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你看什麽?張嘴!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你看什麽?張嘴!

從書鋪出來, 段楓玥腳步和語氣都是發虛的,還好他戴了帷帽,看不出臉上的紅潮泛濫得多厲害。

手上拎著的是衛霄精挑細選的話本, 內頁精美,色彩生動,人物栩栩如生, 情節……不說也罷。

自從答應了衛霄要學這鬼東西, 他就無比後悔, 但凡暴露一點抵觸的苗頭,衛霄就嘖一聲,說他不講信用,再上升到國公府的家訓。

他實在沒辦法,只能換了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青衣, 戴上白色的帷帽,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只有脖頸上自小戴著的紅繩玉墜一個亮色。

簡直就像個做賊的。

那書鋪的老板聽了他們的來意,比他們還像做賊的,東張西望確認沒有官府的人之後, 偷偷把兩人帶到了一個小房間,裏面有個偌大的書桌,擺滿了琳瑯滿目的……

春宮圖。

段楓玥只一眼就被那肉/體橫陳的場面嚇了一跳,他啊大叫一聲捂住眼睛, 衛霄見此更是覺得趣味十足,隨手拿起一本就往段楓玥帷帽裏塞, 不要臉地說:“你看看,看看你喜歡哪個,畢竟……”他哼了聲, 笑道,“都得用到你身上。”

如此虎狼之詞,老板大為驚駭,匆匆咳了一聲以示存在。

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他哪有那麽放蕩,喜歡這種東西!段楓玥氣成了哆嗦的熟蝦,一把把衛霄推開,匆匆轉頭:“你選你喜歡的就行了!”

說完他又後悔了,讓衛霄選還不知道要選多麽離譜的東西。剛要阻止,衛霄已經唰唰選完要的了,老板抱著一大摞在櫃臺用紙包。

段楓玥睜大了雙眼。

“我真是瞎了心,居然跟你一起做這種出格的事。”段楓玥揪著衛霄的衣袖小聲說。

雖然段楓玥在京城也不是個守規矩的主兒,但充其量也只是拿鞭子把一些不長眼的紈絝抽一頓,搶了看不順眼的哥兒公子早就看上的簪子而已。

哪曾做過這種沒皮沒臉的事。

他心虛,總覺得身邊的人在看他們,就好像知道他們剛剛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就這樣走著走著,都要走到衛霄懷裏去了。

衛霄越看他這個害臊的勁兒越心癢難耐,恨不得現在就摟上親一口,攬著人有意無意地往沒人的小巷走。

等段楓玥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堵在荒涼的小巷裏了。霧蒙蒙的白紗猛地被掀開,男人野性的臉龐,帶著戲謔的調笑湊上來,在他臉上啄吻。

“我臉都疼了,癢……”段楓玥被他的細小胡茬紮得直往後縮,可身後是墻,躲無可躲,他只能任由男人的親吻落在臉上,唇上,被親得迷迷糊糊。

“嗯……嗯!”他下意識抓緊衛霄的衣袖,卻在漸入佳境的下一瞬間,熾熱的溫度離開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懵懵地擡著下巴把濕漉漉、通紅的唇主動送上去給男人嘬咬,衛霄卻是按住了他的肩膀,在耳邊低聲說道:“有人。”

方才就有跡象了,一個一直跟著他們的腳步。初時衛霄以為是同路的人,沒多在意,直到那人跟著他們進入同一條大道,一時找不到他們鉆進去的小巷,腳步變得淩亂匆忙時,衛霄才察覺出不對。

“你騙人。”段楓玥清醒片刻,覺得衛霄一臉警覺的模樣,裝得跟真的似的,又在戲耍他了。

他不滿地哼唧了聲,黏黏糊糊又湊上去的時候,衛霄突然把他的帷帽摘了下來,緊接著耳邊留下一句低沈的提醒“躲起來,別亂跑!”,就衝了出去。

巷外的腳步聲明顯急促起來。

段楓玥眼裏旖旎褪去,只剩凝重,不安地摸上頸上的紅繩玉墜。

沒有!怎麽會沒有?

他剛剛分明看到那男人摟著戴著帷帽的哥兒往這裏跑了!

黑衣人氣喘籲籲地在巷子裏停下,一雙裸露在外的眼睛萬分急切。

突然!

一陣有力的氣流衝來,黑衣人瞬間運起輕功躲避,一把匕首勢如破竹,帶著破軍之力插在了耳邊的墻上,他心跳如鼓,又接住了砸過來的東西。

一頂白色的帷帽。

不遠處,墻上坐著個單腿翹起的男人,姿態隨意,卻給人無比的壓迫感,他笑著,勾起的嘴角卻沒有一絲笑意,語氣涼颼颼:“你在找這個?”

“人呢?”黑衣人拿著帷帽的手都在抖,他不假思索厲聲問道:“他人呢?我問你,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段楓玥?國公府的嫡公子段楓玥!”

衛霄漫不經心的表情多了些正經:“你是瑞王的人?”

在段玉成、管重山各方實力的運作下,瑞王應該還不知道段楓玥的身份,以為他寨裏的只是段玉成的外室子。難道是京城那邊走漏了風聲,特地派人來打探?

既然是瑞王的人,那便不能留了,衛霄看向黑衣人的眸光危險起來,手也按上了綁在腿上的匕首。

那黑衣人並不答,只是又急切地問了句:“告訴我!”

他明明看到了,那戴著帷帽的哥兒身上有楓玥的紅繩玉墜!

衛霄這下聽出不對勁了,這人話裏話外的情緒,不是一個奉命打探消息之人應該有的。不像是來確認段楓玥身份的,反而聽起來像是沖著段楓玥這個人來的。

他在找段楓玥。

不!他在找國公府幸存的人!

國公府陵園被挖一事突然閃過衛霄的腦海,多日以來的思緒終於通了。他想了許久,打探了種種情報,也沒有猜出到底是誰和國公府有深仇大恨,到了足以挖陵園的地步。

可要是在找什麽東西,那就好說了。

這個黑衣人如此著急地找段楓玥,說不定也是在找那個東西,一個只有國公府的人知曉存在的東西。

如水的思緒在衛霄的心裏劃過,他輕輕哼笑了一聲:“什麽國公府的嫡公子庶公子,老子聽都沒聽過。你說我剛才摟的美人?那是……”

他頓了頓,眉目泛起銳利的光,猛然暴起,向黑衣人衝過去,“是老子從青樓贖回來的!”

一刻鐘、兩刻鐘……

段楓玥在小巷裏心神不寧地等了半天,也不見衛霄回來。咬咬牙,捏著鞭子正要沖出去的時候,突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衛霄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走過來,對著段楓玥伸出手,調侃道:“還行,這回挺聽話,沒亂跑……上來。”

段楓玥瞬間松了口氣,瞪了他一眼,借力上馬,坐在衛霄的懷裏。

剛坐好,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瞬間焦急起來,扭著頭拽衛霄的衣服:“怎麽回事?你受傷了?那是什麽人?”

一連串的問題,衛霄哼了聲,單手持韁繩,安撫道:“一個小賊而已,還奈何不了我。我打傷了他一條腿,給了個教訓,讓他逃走了。血不是我的,你不必這麽擔心。”

他沒打算告訴段楓玥有人在找他的事,徒增擔心。

可段楓玥還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幹擾了思緒,他抿了抿唇,不由想起白樺,他也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遭遇著危險嗎?他有衛霄護著,可白樺只有他一個人。

衛霄看出來了,正好,昨日派出去的人拿回來了點消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段楓玥:“你那小侍,有人在四河村看見過。我的人去打探,說是沖到了河岸上,被山上一個采藥郎救了。只是這采藥郎仗著一身醫術了得,十足清高,不管是威逼利誘,均不肯透露白樺的去向。”

“我再想想辦法,嗯?”衛霄觀察著段楓玥的表情說。

一段話聽得段楓玥的心情是跌宕起伏,一會兒是白樺被沖上河岸,生死未蔔,一會兒是被人救了,一會兒又是去向不明。

他本來挺憂愁的,但衛霄一直關切地瞅著他,他只能打起精神:“有消息便是好的。這麽說,祖母在京城見到的那具戴著我玉佩的屍體,不是白樺?”

白樺是否還有一線生機,這是他最關心的。

“應該不是。”衛霄含糊地說了個段楓玥想要的答案,段楓玥眉宇間隱隱的不安才有所緩解。

其實也不一定。

若不是白樺,那玉佩是怎麽回事?那可是段楓玥親手交到白樺手裏的東西。

說不定是從四河村出來以後,又被人找到了。若是單純被搶了玉佩還好,可要是還被殺害了,那就……

這些只是衛霄的猜測,他斷不會告訴段楓玥。

只是,現在還有一事要弄清楚。

衛霄安撫似的親了親段楓玥在風中微涼的臉蛋,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當初真的把身上的東西全給白樺了,沒有留下什麽?尤其是你阿爹臨死前給你留下的遺物。”

段楓玥提起這個就傷心,忍不住落淚,他抹了把眼,裝作被風吹傷了,搖頭道:“阿爹臨死前沒給我留下什麽東西。我甚至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那段時間他感染了風寒,只是小病,卻總是不見好,我和祖母去寺廟給阿爹祈福。哪成想,還在回程的路上,就接到了阿爹的死訊。算來算去,阿爹死前的一段時間,竟然只有父親在府中陪著他……都是我的錯。”

衛霄哄了他一會,段楓玥才從自責的情緒裏出來,又說道:“至於別的東西,只有鞭子和玉墜,鞭子是八歲時被學堂裏的小孩推了一把,阿爹找特供皇家的工匠給我做的,用來防身。至於玉珠,是祖母給的,從小就戴著。”

衛霄這才註意到他脖間的玉墜,他皺著眉頭捏起,小小的一顆,白潤的珠子,上乘的質地,精湛的打磨技藝,一看就價值不菲。可怎麽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首飾,沒什麽特別的,因為太小,太不起眼了,連奇珍異寶都算不上,更別說引起各方勢力的角逐了。

“這、這怎麽學得會呀。”段楓玥看著拿回來的話本,臉色通紅地嘀咕。

他已經研究了好幾天,上面的姿勢匪夷所思,簡直不像人能做出來的。甚至,有的還……還往身子裏擱東西。

怎麽能這樣呢。

段楓玥直發愁。

這時門一響,流水提著個籃子回來了。

段楓玥做賊心虛,啪一聲把話本合上,眼神飄忽,欲蓋彌彰道:“你拿的什麽?”

“是憐哥兒送來的。”

這些日子段楓玥一直拿著書瞅,頗為認真,流水以為是在看什麽正經書,便沒在意。他把籃子放在桌上,段楓玥看見裏面是紅紅綠綠的小柿子,圓溜溜的,可愛得緊。

對了!阿憐!

段楓玥一下站起來,急急忙忙吩咐流水道:“上個月衛霄給我買的那匹好料子你放哪兒了?不對,得拿糕點,他喜歡吃的是哪家點心鋪子來著?”

段楓玥趕緊讓行雲流水去打探,忙乎了半天,特地差人從山下的飴香齋買了限日售賣的時興點心,臨近傍晚,拎著大包小包去阿憐的院子拜訪。

夜晚,衛霄洗去一身塵埃,推開門。

段楓玥穿一身若隱若現的薄衫坐在床前,搖曳的燭火照映在明艷的臉上,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氤氳著水光。

他緊張地抿了抿唇,拉了拉領口,白潔的脖頸上流光波動,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服更深處,怯生生地看著衛霄,聲音緊張得直發抖:“夫君……你怎麽才回來呀。”

一陣火氣直沖衛霄腦門,他吞了吞口水,含糊地說了句“路上有點事”就上前把段楓玥摟在了懷裏,一股溫潤的桃花香味撲面而來,衛霄埋在段楓玥脖頸間深吸一口氣,迷離到乎地說:“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他不說完段楓玥都知道他什麽意思,一下鬧紅了臉。衛霄熾熱的嘴唇猴急地在他下巴上啄吻,時不時啃咬,弄一臉口水。

他拽緊了衛霄的袖子,在衛霄的懷裏黏黏糊糊地說:“我、我學了……嗯!疼,你輕點咬我。”

衛霄滿腦子怎麽把段楓玥拆吃入腹,心不在焉地接道:“學什麽了?嗯?”

“學……”段楓玥害臊得舌頭都要打結了,剛結結巴巴說了一個字,窗外猛然響起劇烈的敲門聲。

“砰砰砰!”

“衛霄!衛霄!姓衛的你給我出來!”門外傳來歇斯底裏的喊聲。

聽那聲音,竟然是裴益。

衛霄壓下旖旎的心思,頂著鍋底一樣黑的臉把門打開,沒好氣道:“你幹嘛?”

往日風度翩翩的澧家寨二當家裴公子竟然華貴的衣衫淩亂,雙目瞪得老大,仔細看,眼白裏還有紅血絲。

他指著衛霄怒不可遏,咬著牙往外蹦字:“你還問我幹嘛!你問問你夫郎幹嘛了!”

段楓玥?

衛霄不經意往房內瞅了一眼,隨即不動聲色地把房門的縫隙擋住。

“小憐兒嫌我不幹凈!”裴益頭一回這麽崩潰,“他性子單純,以前從不提這個,今天你夫郎來坐了會,打他走了小憐兒就哭!哭了三個時辰!怎麽哄都不行!我就差在他面前自宮了!”

他說著說著嘴唇一哆嗦,憔悴的眼睛通紅,悲憤交加,猛然擡高聲音吼道:“我大他十歲!”

“是,你從小跟老寨主學的,心裏頭總盼望著身邊有個人,一直等到了這個年紀!你幹凈!我呢?我呢?我自小沒了父母,還是個土匪,本以為這輩子就孤零零的浪蕩過去了……可他不嫌我,他願意跟著我!”

還記得打算給小憐兒贖身那天,他懷裏揣了一兜子錢,連喝了兩壇酒才敢上路,醉醺醺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跟每一個潦草的酒鬼一樣,他拉著小憐兒的手都在抖,大著舌頭說他不是真正的商戶,是比商戶更輕賤的土匪,根本不像平時表現的那樣有學識,有涵養。

他是天底下最俗的俗人。

他問小憐兒要不要跟他走。

小憐兒一聽他要給自己贖身,害羞得臉都紅了,低著頭睫毛亂顫,嘰嘰咕咕地說:“我、我以前還是放羊的呢。”

天寒地凍的天氣,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手都生了凍瘡,羊吃不飽,人也吃不飽。娘說,青樓好歹能吃飽飯,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衛霄也是第一次見裴益這個模樣,他張張嘴,剛要說什麽,就被裴益搶了話。

“小憐兒要是不跟著我了,衛霄,我跟你沒完!”裴益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狠聲道,“管好你夫郎!”

他說完轉身就跑,邊跑還抹了把眼,“小憐兒嗚嗚嗚嗚——”

“……”那副趕著回家哄人的不值錢樣兒,讓衛霄抽了抽嘴角,沈重的心情一下煙消雲散。

屋裏頭,段楓玥身上披了件外衫,看見衛霄走進來,一下把偷聽的耳朵收回來,低下頭,捏著手指羞愧地低聲說:“我也沒說什麽。”

他晌午後提了點心去找阿憐,一開始不好意思,坐了會才隱晦地說讓他教自己房中之事。兩個人在床上胡鬧了一通,段楓玥早已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玥哥哥身上好香,是用熏香了嗎?”阿憐像小貓崽一般摟著他的腰,嘴巴一點都不停地說閑話,“……為什麽要學呀?衛寨主他不行嗎?”

段楓玥臉立刻紅了,他結結巴巴地說:“他應該行的吧,總是要弄上兩個時辰,就是第一回快了點,不到兩刻鐘……話本裏說了,男人第一回是要快些的。”

“男人第一回是快的嗎?”阿憐直小聲嘀咕,心想裴益和他第一回一點也不快,弄得也很熟練,他一點也不痛,反而舒服極了。

難道不是第一回嗎?可是樓裏的倌人說裴益在醉花樓只吃素酒呀,還說他剛進來就被這麽一個闊綽俊美的公子看上,是天大的福分。

段楓玥瞅見阿憐咬著嘴唇,糾結著想事情的模樣了,但沒多想,也沒多問,沒想到竟然發展成這樣,一時有點自責。

“那是他自己的事兒,你沒有壞心。”

衛霄攬著他哄,一邊哄一邊親段楓玥柔軟的臉,引著他的心思去別處,壞笑道:“你跟阿憐學什麽了?嗯?”

段楓玥難堪地瞪他一眼,別別扭扭地扭過頭去,讓衛霄躺好。

他把唇咬出一個白色的印,深吸一口氣後才慢慢從床尾爬上來,一邊爬一邊解著外衫,坐到衛霄大腿上的時候,段楓玥解開最後一顆扣子,把外衫扔到地上,收手時不經意拉下床幔。

一時間,視野被鋪天蓋地的暗紅色蓋住,只有外面燈火搖曳的光影。

衛霄喉結滾動,看著段楓玥的目光炙熱起來。他大手難耐地扶上段楓玥的腰。段楓玥藏在漆黑發間的耳尖紅透了,他抖著手把薄衫解開,然後是身後的小衣帶子……

紅色的交頸鴛鴦掛在胸前晃動,不時露出白皙和淡紅的皮膚,段楓玥咬著唇按住衛霄的頭,眼睛濕潤地身子前傾,他緊緊貼著,被衛霄如狼似虎的仰視目光燙得呼吸急促。

他羞惱地把衛霄的腦袋往胸前按,嗔罵道:“你看什麽?張嘴!”

-----------------------

作者有話說:親愛的讀者們,如果在閱讀過程中感到不適,說明本文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可以及時止損,停止訂閱。如果對本文還有所期待,歡迎寶寶們的追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