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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奇怪婢女 你憑什麽電我,你一天除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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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奇怪婢女 你憑什麽電我,你一天除了O……

越宛清依舊維持著跪姿,背脊挺直得近乎僵硬。她沒有去看暴怒的虢國夫人,也沒有看榻上奄奄一息的馮昭蘅,只是將目光垂得更低,落在地磚冰冷的紋路上,仿佛要將自己釘在那裏。

馮般若微微結起眉頭。

“姑母。”馮般若道,“真相尚未查明,姑母何必直接蓋棺論定呢。要想看看宛清所言是真是假,這也不難,只要傳喚早上為昭蘅梳妝的丫鬟,便可以真相大白。”

虢國夫人只問:“事到如今你還護著她?”

馮般若道:“是,我護著她。”

“宛清,你來說,倘若是你,遇到與昭蘅相同的情況,你會怎麽做。”

越宛清緩緩擡起眼簾。

“回母親,”她的聲音依舊平緩,“若兒媳身處那般境地,外男欲上前相助,而衣袖又被碎石鉤掛,動彈不得……”

她略作停頓,在腦海中推演起來。

“兒媳會立刻絞斷那被鉤住的衣袖。”她擡起右手,做了一個利落的下切手勢,“只需用力一掙,或是以隨身佩戴的簪環快速割斷勾連之處,便能脫身。即便因此損毀一件外衫,露出些許中衣,但侍婢會即刻前來回護,足以掩蓋此事。”

“母親明鑒,這般斷袖自救,雖顯狼狽,卻不失為當時情境下最穩妥之法。兒媳愚鈍,不敢妄言自己的辦法有多精妙完善,但若在當時所處環境之下,僅僅自保,已經足夠了。”

虢國夫人張了張嘴,想強調馮昭蘅當時如何驚慌失措、如何想不到這些,但越宛清這番話卻像一塊巨石堵在了她的胸口,讓她一時竟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駁。

馮般若轉頭看向虢國夫人:“就是因此,我篤定並非宛清所為。”

“倘若是我,亦不會想出跳水自救的辦法。”馮般若道,“算計的人都想不到她會這樣做,怎麽還會用這種法子陷害於她呢?姑母,你不明白嗎,我因此對昭蘅生氣,並非是氣她胡亂出招,損害了馮家的聲名,而是生氣她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

“衣服、名節,難道比性命還要珍貴嗎?”馮般若問,“即便真是大家看到她裙子破損,議論紛紛,我也有辦法可以輕易了結此事,何苦就勞她為了維護自己的聲名自行跳水?倘若真的沒有人施救於她,她溺死在水裏,又當如此?什麽東西能換回她的性命?”

虢國夫人望著她,啞口無言。半晌之後是馮昭蘅掙紮著道:“姑祖母,姑母,不必苛責嫂嫂了。衣服拿來的時候是沒有問題的,我此前對嫂嫂有心防備,她拿來的東西我不仔細檢查斷斷不敢用。何況那裙子,我在破損之處早已經檢查過了,並非是走線松散,而是利器劃破所致。”

“利器劃破?!”

“是,當時事發突然,我驚慌失措,只顧著遮掩,後來心神稍定,仔細看過那裂口。邊緣大小不均,絕非用力崩開或是磨損所致,倒像是是什麽尖銳之物,快速劃過……”

“怎會是這樣?”虢國夫人一怔,隨後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過馮般若,又低頭看向馮昭蘅,嘆道,“阿蘅,你……你為何不早說?”

“我沒想過你們會質疑嫂嫂。”馮昭蘅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我以為此事並不重要,無論是走線松開還是利刃劃破,都沒有什麽區別。我只以為是我自己不小心刮到哪裏了。”

虢國夫人道:“既然不是家賊,難道是外人所致嗎?”

眾人的目光不由轉向掛在屏風後,還在濕答答淌水的那件鵝黃色裙衫。

濕透的雲錦沈重地垂墜著,水珠沿著精致的刺繡紋路不斷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洇開深色的水漬。馮般若伸出手,撥開粘連濕透的布料,拈起裙衫側腰下方一處被水浸得顏色更深的地方。那裏的錦緞被撕裂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湊近了些,借著暖閣內明亮的燭火,仔細審視著那道裂口的邊緣。濕透的布料纖維在她指尖被輕輕撚開,露出斷面的細節。

虢國夫人又問起:“如何,般般?”

馮般若緩緩轉過身,手裏依舊拈著那片破損的衣料。

“邊緣歪曲,切口斷續,絕非崩線磨損。”她頓了頓,指尖微微用力,展示著那斷口,“這是被人用不太鋒利的鈍器,自下而上,斜斜劃破的。”

“這樣說來……”虢國夫人道,“這是有人蓄意要讓昭蘅受辱?”

“應當是如此。”馮般若應了一聲。

虢國夫人倒抽一口冷氣,抱著馮昭蘅的手臂又緊了緊。許久她問:“可是今日跳水救下昭蘅的高儼?畢竟當時人多眼雜,他蓄意接近昭蘅,難保不是想要讓昭蘅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清白,好嫁給他。他家祖上發跡,可他阿耶卻不爭氣,以他家的門第,對上我馮家,其實也算高攀。”

“應當不是。”馮般若卻否認了,“跳水救人,肌膚相觸,眾目睽睽,看似毀了昭蘅的清白,可會如何回報,也不過是姑母與我一句話的事兒罷了,我不肯把昭蘅嫁給他,他便什麽都撈不著。何況他在救下昭蘅之後又自請剜眼謝罪,倘若我同意了呢?”

虢國夫人被馮般若這番條分縷析說得一楞,抱著馮昭蘅的手臂松了松,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那……那會是誰?誰有這般歹毒心腸,又這般處心積慮?阿蘅平日雖有些驕縱,卻也未曾與誰結下這等深仇大恨啊!”

越宛清仰起頭,看了一眼馮般若,輕聲問:“母親覺得,昭蘅妹妹的衣裳像是被碎瓷片劃的嗎?”

“碎瓷片?”馮般若一怔,隨手打碎了屋中一個瓷碗,撿起一片碎片就往那條裙子上招呼,果然瞧見那碎瓷劃出的裂口與原本的破損相似。

“你怎麽知道是碎瓷片所為?”馮般若問。

越宛清道:“母親恕罪,兒媳雖然在一側跟婦人們投壺,可是眼睛卻不敢離開母親。兒媳瞧見昭蘅妹妹打翻了茶盞,有兩個侍女上前來收拾。想來今天一整日,那兩個侍女已經是除了我們府上的人,離昭蘅妹妹最近的人了。”

虢國夫人忙問:“哪兩個侍女?你註意到了她們?”

越宛清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依舊平穩:“回夫人,當時距離稍遠,宴席上侍女衣著又相似,孫媳只依稀記得其中一個似乎梳著雙螺髻,另一個發間簪了朵新鮮的粉色芍藥。她們收拾碎片時,昭蘅妹妹恰巧心神不寧,不曾理會過。一般人倘若想劃破昭蘅妹妹的裙子,即便與昭蘅妹妹身量相仿,也不可能一路將昭蘅妹妹的裙子劃穿,劃裙子那人須得有蹲下的舉動才行,而那兩個丫鬟,她們正是一直在彎下身子撿瓷片。”

虢國夫人立刻要喚人進來:“來人!”

暖閣外候著的管事嬤嬤應聲而入。

“立刻去查!”虢國夫人的聲音斬釘截鐵,“今日在曲水流觴宴上伺候的侍女,尤其是曾靠近過馮小姐席位、負責收拾茶盞器物的,一個不漏,全部帶到偏廳候審!重點查梳雙螺髻,以及發間簪有粉色芍藥的!”

“是,夫人!”

虢國夫人摟著馮昭蘅,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卻只是將馮昭蘅摟得更緊,口中道:“若真是府裏的下人……那可真是好大的狗膽!”

馮昭蘅的身體又抑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她緊緊抓住虢國夫人的衣襟,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恐懼:“姑祖母,想來就是她們了。我當時只覺裙擺被什麽東西輕輕帶了一下,很輕,我以為是不小心刮到了桌角所以才沒在意……”

馮般若的目光落在馮昭蘅慘白的小臉上,那份驚懼不似作偽。她轉向越宛清,語氣稍緩:“你既留意到了,剛才為何不言明?”

越宛清依舊維持著伏低的姿態,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她的神情,只有聲音清晰地傳來:“兒媳不敢妄加揣測。當時場面混亂,昭蘅妹妹落水,兒媳心慌意亂,只想著如何救人善後。況且兒媳位卑,無憑無據,不敢在母親與姑祖母面前妄言,恐有推諉、構陷他人之嫌,徒增煩擾。”

馮般若起身將她扶起,顧不及腦海中系統一直揚言要對她進行電擊,輕聲誇了她一句:“多虧了你。”

此言一出,越宛清瞧見馮般若頓時臉色一白,仿佛又受了極大的痛苦似的。馮般若頭上的頭發漸漸變得蓬松柔軟,她口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並對越宛清道:“今日你的表現尚可,但是難免有失察之過。回去以後就去祠堂裏罰跪吧。你以後每天去跪一會兒,反正是總共跪完三十六個時辰,一天一炷香兩炷香,一盞茶兩盞茶都可以,你可認嗎?”

越宛清幹脆利落地回答她:“兒媳領罰。”

系統正在馮般若的識海之中發飆。

【說是三天,怎麽變成三十六個時辰了?】

馮般若:“三天是多少個時辰?”

【三十六個時辰】

“那她既然跪滿了三十六個時辰,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馮般若:“你憑什麽電我,你一天除了OOC還會說什麽?”

【宿主沒有認真履行劇情】

“我認真履行了。”馮般若道,“難道我不兇殘不惡毒嗎?跪無數天誒,我超額完成了任務啊。”

【……】

馮般若正在識海之中跟系統吵架,楊媽媽推門而入。馮般若收斂了神色,問:“怎麽了,楊媽媽?”

楊媽媽道:“回王妃,回夫人,那兩個丫鬟已經抓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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