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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封城前奏(已替換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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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封城前奏(已替換正確……

皇宮, 皇帝寢殿。陸燼軒脫下沈重繁瑣的龍袍和冕旒帝冠,換上輕便的常服,然後將槍套穿在腰帶上系好。

白禾一見他這幅裝扮便說:“哥哥要出宮?去做什麽?”

陸燼軒冷然嗤笑:“當然是去抓人。從我下令抓捕姓溫的到今天, 我給了他們那麽多時間, 等來就是讓幕後兇手再一次對你下手。一群廢物。今天我親自動手!”

陸元帥顯然對刑部和北鎮撫司的工作效率都十分不滿,“要是在帝國, 從刑部尚書、錦衣衛指揮使到下面最基層的人, 全部要被我問責撤換!不, 這表明整個組織架構存在問題,我可能會裁撤改革。讓這群廢物滾回家。可惜啟國沒軍校, 沒有相應培養機制。裁掉這群廢物並不能變好。”

白禾上前幫陸燼軒整理衣裝, 柔聲說:“哥哥在外請當心安全。祝凱旋。”

陸燼軒傾身摟 住白禾, 嗅著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低聲說:“小白, 我做到了, 讓你當皇後……”

白禾輕輕回抱陸燼軒的腰。

“我時間不多, 只能用這種辦法。”陸燼軒稍稍松開一些, 將白禾抱到龍榻上坐著,自己半蹲在他面前,主動低下視線,仰視著白禾說, “暴力是最本源的權力,暴力能夠創造權力。同時暴力也最容易激起反抗。短時間內我能用鐵血手腕鎮壓官員,但大家口服心不服。而且現在因為我的存在,李征西這些人效忠、服從我們,可這個忠誠是有期限的。”

白禾嘴唇翕動,讓陸燼軒留下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可他知道即使說了也無用。

陸燼軒已經走出了讓他當皇後的一步,這是兩人初識之時的“交易”。雖然當時他並沒有做出明確回覆, 但陸燼軒似乎認定了“當皇後,做大官,掌控權力”就是他想要的。

“其實我不太清楚你們啟國這樣的政體下正常應該怎樣操作。怎麽說服拉攏大臣支持你當皇後;怎麽獲得大臣的忠心;怎麽治理啟國……這些我都不懂。我只懂怎麽操作一場軍政府政變。但這樣做造成的遺害無窮。一旦軍隊失控,軍方獨走,會毀了你們現有的政權。所以你以後必須改革。”陸燼軒說。

“用對國家有利的正向改革來掩蓋政變的血腥、非正義,穩固你的政權統治。就像先前戶部提出的稅制改革。不要放權給李征西這些人,三五年內提拔新的軍官接替他們位置,把他們調到文官的位置上,甚至逼他們辭職。還有,羅樂和林良翰不能用了。”

白禾訝然:“哥哥不是同羅閣老結盟……”

“顯然我們的利益分歧已經大到對立的地步。”陸燼軒站起來,“他是兵部尚書,他握著軍隊人事權,等於握住了一部分軍權。而我對聶州軍的動作是動了他的基本盤之一,他認為我搶了他的政治籌碼,之後可能要展開反擊。”

白禾卻說:“我以為是立後之事觸動了羅閣老的利益。只要後位繼續空懸,他便始終是‘國丈’。”

陸燼軒:“……國丈是什麽?”

白禾:“……”

差點忘了這茬。

“先皇後是羅閣老的女兒,他與皇上就有一層岳父、女婿的關系。皇後是一國之母,皇後的父親自然是一國之岳丈。因而除了君臣關系,羅閣老實際上也能對皇上以長輩自居。並且在先皇後之死上並非不能做文章。哥哥說過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此為借口。”

陸燼軒皺著眉,“難怪今天他反對態度特別強硬。那就更不能留了。先除掉羅黨。首輔下臺,次輔頂上,林良翰還能再用一用。”

白禾不解:“哥哥,我不懂。經過今日朝會,林閣老已是綁死在我們的船上。他放棄宋靈元,任由哥哥強安在其頭上通敵罪名不說,更甚親自下場參奏,推動事態擴大,牽扯上康王謀逆案。並不管如此會否牽連清流其他官員,這可是狠狠砍了清流自身一刀。他既拿出棄車保帥的姿態,我們如何不能用他?”

林閣老是白禾此次回宮後好不容易拉攏的,此人堪堪徹底倒向他們一方就沒用了嗎?

“正是因為這個。對我們來說,林良翰的最大價值不在於他的個人能力,正在於他是清流黨首。但他今天的行為可以說是背叛了清流,向皇權妥協投降。你覺得清流其他人還會繼續以他為首?”陸燼軒說,“失去黨派人心的黨首就失去了他最大的政治價值。你要做一個實權統治者,最好盡早放棄這些喪失了政治價值的人。”

想了想,陸燼軒仍舊不放心,再次摘下機甲空間鈕交給白禾,“等我回來。保護好自己。”

白禾摩挲著空間鈕掛墜,輕輕點頭:“嗯。”

陸燼軒走出寢殿,披著甲的李征西就侯在殿外。

李征西抱拳行禮:“皇上。”

陸燼軒:“你部什麽時候能到?”

李征西:“明日。”

陸燼軒從鄧義手裏拿過一封聖旨扔給他:“帶上你在京城的人,現在去京郊大營調兵。以朕的聖旨,不聽調的就地格殺。”

李征西按捺住心底的震撼接下聖旨:“臣領旨!”

“不要讓你那個軍師知道。洩密者也要死。”陸燼軒手按在槍套上,“在聶州征兵交給地方官員去做,就從災民裏征,正好災民沒飯吃,去當兵就有得吃了。朝廷多半是不可能給軍費,沒關系,封城之後,直接搶。”

與此同時,皇宮中侍衛正在列隊出宮,除了當值的侍衛,侍衛司兩營其他人已全部在半個時辰前,也就是大臣還在上朝時集結完畢。

白禾在寢殿內獨坐了會兒,透過窗子望著陸燼軒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宮殿中,“來人!”

外面的宮人聽見呼喚連忙入內,“皇後殿下。”

寢宮裏伺候的宮人竟已在元紅的示意下改了口。

“去華清宮。”白禾理著袖子道。

華清宮。

徹底被封鎖了前朝外宮消息的太後百無聊賴吃著早膳,忽聞白禾來了。

“讓他進來。”太後蹙眉扔下筷子,端起茶杯漱口。

等白禾進來,太後一邊指指椅子讓他坐,一邊陰陽怪氣:“今兒刮的什麽風?白侍君怎麽到哀家宮裏來了。這內宮門禁還沒解吧。”

“母後,皇上今日覆朝了。”白禾坐下便說。

太後詫異得打翻了杯蓋,驚喜道:“當真?!”

白禾頷首:“自是真的。母後不信盡可問元總管。”

太後沒什麽不好信的,這般大事宮裏早晚傳得人盡皆知,被圈在內宮的是她和一眾妃嬪,又沒關住下頭的宮人。她不由得上下打量白禾,嘖嘖稱奇,“想不到啊,你竟能勸得皇帝上進。當初羅家那孩子都辦不到。哀家也沒管得著。”

白禾道:“皇上今日在朝會上下了立後聖旨。”

太後表情一怔,震撼,卻不意外。她攏起的眉頭漸散,低垂目光看著手裏的杯盞。

“原來這才是帝王真正的寵愛……”太後驀地嗤笑一聲,睨向白禾,“哀家在先帝宮裏鬥得頭破血流,最後靠著皇兒母憑子貴才得到太後之位。沒想到你一個不會生孩子的男子竟能省去這些,一步登天,坐上後宮女人搶破頭都得不到的東西。呵,所以你現在是來嘲笑哀家的麽?”

帝王真正的寵愛……

白禾亦是微怔。

太後瞧他表情不像是來炫耀的,覺得奇怪,不過這下對方是板上釘釘的兒媳了,她心裏有些感觸。

深宮寂寞,寂寞的何止後妃,太後又何嘗不是?

面對著自己真正的兒媳,她總歸忍不住吐露一點真心:“前天看還以為你失寵了呢。敢情是小兩口情趣。你比哀家厲害,也比這滿宮的女人幸運。嘖。哀家以前怎麽沒看出我這皇兒是個情種呢。”

太後連自己兒子都吐槽:“過去我瞧著,我這皇兒和他父皇一樣,是個多情……不,在天家哪有什麽情愛,是無情才對。入宮前,哀家的娘哭了幾天,臨出閣前,她對我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天家無情,我娘家無勢,教哀家能不爭就不爭,若是爭輸了,別害了一大家子人。”

“說天家無情,他們還不是只想著自家,不管我這個出嫁的女兒死活。在後宮裏,哪裏是你不爭就能與世無爭的呢!不過這話哀家記著了,到哀家做了太後也沒給娘家爭什麽好處。讓他們在老家混個閑差得了。不是怕牽累全家嗎,這下再也不用擔心了。”太後掩唇笑了笑。

白禾從她的笑容看見了怨恨。

難怪當今朝堂無太後家的外戚勢力,更難怪太後從不幹涉朝政,包括立儲問題。哪怕皇帝是個多年不上朝的昏君。

“當初皇帝把你從殿試裏剔除,召你進宮,你家裏……有沒有說些這類的話?”太後問。

“母後無需擔心。兒臣原就說過,兒臣起初並不願用前程換入宮為妃。可兒臣的父親、母親……全家人只說聖旨不可違,押著兒臣上了進宮的轎子。白家賣子求榮,父親身為朝廷命官,不想著如何忠君報國,只盼著兒臣給他搭青雲梯。如此為官是為無能。兒臣不會讓這般無能之輩敗壞皇上的朝綱。”聽懂太後話外之音的白禾說道。

太後嘆了口氣,“哀家不是要幹涉……嘖,哀家就是看你的路走這樣順,心裏著實沒底。皇兒對你情深至此,竟願為你做到此種地步。哀家是皇帝的母後,往後也算你的母親了。白禾,哀家是將你當兒媳……咳咳,兒、不不,一家人,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才說真心話呢。”

面對如此流露真情的太後,白禾竟有一瞬的不忍——不忍心道出她的大兒子將要對付她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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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笑哭]對不起,雙開連載,不小心貼錯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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