲,只為不讓母親失望。我們家只有我們兩個,在精靈谷不算富裕。她希望我成為大藝術家,給我們帶來更好的生活。”

阿什琳低下頭。她也是為了盧卡斯才日夜練習,她只是希望盧卡斯看到她不是那個笨手笨腳、控制不好魔法的女孩,可到頭來,她依然是。

“我根本不擅長排線、吹笛子或是背臺詞,但這不代表我一無是處。直到從三頭犬爪下救了艾丹的命,我才發現這一點。”

塔拉皺起眉毛。

“梅莉婭陛下感激不已,將我送去騎士學院。這之後我才開始學真正適合我的東西。”

塔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然後彎腰,從阿什琳之前“摧殘”過的那叢花裏摘下一朵黃色薔薇,遞給阿什琳。它蔫頭耷腦的,毫無生氣。

“多為自己想想。我不知道艾丹大人或盧卡斯王子都和你說了什麽,但別總聽那些男孩的話,他們都一樣蠢。”

阿什琳咧開嘴:“我同意。”

她接過薔薇,想象著晚會大獲成功,心中一片明朗。薔薇閃耀起金光,緩緩盛開。

塔拉攤開手:“瞧?你已經明白了。”

“嘿,塔拉!還有阿什琳!”

就在這時,勞瑞爾抱著一大摞搖搖欲墜的畫紙沖了過來,耳朵上還別著三支不同型號的鉛筆。畫紙最上面的,是那張盧卡斯的速寫。

“救命啊!艾丹說要看看我最新的作品,我得把這一坨屎山搬到他的房間。”勞瑞爾緊張地說,“能幫個忙不?該死,要塌了。”

即將滑落。塔拉立刻抱起一大半“屎山”。

“我想我得先走了,”阿什琳跳起來,“謝謝你,塔拉!再見,勞瑞爾!”

她轉身跑開,腳步輕盈。多為自己想想。多想想自己的感受。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盧卡斯的草圖,而是希達公主可能的樣子,和一個母親失去女兒的心碎。

她是真心想為那個逝去的小生命做點什麽,想看到那個女孩的另一種模樣。

或許她不擅長記精確的設計,但她還擁有想象。

指尖縈繞的魔法光芒愈加溫暖。

她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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