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竹馬竹馬②:小秦：“我不要他和別人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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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竹馬竹馬②:小秦：“我不要他和別人談戀愛！”
春去秋來，沈家和秦家的三個孩子就這麽從小小個的小娃娃漸漸長大。
秦妙天從小學開始就展現了驚人的理科天賦，小小年紀就從小學跳級考進了中學，然後便開始了各種競賽，寒暑假還要參加國內外知名大學的項目。
外公也清楚自家這外孫女註定要上交國家的，便帶著秦家開始進軍尖端科技產業，他要盡一切所能給兩個小輩鋪路。
“大公主”常年不在家，秦觀臾就只剩下沈遷辭這個年紀相仿的小哥哥陪伴了。
能和最喜歡的哥哥一起長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秦觀臾依舊時常陷入苦惱。
因為他和沈遷辭差了三歲。
為什麽偏偏就是三歲呢？秦觀臾對此感到很煩。
在目前的教育體系裏，“三年”總是恰好卡在一個學習階段的上升期。
他三年級的時候，沈遷辭要準備小升初了，他好不容易上初中了，沈遷辭又要去讀高中了。
好在他們讀的學校是包含了小初高三個階段的，他和沈遷辭總歸在一個學校裏，只不過要跨校區才能見面。
雖然秦觀臾一直以來頗有微詞，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現在情況一下變得更糟了！
15歲的秦觀臾坐在自家花園裏嘆了今天的第n口氣。
等暑假結束，他就要上高中了。但是！沈遷辭要去上外地的大學！！
難道他要和沈遷辭分開三年？只能寒暑假才能見面？
不行！他接受不了！
秦觀臾煩躁地點開微信，戳了戳沈遷辭的頭像：
【魚：你什麽時候回來？（鹹魚絕望躺.jpg）】
對面隔了五分鐘左右才回覆：
【sqc：下周一就回來了，我給你買了禮物。（摸頭）】
“哼。”秦觀臾臭著臉縮進了花園的秋千椅裏。
沈遷辭和同學去畢業旅行了，為了錯峰，就沒有選擇暑假，而是在高考結束後的六月份就出發了。
這就導致還在上初三的秦觀臾沒法黏著他，每天只能在朋友圈裏看沈遷辭和其他人的旅游照。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和沈遷辭分開那麽久過！
秦觀臾越想越不得勁兒，分開半個月他就受不了了，等暑假結束，沈遷辭去讀大學了，到時候他每天都見不到人，估計會瘋掉的吧？！
“在想啥呢少爺？”秦妙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把秦觀臾嚇了一跳。
秦大小姐年僅20歲，但已經進入國家重點科研實驗室工作了，這次是趁著項目還沒開始，回家陪陪外公，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小弟縮在秋千裏憂郁。
她不懂，別人家的傻弟弟在15歲的時候正值中二病晚期，有些人紈絝形象已經初具雛形，她家這個倒是省心，但天天在傷春悲秋個什麽勁兒呢？
秦觀臾動了動，但沒回身，悶悶地控訴：“沈遷辭拋下我出去旅游了。”
“……”秦妙天差點翻白眼，“那人家高考完了出去畢業旅游不是很正常嗎？你以往每個暑假都和小辭去世界各地旅行，他現在和別人出去玩半個月你都不肯啊？”
秦觀臾想說“不肯”，但又覺得就這麽說出口會顯得自己小氣，於是用一個語氣表達了此刻的心情：“哼！”
“你這樣不中啊老弟。”秦妙天嘆了口氣，“小辭現在18歲，又要上大學了，這可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到時候人家要是談了戀愛，你不得鬧上天啊？”
談戀愛？！
秦觀臾大腦瞬間拉響警報，猛地坐起，又驚又氣。
他不想想象沈遷辭和別人談戀愛的模樣，但那畫面又控制不住地在他腦海裏自動生成。
談了戀愛，那就會每天黏在一起，還要牽手，還要親嘴！甚至還要……
他一想到會有人和沈遷辭那麽親密就氣不打一處來！而沈遷辭談戀愛後，他是不是會成為一個電燈泡，一個礙事的弟弟？
這怎麽可以？！
“我不要他和別人談戀愛！”
秦妙天瞅他：“你說不要就不要？當自己演電視劇呢？感情的事是能抑制住的嗎？”
她知道自家弟弟對沈遷辭有著超強的占有欲，但再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有些“預防針”打起來雖然痛，但總歸是要打的。
於是她放柔了語氣，說道：
“小辭今年18了，成年了，從今往後，他戀愛、結婚、生子都是有可能的，你要放寬心，不可能一輩子占著人家心尖尖的位置不放是不是？”
秦觀臾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秦妙天說的話他自然是懂，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能放寬心。
可對方是他最喜歡的沈遷辭啊，他不可能放開沈遷辭！而且憑什麽沈遷辭“心尖尖”的位置不能一直是他？
他對上姐姐的視線，見對方似乎是很認真地在跟他探討這個話題，他深知自己現在說什麽，在別人眼裏估計都是“胡攪蠻纏”，於是抿著唇悶悶不樂地回了房間。
不過秦妙天這話倒是給了他一點啟示。
大學是一個可以自由戀愛的時期，沈遷辭已經成年了，而且又長得那麽好看，等到了大學，追他的人估計能從宿舍門口排到法國去。
他不在沈遷辭身邊，自家漂亮哥哥指不定就被誰拐走了，沈遷辭脾氣那麽好，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秦觀臾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得黏著沈遷辭，讓所有人知道，想得到沈遷辭，得先問問他秦觀臾同不同意。
但怎麽才能黏著沈遷辭啊？他們即將分隔兩地，自己還是未成年，又馬上要進入高中這個重要階段，總不能每個周末飛去沈遷辭讀書的城市吧？那給別人乘虛而入的機會可就太多了。
15歲的秦觀臾感覺愁得頭發都要掉了。
他一煩起來就喜歡漫無目的地刷手機，刷朋友圈時，手指一抖，就刷出了一個同班同學的朋友圈。
——對方染了一頭紫毛，正在秀自家老爸老媽給他在美國某中學附近租的房子。
他記得這人確實說過，要去讀美高和美本的。
剎那間，他計上心頭。
別人能去國外就讀，他為什麽就不能去外省讀高中呢？
秦觀臾覺得這個可以有，只要外公松口了，轉學的事兒應該不難。
到時候他就在校外租個房子，和沈遷辭一起住，也省得沈遷辭去擠大學宿舍的四人間了。
一想到自己不僅又能天天看到沈遷辭，甚至還能兩個人住同一屋檐下，秦觀臾偷摸著樂了一番，感覺窗外的鳥叫都動聽了不少。
——
秦時則老爺子覺得自家大外孫最近不正常，變得特愛在自己跟前晃悠。
要說“晃悠”也不太對，因為每回秦觀臾都能精準地找到他一擡眼就能看見的地方，然後要麽坐著，要麽躺著裝憂郁。
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孩子，嘴巴一扁他就知道秦觀臾腦瓜子裏在想些什麽東西。
每天這麽準時準點地上演“行為藝術”，此舉必有深意啊。
但秦時則佯裝不知道，就讓他這麽裝。
他本以為秦觀臾裝個三五天就該鬧騰了，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沈得住氣，一裝就裝了小半個月……
這下秦時則沒招了，踱到那坐在窗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大外孫旁邊，戳了戳人的肩膀：“小臾啊。”
秦觀臾看向了另一邊：“唉……”
秦時則又戳了戳他另一邊的肩膀：“想啥呢？一天天的跟個望夫石似的。”
秦觀臾：“哼。”
“不想跟外公說說？”
“唉。”
15歲的青少年連撒嬌都掌握不到度，秦時則眉毛一挑，轉身假裝要走：“不想說就別說了，省得傳染得我也心煩。”
“誒不是！”
秦觀臾急了，心說怎麽也不多問幾遍，他架勢都擺好了，還能再裝個三天呢。
“外公外公！”他立馬竄到了老爺子跟前，攔住了人家的去路，“我想求您件事兒。”
秦時則又往前走了兩步，“我看你也不急嘛，我先出去逛兩圈，回來再聽。”
“外公 ！”秦觀臾硬是把兩個字給叫出了九曲十八彎的調調。
“行行行。”秦時則雞皮疙瘩都要被他叫起來了，轉身帶著大外孫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深知自己這幾天裝憂郁裝了個寂寞的秦觀臾學乖了，開門見山道：“高中我想轉學去北城。”
果然……
秦時則面無表情，大外孫的這請求可以說在他的意料之中。
“為什麽想去北城？”他明知故問。
秦觀臾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我想和小辭哥一起……”
秦時則思索片刻，秦家家大業大，讓自家孩子轉去北城的私立貴族學校很簡單，但秦觀臾自小就在他身邊長大，他難免不放心。雖說秦妙天的實驗室也在北城，但畢竟是研究高端科研的，想要隨時聯系上比較困難。
“你才15歲，去了北城，那就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家人也不在身邊，有什麽問題沒有辦法立馬給你解決，這些困難你確定自己能克服嗎？”
秦觀臾心說那當然不一定……於是誠實道：“我想在校外租房子，我和遷辭一起住，然後再給我們配一個司機，兩個負責煮飯和衛生的阿姨好不好？”
秦時則老爺子哼笑一聲，這想得倒是齊全，估計早就開始計劃了。
“外公。”秦觀臾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您看我也不是去花天酒地，也不是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只是換個地方讀書嘛，您就答應我吧。”
“你計劃得那麽好，小辭知道嗎？你覺得他會答應和你一起在校外住嗎？”
秦時則也忍不住扛起了一支“預防針”就朝秦觀臾懟了過去：“你的小辭哥哥18歲了，大學可是最美好自由的時期，而你才15歲，正處於繁忙的高中階段，你和他住一起，很多瑣事可能還要他幫你解決，你讓小辭怎麽好好享受大學時光？”
秦觀臾似乎聽進去了，一下沒了聲音，秦時則正等著他知難而退，哪知他這大外孫很快又擡起了頭：
“那再多安排兩個人專門負責處理我讀書和生活上的雜事，反正現在快遞和航空那麽發達，真有什麽重要資料需要您親自查看和簽字的，就讓負責這件事的人傳達一下嘛。”
“……”秦時則看他是鐵了心的要跟沈遷辭走，莫名的就生出一股“孫大不中留”的惆悵。
“外公，您答應我吧。”
15歲的少年使出了撒嬌這一絕招，抓著老爺子的袖子就晃了晃，“我都沒有像別家的紈絝，天天鬧著要什麽豪宅游艇，還到處鬼混。您看我是不是特別乖？我只是要您多雇幾個人負責處理我讀書的瑣事啊外公。”
秦時則看著秦觀臾這張臉，一時有些恍惚。
他發現青春期的秦觀臾漸漸開始長開了，眉眼格外像年輕時的自己，也很像他逝去的女兒，有那麽一瞬間，對女兒的想念和愛就這麽疊加在了對外孫的疼愛之上，他一顆心止不住的就軟了下來。
“你就這麽確定小辭會同意你跟著他？”
一看外公這是要松口的節奏，秦觀臾雙眼迸發出光亮：“小辭哥肯定會先問您同不同意，所以我得先得到您的允許啊，您這個家長都同意了，小辭哥要是還是不願意帶我走……”
他說著又開始憂郁起來：“那柔弱無助可憐孤獨的我就只好等著每年暑假和他見面了。”
“……”
老爺子對他的演技不感冒，他就不信了，沈遷辭這麽聰明一人，會吃他大外孫這套。
——
沈遷辭還真吃這套。
畢業旅游回來的時候，是秦觀臾親自來機場接他的。
沈遷辭和同行的同學推著行李箱一出來時，就看到秦觀臾一手插兜，站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垂眸刷著手機。
15歲的人戴著黑色帽子，穿得休閑，已經竄到一米八的身高和那一身的少年氣讓秦觀臾在人群中異常亮眼。
沈遷辭一眼就瞥見周圍有幾個人捧著手機準備向秦觀臾要微信了。
作為“兄長”的他頓時警覺，揚聲叫道：“小魚！”
特地穿了身新衣服在沈遷辭必經之路上擺pose裝逼的秦觀臾擡頭，頓時展開笑顏，大步朝沈遷辭走了過去：“哥！”
沈遷辭身邊的同學發出小小的驚呼聲：“遷辭，這是你弟弟啊？你們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這話恰好落入秦觀臾的耳朵，他自然地接過沈遷辭手裏的行李，對這些同學笑道：“不是弟弟，我是他的竹馬。”
“你好你好！”
人對於好看的人和事物總是有極高的探索欲，很快就有人問他：“你也是我們這一級的麽？怎麽好像從來沒見過？”
沈遷辭一聽就知道自己同學是用秦觀臾現在的身高丈量他的年級，無奈道：“他是學弟。”
“學弟？高二的？那我也沒見過啊？我不可能錯過這張臉的。”
沈遷辭：“……咱們的準·高一學弟。”
一聽還是初中生，大家的興奮勁兒頓時克制了不少，連先前想湊上來向秦觀臾要微信的人都一臉遺憾地離開了。
“學弟你這張臉硬帥啊，我原計劃就長這樣的。”其中一個男同學都忍不住獻上了讚美，“可惜遷辭剛好畢業了，不然你倆還能角逐一下高中部校草。”
秦觀臾這種從小帥到大的，讚美的話已經聽過無數，這會兒寵辱不驚，只想快點和沈遷辭過二人世界。
看著“弟弟”眼中的急切，沈遷辭輕輕笑了聲，和同學告了別，就跟著秦觀臾走了。
可他沒想到，秦觀臾並沒有帶著他直接上車，甚至連車的影子都沒見著。
“你幹嘛呢，秦觀臾？”沈遷辭瞇著眼湊近他，“想拐走我啊？”
“……”秦觀臾看著這張突然靠近的臉，沈遷辭的五官已經完全長開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場畢業之旅又賦予了他眉眼別樣的風情，秦觀臾再次面對這張從小看到大的臉龐時，竟然楞是連心臟都猛顫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種奇奇怪怪的反應，只當是短短半個月的分離都讓自己感到不適，於是打了一路的腹稿，就這麽自然地脫口說了出來：
“哥，你帶我走吧。”
沈遷辭楞住，以為是不是晚上風太大，自己聽錯了。
“你演什麽偶像劇呢？”
“我想轉學去北城，學校都選好了，離你的大學很近，到時候我再在外面租個房子，這樣我倆放學了都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大房子裏住。”
沈遷辭瞬間失聲，好半天，才捋順他在說什麽，難以置信道：“你要和我去北城？”
秦觀臾理直氣壯點頭：“外公沒什麽意見，你願意帶我走的話，我就讓外公開始準備轉學的事了。”
這一句話又把沈遷辭給堵住了，他沒想到，秦觀臾居然把家長都給搞定了。
“所以……”沈遷辭伸出食指，輕推了一下他的額頭，“你是來通知我的？”
“那我哪能這麽不懂事呢？”秦觀臾雙手插兜，目光瞥向了另一邊，眼皮微微下垂，嘟囔說：“你要是不同意，我肯定不會亂跑給你添亂。”
沈遷辭：“好吧，那我不同意。”
秦觀臾猛擡頭，滿臉交織著震驚和委屈，那眼神活像是在控訴“你怎麽能這麽幹脆就拒絕了我”！
沈遷辭就這麽勾著唇昵了他一眼，側過了身面對著機場外來往的車流，“你看，說了你又不高興。”
“你就讓我去吧。”秦觀臾沒招了，“我一定很乖很乖，不給你添麻煩。”
說完，為了顯得自己還是講道理的，他又退了一步：“如果你打心底不願意，我還是會乖乖聽你的。”
“……”沈遷辭楞是品出了一絲微妙的茶味，他奇怪道：“我只是去上個大學，又不是不回來了，為什麽非要跟著我去呢？”
“你去外地上大學，那我以後就只有在寒暑假才能看見你了。”
秦觀臾悶聲說，“萬一你在大學遇見了更可愛的弟弟，連暑假都不回來了怎麽辦？”
這下沈遷辭可算品出來了：“所以我們小魚是在吃一些壓根還不存在的人的醋？”
“我這叫未雨綢繆！”秦觀臾越想越心慌，“都說了時間和距離就是稀釋感情的利器，還有什麽竹馬永遠打不過天降，可是憑什麽？我三歲就認識你了，憑什麽有人能中途截胡，超越我在你心裏的地位？”
“嘖。”沈遷辭哭笑不得地輕輕掐住他兩邊的臉頰，“竹馬打不過天降這句話是能這麽用的嗎？你別是偷偷看小說了吧？你可才15歲，少看些愛情小說。而且別把我說得跟渣男似的，什麽‘天降’，什麽‘中途截胡’，影兒都沒有的事，你在這兒說得那麽起勁？”
秦觀臾哼哼：“你一個人跑去北城了，這些事兒不就可能有影兒了嗎……”
“傻小魚。”沈遷辭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想跟我去就去吧。”
秦觀臾眼中登時亮起萬千光點，“真、真的嗎？你同意我和你一起走？”
沈遷辭沒有再猶豫，果斷地點了點頭。
秦觀臾是他從三歲疼到現在的弟弟，他比誰都清楚秦觀臾對他那可以說是誇張的黏人勁兒和占有欲，既然外公都同意了，他當然不會掃秦觀臾的興。
高中三年也是很關鍵的時期，如果自己不在秦觀臾身邊，他也擔心這個“弟弟”會因為想太多導致心神不寧。
從秦觀臾五歲那年開始，他就下過決心，他這個竹馬哥哥，要給他的小魚一份完整的、獨一無二的愛。
既然如此，他怎麽能讓秦觀臾在最容易想太多的青春期時期，成天擔心害怕他會對別人更好、兩人會從此漸行漸遠呢。
“不要想太多。”沈遷辭掃了掃秦觀臾落下的額發，“永遠不會有其他弟弟，我們一起長大，你在我這裏，無人能比。”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但藥效卻不長，秦觀臾敏銳地把註意力放在了“不會有其他弟弟”這句上面。
不會有其他弟弟，那會不會……有戀人呢？
三歲之差，看似不大，可秦觀臾真的覺得隔得好遠，就因為這三年，他跟在沈遷辭身後，從小學一路追到現在，好像永遠追不上，越長大，越覺得這三年之差讓他難受的不僅是年齡上的距離，更是生理和心理上的距離。
沈遷辭已經進入青春期成為高中生時，他還是個六年級的小學生。
現在他好不容易也要上高中了，沈遷辭卻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他們好像永遠被卡在心理年齡飛速成長的那兩個階段。
“怎麽了？”
沈遷辭看他一下黯下去的目光，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本來青春期的孩子就思慮重，他怕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地方忽略了秦觀臾。
“沈遷辭……”秦觀臾突然蔫巴巴地叫了聲對方的全名，嗓音裏仿佛帶著無限的委屈和焦慮，“可你以後有了對象，我是不是就成了那個永遠比不過對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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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沈家和秦家的三個孩子就這麽從小小個的小娃娃漸漸長大。
秦妙天從小學開始就展現了驚人的理科天賦，小小年紀就從小學跳級考進了中學，然後便開始了各種競賽，寒暑假還要參加國內外知名大學的項目。
外公也清楚自家這外孫女註定要上交國家的，便帶著秦家開始進軍尖端科技產業，他要盡一切所能給兩個小輩鋪路。
“大公主”常年不在家，秦觀臾就只剩下沈遷辭這個年紀相仿的小哥哥陪伴了。
能和最喜歡的哥哥一起長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秦觀臾依舊時常陷入苦惱。
因為他和沈遷辭差了三歲。
為什麽偏偏就是三歲呢？秦觀臾對此感到很煩。
在目前的教育體系裏，“三年”總是恰好卡在一個學習階段的上升期。
他三年級的時候，沈遷辭要準備小升初了，他好不容易上初中了，沈遷辭又要去讀高中了。
好在他們讀的學校是包含了小初高三個階段的，他和沈遷辭總歸在一個學校裏，只不過要跨校區才能見面。
雖然秦觀臾一直以來頗有微詞，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現在情況一下變得更糟了！
15歲的秦觀臾坐在自家花園裏嘆了今天的第n口氣。
等暑假結束，他就要上高中了。但是！沈遷辭要去上外地的大學！！
難道他要和沈遷辭分開三年？只能寒暑假才能見面？
不行！他接受不了！
秦觀臾煩躁地點開微信，戳了戳沈遷辭的頭像：
【魚：你什麽時候回來？（鹹魚絕望躺.jpg）】
對面隔了五分鐘左右才回覆：
【sqc：下周一就回來了，我給你買了禮物。（摸頭）】
“哼。”秦觀臾臭著臉縮進了花園的秋千椅裏。
沈遷辭和同學去畢業旅行了，為了錯峰，就沒有選擇暑假，而是在高考結束後的六月份就出發了。
這就導致還在上初三的秦觀臾沒法黏著他，每天只能在朋友圈裏看沈遷辭和其他人的旅游照。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和沈遷辭分開那麽久過！
秦觀臾越想越不得勁兒，分開半個月他就受不了了，等暑假結束，沈遷辭去讀大學了，到時候他每天都見不到人，估計會瘋掉的吧？！
“在想啥呢少爺？”秦妙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把秦觀臾嚇了一跳。
秦大小姐年僅20歲，但已經進入國家重點科研實驗室工作了，這次是趁著項目還沒開始，回家陪陪外公，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小弟縮在秋千裏憂郁。
她不懂，別人家的傻弟弟在15歲的時候正值中二病晚期，有些人紈絝形象已經初具雛形，她家這個倒是省心，但天天在傷春悲秋個什麽勁兒呢？
秦觀臾動了動，但沒回身，悶悶地控訴：“沈遷辭拋下我出去旅游了。”
“……”秦妙天差點翻白眼，“那人家高考完了出去畢業旅游不是很正常嗎？你以往每個暑假都和小辭去世界各地旅行，他現在和別人出去玩半個月你都不肯啊？”
秦觀臾想說“不肯”，但又覺得就這麽說出口會顯得自己小氣，於是用一個語氣表達了此刻的心情：“哼！”
“你這樣不中啊老弟。”秦妙天嘆了口氣，“小辭現在18歲，又要上大學了，這可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到時候人家要是談了戀愛，你不得鬧上天啊？”
談戀愛？！
秦觀臾大腦瞬間拉響警報，猛地坐起，又驚又氣。
他不想想象沈遷辭和別人談戀愛的模樣，但那畫面又控制不住地在他腦海裏自動生成。
談了戀愛，那就會每天黏在一起，還要牽手，還要親嘴！甚至還要……
他一想到會有人和沈遷辭那麽親密就氣不打一處來！而沈遷辭談戀愛後，他是不是會成為一個電燈泡，一個礙事的弟弟？
這怎麽可以？！
“我不要他和別人談戀愛！”
秦妙天瞅他：“你說不要就不要？當自己演電視劇呢？感情的事是能抑制住的嗎？”
她知道自家弟弟對沈遷辭有著超強的占有欲，但再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有些“預防針”打起來雖然痛，但總歸是要打的。
於是她放柔了語氣，說道：
“小辭今年18了，成年了，從今往後，他戀愛、結婚、生子都是有可能的，你要放寬心，不可能一輩子占著人家心尖尖的位置不放是不是？”
秦觀臾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秦妙天說的話他自然是懂，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能放寬心。
可對方是他最喜歡的沈遷辭啊，他不可能放開沈遷辭！而且憑什麽沈遷辭“心尖尖”的位置不能一直是他？
他對上姐姐的視線，見對方似乎是很認真地在跟他探討這個話題，他深知自己現在說什麽，在別人眼裏估計都是“胡攪蠻纏”，於是抿著唇悶悶不樂地回了房間。
不過秦妙天這話倒是給了他一點啟示。
大學是一個可以自由戀愛的時期，沈遷辭已經成年了，而且又長得那麽好看，等到了大學，追他的人估計能從宿舍門口排到法國去。
他不在沈遷辭身邊，自家漂亮哥哥指不定就被誰拐走了，沈遷辭脾氣那麽好，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秦觀臾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得黏著沈遷辭，讓所有人知道，想得到沈遷辭，得先問問他秦觀臾同不同意。
但怎麽才能黏著沈遷辭啊？他們即將分隔兩地，自己還是未成年，又馬上要進入高中這個重要階段，總不能每個周末飛去沈遷辭讀書的城市吧？那給別人乘虛而入的機會可就太多了。
15歲的秦觀臾感覺愁得頭發都要掉了。
他一煩起來就喜歡漫無目的地刷手機，刷朋友圈時，手指一抖，就刷出了一個同班同學的朋友圈。
——對方染了一頭紫毛，正在秀自家老爸老媽給他在美國某中學附近租的房子。
他記得這人確實說過，要去讀美高和美本的。
剎那間，他計上心頭。
別人能去國外就讀，他為什麽就不能去外省讀高中呢？
秦觀臾覺得這個可以有，只要外公松口了，轉學的事兒應該不難。
到時候他就在校外租個房子，和沈遷辭一起住，也省得沈遷辭去擠大學宿舍的四人間了。
一想到自己不僅又能天天看到沈遷辭，甚至還能兩個人住同一屋檐下，秦觀臾偷摸著樂了一番，感覺窗外的鳥叫都動聽了不少。
——
秦時則老爺子覺得自家大外孫最近不正常，變得特愛在自己跟前晃悠。
要說“晃悠”也不太對，因為每回秦觀臾都能精準地找到他一擡眼就能看見的地方，然後要麽坐著，要麽躺著裝憂郁。
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孩子，嘴巴一扁他就知道秦觀臾腦瓜子裏在想些什麽東西。
每天這麽準時準點地上演“行為藝術”，此舉必有深意啊。
但秦時則佯裝不知道，就讓他這麽裝。
他本以為秦觀臾裝個三五天就該鬧騰了，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沈得住氣，一裝就裝了小半個月……
這下秦時則沒招了，踱到那坐在窗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大外孫旁邊，戳了戳人的肩膀：“小臾啊。”
秦觀臾看向了另一邊：“唉……”
秦時則又戳了戳他另一邊的肩膀：“想啥呢？一天天的跟個望夫石似的。”
秦觀臾：“哼。”
“不想跟外公說說？”
“唉。”
15歲的青少年連撒嬌都掌握不到度，秦時則眉毛一挑，轉身假裝要走：“不想說就別說了，省得傳染得我也心煩。”
“誒不是！”
秦觀臾急了，心說怎麽也不多問幾遍，他架勢都擺好了，還能再裝個三天呢。
“外公外公！”他立馬竄到了老爺子跟前，攔住了人家的去路，“我想求您件事兒。”
秦時則又往前走了兩步，“我看你也不急嘛，我先出去逛兩圈，回來再聽。”
“外公 ！”秦觀臾硬是把兩個字給叫出了九曲十八彎的調調。
“行行行。”秦時則雞皮疙瘩都要被他叫起來了，轉身帶著大外孫去了書房。
一進書房，深知自己這幾天裝憂郁裝了個寂寞的秦觀臾學乖了，開門見山道：“高中我想轉學去北城。”
果然……
秦時則面無表情，大外孫的這請求可以說在他的意料之中。
“為什麽想去北城？”他明知故問。
秦觀臾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我想和小辭哥一起……”
秦時則思索片刻，秦家家大業大，讓自家孩子轉去北城的私立貴族學校很簡單，但秦觀臾自小就在他身邊長大，他難免不放心。雖說秦妙天的實驗室也在北城，但畢竟是研究高端科研的，想要隨時聯系上比較困難。
“你才15歲，去了北城，那就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家人也不在身邊，有什麽問題沒有辦法立馬給你解決，這些困難你確定自己能克服嗎？”
秦觀臾心說那當然不一定……於是誠實道：“我想在校外租房子，我和遷辭一起住，然後再給我們配一個司機，兩個負責煮飯和衛生的阿姨好不好？”
秦時則老爺子哼笑一聲，這想得倒是齊全，估計早就開始計劃了。
“外公。”秦觀臾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您看我也不是去花天酒地，也不是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只是換個地方讀書嘛，您就答應我吧。”
“你計劃得那麽好，小辭知道嗎？你覺得他會答應和你一起在校外住嗎？”
秦時則也忍不住扛起了一支“預防針”就朝秦觀臾懟了過去：“你的小辭哥哥18歲了，大學可是最美好自由的時期，而你才15歲，正處於繁忙的高中階段，你和他住一起，很多瑣事可能還要他幫你解決，你讓小辭怎麽好好享受大學時光？”
秦觀臾似乎聽進去了，一下沒了聲音，秦時則正等著他知難而退，哪知他這大外孫很快又擡起了頭：
“那再多安排兩個人專門負責處理我讀書和生活上的雜事，反正現在快遞和航空那麽發達，真有什麽重要資料需要您親自查看和簽字的，就讓負責這件事的人傳達一下嘛。”
“……”秦時則看他是鐵了心的要跟沈遷辭走，莫名的就生出一股“孫大不中留”的惆悵。
“外公，您答應我吧。”
15歲的少年使出了撒嬌這一絕招，抓著老爺子的袖子就晃了晃，“我都沒有像別家的紈絝，天天鬧著要什麽豪宅游艇，還到處鬼混。您看我是不是特別乖？我只是要您多雇幾個人負責處理我讀書的瑣事啊外公。”
秦時則看著秦觀臾這張臉，一時有些恍惚。
他發現青春期的秦觀臾漸漸開始長開了，眉眼格外像年輕時的自己，也很像他逝去的女兒，有那麽一瞬間，對女兒的想念和愛就這麽疊加在了對外孫的疼愛之上，他一顆心止不住的就軟了下來。
“你就這麽確定小辭會同意你跟著他？”
一看外公這是要松口的節奏，秦觀臾雙眼迸發出光亮：“小辭哥肯定會先問您同不同意，所以我得先得到您的允許啊，您這個家長都同意了，小辭哥要是還是不願意帶我走……”
他說著又開始憂郁起來：“那柔弱無助可憐孤獨的我就只好等著每年暑假和他見面了。”
“……”
老爺子對他的演技不感冒，他就不信了，沈遷辭這麽聰明一人，會吃他大外孫這套。
——
沈遷辭還真吃這套。
畢業旅游回來的時候，是秦觀臾親自來機場接他的。
沈遷辭和同行的同學推著行李箱一出來時，就看到秦觀臾一手插兜，站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垂眸刷著手機。
15歲的人戴著黑色帽子，穿得休閑，已經竄到一米八的身高和那一身的少年氣讓秦觀臾在人群中異常亮眼。
沈遷辭一眼就瞥見周圍有幾個人捧著手機準備向秦觀臾要微信了。
作為“兄長”的他頓時警覺，揚聲叫道：“小魚！”
特地穿了身新衣服在沈遷辭必經之路上擺pose裝逼的秦觀臾擡頭，頓時展開笑顏，大步朝沈遷辭走了過去：“哥！”
沈遷辭身邊的同學發出小小的驚呼聲：“遷辭，這是你弟弟啊？你們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這話恰好落入秦觀臾的耳朵，他自然地接過沈遷辭手裏的行李，對這些同學笑道：“不是弟弟，我是他的竹馬。”
“你好你好！”
人對於好看的人和事物總是有極高的探索欲，很快就有人問他：“你也是我們這一級的麽？怎麽好像從來沒見過？”
沈遷辭一聽就知道自己同學是用秦觀臾現在的身高丈量他的年級，無奈道：“他是學弟。”
“學弟？高二的？那我也沒見過啊？我不可能錯過這張臉的。”
沈遷辭：“……咱們的準·高一學弟。”
一聽還是初中生，大家的興奮勁兒頓時克制了不少，連先前想湊上來向秦觀臾要微信的人都一臉遺憾地離開了。
“學弟你這張臉硬帥啊，我原計劃就長這樣的。”其中一個男同學都忍不住獻上了讚美，“可惜遷辭剛好畢業了，不然你倆還能角逐一下高中部校草。”
秦觀臾這種從小帥到大的，讚美的話已經聽過無數，這會兒寵辱不驚，只想快點和沈遷辭過二人世界。
看著“弟弟”眼中的急切，沈遷辭輕輕笑了聲，和同學告了別，就跟著秦觀臾走了。
可他沒想到，秦觀臾並沒有帶著他直接上車，甚至連車的影子都沒見著。
“你幹嘛呢，秦觀臾？”沈遷辭瞇著眼湊近他，“想拐走我啊？”
“……”秦觀臾看著這張突然靠近的臉，沈遷辭的五官已經完全長開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場畢業之旅又賦予了他眉眼別樣的風情，秦觀臾再次面對這張從小看到大的臉龐時，竟然楞是連心臟都猛顫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種奇奇怪怪的反應，只當是短短半個月的分離都讓自己感到不適，於是打了一路的腹稿，就這麽自然地脫口說了出來：
“哥，你帶我走吧。”
沈遷辭楞住，以為是不是晚上風太大，自己聽錯了。
“你演什麽偶像劇呢？”
“我想轉學去北城，學校都選好了，離你的大學很近，到時候我再在外面租個房子，這樣我倆放學了都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大房子裏住。”
沈遷辭瞬間失聲，好半天，才捋順他在說什麽，難以置信道：“你要和我去北城？”
秦觀臾理直氣壯點頭：“外公沒什麽意見，你願意帶我走的話，我就讓外公開始準備轉學的事了。”
這一句話又把沈遷辭給堵住了，他沒想到，秦觀臾居然把家長都給搞定了。
“所以……”沈遷辭伸出食指，輕推了一下他的額頭，“你是來通知我的？”
“那我哪能這麽不懂事呢？”秦觀臾雙手插兜，目光瞥向了另一邊，眼皮微微下垂，嘟囔說：“你要是不同意，我肯定不會亂跑給你添亂。”
沈遷辭：“好吧，那我不同意。”
秦觀臾猛擡頭，滿臉交織著震驚和委屈，那眼神活像是在控訴“你怎麽能這麽幹脆就拒絕了我”！
沈遷辭就這麽勾著唇昵了他一眼，側過了身面對著機場外來往的車流，“你看，說了你又不高興。”
“你就讓我去吧。”秦觀臾沒招了，“我一定很乖很乖，不給你添麻煩。”
說完，為了顯得自己還是講道理的，他又退了一步：“如果你打心底不願意，我還是會乖乖聽你的。”
“……”沈遷辭楞是品出了一絲微妙的茶味，他奇怪道：“我只是去上個大學，又不是不回來了，為什麽非要跟著我去呢？”
“你去外地上大學，那我以後就只有在寒暑假才能看見你了。”
秦觀臾悶聲說，“萬一你在大學遇見了更可愛的弟弟，連暑假都不回來了怎麽辦？”
這下沈遷辭可算品出來了：“所以我們小魚是在吃一些壓根還不存在的人的醋？”
“我這叫未雨綢繆！”秦觀臾越想越心慌，“都說了時間和距離就是稀釋感情的利器，還有什麽竹馬永遠打不過天降，可是憑什麽？我三歲就認識你了，憑什麽有人能中途截胡，超越我在你心裏的地位？”
“嘖。”沈遷辭哭笑不得地輕輕掐住他兩邊的臉頰，“竹馬打不過天降這句話是能這麽用的嗎？你別是偷偷看小說了吧？你可才15歲，少看些愛情小說。而且別把我說得跟渣男似的，什麽‘天降’，什麽‘中途截胡’，影兒都沒有的事，你在這兒說得那麽起勁？”
秦觀臾哼哼：“你一個人跑去北城了，這些事兒不就可能有影兒了嗎……”
“傻小魚。”沈遷辭嘆了口氣，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想跟我去就去吧。”
秦觀臾眼中登時亮起萬千光點，“真、真的嗎？你同意我和你一起走？”
沈遷辭沒有再猶豫，果斷地點了點頭。
秦觀臾是他從三歲疼到現在的弟弟，他比誰都清楚秦觀臾對他那可以說是誇張的黏人勁兒和占有欲，既然外公都同意了，他當然不會掃秦觀臾的興。
高中三年也是很關鍵的時期，如果自己不在秦觀臾身邊，他也擔心這個“弟弟”會因為想太多導致心神不寧。
從秦觀臾五歲那年開始，他就下過決心，他這個竹馬哥哥，要給他的小魚一份完整的、獨一無二的愛。
既然如此，他怎麽能讓秦觀臾在最容易想太多的青春期時期，成天擔心害怕他會對別人更好、兩人會從此漸行漸遠呢。
“不要想太多。”沈遷辭掃了掃秦觀臾落下的額發，“永遠不會有其他弟弟，我們一起長大，你在我這裏，無人能比。”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但藥效卻不長，秦觀臾敏銳地把註意力放在了“不會有其他弟弟”這句上面。
不會有其他弟弟，那會不會……有戀人呢？
三歲之差，看似不大，可秦觀臾真的覺得隔得好遠，就因為這三年，他跟在沈遷辭身後，從小學一路追到現在，好像永遠追不上，越長大，越覺得這三年之差讓他難受的不僅是年齡上的距離，更是生理和心理上的距離。
沈遷辭已經進入青春期成為高中生時，他還是個六年級的小學生。
現在他好不容易也要上高中了，沈遷辭卻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他們好像永遠被卡在心理年齡飛速成長的那兩個階段。
“怎麽了？”
沈遷辭看他一下黯下去的目光，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本來青春期的孩子就思慮重，他怕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地方忽略了秦觀臾。
“沈遷辭……”秦觀臾突然蔫巴巴地叫了聲對方的全名，嗓音裏仿佛帶著無限的委屈和焦慮，“可你以後有了對象，我是不是就成了那個永遠比不過對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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