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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竹馬竹馬③:“沈遷辭,你怎麽能喜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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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竹馬竹馬③:“沈遷辭,你怎麽能喜歡別人!”

沈遷辭沒想到秦家外公不僅同意秦觀臾跟著他跑,甚至還決定讓秦觀臾在課餘開始接手分公司的事務。

他們租的房子已經讓人提前整理過了,兩人直接拎包入住。

沈遷辭選了次臥,放好行李出來時,發現秦家分公司的一個高管正抱著一沓文件,對秦觀臾說著什麽。

他突然覺得眼前所見真的好魔幻……

秦觀臾才15歲,就要當霸總了嗎?

那位高管在匯報完後就離開了,秦觀臾轉身看向沈遷辭時,一秒變臉,像只大狗一樣撲了過去,把楞在原地的沈遷辭撲倒在了沙發上。

“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沈遷辭顯然已經習慣了他這個動作,秦觀臾從短腿小豆丁時期就喜歡抱著他,睡覺時也要抱著他,所以他此刻只是擡手扶了下秦觀臾的背,免得這人摔下去。

“我只是在想,你才15歲,又要上學,又要準備申請國外的學校,還要接手分公司的事務,多累啊。”

秦觀臾傻呵呵樂了一會兒:“還是我家小辭哥哥好,會心疼小魚。”

“本來是心疼的,但也就心疼了一秒。”沈遷辭還豎起一根指頭,強調自己真的就只心疼了一秒。

“畢竟我轉念一想,發現自己心疼一位萬貫家財的繼承人,顯得自己好像小醜……”

秦觀臾皺了皺鼻子,故作不滿。

“小魚啊。”沈遷辭拍了拍他的腦袋,“哥哥想了想,你吃點苦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當個聰明的小霸總,怎麽駕馭得住你家的產業呢?”

“沈遷辭……”秦觀臾突然瞇起了眼睛,用一種看似很危險實則毫無震懾力的姿態湊近了一些。

“沒大沒小的,叫哥。”沈遷辭輕輕戳了下他的額頭。

秦觀臾就不,“你不會吃小白花那套吧?”

“什麽小白花?”

“就那種在人前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秦觀臾恨不得用手比劃給他看,“你可別被這種人騙了,尤其是那種刻意在你面前裝可憐的,十有八九都是殺豬盤!”

沈遷辭挑眉,目光落到秦觀臾臉上:“弱小可憐無助?”

秦觀臾點點頭。

沈遷辭“嘖嘖”兩聲,揶揄地說:“也不知道是誰,為了跟著我來北城,在機場就開始撒嬌,看上去可憐無……”

“我沒有!”秦觀臾手忙腳亂捂住了他的嘴,“我又不是外面那些專門騙人感情的小白花,我才15歲,我懂什麽呀?”

沈遷辭心說:我看你懂得很。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推了推撲在他身上的人,“好了,起開,小小年紀就長到一米八,比我還高兩厘米,是想氣死我還是想壓死我?”

秦觀臾知道自己這兩年竄個子特別快,而沈遷辭身板又薄,生怕把人給壓壞了,趕緊撤開。

兩人回各自的臥室收拾好了行李,正好煮飯阿姨已經把晚餐做好了,沈遷辭掃了一眼菜色,發現全是自己愛吃的,看來秦觀臾是提前跟人打好招呼了。

被一個15歲的弟弟這麽照顧著,沈遷辭又感動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把秦觀臾的忌口和愛吃的菜也發了一份給阿姨,還不忘囑咐:“以後每天單獨給小魚燉點滋補的湯。”

小魚同學榮升高中,同時還要兼職霸總,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把營養給落下了。

秦觀臾沖了個澡,一出來就聽到他這話,奇怪道:“幹嘛單獨給我補?我年紀比你小,體格可不比你小。”

煮飯阿姨把沈遷辭說的一一記錄,然後收起手機準備離開,聽到秦觀臾的問題,頓時好笑道:

“你學習壓力大,又是長身體的關鍵期,當然要補。但小辭是成年人了,補太過就不好了。”

“為什麽?”秦觀臾真的不懂。

煮飯阿姨樂呵呵地往門外走:“你這孩子,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不是……喝個湯而已,還要我長大了才能悟道?”

沈遷辭無奈地閉了閉眼,扶住他的後腦勺就把他摁到了餐桌旁,“別問了,吃飯。”

秦觀臾嘟囔:“你們成年人的世界真難懂。”

看著乖乖吃飯的人,沈遷辭一想到高中馬上就要開學了,總歸還是擔心:“在新環境要是過得不開心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秦觀臾頓時警覺:“你不會在盤算著把我送回去吧?”

“如果你不乖的話,哥哥會把你打包送回去的哦。”沈遷辭毫無氣勢地威脅道。

見人不接招,他也不逗弄了,問道:“你轉學的事兒孫冠青和盧天工知道了嗎?”

“知道呀。”

“你舍得你倆好兄弟?我記得你們三劍客不是約定好共闖江湖嗎?”

秦觀臾“嗐”了一聲,理直氣壯:“他倆名震南方,我負責名震北方,都十五六歲的人了,怎麽能離了兄弟還要死要活哭著喊著說舍不得呢?”

沈遷辭一頓,品了品他這話,突然輕笑了一聲:“那你怎麽要死要活哭著喊著要跟著我跑啊?”

“那不一樣!”秦觀臾振振有詞,“你又不是兄弟!”

“咳……”沈遷辭一口湯差點嗆嗓子裏,“那請問小魚同學,我和你不是兄弟是什麽?”

“你比兄弟還要重要一百倍。”秦觀臾又想起了自己短腿小豆丁的時候下過的決心,“我小時候還想過長大了娶你來著,這樣我就能一輩子黏著你了。”

“咳咳咳咳咳!”沈遷辭這回是真被他的語出驚人給嗆著了。

秦觀臾趕緊湊過來給他輕拍著背,“你激動什麽呀?我那會兒才三歲,啥也不懂。”

沈遷辭無力地笑了:“不是……你三歲的時候就想著娶媳婦兒的事了啊?”

“是的,小魚想要,小魚得到,你最清楚的了,我小時候喜歡什麽都是直接下手,手慢無。”

難怪第一次見面,三歲的小小魚就直接跑過來抱住了他……

沈遷辭拍了拍15歲的“小霸總”的頭:“那我也是當上小秦總無法得到的人了。”

秦觀臾下意識就要開口反駁,可又好像無可反駁,這個認知讓他莫名鬧心,各種話湧到嘴邊,最後發現沒有一句話適合說出口。

他就這麽把自己給氣著了,繃著臉坐回位子:“不說了,吃飯,哼。”

——

兩個人在新城市的日子並不難過,沈遷辭不由感嘆,有錢真好,萬事皆可平,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不用吃食堂了。

秦觀臾在新學校適應得也不錯,除了少量瑣事會要他出面處理一下,其餘時間秦觀臾都把學習和繼承家業兩件事平衡得很好。

沈遷辭讀的是戲文,作業量特別大,每天兩眼一睜就是上課、讀書和手寫讀書筆記,有時候他覺得自己除了年齡,和秦觀臾這個高中生好像沒什麽區別……

哦不對,還是有區別的。

畢竟成年了,身邊的同學也不再是那種青澀的模樣,更別說他所在的是全國最好的戲劇類院校,家裏有錢有勢的很多,校友中開出“二世祖”的概率極大。

就像現在,他不過到校外買了點東西,路過一條無人小巷時,明顯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他借著一輛小電驢的後視鏡,看到跟蹤他的那個,正是同級的表演系的同學,名叫“葛子澄”。

這人是典型的紈絝二世祖,奈何人家投胎技術好,老爸是制片人,老媽是知名導演,所以見著誰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最讓人不舒服的,就是這人一身的渾濁氣,一看就是經常流連於風月,氣質極其惡心。

自打沈遷辭在一節選修課時不小心撞到了這個葛子澄,這人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每天無論他走到哪,都能看到這人在眼前晃悠。

他的導演系的好友李大鵬不止一次提醒他,一定要提防葛子澄,這人明顯對他有欲望,好好的人生,千萬別被這種人給毀了。

沈遷辭是個聽勸的人,每回也是跟著同學好友一起上下課,葛子澄沒什麽機會下手。

但他沒想到,這人居然想在校外胡來,自己只是單獨行動一次,就被對方給逮著了。

“沈遷辭!”後面的葛子澄突然加快了腳步,拉住沈遷辭的肩膀讓他回過了身。

沈遷辭頭皮一炸,身體快過腦子,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朝著葛子澄的老二踹了一腳……

葛子澄吃痛地往後踉蹌了兩步,反應過來,震驚地揮起了拳頭:“我艹你……”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突然膝蓋窩一痛,整個“撲通”一聲,直接對著沈遷辭跪下了。

沈遷辭震驚看去,發現居然是秦觀臾。

葛子澄大怒:“他媽的誰啊?!”

“你爹!”

恰好周五下午學校舉辦了活動,得以提前放學的秦觀臾本來還想親自來接沈遷辭回家,沒想到車子路過這條小巷時,就看到這個猥瑣的醜人在跟蹤沈遷辭。

那一瞬間他渾身的血都直往腦門上湧,拿過後備箱用來防身的棒球棍,帶上司機兼保鏢就沖了過來,直接給了這醜貨的膝蓋窩一棍。

葛子澄扶著墻站了起來,看到扶著沈遷辭關切詢問的秦觀臾,突然意味深長地輕笑了一聲:“沈遷辭,我果然沒看錯,你也是那類人。”

沈遷辭有瞬間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冷靜下來:“你一直跟著我想幹什麽?”

“幹什麽?”葛子澄歪嘴一樂,“幹你啊……艹!”

他沒說完,又被秦觀臾一腳踹飛了出去,“閉上你的狗嘴。”

“你他媽哪來的雜碎!”葛子澄怒道,“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我爸可是……”

“你爸是天王老子都沒用。”秦觀臾用棒球棍的前端點著他的腦門,一字一頓說:“家裏有點小錢吧?”

葛子澄:“那可不是小……”

“我這棍子往你腦門來一下,你就能超痛地忘掉你爸媽是誰了。”

秦觀臾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你既然敢尾隨到這裏動手,就證明這條巷子監控覆蓋不到,你說對不對?”

“你想幹什麽?”葛子澄猛地抖了一下,“我爸媽知道你敢動我,不會放過你的!”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秦觀臾笑瞇瞇道,“就算你爸媽不肯放過我,我至少把你弄傻了啊,不虧。”

“……我錯了。”葛子澄秒跪。

他觀察過了,眼前這人的衣服都是牌子貨,估計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少爺,而且這囂張的模樣看起來是真的敢給他腦門來一下。

雖然他爸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這個臥虎藏龍的城市,鬼知道這少爺的家世會不會壓他一頭……

秦觀臾偏了偏頭。

葛子澄求生欲拉滿,趕緊對著沈遷辭道歉:“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來了,你們放過我。”

沈遷辭也被他舉白旗的速度驚到了,今天雖然驚險,但好在自己沒被傷害,還先發制人踹了葛子澄一腳,繼續揪著人不放,事情鬧大了,不利於他們這邊。

他抓過秦觀臾的手腕,輕輕點了點,“我沒事,別為了一個無聊的人動氣。”

秦觀臾依舊笑吟吟地對著葛子澄:“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暫時放過你了,以後再敢碰他一根頭發,我保證你的小腦瓜會傻得很精彩。”

葛子澄忙不疊點頭,在秦觀臾放開他後,連滾帶爬地溜了。

——

沈遷辭跟著秦觀臾回到了他們的車上,秦觀臾一改剛才笑瞇瞇的模樣,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側身搶先給他系上了安全帶,還不忘在他的肩膀拍了拍,像是要拍走葛子澄剛才拉他時留下的指紋。

“他是誰啊?那麽狂?”

沈遷辭嘆氣:“他叫葛子澄,表演系大一的,家世不錯,親爸是制片人,親媽是知名大導,所以無法無天,男女不忌,據傳聞說,他在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已經……”

他說著猛然頓住,想起秦觀臾才15歲,不適合聽這個。

好在秦觀臾也沒好奇地往下問,只是在手機上回覆了幾條信息,沈遷辭頓時松了口氣。

秦觀臾忙完後,收起手機擡頭:“你剛才就不怕我真的對他下手啊?”

“你不會。”沈遷辭無比確定,“我們家小魚那麽乖,肯定只是嚇嚇他。”

秦觀臾得意地翹了下嘴角:“我很乖嗎?”

沈遷辭故作嚴肅地盯他:“嗯?你不乖嗎,小魚同學?”

小魚同學一秒露出甜笑:“我超乖的!”

——

“這個葛子澄風流成性,給他弄個殺豬盤,這種沒腦子的富二代很好坑的。”

晚上,外公給秦觀臾請的財經課老師離開後,秦觀臾就對著外公給他派來的助理低聲吩咐道:“做隱蔽些,勢必要讓他半年內都沒空去打身邊同學的主意。”

助理朝他投去震撼的一眼:“主公,你才15歲就開始玩心眼子了嗎?”

“什麽話?”秦觀臾理不直氣也壯,“你主公我超乖超單純的好嗎?誰叫這個葛子澄欺負我身邊的人,我這叫正當防衛。”

雖然助理也不知道是誰給秦觀臾開的“超乖超單純”濾鏡,但他還是顫巍巍地豎起了大拇指:“中。”

兩人走出書房後,廚房裏的沈遷辭探出了頭:“阿姨燉的湯熱好了。”

“來了來了。”秦觀臾像只快樂小狗一樣小跑過去,“你陪我一起喝。”

“就一個人的量,我不喝。”

“陪我喝嘛。”秦觀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可憐巴巴地擡眼看向站著的沈遷辭,“我今天胃口都變差了,你幫我喝一半。”

“怎麽了?不舒服?”沈遷辭頓時緊張地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是,下午被那個葛子澄嚇到了,回來之後越想越後怕……”

站在玄關換鞋準備離開的助理:“……”

他看著餐廳裏,沈遷辭神色頓時柔和了下來,還摸了摸他“小主公”的頭,溫聲哄道:“好了,摸摸毛就不怕了。”

助理不忍直視地撇開了眼。

唉!單純!太單純了!他現在知道到底是誰給他小主公開的“超乖濾鏡了”。

——

自那之後,沈遷辭奇怪地發現,葛子澄好像真的在他生活裏消失了。後來才聽說,葛子澄家好像出了點事,直接休學了一年。

飽受其害的同學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忍住沒有當場歡呼出聲。

沒有了葛子澄這種有背景的奇葩,沈遷辭發現自己的日子瞬間輕松了許多,直到大二開學,葛子澄沒回來。

一直到大三,葛子澄依舊沒回來,甚至還和他爸媽一起登上了法制頻道!

按官方通報的說法,是葛子澄一家聯合爺爺的果汁企業,打著做公益的幌子建學校,實則挑選漂亮的少男少女送去給娛樂圈的大人物們。

拔出蘿蔔帶出泥的,他們學校離娛樂圈近,據可靠消息,娛樂圈最近大地震,不少人都進去了。

“果然是畜生……”沈遷辭沒忍住評價了一句。

幸好人渣落網了,不然他們學校這種遍地帥哥美女的,估計有不少人都得被葛子澄禍害。

他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一邊打開家門,沒想到一進門,就被秦觀臾抱了個滿懷。

“沈遷辭……”

“叫哥。”沈遷辭無奈地揉亂他的後腦勺,自從秦觀臾日漸長大,越來越少叫他“哥哥”了,不叫“哥”不說,還沒大沒小的天天直呼大名。

秦觀臾假裝沒聽到,繼續耍賴撒嬌:“我不想和你分開,你說三年怎麽一眨眼就過了呢?我好像才剛和你搬到這套房子。”

沈遷辭也覺得時光匆匆,三年一晃而過,他的小魚馬上都要步入18歲了,而且順利申請到了藤校,很快就要出國讀大學了。

而他也大三結束,本來都準備好大四實習的,卻沒想到一個叫《無恨》的古裝劇組到他們學校來挑人,導演沒挑幾個表演系的,反倒一眼選中了沈遷辭。

沈遷辭很震驚,本來覺得好玩,在導演的熱情邀請下他就去試了一個“趙小七”的角色。

沒想到他試鏡完後,導演激動得差點把大腿都拍紅了,當場拍板要他演“趙小七”。

“你要去橫城拍戲,我要在大學開學前回公司總部跟著外公學習,那我們豈不是一整個暑假都見不到面?!”

“好了,都快成年了,還跟哥哥撒嬌。”

沈遷辭推了推他的肩膀,沒推動……

“小魚,我對這個角色很感興趣,真的想試試。”

秦觀臾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我沒有不讓你去,我就是……哎呀,你哄哄我嘛!”

“分開這麽短時間就要哄了啊?”沈遷辭好笑道,“等你去國外讀大學了,半年才能見一次,那你上飛機前豈不是要對著我哭鼻子?”

一想到半年見一次,秦觀臾心情更糟了,腦子一熱,擡頭就想說:“那我……”

“不準任性。”沈遷辭仿佛猜到他要說什麽,一把捏住了他的唇,“不可以說為了不和我分開,不去國外讀書了,你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秦觀臾這三年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他不允許秦觀臾為了他糟蹋自己的努力。

估計他表情真的很嚴肅,秦觀臾一下乖了:“我不亂來,你別生氣。”

說著,秦觀臾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那等休息日的時候,我去橫城看你好不好?”

“這個當然可以啊。”沈遷辭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有些發愁。

他看著黏了自己十幾年的秦觀臾:“你也快十八了,還這麽黏人,萬一我對象……”

“什麽對象?你有對象了?!!”

沈遷辭壓根沒來得及說完,秦觀臾就急促地打斷,甚至還慌張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摁在了單人沙發上。

“我……”

“你什麽時候有的對象?我怎麽不知道?”

秦觀臾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而是強烈的情緒沖擊下的反應。

“小魚,你先放開,冷靜一點。”沈遷辭掙了掙他的手,可壓根掙不動。

“我冷靜不了!”

秦觀臾的聲音裏都帶上了哽咽,這個發現讓沈遷辭心頭一震。

他楞楞地擡眸,秦觀臾的臉就這麽完整的印入視線,即將邁入十八的人,五官線條淩厲了許多,雖然還未褪去青澀,但已經能看出這張臉完全成熟後會有著怎樣的魅力。

“沈遷辭,你怎麽能喜歡別人!”秦觀臾近乎慌亂地控訴,“你明明知道我要出國了,你還、你還……等等,你是不是早就煩我了?好不容易等到我要出國了,不能黏你了,所以才告訴我你有對象?”

那一瞬間,那張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臉,仿佛又和五歲那年失去媽媽的小小魚重疊在一起,帶著無限的慌亂和迷茫,分不清自己是失去了,還是被丟棄了。

沈遷辭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心軟得一塌糊塗,趕緊安撫地抱住了他,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我沒有對象,你怎麽都不聽我說完,就在那裏嚇唬自己?”

“我怎麽會覺得你煩呢?我明明最喜歡小魚。”

“真的嗎?”秦觀臾的腦袋埋在他的腰腹間,聲音悶悶的。

沈遷辭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對我那麽重要,我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騙你。”

得到保證的秦觀臾似乎並沒有獲得安全感,擡頭急切地追問:“那我去留學之後,你會不會、會不會……”

“……”沈遷辭垂下了眼睛。

這種事他真的不好提前保證,畢竟感情的事誰說得清楚呢?

可就是他猶豫的這幾秒,秦觀臾又急了,想吼出聲,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對沈遷辭大聲,整個人可憐又卑微:“所以我留學之後你就會找對象,然後不要我了是不是?”

“不會的。”沈遷辭趕緊哄道,“我不會不要你,不準瞎想。”

直到此刻,沈遷辭才感覺到真正的棘手,秦觀臾從小就黏人,他本以為長大後會好一些,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甚至還會因為長大後不得不存在的短暫分離產生過度的焦慮。

“那你為什麽避開我的問題?”秦觀臾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沈遷辭長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在你留學期間不找對象。”

先應下吧。沈遷辭心想。青春期的男孩敏感多思也是正常的。

等秦觀臾留學後,說不定突然就遇上了喜歡的人,以秦觀臾的性格,肯定會特別黏對象。

沈遷辭垂了垂眸。

到那時候,他沈遷辭估計才是多餘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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