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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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償所願
距離秦司越的生日還有三天。
這段時間，虞今棠表面上一切如常，實則早已在暗地裏將一切安排得七七八八。
每次出門都只說和朋友小聚，秦司越也的確像是沒起疑，從不多問一句。
該準備的物件都已悄悄備齊，藏得嚴嚴實實。
眼下需要考慮的是怎麽才能讓秦司越在生日當天，毫無防備、順理成章地按計劃走。
他選擇了最簡單直白的方法。
近期秦司越工作不忙，虞今棠平常也不是很愛出門，沒事的時候就宅在家裏，讓秦司越陪他看電影，或者是他當模特陪秦司越畫畫，諸如此類。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秦司越學過一段時間的畫，畫畫水平到什麽程度他也不太清楚，直到在畫室裏看到了一屋子的畫。
秦司越畫畫時不太說話，就像在某些時刻也不太說話，模特虞今棠就不那麽安靜了，不肯乖乖坐在為他準備的單人沙發上，時不時還要騷擾一下畫師。
虞今棠喜歡光腳到處跑，家裏到處都鋪上了地毯，畫室也不例外。
他坐得無聊了，開始給自己編麻花辮，平常都只隨意抓起來紮成一個小揪揪，這次試著給自己編辮子。
不過他編辮子的手法確實不太好，麻花辮松松散散地耷拉在一側肩頭，好在這張臉不管配什麽發型都不會難看。
虞今棠拎著辮子尾巴，還挺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盤腿坐在秦司越腳邊，一邊抓著秦司越握筆的手不讓他畫，一邊夠著身子去親他的下巴，歪頭問道：“我好看嗎？”
“好看。”
秦司越低下頭去吻他的唇，虞今棠仰頭回應，心裏生出點別的心思，伸出手開始搗亂。
很快，秦司越握筆的手不穩了，顏料都沾到了虞今棠散開的衣服上。
消息提示音響起，落在地毯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虞今棠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勾住秦司越的脖子，嗓音有點啞，“聽說今年聖誕節活動很有意思，去嗎？”
秦司越摟住他的腰，只垂眸盯著眼前紅潤的唇。
“聽你的。”
虞今棠每一次問他“吃不吃？”或是“要不要？”諸如此類的話，大部分言外之意都是他想吃、他想要，秦司越向來不會戳破他的心思，順勢答應。
虞今棠笑盈盈地貼過去親了他一口，把畫筆從他手裏拿走，“別畫了。”
“還沒畫完。”
畫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畫中的虞今棠坐在沙發上編辮子，和現在衣冠不整的模樣截然不同，肩頭原本就松散的麻花辮也快散完了。
虞今棠眨了眨眼，眼神很直白，“做不做？”
秦司越將他抱了起來，用行動回答。
屋外的雪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照進畫室，比暖氣更燙的是戀人的體溫。
——
秦司越的生日在聖誕節的第二天，虞今棠想卡著點給人送祝福，所以故意拖著時間出門。
槿城冬天的夜裏，寒風冷颼颼地往人衣領裏鉆，虞今棠這個不怕冷的，在衣櫃裏翻了半天，直接略過羽絨服，最後穿了件羊絨大衣。
反正車裏和室內都有暖氣，需要他自己在外面走的只有一小截路，凍不著他。
秦司越只是默默給他系上羊絨圍巾，戴上帽子，連手套也沒落下。
虞今棠站在他跟前，說話時呼吸散作一團白霧，嘟囔道：“你怎麽不把我裹成粽子？”
“別著涼了。”
“我身體好著呢。”虞今棠不甚在意地說道，選擇性地遺忘自己半個月前還在咳嗽的事實。
秦司越語氣輕飄飄的，“是嗎？”
虞今棠笑盈盈地牽起他的手，揣進他的衣兜裏，湊過親了親他，“有你在就不會著涼啦。”
他最近很喜歡這種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點到為止，卻又親密無間。
空氣中飄著熱紅酒與烤栗子的甜香，廣場中央，巨型聖誕樹靜靜矗立，枝葉間綴滿彩燈，將飄落的細雪映成閃爍的金粉。
虞今棠和秦司越牽著手走在熙攘人群裏，和路上其他的情侶一樣。
廣場上比預想中更擁擠。
槿城人向來愛湊熱鬧，這種節日活動，天還沒黑就聚滿了拍照打卡的人。
虞今棠被人撞了兩次肩膀後，秦司越伸手攬過他，將人護在自己身側，隔開擁擠的人潮。
“去那邊看看。”
他們在一個賣手工糖畫的攤位前停下。
老師傅手腕輕轉，糖漿流淌成一只振翅欲飛的小鳥，活靈活現，引得虞今棠看得出神。
“要試試嗎？”秦司越問。
虞今棠躍躍欲試，跟著老板學了學手法。
可惜糖漿到他手裏就不大聽使喚，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他自己看著都笑。
秦司越從身後靠近，溫熱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一起握住銅勺。
“我教你。”
糖漿緩緩流淌，虞今棠順著他的力道移動手腕，有點好奇他會畫什麽。
有繪畫功底確實不一樣，鐵板上漸漸浮現出一株海棠，花瓣舒展，脈絡清晰。
“哇，好看！”
秦司越付了錢，虞今棠喜滋滋地舉著糖畫欣賞了一番，然後又拍照發到群裏炫耀，最後才咬下一小塊嘗了嘗，糖塊在舌尖化開，他不禁眼睛一亮，“好甜！”
虞今棠一邊小口啃著糖畫，一邊牽著秦司越繼續逛。
甜食容易膩，沒過多久，他就把糖畫塞回秦司越手裏，秦司越不愛吃甜，卻自然地接過來替他拿著。
很快，他手裏又多出不少東西——吃了幾個嫌剝著麻煩的糖炒栗子，咬了兩口覺得太酸的冰糖葫蘆，嘗鮮買下卻喝不慣的酥油茶……秦司越沒動他的，只找攤販要了個打包盒，仔細收好。
穿過美食區，另一邊是聖誕集市。
各式小攤擺滿精致的聖誕裝飾，也有許多充滿童趣的小玩意兒和手工制品。
一對毛茸茸的馴鹿發卡吸引了虞今棠的註意，他拿起來，轉身就戴在了秦司越的頭上。
俊朗無比的冷酷帥臉配上憨態可掬的馴鹿角，反差大得讓虞今棠忍俊不禁。
秦司越挑了挑眉，卻也沒摘下來，只伸手將另一個聖誕帽發卡輕輕別在虞今棠頭頂上。
“公平起見。”他眼底含著淺淡的笑意。
虞今棠晃了晃腦袋，聖誕帽的白色絨球也跟著抖了抖，他笑了笑，拉著秦司越在掛滿彩燈的聖誕樹前站定，掏出手機。
“快，合影。”
鏡頭裏，秦司越微微側頭，馴鹿角親昵地靠著虞今棠的聖誕帽，背景是流轉的燈火與熙攘的人潮，他們眼中映著彼此和光，定格下這個尋常又溫暖的夜晚。
拍完照，虞今棠又被旁邊攤位上傳來的叮叮當當聲吸引，拉著秦司越湊了過去。
老師傅正用小錘仔細敲打銅片，每一錘都讓鈴鐺的形狀更加圓潤。
虞今棠拿起一個成品輕輕搖晃，清越的聲音立刻在空氣中蕩開。
“喜歡？”秦司越見他愛不釋手。
虞今棠點點頭，又搖搖頭：“就是覺得聲音很好聽，像聖誕老人的雪橇鈴聲。”
秦司越已經付了錢，接過老師傅剛做好的那只，俯身輕輕將鈴鐺系在了虞今棠外套的扣眼上。
“這樣你走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虞今棠低頭看著胸前晃動的小鈴鐺，每次邁步都帶起細碎的聲響，“好像小孩子。”
他故意快走幾步，聽鈴聲變得急促，又放緩腳步，讓鈴聲重新輕柔起來，有點幼稚，但很有意思。
秦司越由著他玩，只在人多的時候收緊手臂，防止他被人撞到。
空氣中彌漫著肉桂卷的香氣，暖黃的串燈在他們頭頂連成一片，光影灑落在肩頭，將身影拉長又縮短。
走到集市盡頭，人群稀疏了些，花壇中央的心願樹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願望木牌和紅色綢帶。
虞今棠拉著秦司越過去，領了兩塊木牌，順手遞給秦司越一塊，然後自己伏在桌邊認真寫了起來。
見他寫了許久，秦司越問他：“寫了什麽？”
虞今棠把自己的木牌藏到身後，笑瞇瞇地去夠他的：“你先給我看。”
秦司越擡手輕易躲過，唇角有清淺笑意：“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最終誰也沒看誰的，各自將木牌系在了枝頭，風一吹，滿樹的木牌嘩啦作響，像無數秘密在低聲絮語。
夜色漸濃，時間也差不多了，虞今棠假裝自己玩得有些累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不自覺地往秦司越身上靠了靠。
“我們回家吧。”
“好。”
返程路上，虞今棠靠著車窗假裝犯困，實際在暗自掐算著時間，照這個速度，到家應該剛好。
時鐘指向十二點，秦司越牽著虞今棠打開房門。
“砰——”
隨著清脆的炸響，各色禮花紛紛揚揚落下，客廳裏站滿了熟悉的面孔，笑著齊聲喊道：“生日快樂！”
禮花落了滿身，秦司越少見地楞了一下，只見大大小小的禮盒堆滿了客廳，屋子正中央還有一棵掛滿星星彩燈、姜餅小人和各種裝飾物的聖誕樹。
虞今棠從衣服口袋裏掏出藏了一天的禮物。
“秦司越，生日快樂！”
“還有我的我的！”
“這是我的……”
朋友蜂擁而上，將精心準備的禮物遞到秦司越面前。
秦司越很少會這樣隆重又正式地過生日，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主意，他一面道謝，一面收下禮物。
付琳將生日帽子給他戴上，人群當即讓開一條道，鐘栩和方雁將蛋糕推了出來，隨著伴奏響起，生日歌也唱了起來，接下來就是許願、吹蠟燭、吃蛋糕。
他們一起給秦司越過了一個日常平淡的生日。
虞今棠原本準備了好幾個方案，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沒什麽特別之處，只是邀請了親近的家人朋友，熱鬧地給他送上真誠的祝福。
不多時，窗外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像羽毛一樣潔白輕盈。
“又下雪了……”虞霖山喃喃道。
不知道誰提議，“我們出去玩雪吧！”
“好啊好啊！”瞬間得到了熱烈的響應。
許淳將手搭在林封肩上，“好久沒打雪仗堆雪人了，比試比試？”
“誰怕誰啊？”
說著，大家就興沖沖地湧向庭院。
虞今棠牽起秦司越的手，興致勃勃地往外走，“我們也去吧。”
兩人踏下門前臺階的那一刻，庭中的燈光忽然熄滅，緊接著，道道噓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璀璨的煙火瞬間炸滿夜空。
細雪落在虞今棠發間，煙火映在他亮晶晶的眼睛裏，像是灑滿了星星，他不知從哪兒捧出來一束漂亮的鳶尾花。
他之前說過，想和秦司越把普通情侶走到伴侶會做的事都做一遍，後來他發現這和他們的日常沒什麽兩樣。
那麽，談戀愛的部分完成了，求婚這一步由他來。
他打開絲絨盒子，露出裏面熠熠生輝的對戒，笑盈盈地問秦司越：“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
話音落下，秦司越怔楞的時間比方才站在門口還要久，他接過鳶尾花和對戒，把其中一枚拿了起來，“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虞今棠歪頭一笑，“那我願意，你願意嗎？”
秦司越將戒指套在虞今棠的指間。
“當然願意，求之不得。”
周圍的朋友們發出慶祝的歡呼聲，站在樓上的許容琴和虞霖山看準時機輕輕一拉繩索，空中的氣球瞬間炸開，潔白的玫瑰花瓣也像雪花一樣飄落。
虞今棠踮起腳，仰頭和秦司越碰了一個吻。
“今後的每年冬天，你都要在我身邊，好不好？”
“好。”
十二月的最後一場雪伴著漫天煙火紛紛落下，槿城的春天也快到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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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準備的物件都已悄悄備齊，藏得嚴嚴實實。
眼下需要考慮的是怎麽才能讓秦司越在生日當天，毫無防備、順理成章地按計劃走。
他選擇了最簡單直白的方法。
近期秦司越工作不忙，虞今棠平常也不是很愛出門，沒事的時候就宅在家裏，讓秦司越陪他看電影，或者是他當模特陪秦司越畫畫，諸如此類。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秦司越學過一段時間的畫，畫畫水平到什麽程度他也不太清楚，直到在畫室裏看到了一屋子的畫。
秦司越畫畫時不太說話，就像在某些時刻也不太說話，模特虞今棠就不那麽安靜了，不肯乖乖坐在為他準備的單人沙發上，時不時還要騷擾一下畫師。
虞今棠喜歡光腳到處跑，家裏到處都鋪上了地毯，畫室也不例外。
他坐得無聊了，開始給自己編麻花辮，平常都只隨意抓起來紮成一個小揪揪，這次試著給自己編辮子。
不過他編辮子的手法確實不太好，麻花辮松松散散地耷拉在一側肩頭，好在這張臉不管配什麽發型都不會難看。
虞今棠拎著辮子尾巴，還挺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盤腿坐在秦司越腳邊，一邊抓著秦司越握筆的手不讓他畫，一邊夠著身子去親他的下巴，歪頭問道：“我好看嗎？”
“好看。”
秦司越低下頭去吻他的唇，虞今棠仰頭回應，心裏生出點別的心思，伸出手開始搗亂。
很快，秦司越握筆的手不穩了，顏料都沾到了虞今棠散開的衣服上。
消息提示音響起，落在地毯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虞今棠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勾住秦司越的脖子，嗓音有點啞，“聽說今年聖誕節活動很有意思，去嗎？”
秦司越摟住他的腰，只垂眸盯著眼前紅潤的唇。
“聽你的。”
虞今棠每一次問他“吃不吃？”或是“要不要？”諸如此類的話，大部分言外之意都是他想吃、他想要，秦司越向來不會戳破他的心思，順勢答應。
虞今棠笑盈盈地貼過去親了他一口，把畫筆從他手裏拿走，“別畫了。”
“還沒畫完。”
畫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畫中的虞今棠坐在沙發上編辮子，和現在衣冠不整的模樣截然不同，肩頭原本就松散的麻花辮也快散完了。
虞今棠眨了眨眼，眼神很直白，“做不做？”
秦司越將他抱了起來，用行動回答。
屋外的雪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照進畫室，比暖氣更燙的是戀人的體溫。
——
秦司越的生日在聖誕節的第二天，虞今棠想卡著點給人送祝福，所以故意拖著時間出門。
槿城冬天的夜裏，寒風冷颼颼地往人衣領裏鉆，虞今棠這個不怕冷的，在衣櫃裏翻了半天，直接略過羽絨服，最後穿了件羊絨大衣。
反正車裏和室內都有暖氣，需要他自己在外面走的只有一小截路，凍不著他。
秦司越只是默默給他系上羊絨圍巾，戴上帽子，連手套也沒落下。
虞今棠站在他跟前，說話時呼吸散作一團白霧，嘟囔道：“你怎麽不把我裹成粽子？”
“別著涼了。”
“我身體好著呢。”虞今棠不甚在意地說道，選擇性地遺忘自己半個月前還在咳嗽的事實。
秦司越語氣輕飄飄的，“是嗎？”
虞今棠笑盈盈地牽起他的手，揣進他的衣兜裏，湊過親了親他，“有你在就不會著涼啦。”
他最近很喜歡這種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點到為止，卻又親密無間。
空氣中飄著熱紅酒與烤栗子的甜香，廣場中央，巨型聖誕樹靜靜矗立，枝葉間綴滿彩燈，將飄落的細雪映成閃爍的金粉。
虞今棠和秦司越牽著手走在熙攘人群裏，和路上其他的情侶一樣。
廣場上比預想中更擁擠。
槿城人向來愛湊熱鬧，這種節日活動，天還沒黑就聚滿了拍照打卡的人。
虞今棠被人撞了兩次肩膀後，秦司越伸手攬過他，將人護在自己身側，隔開擁擠的人潮。
“去那邊看看。”
他們在一個賣手工糖畫的攤位前停下。
老師傅手腕輕轉，糖漿流淌成一只振翅欲飛的小鳥，活靈活現，引得虞今棠看得出神。
“要試試嗎？”秦司越問。
虞今棠躍躍欲試，跟著老板學了學手法。
可惜糖漿到他手裏就不大聽使喚，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他自己看著都笑。
秦司越從身後靠近，溫熱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一起握住銅勺。
“我教你。”
糖漿緩緩流淌，虞今棠順著他的力道移動手腕，有點好奇他會畫什麽。
有繪畫功底確實不一樣，鐵板上漸漸浮現出一株海棠，花瓣舒展，脈絡清晰。
“哇，好看！”
秦司越付了錢，虞今棠喜滋滋地舉著糖畫欣賞了一番，然後又拍照發到群裏炫耀，最後才咬下一小塊嘗了嘗，糖塊在舌尖化開，他不禁眼睛一亮，“好甜！”
虞今棠一邊小口啃著糖畫，一邊牽著秦司越繼續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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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手裏又多出不少東西——吃了幾個嫌剝著麻煩的糖炒栗子，咬了兩口覺得太酸的冰糖葫蘆，嘗鮮買下卻喝不慣的酥油茶……秦司越沒動他的，只找攤販要了個打包盒，仔細收好。
穿過美食區，另一邊是聖誕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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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毛茸茸的馴鹿發卡吸引了虞今棠的註意，他拿起來，轉身就戴在了秦司越的頭上。
俊朗無比的冷酷帥臉配上憨態可掬的馴鹿角，反差大得讓虞今棠忍俊不禁。
秦司越挑了挑眉，卻也沒摘下來，只伸手將另一個聖誕帽發卡輕輕別在虞今棠頭頂上。
“公平起見。”他眼底含著淺淡的笑意。
虞今棠晃了晃腦袋，聖誕帽的白色絨球也跟著抖了抖，他笑了笑，拉著秦司越在掛滿彩燈的聖誕樹前站定，掏出手機。
“快，合影。”
鏡頭裏，秦司越微微側頭，馴鹿角親昵地靠著虞今棠的聖誕帽，背景是流轉的燈火與熙攘的人潮，他們眼中映著彼此和光，定格下這個尋常又溫暖的夜晚。
拍完照，虞今棠又被旁邊攤位上傳來的叮叮當當聲吸引，拉著秦司越湊了過去。
老師傅正用小錘仔細敲打銅片，每一錘都讓鈴鐺的形狀更加圓潤。
虞今棠拿起一個成品輕輕搖晃，清越的聲音立刻在空氣中蕩開。
“喜歡？”秦司越見他愛不釋手。
虞今棠點點頭，又搖搖頭：“就是覺得聲音很好聽，像聖誕老人的雪橇鈴聲。”
秦司越已經付了錢，接過老師傅剛做好的那只，俯身輕輕將鈴鐺系在了虞今棠外套的扣眼上。
“這樣你走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虞今棠低頭看著胸前晃動的小鈴鐺，每次邁步都帶起細碎的聲響，“好像小孩子。”
他故意快走幾步，聽鈴聲變得急促，又放緩腳步，讓鈴聲重新輕柔起來，有點幼稚，但很有意思。
秦司越由著他玩，只在人多的時候收緊手臂，防止他被人撞到。
空氣中彌漫著肉桂卷的香氣，暖黃的串燈在他們頭頂連成一片，光影灑落在肩頭，將身影拉長又縮短。
走到集市盡頭，人群稀疏了些，花壇中央的心願樹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願望木牌和紅色綢帶。
虞今棠拉著秦司越過去，領了兩塊木牌，順手遞給秦司越一塊，然後自己伏在桌邊認真寫了起來。
見他寫了許久，秦司越問他：“寫了什麽？”
虞今棠把自己的木牌藏到身後，笑瞇瞇地去夠他的：“你先給我看。”
秦司越擡手輕易躲過，唇角有清淺笑意：“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最終誰也沒看誰的，各自將木牌系在了枝頭，風一吹，滿樹的木牌嘩啦作響，像無數秘密在低聲絮語。
夜色漸濃，時間也差不多了，虞今棠假裝自己玩得有些累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不自覺地往秦司越身上靠了靠。
“我們回家吧。”
“好。”
返程路上，虞今棠靠著車窗假裝犯困，實際在暗自掐算著時間，照這個速度，到家應該剛好。
時鐘指向十二點，秦司越牽著虞今棠打開房門。
“砰——”
隨著清脆的炸響，各色禮花紛紛揚揚落下，客廳裏站滿了熟悉的面孔，笑著齊聲喊道：“生日快樂！”
禮花落了滿身，秦司越少見地楞了一下，只見大大小小的禮盒堆滿了客廳，屋子正中央還有一棵掛滿星星彩燈、姜餅小人和各種裝飾物的聖誕樹。
虞今棠從衣服口袋裏掏出藏了一天的禮物。
“秦司越，生日快樂！”
“還有我的我的！”
“這是我的……”
朋友蜂擁而上，將精心準備的禮物遞到秦司越面前。
秦司越很少會這樣隆重又正式地過生日，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主意，他一面道謝，一面收下禮物。
付琳將生日帽子給他戴上，人群當即讓開一條道，鐘栩和方雁將蛋糕推了出來，隨著伴奏響起，生日歌也唱了起來，接下來就是許願、吹蠟燭、吃蛋糕。
他們一起給秦司越過了一個日常平淡的生日。
虞今棠原本準備了好幾個方案，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沒什麽特別之處，只是邀請了親近的家人朋友，熱鬧地給他送上真誠的祝福。
不多時，窗外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像羽毛一樣潔白輕盈。
“又下雪了……”虞霖山喃喃道。
不知道誰提議，“我們出去玩雪吧！”
“好啊好啊！”瞬間得到了熱烈的響應。
許淳將手搭在林封肩上，“好久沒打雪仗堆雪人了，比試比試？”
“誰怕誰啊？”
說著，大家就興沖沖地湧向庭院。
虞今棠牽起秦司越的手，興致勃勃地往外走，“我們也去吧。”
兩人踏下門前臺階的那一刻，庭中的燈光忽然熄滅，緊接著，道道噓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璀璨的煙火瞬間炸滿夜空。
細雪落在虞今棠發間，煙火映在他亮晶晶的眼睛裏，像是灑滿了星星，他不知從哪兒捧出來一束漂亮的鳶尾花。
他之前說過，想和秦司越把普通情侶走到伴侶會做的事都做一遍，後來他發現這和他們的日常沒什麽兩樣。
那麽，談戀愛的部分完成了，求婚這一步由他來。
他打開絲絨盒子，露出裏面熠熠生輝的對戒，笑盈盈地問秦司越：“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
話音落下，秦司越怔楞的時間比方才站在門口還要久，他接過鳶尾花和對戒，把其中一枚拿了起來，“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虞今棠歪頭一笑，“那我願意，你願意嗎？”
秦司越將戒指套在虞今棠的指間。
“當然願意，求之不得。”
周圍的朋友們發出慶祝的歡呼聲，站在樓上的許容琴和虞霖山看準時機輕輕一拉繩索，空中的氣球瞬間炸開，潔白的玫瑰花瓣也像雪花一樣飄落。
虞今棠踮起腳，仰頭和秦司越碰了一個吻。
“今後的每年冬天，你都要在我身邊，好不好？”
“好。”
十二月的最後一場雪伴著漫天煙火紛紛落下，槿城的春天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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