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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彈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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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彈棉花

程惟聽到白詢這一句, 手上捏著的筷子松了松,沈默不語地夾了一筷子炒包菜,塞進嘴裏嚼嚼。

白詢還非常壞心眼的用左手在桌子底下掐一把大尾巴,手下的尾巴猛地一抽。

“詢兒, 吃飯要端碗, 你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幹什麽呢”白桂芳皺起眉頭。

白詢這才放過程惟的毛尾巴。

程惟的後頸有些微微泛粉, 再捉弄他他整只豹子就要燒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過分了,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程惟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俞非白將圖紙攤開放在膝蓋上, 他盤腿坐在地上用一支鉛筆給木條大概畫一下雛形。

那兩塊搬進來的大木頭已經按照尺寸鋸開,就等著細細打磨最終變成白姥姥熟悉的形狀。

白桂芳嫌他們在客廳的地板上木屑滿天飛,將他們趕到了門外的走廊,點個碳盆就在上二樓的樓梯口那裏削木條磨木片。

俞非白邊畫,白詢和程惟就邊削,不用削得太好看, 具備彈棉花功能就可以了。

白詢手裏拿著小刀, 用鋒利的刀刃刮下一層木屑, 他覺得現在他更需要的是一個木工刨子,用小刀大概只能削下一層樹皮。

有了!

為什麽不用削木魚花的木魚刨子試試呢,曬幹的鰹魚條硬邦邦,像塊木頭一樣, 用刨子才能刮下薄薄一層,用來刮木頭也一定可以。

白詢從廚房模擬器裏面掏出一個木魚花刨子試試, 但是這件工具似乎也不是很順手。

木魚花刨子刨下一條木條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彈棉花的弓是彎的,一到轉角處刨子就很難起作用。

“你們這是,在做手工”白語端著一竹編筐烘幹的羊毛進來,一眼就看到他們搞了滿地的木片木屑。

“在做彈棉花的工具, 但手上的刀不是很趁手。”白詢揚起手上的小刀給白語看。

“咱們家不是有切割機和圓鋸嗎?幹嘛費這個勁。”白語困惑住了。

“老妹你真是冰雪聰明!”

白詢這才想起來伐木廠裏還有這麽兩尊大神,有它們在他還費勁刨什麽。

他立馬上樓將圓鋸和切割機提下來,和程惟一人一把,就照著木頭上畫的分割線直接切下。

工具趁手,時間立馬節省不少,原本用小刀需要一個下午的工作量,現在只需要不到10分鐘就可以輕松完成。

這些散落的零件表面非常粗糙,切口上有木刺,有些紮手,還需要細細打磨。

他們現在手上沒有磨砂紙,就只能手動拿上一個瓷碗,用表面的瓷片和這些木零件摩擦,將表面的毛刺都刮下去,這樣摸著才不紮手。

還可以試著給零件打蠟上油來達到表面光滑的效果,不過手邊只有食用油,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

將這套工具拼裝好交給白姥姥時,他們得到了白姥姥略微嫌棄的表情。

“你們這手工活,也太糙了。”白姥姥搖搖頭,“不過算了,不影響用,就是樣子難看了些,你們這手藝放在我們那年代是要娶不上老婆的。”

“啊哈哈哈哈,特殊時期,缺東少西的,姥姥您將就用。”白詢打著哈哈。

“搬棉花上去吧,姥姥給你們露一手。”白姥姥站起來,將手上的棉線一纏,一起丟進框裏。

“來了!”白詢上去提起一筐棉花,還不忘抽走一張小板凳。

剩下3袋沒扒的棉花,程惟2袋俞非白1袋,也跟著一起提了上去。

二樓收拾出來的雜物間正中間已經擺放出了一張由四個腳支撐的長木板,待會兒這上面是要擺上棉花的。

白姥姥腳邊放上一筐棉花,她伸手將撕好的棉花擺在這塊長又寬的木板上,一會兒的功夫就鋪起了一層厚厚的棉絮。

她背上彎弓拿起彈花錘就開始彈棉花。

白詢他們也不閑著,還有3大袋的棉花沒有撕蓬松呢,他們就坐在對面邊撕邊看。

白姥姥雖然已經70高齡,但是眼不花腿不瘸,現在力氣當然比不上年輕的時候,彈上一張棉被卻是不成問題。

彎弓的弓弦是有彈力的,彈花錘就敲擊弓弦,每一下白姥姥都看準了位置,皮筋在力的作用下彈向鋪好的棉花,棉花一下子被拍起飛揚的棉絮。

這個過程並不能停下,白姥姥圍著這一板棉花邊走邊彈,棉花隨著弓弦的彈跳上下起落,還有些就直接粘在了弓弦上。

棉絮在彈花錘的每一次下落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白姥姥的身上被一些彈起的細碎棉絮包裹住,衣襟前頭發間,都是飄起來的棉絮。

這一彈就是好幾個小時。

彈棉花非常考驗人的臂力和耐力,白姥姥彈了一下午依然很精神,身體素質相當可以。

彈好的棉花用扁平的竹編筐稍微壓一下,這就輪到下一步。

壓好的棉花就需要牽線,這得兩個人配合著一起,晚上的晚飯就讓白語和陸驕霜下去做。

牽線的過程看著十分眼花繚亂,白姥姥和白桂芳站在兩頭,用牽紗篾給這床彈好的棉花牽上網格細密的線,兩人一來一回配合,動作不僅快而且有條不紊。

排棉線非常考驗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兩個人都不說話,手上的棉線和牽紗篾飛舞著,不一會兒整板棉被上方都蓋上了細密的網格線條。

白詢睜大雙眼看著自家老媽和自家姥姥的動作,這一手漂亮功夫他以前可從來沒見過,家裏現在蓋的蠶絲被都是外面買的,像這種手藝活早就沒人幹了。

現在想來多掌握一門技術實在是很有必要。

排棉線比彈棉花快得多,白姥姥和白桂芳配合著沒過多久就把這床棉胎的線都排好了,最後收尾用磨盤把棉胎壓實就可以了。

之前做的被套是上下兩張被面,他們現在手上沒有拉鏈,就直接將棉被和被面的邊邊縫一圈縫起來,到時候洗被子就把這一圈的線拆掉。

以前的老被子就是這麽做的,這樣的老棉被被芯也不容易跑位,怎麽蓋怎麽暖和。

“收工,剩下的明天再弄。”白姥姥扒拉兩下身上的棉絮,將它們團在一起都扔進筐裏。

“姥姥辛苦了,待會兒吃完飯我給你捏捏肩。”白詢看了一下午都看得肩膀痛。

樓下的菜在鍋裏熱著,就等他們下樓開飯。

早上才煮的羊毛現在擺在客廳裏,全部都被碳盆烘幹了,天氣是越來越冷了,打毛衣做棉被得費幾天功夫,幹脆廢點木柴把羊毛全弄 幹了這幾天把毛衣趕出來。

也許是累著了,晚飯大家都匆匆扒飯,趕著將飯吃完就繼續投入到防寒計劃中去。

放在壁爐旁的小紡輪再次派上用場,這次是搓毛衣線。

白語坐在紡輪前將羊毛搓成長條放到紡輪上,陸驕霜坐在另一邊將搓出來的羊毛線團成小團。

他們的棉鞋還沒做出來,地上攤開一卷布料正在剪鞋面,辛苦了一天的白姥姥享受著白詢這個好大孫的捏肩服務,邊享受邊教俞非白怎麽剪鞋面的布片。

按照現在的進度,他們在過年前應該能把所有的防寒新裝備都全部做完,人多力量大嘛,這麽多只手又那麽多時間,幾天功夫就能趕完。

末世第一百零九天,晴。

一早起來所有人都格外興奮,因為這天是選定的殺年豬的日子。

年豬在過年前就得殺好,過年期間才有源源不斷的肉吃。

白詢上一次看殺年豬還是在很小的時候,那會妹妹白語還是個牙都沒長幾顆的小丫崽子,稀薄的記憶裏殺年豬那天格外熱鬧,外面鬧哄哄地按豬,緊接著記憶就轉到燒著水的竈臺上端來一盤熱氣騰騰的血腸。

那一口血腸的味道時隔二十多年,今天終於有機會再嘗一遍。

牲畜棚裏兩頭粉粉嫩嫩萌度爆表的小粉豬經過這段時間的餵養,變成了一口獠牙肚大腿粗的大白豬,歲月是把殺豬刀誠不欺我。

大白豬的力氣大著呢,得幾個人合力揪豬耳朵將豬拉出來。

程惟力氣大一個頂五,保險起見白詢和俞非白也一起進去抓豬。

大白豬今天看見他們還哼哼唧唧找豬飼料,但他們是空著手進來的,程惟把圍欄打開,上前一把抓住豬耳朵。

大白豬立馬發出一聲淒慘的嚎叫,四只豬蹄狠狠摳住地面,想要奮力阻擋這只手的拖拽。

但是抵抗完全沒有起作用。

程惟輕輕松松就扯著大白豬的豬耳朵將它從圍欄裏拖出來,跟進來的白詢和俞非白趕緊讓開,這裏不需要他們幫忙。

開水已經準備就緒,兩口大鍋裏的開水都燒開了,就等著將豬殺好燙豬毛。

昨晚連夜焊了一張放豬的桌子,程惟單手一扔就把掙紮的大白豬扔上桌面,然後按住豬腿露出豬脖子,下面放了個盆接豬血。

給豬脖子來一刀這個重任就交給俞非白。

黑色的大片魚鰭從眼前一閃而過,豬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線,滾燙的豬血從這道裂口裏湧出來落進下面的鐵盆裏,待會就灌血腸。

大白豬被程惟按在手底下,隨著失血漸漸不掙紮了,等豬完全不動就可以開始刮豬毛。

屋裏燒好的開水被一盆盆端出來澆到豬身上,所有有毛的地方,每個角落落都要照顧到。

白詢手裏拿著準備好的小木板,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刮著豬身上的豬毛。

被開水燙過的豬毛手上一用力就能刮下來,在凜冽的寒風裏開水冒出滾滾白眼,整只豬身上都散發著熱氣,白詢就在這一片白霧裏嘿咻嘿咻。

好不容易刮完,磨得鋒利的殺豬刀就位,現在就開膛破肚分豬肉。

作者有話說:快過年了老出去走親戚,最近更新時間不太穩定,12點前後日更,要是12點沒等到就不要等我啦,晚安好夢呀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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