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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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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求你了。

時值深秋, 深夜的秋風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微風卷起幾片枯葉,在空蕩的長街上打著旋, 發出窸窣如低語的聲響。

長街的盡頭上,一座黑瓦白墻的小院孤寂地立著, 與兩旁鱗次櫛比的屋舍並無二致,唯有門前那兩盞未點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小院周圍,圍滿了手持長戩, 身披精甲的士兵,氣勢恢宏, 叫人不敢多看。

裴彧失魂落魄的從小院中走出, 腳步有些踉蹌,早已等待多時的馳厭焦急的上前扶住他, “少將軍,您沒事吧?”

馳厭見裴彧獨身出來,身後院門緊閉,便知事態不好。

他看著裴彧蒼白的血色心中一緊,身後的衣料濕潤, 帶帶濃郁的血腥味, 他連忙扶著裴彧坐在階梯上, 從袖中取出藥丸遞到裴彧嘴邊, “少將軍, 您的傷口又裂開了, 快吃藥。”

裴彧黑沈沈的眼珠轉動,盯著馳厭手中那枚朱紅色的藥丸,那顏色仿佛和一個人影交織在一起, 他只覺得刺目極了。

他取過藥丸,指腹用力,藥丸化作齏粉在他手心流逝。

“少將軍!”

裴彧聲音沙啞:“你們先走,我想獨自靜靜。”

“可是......”馳厭話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看見裴彧雙手捂臉,喉間發出細微的哽咽聲。

他慢慢站起身,轉身同弄不清楚狀況的郡守交談兩聲,再讓副將帶著軍隊先行離開駐紮,自己則守在不遠處。

他擔憂的回頭望了一眼,院門下還掛著兩盞通紅的風燈,裴彧獨身一人坐在角落,他心情已經恢覆平靜,目光楞楞的看著地板不知在想什麽。

馳厭心中一酸,連忙扭過頭不敢再看。

裴彧不敢去想徽音和顏昀章現在在做什麽,他怕自己一想起,就會忍不住沖進去殺了顏昀章。

今日一過,徽音和顏昀章就是真正的夫妻,而他在徽音那裏,只是一個厭惡至極,多看一眼就惡心的人。

裴彧不能接受,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他什麽辦法都用上了,求也求了,可徽音就是不要他了,她不要他了。

他扔了已經破裂的盒子,從裏面取出狼牙吊墜,吊墜在燈下瑩瑩發光,他握緊狼牙,深深的刺進手心,黏稠的血珠一顆一顆往下掉,他卻毫無知覺。

裴彧想起第一次見徽音的時候,那時兩人年紀都還小,他出身極好,從小就被捧著長大,連太子和吳王都是他的小弟。

少時除了他阿父,無人能讓他吃癟,徽音是第二個了。裴彧至今還記得,徽音端坐的閣樓上讓人將他打出去時,朝他微擡下巴,小女娘眼角眉梢都是矜貴之色。

後來兩人重逢,徽音已經完全不記得他了,他心中有些生氣,又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跟隨她,看她和密友閑聊,和旁人拌嘴不露下風,將對方懟的啞口無言。

起初裴彧只是認為,他對徽音比較特別是因為這個小女郎曾經讓人過癟,才會格外關照。可在臨都驛站內,他看見她的一剎那,才明白那是一個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的。

回房後,他讓方木去打探為何徽音會出現場在臨都驛站,才知她家中出事,和太子的婚約也沒能成,正要帶著幼弟返鄉。

他在原地坐了半刻鐘,心中越發燥熱,好不容易將心頭的浮起的心思壓下去,卻在這時聽聞徽音要見他的消息。

那一刻,他也說不清自己心中的什麽感受,說不清自己為何要改口見她。他只是有個強烈的欲望,想知道徽音大半夜來見他為何?

那時候他心中就有些隱隱約約的猜到,徽音見他是要幹什麽。

驛站內,在聽見徽音說愛慕他時,他心中是歡喜的,又很快清醒過來的,因為他知道徽音是在騙他。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從前兩人也沒見過幾面,每次見著他徽音都是躲著他走,何來愛慕一說。

他將人帶回長安,嘴上說著要納她為妾,實則根本就沒有將納妾的文書送到署衙去備案。

律法上來說,他和徽音之間的關系並不成立,這也是後來她為什麽能很快就脫離了裴府,因為他們之間從始至終都沒有那紙契書。

起初,裴彧只是看她可憐,又正逢家中催得緊,便借由徽音的提議借坡下驢。一開始,他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後來的相處中,他不受控制的迷戀上徽音。

她是那樣的美好,讓人難以抵抗。

他也成功的讓徽音也對他敞開心扉愛上了他,可最後,這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徽音說的對,他從沒平等的看待過她,明知阿母和表妹不喜她,會對她下手,他卻什麽都沒叮囑交代,明明只要他開口說一聲,就可以讓她免於受這些欺負。

可他什麽都沒說,甚至是默許,默許她被人欺負,肆意偏袒賀家瑩,只因為,他知道徽音有求於他,身後又無人可靠,只能依附他。

裴彧忽然笑起來,笑聲帶著悲涼,他望著頭頂的紅燈籠,只覺得眼睛發澀發幹。他想起了回音剛剛入裴府的事,賀佳瑩算計她,她為了救賀佳瑩跳湖,那還是春日裏的事,湖水寒涼,他還給了一塊暖玉給賀佳瑩養身體。

裴彧那時不在家中,可他聽聞婢女的專轉述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危急。賀佳瑩拿自己的性命去算計,他阿母有多喜歡賀佳瑩他清清楚楚,她當時忍著害怕還要跳湖去就賀佳瑩,事後非旦沒被人感激還被壓著審訊。

他後來問過來醫官,徽音那次葵水為何會那麽痛,醫官告訴他,避子藥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徽音跳湖後沒有好好調養,身體藏有寒癥,兩廂激發下,才使得那次葵水如此嚴重。

還有賀佳瑩找來方士誣陷她,若非徽音機警,只怕早就沒命了,可他事後對於賀佳瑩的懲罰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樁樁件件,做不得假,她受了很多委屈。

裴彧仰著頭,下顎繃緊,他對她從沒好過,甚至從來沒想過要娶她。徽音那樣聰慧,怎麽可能猜不出來,她又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陪在他身邊的。

過去種種在他面前一一浮現,裴彧咬著牙站起身,擡手敲門,他不能失去徽音,他不能沒有她。在在第一眼他就認定了,這輩子他只要徽音。

門後沒有動靜,裴彧不顧帶傷的身體強行發力攀上灰墻,他匍匐在墻上,清晰的感覺到背後傷口裂開的痛楚,可那點痛和他心中的痛意比起來,不值一提。

和徽音都痛苦,受的委屈比起來,更不值得一提。

他強行翻越灰墻,一路跌跌撞撞來到越過前院來到徽音房前,血滴沿著他的背脊一路往下淌,淅淅瀝瀝的落在黃泥地上。

裴彧捂住胸口,停在房門口,看著漆黑的房間心如刀割,他走上前拍門,“徽音!徽音!”

“你出來見見我,我求你了,別對我這樣狠心。”

屋內已經躺下的兩人各懷心事,自然也沒有睡著,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這聲音。顏昀章聽著外面的動靜,翻了個身,心中一陣無語,這人還有完沒完了。

他轉頭去看床榻上毫無動靜的徽音,艱難的撐著手坐起來,他胸前的傷口已經包紮過了,呼吸間還是能感覺到胸口的刺痛。顏昀章小心翼翼的起身,準備出去讓裴彧離開。

“表兄,別去。”

顏昀章開門的手一頓,轉身望著床榻的方向,層層帷幔散下,他根本就看不清徽音的身形,只聽見她聲音疲累,低聲道:“不要管他,等會他就走了。”

顏昀章幽幽嘆息一聲,只覺得今日真是大起大落的一天,他回到地鋪上,心中有些難受。他不清楚徽音和裴彧間的事情,但從兩人的態度中能看出來,他們的之前的感情很深。

好在徽音堅定的拒絕了裴彧,這讓顏昀章心中的不安慢慢放下,他不擔心徽音還喜歡裴彧,只要她願意和他成親,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讓她放下裴彧,轉而喜歡他。

裴彧敲了好半天的門,裏面毫無動靜,他知道徽音是醒著,只是不願意出來見他。

他停下動作,垂首站在房門外,輕聲呢喃:“你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了嗎?”

聽見動靜趕來的顏娘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前去勸,她才走到裴彧跟前,就看見他站立的地方聚著一灘鮮血,他的深色衣擺上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顏娘心中一悸,連忙上前問:“裴將軍,你流血了。”

裴彧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站在門外,沈默的盯著屋內。

顏娘伸手去拽他,卻沒有拽動,她聞著裴彧身上濃郁的血腥味和他完全被血浸濕的衣服,猜測到他是背上的傷口裂開。

顏娘擔憂道:“裴將軍,你先下去治傷吧,這血流得太多了。”

屋內的徽音一直睜著眼躺在床上,聽到顏娘的話語,她下意識的起身,又停住動作慢慢躺回去,看著床頂發呆。

顏昀章聽著帳子裏的動靜身體也是一僵,過了半響沒見徽音起身才把心放回去。

裴彧終於肯轉頭理會顏娘,不過卻不是去處理傷口,他失魂落魄問:“顏娘,徽音她真的不要我了嗎?”

顏娘看見裴彧這副慘狀也不由得也些憐憫,她勸道:“裴將軍,你和徽音,你們不是良緣啊。奴婢求您了,您就放下吧。”

裴彧眼中布滿紅血絲,他沈沈擡眼,重覆顏娘是話,“不是良緣?叫我放下?”

“顏娘,你說的好容易。徽音放下的也好容易,可我放不下。”

“如果放下這麽容易的話,世上哪還會有那麽多癡人。”

“顏娘,你幫幫我,你讓徽音,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顏娘鼻尖一酸,扭頭擦淚不肯言語。

屋內的兩人將外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顏昀章內心五味雜陳,原本對裴彧的偏執和強求非常不滿,此刻卻不由得有些明白他,若他處在裴彧的位置上,自然也不會輕易放手。

徽音沈默的摸上心口,放下,她真的放下了嗎?

不等她細想,裴彧再度開口,他聲音嘶啞到徽音險些聽不出是他的聲音。他不是在跟顏娘說話,他是在對她說。

他說:“徽音,中秋宮宴那晚,蘇靜好攔下我,她說、你留在我身邊只是利用,你對我沒有一絲真心。我不信的,你對我怎麽可能沒有真心呢?我和你之間的事,也輪不上她來說三道四。”

“她還說,你喜歡的是王寰,你想嫁給他。”

裴彧有些堅持不住,背脊上的傷口越發疼痛,他已經感到腦袋陣陣發暈,整個人都站不住,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他支撐不住的扶住門,緩緩跪在地上,垂下頭艱難喘氣。

顏娘被他這副模樣嚇壞了,她萬分無奈的看了裴彧一眼,起身去尋馳厭。

裴彧要是真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說不準還要連累徽音。

顏娘離開後,院中短暫的安靜一瞬,裴彧昏昏沈沈繼續道:“可我回去找你,你早就不在了。最後,我是在天祿書閣找到了你,那個時候我沒有生氣,反而是心疼和自責。為什麽我沒有早一點發現你的不對勁,為什麽要對你說那些要保蘇家的話,才讓你如此的不信任我,什麽都不跟我說。”

“回去後,當我聽到你說的那句,我對你從來都是利用,沒有真心。”他說到這裏,聲音不受控制的哽咽起來,眼前模糊一片,像是乞求又像是疑問:“徽音,你真的,對我沒有半分真心嗎?”

“為什麽你可以說不要我就不要我,說不愛就不愛了,你真的一直在騙我嗎?”

他好像也不是非要個回答,又斷斷續續道:“我那天怒意上頭,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說錯了很多,冷靜下來後我就後悔了。從來都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

“徽音,你能聽見嗎?你應我一聲好不好?”

裴彧擡起頭,那扇緊閉的大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他心心念念的人打開門走了出來,徽音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寢衣,身後還跟著同樣穿著寢衣的顏昀章。

他們站在一處,如同一對壁人,徽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用著平靜卻極為傷人的語氣,“你還要鬧到何時?”

徽音慢慢蹲下身和裴彧持平,盯著他含淚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狼狽,很可憐。”

“你想聽我說什麽?那句話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裴彧覺得很奇怪,明明才是秋日,他去覺得身處極寒之地一樣,只是覺得好冷,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寒意。

他伸手想要抓住徽音,卻被她一把打落,他視線落在徽音纖細的頸脖處,那裏有一塊明顯的紅痕,暧昧又旖旎。

他視線凝在那一處,顫抖道:“你們……”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徽音不耐煩的打斷他,“我們圓房了,裴彧 ,你不會以為我和表兄做戲在騙你吧?你怎麽會這麽天真?”

“你有什麽值得我回頭的,有什麽值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不是忘了,你從前是怎麽對我的?你母親又是怎麽對我的?”

“你一句錯了,一句道歉,就能將我過去日日夜夜的委屈、傷心全部都抹殺嗎!”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改了,那為什麽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視我的話,堅持你自己想法,一遍一遍在這裏堵我的門!”

“如果今天和我成親的人不是我表兄,而是其他人,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給我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徽音閉上眼,滿臉失望,“你看,你總是這樣……”

她牽住顏昀章的手,十指相扣給裴彧看,無奈道:“好話歹話說盡了,你都不願意聽。你位高權重,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放我一條生路吧。

她頓了頓,苦笑道:“你一道命令就可以將我們處死,如果你覺得我轉嫁他人令你實在無法忍受,令你覺得蒙受羞辱,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盡管動手便是。”

裴彧滿眼都是刺目的紅,他已經聽不清徽音在說什麽了,只能看見她牽住顏昀章的手,溫柔的看向顏昀章,看看見他時又露出深深的厭惡他的身體慢慢朝一側傾倒過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一夕之間全變了。他胃裏一陣地抽搐,疼的他眉心緊蹙,口中發出幾聲困獸般壓抑的喘息。

天旋地轉間,裴彧依稀看見徽音擔憂的神色,他閉上眼,無奈的笑笑,徽音還會擔心他嗎,她只怕恨不得他去死。

看見裴彧倒在地上了無聲息的模樣,徽音渾身發涼,這才看清他跪著地上有一大塊血跡。她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腦中一片空白。

顏昀章看見這一幕直覺不好,他趕忙上前扶起裴彧,觸碰到他身後時才發現滿手是血,再看裴彧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顯然是失血過多暈厥過去。

他咬著牙扛起裴彧,奈何胸口陣陣發痛,眼前發黑,根本無力扛起裴彧。

顏昀章手忙腳亂的放下裴彧打算去喊人,回頭瞧見徽音神思恍惚的樣子,連忙將人喚醒,“徽音!”

徽音猛然回神,顏昀章從沒再她臉上見過這種表情,被無盡的悲傷淹沒,眼中滿是痛苦。

徽音跪在裴彧身側,將他抱在懷中,不停的流淚說不出話。

她什麽都知道的,中秋那天,她知道裴彧是怒上心頭口不擇言,也知道他的後悔,他讓人把她和顏娘帶回府內,又派人一路保護著她不讓蘇家殺她,幫她受刑,還替她去找了證人。

她知道裴彧後悔了,可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不可能因為一句道歉就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其實她也很後悔,如果她沒有一直瞞著裴彧,她要是能早點告訴裴彧自己的秘密,那天晚上,要是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她和裴彧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徽音將頭擱在裴彧額上,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她能感覺到裴彧背後不停的在滲血,血液還帶著溫熱,很快就染濕她的寢衣,正紅色和血色融在一處,像極了她的嫁衣。

是她期盼了很久,為裴彧穿上的嫁衣。

馳厭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裴彧渾身是血的倒在徽音懷裏,人事不省。他當場腿就軟了跪在地上,有些不敢上前。

還是顏昀章看見他趕緊過來拉人,快速道:“還有氣,先救人。”

馳厭猛吸一口氣,快速沖到裴彧面前,掏出一枚藥丸塞在裴彧口中,強迫他咽下。馳厭蹲在地上,對顏昀章道:“將他放我背上。”

背起裴彧後,馳厭馬不停蹄的帶著他離開,院中恢覆平靜,顏昀章看著呆坐在地上滿手是血的徽音,心中一陣發疼,他走上前,輕聲道:“他身份尊貴,郡守大人一定會全力救治他,一定會沒事的。”

徽音點點頭,雙目無神:“表兄,你去休息吧,我太累了,我想自己待一會。”

她沒等顏昀章回答就起身進屋,關上門,抵在門後慢慢坐在地上,將頭擱在膝上,雙手環住自己。她的手上還有裴彧的鮮血,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麽。

徽音閉上眼靜靜靠在門後,難得的得到了片刻的寧靜。片刻後,她聽見顏昀章和顏娘低聲交談,顏娘讓顏昀章先去客房休息。

顏昀章走後,顏娘敲敲門,輕聲道:“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難事,遇事不要逼迫自己。”

“奴婢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開心,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徽音,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裴彧,你不要折磨自己,你要順從心意。”

徽音將頭埋在膝蓋上,她不想哭的,可是一聽見顏娘關懷的語調她就忍不住。顏娘是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是她最親的人,是最關心她的人。

她不能再讓顏娘為自己擔心了。

徽音哽咽道:“我沒事,我很好。”她仰頭擦幹淚,努力讓自己笑起來,“傅母,你放心心,無論有沒有裴彧,我都會活的很好。”

“你有一句話說的對很對,我同裴彧不是良緣,既然不是良緣,就要徹底斬斷。這樣,對我、對他、對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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