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鬼李逵分不清 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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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李鬼李逵分不清 退休
年輕人在客廳喝茶說話, 這邊，章硯臻和陳靜是第一次來看裝修好的新房, 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章硯臻眼裏都是羨慕：“鋼鐵廠啥時候也能蓋樓房家屬院，咱們住了一輩子大雜院，楞是沒混上樓房。”
陳靜白了男人一眼：“你都退休了，還想這美事兒呢。還是等清遠和古芳他們醫院分房吧，到時候咱們跟著過去照顧孩子。”如今計劃生育，小一輩兒可就鴻越一個孩子了，如今還不到兩歲，可得看好了。
章清遠和古芳也羨慕啊，只是沒聽說醫院有新蓋家屬院的計劃, 他們至今還跟章硯臻和陳靜在大雜院擠著呢。
搬到新家, 也就意味著小洋樓得徹底交給研究所了。搬家前一家子都在小洋樓合了影, 交鑰匙前，又在大門口照了一張, 這才去後勤交了鑰匙。
如今後勤主任還是吳軍他爸吳峰, 老頭兒還有兩年就退休了，對關家的做法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總之心裏還挺覆雜的：“老關吶, 這又是何必，沒人催您搬家......”
關家康擺擺手：“沒人催也得自覺, 小樓是給前線科研人員的家屬住的，我和秀英都退休了，再占著就不像話了。吳主任您拿著，我們走了，再會。”
哎, 這個老關啊。你退了，還能住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他們這些老家夥呢？孩子混的不如他們，退了房子，是一大家子擠在五六十平的小房子，還是老兩口去療養院養著，對需要幫助的兒女不聞不問？
關家可不知道，他們退房子的舉動，讓大家夥都犯了難。時間一進入十月，天氣轉涼，章清雲的新作也修改完成。因著是超長篇，近八十萬字，章清雲想著直接出書該是比連載要好吧？一口氣讀下來，對讀者來說比較友好。
打電話跟曲桓商量，曲桓都氣笑了：“你傻啊，當然是連載和出書兩撥紅利都要吃啊，行了，錢的事兒交給我，我跟雜志和出版社聊，你稿子多打印兩份，寄到京城來，我去找出版社商量，前期得先印著。”
章清雲呵呵笑了兩聲，自從八四年放開稿酬限制之後，章清雲一直拿的是最高的千字二十的稿費，和出版社的分紅也是最高格的，她嗯嗯嗯了兩聲：“你回京城了？”
曲桓：“審完稿子就回了。對了，那部快餐電影上映了，具體票房還沒出來，不過應該快了，估計過兩天石淩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章清雲嗯了一聲，佩服港城那邊拍攝上映的速度，又說回了新作的事兒：“那連載還是在《北方文學》？”
曲桓：“先讓那邊看看嘛，反正稿費都差不多，要是他們願意，就還在那上面發，你已經積累了一定的讀者群了，輕易換雜志也不明智。”
商量完新書的事兒沒兩天，石淩果然打來電話，笑得哈哈的：“咱們的《壯志豪情》票房大賣，一百萬的小投資，票房一千萬還多！賺翻了！你不知道，幸虧咱們上映早，其他模仿之作，票房都沒咱們好，有些連成本都沒收回來，賠死了。”
賺錢了，章清雲也開心，只是：“這可是最後一次，以後可別打著我的招牌，讓編劇們白忙活了。該是誰寫的就是誰寫的，我可不想日後被人當成被告，告上法庭。”
石淩哈哈哈的笑：“不會的啦，公司的幾個編劇都是簽了合同的，不會亂說話的。再說這幾個都是年輕人，名字能掛在你的後邊，他們不知道多開心，要是再來兩次，估計跳槽薪水都能翻倍。”
說完可能是覺得章清雲太較真了，又補充道：“這邊都是這樣的啦，你以為那些金牌編劇的本子都是自己寫的？好多都是養著一個編劇小組的，由下面的人提想法和建議，先頭腦風暴出一個本子，最後由金牌編劇改，這都是很成熟的體系啦，放心，不會砸你的招牌的。”
跟日後的大編劇也差不多，不過章清雲還沒轉過來彎兒，只說：“反正以後掛我名字的本子，都得我看過才行，不然我可不答應。”
“那是自然。”
說完好消息，石淩這才說起別的：“那什麽 ，片子裏的警察是沈洲演的，你知道吧？”
章清雲挑挑眉，還真沒聽過，她問：“是堂姑姑推薦的？”
石淩在那邊嗯了一聲：“硯秋推薦了，不過沈洲確實符合條件，演技也還不錯，我才用的他。你也知道，港城目前還是很缺這一款高大正直的男性形象的，沈洲算是填補了這塊空白。”
行吧，只要別來她眼前舞，別人愛怎樣怎樣，章清雲也懶得管。只聽那邊石淩還在繼續：“那個戲份很少的女二，是杜玉玲扮演的。”
聽見章清雲沈默著沒說話，石淩趕緊說：“她呢，因為這部電影，日後基本是定型了，只能演壞女人，主角是別想了。”
行吧，也不知跟這兩人怎麽牽扯這麽深，雙方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掛了電話。
好在關百鉞那裏傳來好消息，第二代全自動縫紉機，因為領先同時期發達國家的產品，給公司帶來了大筆訂單，鵬城的工廠已經開始盈利了。
港城章家打來電話，一是說了跟秦家聯姻的事兒，大房長女章清言和秦家長子結婚，日子定在十月末，本來想邀請關百鉞一家和章華強夫妻去參加的，但是章華強和蔡奶奶不想再顛簸了，明確拒絕參加，關百鉞和章清雲也就不去了，各寄了一些賀禮過去，算是親戚之間的恭賀了。
章清雲還跟關百鉞討論過，章清言跟秦家聯姻，那長子章清泉和秦家長女就沒有接觸的必要了，不知道將來要和誰家聯姻。
關百鉞說章清雲多管閑事兒：“有那個時間，去構思你的大IP第二本，也比想這個強。”
章清雲抱著頭，第一次覺得關百鉞煩人：“我這剛寫完第一本，你就來催了，真是的，怎麽比白編輯還煩人。”
說著一臉的苦大仇深：“原來寫一部超長篇，這麽難啊！不行，我得再寫一部短篇狗血劇犒勞犒勞自己，否則太費腦子了，我覺得我都脫發了，你看我頭發少了沒？上邊，對，這裏，有沒有禿頂？”
關百鉞看了一眼，哭笑不得：“放心吧，頭發又多又密，比十七八的時候還好。”想聽人誇就直說，這種小考驗，關百鉞可太熟了，今天要是說了她頭發少，等著吧，日後能作的他三天睡不安生！
放飛自我的狗血言情劇不是說說的，章清雲真想寫。她首先想到的是女性覆仇題材。怎樣才最爽？當然是看到敵人在自己面前，一個個倒下，甚至痛哭流涕求饒才最爽。
隨著經濟發展，女性覺醒是必然的，女性覆仇題材火起來也是早晚的事兒。從早期的《儂本多情》、《火玫瑰》、《銀狐》等港劇，到後來的《人魚小姐》、《回家的誘惑》，這些在國內大火的劇，無不說明這一點。
為了身心放松，也為了換個腦子，年前章清雲一直在構思新的言情小說。聯想到之前參觀故宮時想到的宮鬥劇，章清雲決定揉吧揉吧，做成一個為了覆仇進宮為妃，一步步摧毀大魔王皇帝，登基為女帝的故事，完全的放飛自我之作。
嗯，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架空吧？不管了，反正她要這麽寫！
當然了，狗血歸狗血，章清雲還不敢砸招牌。這種小說，最先保證的得是故事性，必須夠drama，夠意想不到，才能吸引人。所以寫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好在有那麽多素材可以參考，章清雲完全是踩在後世巨人的肩膀上在創作。嗯，確實比完全原創爽。
這邊曲桓打來電話，第一部的連載已經進行到一半，出版社那邊已經開印了，這次是大手筆，第一次就印了八十萬冊，用曲桓的話說，她章清雲的名字，就是暢銷的保證，出版社還是保守了。
章清雲可不覺得，八十萬冊呢，賣不完她面子往哪兒擱！不過經紀人都這麽說了，她總不能拆臺，只得呵呵兩聲助興。
聽說章清雲又在沈迷創作狗血言情劇，曲桓倒是十分支持：“你別瞧不起狗血劇，還就這個賺錢，你快點寫，我這就去給你找買家。”
章清雲：“......”這還沒寫呢，就賣版權，她已經如此大牌了嗎？
曲桓呵了一聲：“你信不信我跟秦燕京說一聲，她馬上就會出價？行了，不說了，趕緊寫。”
行吧，章清雲只當曲桓十分支持她寫言情了。有電影分紅，她可以萬分滋潤地活許久，就不必死守著大IP不放，換換腦子玩兒嘛，怎麽開心怎麽來。
於是章清雲的創作，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快樂時期，一天工作六個小時，其他時間要麽陪燦燦和小順玩，要麽陪公婆、父母散步，日子不要過得太逍遙。
年前公司給股東分紅，章清雲幹脆拜托秦燕京和石淩，幫著采購了一批空調、大容量冰箱、彩電和全自動洗衣機，郊區四合院一套、科技大院一套，還有大雜院那邊，算是章清雲給娘家的年禮了。
大長篇連載到後期，白編輯送讀者來信的同時，又給章清雲帶來一個消息：“烏雲簽的那個美女作家，筆名叫由美的，去港城售書了，打的也是美女作家的旗號，那邊都稱她是小章清雲，目前在港城也很火。你知道，她是開放性寫法嘛，在外面吃得開，聽說已經跟兩三個電影公司合作，要幫著寫劇本。”
章清雲嘴巴張的老大：“烏雲帶著去的？”
白編輯嗯嗯嗯的點頭，臉上有些急：“烏雲目前更像是由美的經紀人，他本來在國際上就有聲譽嘛，帶由美去見世面，認識認識人還是很有辦法的，聽說已經有國外的出版社聯系由美和烏雲，想將由美的作品翻譯成英文，在國外出版。你這邊有沒有想法？他們要是做成了，可就領先你一步了。”
章清雲倒是不在乎翻譯不翻譯的，她沒有時下人常有的“別國的月亮更圓”的想法，不過文學是有土壤的，作品翻譯過去，不說損失了韻味吧，外國的讀者不了解華國歷史，就沒辦法理解作品裏面人物的選擇，國內名著翻譯成外語，水土不服的也不少。
她在乎的是：“雜志社有外國出版社的資源？”
白編輯點頭：“主編認識《華國文學》的編輯，可以先在那裏發表試試，要是效果好，咱們再出書。”
《華國文學》是華國文學出版社出版的英文雜志，專門向國外介紹華國文學作品，面向的主要是北美的讀者。七九年創刊，至今也有七年歷史了。
章清雲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個得跟曲桓說，你也知道，我這裏的版權都是他負責的。”
白編輯表示知道：“還有一件事兒，雜志社準備將流星的五篇短篇小說集結成冊，發表短篇小說集，聽說你倆關系不錯，想請你給書寫一篇序，一千字左右吧，怎麽樣，幫好朋友個忙？”
章清雲沒拒絕，流星和她雖然不常見面，但通信是不少的，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她點頭表示知道了。
白編輯起身：“那我一周後過來取。”臨走前又催促了一遍：“翻譯英文的事兒得快，別讓李鬼趕在李逵前邊。”
成吧，雖說不在乎國外的看法，可能賣更多的書，賺更多的錢，章清雲還是願意的。白編輯一走，她就給曲桓打了電話。
對於國外發行的問題，曲桓老早就在做了，不過都是東南亞華語區，像是新國、馬國等地，賣的都是繁體字版的小說，銷量還不錯。翻譯成外文的話，以目前曲桓的人脈，出版社好找，畢竟他家在很多國家都有親戚，但是好的翻譯學者，卻是很難找到的。
聽說《北方文學》雜志社能聯系到《華國文學》，曲桓當場答應了下來：“行，我馬上跟蘇主編聯系，你別管了，抓緊寫書，賺錢要緊。”
章清雲憤憤地掛上電話，一個個地逼著她內卷，哎。
八七年的元旦，就在被逼內卷中來到了。新年第一天，當晚國家臺播出電視劇《便衣警察》，一經播出，便迎來超高討論度，關家每晚都響起那首《少年壯志不言愁》，聽得章清雲都有了幾分熟悉感。上輩子，她是九零後，沒看過這部電視劇，不過也知道，這劇影響不小，至少關家一家老小都喜歡看。章清雲和關百鉞這倆沒看過只聽過的，也跟著看了起來。
說實話，拍的不錯，不知不覺還真看進去了。
第二天，章清雲才知道，烏雲寫的那部神鬼愛情劇，也是元旦這天在地方臺首播，可惜被《便衣警察》秒地渣都不剩。經過兩連撲，估計以後烏雲的作品想改編電視劇，電視臺都要考慮考慮了。賠一次是偶然，可兩次都不賺錢，這就讓人懷疑烏雲小說影視化的前景了。有些故事，可能真的不適合搬上熒幕，不管是大熒幕還是小熒幕。
電話裏，曲桓毫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電視劇、電影的投資那麽大，看的人不多，就沒辦法收回成本，整個劇組都跟著挨批了。特別是導演，估計心裏將烏雲罵了個死臭。哈哈，你等著吧，以後你的小說會更搶手，都知道你的小說改成電影、電視劇賺錢，還不搶？”
章清雲給潑冷水：“內地的版權費沒那麽高。”
“也不少了，我給你師娘都在京城買了個小四合院了。對了......”曲桓在電話裏有些扭捏，半天才說，“你師娘今年就該退休了，你幫著勸勸，來京城頤養天年唄。教學有什麽好的，勞心費力的，早該休息了。再說，京城她又不是不熟悉，當時大學就在京城念的，在這裏還能天天出去玩兒，不比孤零零在青江教書好？”
章清雲嘿了一聲：“怎麽孤零零了，我可三天兩頭去看馮老師。”
“你能跟我一樣嗎？”曲桓切了一聲，“少跟我廢話，說吧，勸不勸？”
“勸，我勸還不行嘛。”學生和愛人確實不一樣，章清雲沒繼續耍花腔，不過卻說，“勸歸勸，老師要是不想去，你可別強求。”
“怎麽會不想來，你別說喪氣話！”曲桓氣哼哼地掛了電話，剩下章清雲對著電話直樂。樂玩了趕緊叫上燦燦和小順，去青江大學找馮教授。小老太要退休了，可得去看看。
“媽，我帶孩子們去老師那兒看看，晚上可能不回來吃晚飯了，別等我們了。”章清雲一邊換鞋，一邊朝廚房喊。
蘇嬸子雖然不在關家幹了，可也時常來找梁秀英聊天，這時從廚房探出頭：“這都快做好了......”
梁秀英擺擺手，打開冰箱，將裏面凍著的五斤牛肉拿出來裝好：“別空著手，老馮那裏肯定沒這個，送過去吧。”
說著摸了摸燦燦和小順的頭：“去馮老師家別調皮，知道嗎？”
小順都快五歲了，發育有些提前，有向七八歲狗都嫌的年紀進化，聽了梁秀英的話一臉的不服：“奶，我這麽乖，哪天調皮了？”
得，沒點兒自知之明，梁秀英當場被問得不知道怎麽回答，還是燦燦管用，擡手狠狠拍了下弟弟的頭：“換鞋，我和媽都換好了，你咋這麽慢？”
來自血脈的壓制，讓小順瞬間沒了聲音，低下頭乖乖換鞋。章清雲朝天翻了個白眼兒，也不知是男孩子都這樣兒，還是小順特殊，突然就從嘴甜的可愛小孩兒，變成了什麽事兒都要跟你嗆聲的熊孩子，每次非得讓燦燦這麽訓一頓才乖，也是很不能理解了。
三人提著肉來到青江大學，還不到吃晚飯的時間，家屬樓下邊兒坐著幾個大爺大媽，正在聊天呢，都是青江大學的老教授們，有幾個還是教過章清雲的，章清雲見了趕緊打招呼。
見她又來看馮教授，其中教先秦史的柳教授就問了：“清雲又帶了什麽好東西過來？”
章清雲笑：“帶了幾斤牛肉，馮老師喜歡吃這個，這不送來了。”
柳教授的嘴角瞬間咧大了幾分：“那過幾天可得去老馮家打打牙祭，牛肉可不好買。”
其他教授紛紛出聲讚同，章清雲笑著跟眾人打了招呼，這才上樓。馮教授正在家收拾行李呢，打開門見是三人，還楞了楞，很快哦了一聲：“曲桓給你打電話了吧？”
章清雲見地上都是打包好的包袱和行李箱，邊踮著腳尖兒往廚房走，邊打趣：“您老都打算去京城了，怎麽曲叔還讓我來勸你？吵架了？”
馮教授一臉的一言難盡：“曲桓都嘚瑟地買車了，汽車！你知道不？”
章清雲卻眼睛一亮：“能買私家車了？只有京城能買，還是咱們青江也能買？”
馮教授沒想到學生的關註點是這個，瞬間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沒研究過政策，不知道。不過你說他辦的都是什麽事兒啊，這麽大年紀了還開車，出這麽大風頭是好事兒嗎？如今治安又不是多好，這不是擎等著告訴那些賊，我這個孤老頭子有錢，快來偷吧，你說是不是？”
章清雲冷靜下來，一想也是，不過：“老師，曲叔不是說買了個四合院嗎？估計位置不錯，周圍要麽有派出所，要麽有什麽政府單位，安全應該沒問題，不然曲叔也不會貿貿然買車。”
曲桓有時候說話不靠譜，可辦事情還是很有成算的，自從和他合作以來，版權、稿費等事情，章清雲就從來沒操過心，可以說是十分省事兒了。
馮教授嘆了口氣：“行吧，等我過去看看，我收拾行李的事兒先別跟他說，抻他兩天，讓他反省反省。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買車，能耐了！”
行，你倆的情趣，她章清雲可不摻和。
讓燦燦和小順去幫馮教授幹活兒，章清雲去廚房處理了牛肉，根據現有的食材，做了道土豆燉牛肉、熗炒白菜以及蘿蔔絲雞蛋湯，三人陪著馮老師吃了頓晚飯才回去。
沒過幾天，《華國文學》那邊傳來消息，決定翻譯章清雲的打工妹，按照千字十二的版權付費。說實話，這個稿費不低了，要知道，《華國文學》付的可是雙份稿費，原著作者這邊有，翻譯者那邊也有。曲桓的撕稿費能力可見一斑。
之所以選打工妹，曲桓覆述了《華國文學》那邊編輯的回覆，說是本來在《鋼鐵大院》和打工妹之間踟躕，但是打工妹能展現當下國人的風采，也能展現改開背景下，國人的生活，因此總編拍板，先翻譯打工妹。
對於《華國文學》的選擇，章清雲並不意外，這算是意外之喜了，出外文書的事兒得看打工妹的反響，要是好，日後出版不難。
一月二十八日除夕，春晚上費翔的一首《冬天裏的一把火》徹底震撼了國人，據說費翔穿的衣服第二天就有人模仿，費翔的發型更是出現在華國幾乎所有追趕潮流的年輕人頭上。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拜年，連章清遠都換成了費翔的發型，章清雲哭笑不得，古芳卻不停地問：“姐，好看吧？昨天連夜去老李家燙的，你不知道，春晚都沒看完，老李家就坐滿了人，全是去燙頭的，吵得整個大雜院年都沒過好。”
老李是隔壁胡同開理發店的，手藝還行，周圍胡同理發的都找他。章清雲笑看著幾個堂哥的新發型：“都去理了？”
章清宇撓著頭嘿嘿嘿的笑：“都去了，就連清宙這個剛參加工作的都去了，你不知道，老李家都排隊呢，現在還有人，我們是連夜去的，才排上號。”
行吧，男人趕起時髦也是不輸誰的。卻不知，那邊章清海和章清洋攛掇著關百鉞也去換發型，話說的可好聽了：“男人也得打扮打扮自己嘛，不然一天到晚的忙，還不夠累的。過兩天吧，過兩天我們領你去找老李，他如今燙這個頭都燙出經驗了，估計閉著眼睛都不能出錯。”
關百鉞也不說反對，只問清宙：“新單位怎麽樣？還適應嗎？”章清宙八六年夏大學畢業，分配到水電局做技術員。
“還行......”
那邊章硯臻和關家康吐槽：“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怎麽想的，不睡覺，連夜去燙頭，聽說還有加錢加塞兒的，董大姐不是衣服做的好嘛，都有找她做衣服的。真是亂花錢，都不知道節省，什麽衣服不能穿啊，非要跟著明星穿一樣的......”
司南在一邊兒聽個正著，笑得比誰都開心。娘家掙錢了嘛，弟媳做衣服也是好手，一家跟著這次“費翔熱”不少掙。
大概三月初，《華國文學》寄來稿費單，同時也意味著，打工妹確定要在《華國文學》刊登。曲桓“抱得美人歸”，大方地表示會盯著雜志銷量，只要數據好看，就聯系出版社出版。
同時曲桓跟章清雲商量：“咱們這次是跟花城那邊的出版社合作的，他們不是一下子印了八十萬份圖書嘛，想學著港城那邊，辦一個簽售會，暫定是京城、滬市、羊城、鵬城和港城這五個城市，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暫定在六月圖書發售那會兒，你到時候把時間空出來，別安排其他的工作。”
為了圖書銷量，章清雲自然是要全力配合的，只是她想了想，問道：“六月末還是六月初？六月末的話，正好孩子們放暑假，我帶著一塊兒出去玩玩也好。”
曲桓想了想，沈吟道：“行，我跟出版社商量，將發售時間安排在六月末。”
說完六月末圖書簽售的事兒，曲桓開始跟章清雲要劇本：“咱們陽光影業也成立這麽長時間了，至今還沒打造出一部轟動全港城的大片。你也知道，港城電影圈競爭有多激烈，怎麽樣，有沒有想法寫一部大片出來？如今港城這邊電影公司很多，咱們急需要證明自己。”
章清雲沒說拒絕，反而問起來：“最近港城都有什麽片子？”
說起這個，最近曲桓正沈迷影視制作，話就多了：“《龍兄虎弟》都三千多萬票房了，還有《富貴逼人》、《龍虎風雲》、《英雄好漢》，都差不多有兩千多萬票房。要是咱們再打造出一部破千萬的電影，陽光影業一定能躋身港城影視公司前列，真的。”
賺錢的事兒怎麽能往外推呢，不過從那些電影的名字就能知道，這幾年港城還是受《英雄本色》的影響，對功夫、□□、槍戰等元素較為偏愛。可章清雲卻不想寫這個類型，她有她的堅持，沈吟了片刻，說道：“我想想，不過你也知道，我的風格跟你說的這幾部電影都不一樣，不一定會適應港城那邊的市場。”
曲桓倒是對章清雲分外有信心：“行了，你就別謙虛了，什麽時候能給劇本？”
章清雲無語：“我還不知道寫什麽呢，你就催了？等著吧，這個得構思的，另外上次修改劇本就沒給錢吧？雖然是自己的公司，但一碼歸一碼，劇本的錢總得給我吧？”
曲桓同樣無語，沒想到作為章清雲的經紀人，還要被財主本主要錢：“行了，給你還不行嘛。不過你也知道，港城這邊對編劇不是很看重，上次石淩給到的三十萬港幣就是天價了，咱們不可能再給多。”
這個章清雲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港城電影不看重編劇，十萬港幣都是一些名編的價格了，上次能談到三十萬，也是曲桓能力的體現，不過：“不是還有分紅嗎？我可記得如今都是分成合作了。”
爭取利益可不丟人，經過章清雲的討價還價，她也不要稿費了，全部化作個人投資，按照最終票房利潤的十分之一分潤，可以說是很大的份額了。這可是個人的，不是電影公司的，電影盈利後，電影公司那裏她還能分一份，可以說是最大的贏家。
為了好好賺錢，章清雲將手裏自娛自樂的狗血言情丟到一邊，先考慮起劇本來。高利潤意味著高風險，如果電影不賺錢，她一分錢也得不到，可要是賺錢，憑借這一筆，她的個人存款有望突破七位數，再在藝術品收藏上出出血，後半輩子什麽都不做，也不會餓肚子。
第一次，章清雲覺得，也許可以用用她最大的優勢，穿越外掛了。當時第一次看《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這部電影時，章清雲就想到了八十年代有著□□背景的港城，貧民窟不就是九龍城寨嗎？
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章清雲決定做一次文抄公，在她的劇本中，印度青年變成了從內地逃港的一家人，面對苦難，兩兄弟一個始終懷有赤子之心，相信奇跡、愛情等一切美好的東西。而另一個，則被迫選擇使用暴力武裝自己，暗中保護家人。
因為上輩子看了不下三遍這部電影，章清雲寫起來十分順手，不到一周就創作完成，修改又花了一周，為了不讓曲桓覺得寫劇本太容易，日後不停地壓榨，章清雲又壓了兩周，卡在一個月這個時間點，才打印出來。
就這，電話裏曲桓還驚呼章清雲神速：“我聽石淩說，其他編劇寫一個好本子，至少小半年時間。”
章清雲：“......”大意了，該問問劉編劇再說的。
掛了電話，章清雲將劇本加急寄送了過去，仍舊開始修改她原來的小說，拍攝的事兒她就不摻和了。
誰知四月初，正在家埋頭苦寫呢，被敲門聲打斷，章清雲去開門，不期然看到了石淩和曲桓二人，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男人，看長相像是東南亞那一片的。
章清雲吃了一驚：“你們怎麽來了？快請進。”
石淩神色間十分激動，眼睛亮的灼人，還不及坐下就說：“清雲，你那個劇本太好了！我......我能力有限，估計拍不了你那個劇本，我給你介紹一個導演，讓他執導這部影片怎麽樣？”
說著開始介紹身邊的年輕人：“這位是Peter陳，你可別看他年輕，在吳導的電影裏任過編劇，後來在嘉禾也幹過一段時間，很有才華的。這次我也是覺得，這部電影的風格，更適合Peter來指導，才帶他來看你。”
章清雲：“......”這不是後世的大導嗎？重生以來，上輩子的一些電影明星，她有些見過，有些根本沒見到，也不知是哪個蝴蝶煽動的翅膀，將一些人扇沒了，沒想到陳導還在。那照上輩子他的路數，確實是比較適合這部電影的，可是：“陳導以前有獨立執導過影片嗎？”他第一部電影應該是九十年代拍的吧？
Peter有些尷尬，他今年才二十五歲，這個年齡當導演，確實不太能服人，不過對於電影，他還是有自己的理解的，很快鎮定下來，開始闡述自己的電影理念：“章老師，雖然沒看過您的劇本，但您在港城擔任編劇的三部電影我都看過，前兩部有很明顯的黑色幽默情節，但背後折射出的溫情才是點睛之筆......”
章清雲想起後世某些影評人對他的評價，稱陳導是“港城為數不多的、能讓電影的商業票房與藝術效果實現互贏的導演之一”，這不就是《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這部電影需要的嗎？不得不說，石淩浸淫港城電影圈多年，眼光還是有的。
章清雲伸出手：“看來陳導的理念和我是不謀而合，合作愉快。”
Peter十分興奮，沒想到真的爭取到了這個機會，他激動的臉都有些紅：“謝謝，謝謝。”
章清雲做了好人，壞人就得曲桓來當了，他十分不客氣：“那接下來就談談報酬的事兒了。Peter之前還沒有作品，那就不能采用常規的導演參與分成的模式，這個你知道吧？”
Peter點點頭，他還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自然不能跟制片方、投資人一起坐下來分蛋糕，不過他自信導過這部電影之後，他是能上牌桌的，因此倒是不計較曲桓的直接：“自然，石姐之前就跟我透露過，我有心理準備。”
石淩開了個玩笑：“沒想到吧，曲總枉做壞人了~”
氣氛一時輕松起來，談妥了Peter執導的價錢，石淩才將劇本拿出來，交給Peter：“咱們在青江呆一周，你先看看劇本，有什麽疑問可以隨時來找清雲商量，盡快把分鏡頭畫出來，後期得堪景布景，咱們這部電影可是沖著拿獎去的，任何方面都要精雕細琢。後期制作肯定也要花不少時間，這樣，盡量在春節期間上映......”
如今剛進入四月，這就有大半年的拍攝和制作時間，對港城的電影而言，時間不可謂不豐富。要知道如今港城電影，從立項到上映，三個月都是長的。在這種浮躁的環境下，能靜下心花大半年拍電影的，可謂是鳳毛麟角。
晚上章清雲還跟關百鉞感慨：“見到上輩子的名導，還有些恍惚。”
關百鉞握了握妻子的手：“別多想，如今這個世界，雖然有些細節跟上輩子不一樣，但大的走向是沒變的，以後你在娛樂圈有名了，只會遇到更多的熟人，到時候估計都沒時間感慨了。”
章清雲笑：“你對我還怪有信心的。”
關百鉞內心翻個白眼兒，外掛都用上了，不對你有信心，也對後世經過真金白銀篩選出來的電影有信心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部電影可是獲過奧斯卡的，雖然他不記得是什麽獎，但當年是挺火的。
之後Peter跟著石淩又來了三次，就劇本中的一些細節進行了討論。曲桓呆了兩天，因著馮教授一個人在京城，他不放心，見眼前這三人相處愉快，也就走了。
最後一次見面時，石淩提到選角，章清雲拒絕了：“我相信陳導的目光，我這裏還有小說要忙，就不去港城瞎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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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在客廳喝茶說話, 這邊，章硯臻和陳靜是第一次來看裝修好的新房, 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章硯臻眼裏都是羨慕：“鋼鐵廠啥時候也能蓋樓房家屬院，咱們住了一輩子大雜院，楞是沒混上樓房。”
陳靜白了男人一眼：“你都退休了，還想這美事兒呢。還是等清遠和古芳他們醫院分房吧，到時候咱們跟著過去照顧孩子。”如今計劃生育，小一輩兒可就鴻越一個孩子了，如今還不到兩歲，可得看好了。
章清遠和古芳也羨慕啊，只是沒聽說醫院有新蓋家屬院的計劃, 他們至今還跟章硯臻和陳靜在大雜院擠著呢。
搬到新家, 也就意味著小洋樓得徹底交給研究所了。搬家前一家子都在小洋樓合了影, 交鑰匙前，又在大門口照了一張, 這才去後勤交了鑰匙。
如今後勤主任還是吳軍他爸吳峰, 老頭兒還有兩年就退休了，對關家的做法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總之心裏還挺覆雜的：“老關吶, 這又是何必，沒人催您搬家......”
關家康擺擺手：“沒人催也得自覺, 小樓是給前線科研人員的家屬住的，我和秀英都退休了，再占著就不像話了。吳主任您拿著，我們走了，再會。”
哎, 這個老關啊。你退了，還能住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他們這些老家夥呢？孩子混的不如他們，退了房子，是一大家子擠在五六十平的小房子，還是老兩口去療養院養著，對需要幫助的兒女不聞不問？
關家可不知道，他們退房子的舉動，讓大家夥都犯了難。時間一進入十月，天氣轉涼，章清雲的新作也修改完成。因著是超長篇，近八十萬字，章清雲想著直接出書該是比連載要好吧？一口氣讀下來，對讀者來說比較友好。
打電話跟曲桓商量，曲桓都氣笑了：“你傻啊，當然是連載和出書兩撥紅利都要吃啊，行了，錢的事兒交給我，我跟雜志和出版社聊，你稿子多打印兩份，寄到京城來，我去找出版社商量，前期得先印著。”
章清雲呵呵笑了兩聲，自從八四年放開稿酬限制之後，章清雲一直拿的是最高的千字二十的稿費，和出版社的分紅也是最高格的，她嗯嗯嗯了兩聲：“你回京城了？”
曲桓：“審完稿子就回了。對了，那部快餐電影上映了，具體票房還沒出來，不過應該快了，估計過兩天石淩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章清雲嗯了一聲，佩服港城那邊拍攝上映的速度，又說回了新作的事兒：“那連載還是在《北方文學》？”
曲桓：“先讓那邊看看嘛，反正稿費都差不多，要是他們願意，就還在那上面發，你已經積累了一定的讀者群了，輕易換雜志也不明智。”
商量完新書的事兒沒兩天，石淩果然打來電話，笑得哈哈的：“咱們的《壯志豪情》票房大賣，一百萬的小投資，票房一千萬還多！賺翻了！你不知道，幸虧咱們上映早，其他模仿之作，票房都沒咱們好，有些連成本都沒收回來，賠死了。”
賺錢了，章清雲也開心，只是：“這可是最後一次，以後可別打著我的招牌，讓編劇們白忙活了。該是誰寫的就是誰寫的，我可不想日後被人當成被告，告上法庭。”
石淩哈哈哈的笑：“不會的啦，公司的幾個編劇都是簽了合同的，不會亂說話的。再說這幾個都是年輕人，名字能掛在你的後邊，他們不知道多開心，要是再來兩次，估計跳槽薪水都能翻倍。”
說完可能是覺得章清雲太較真了，又補充道：“這邊都是這樣的啦，你以為那些金牌編劇的本子都是自己寫的？好多都是養著一個編劇小組的，由下面的人提想法和建議，先頭腦風暴出一個本子，最後由金牌編劇改，這都是很成熟的體系啦，放心，不會砸你的招牌的。”
跟日後的大編劇也差不多，不過章清雲還沒轉過來彎兒，只說：“反正以後掛我名字的本子，都得我看過才行，不然我可不答應。”
“那是自然。”
說完好消息，石淩這才說起別的：“那什麽 ，片子裏的警察是沈洲演的，你知道吧？”
章清雲挑挑眉，還真沒聽過，她問：“是堂姑姑推薦的？”
石淩在那邊嗯了一聲：“硯秋推薦了，不過沈洲確實符合條件，演技也還不錯，我才用的他。你也知道，港城目前還是很缺這一款高大正直的男性形象的，沈洲算是填補了這塊空白。”
行吧，只要別來她眼前舞，別人愛怎樣怎樣，章清雲也懶得管。只聽那邊石淩還在繼續：“那個戲份很少的女二，是杜玉玲扮演的。”
聽見章清雲沈默著沒說話，石淩趕緊說：“她呢，因為這部電影，日後基本是定型了，只能演壞女人，主角是別想了。”
行吧，也不知跟這兩人怎麽牽扯這麽深，雙方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掛了電話。
好在關百鉞那裏傳來好消息，第二代全自動縫紉機，因為領先同時期發達國家的產品，給公司帶來了大筆訂單，鵬城的工廠已經開始盈利了。
港城章家打來電話，一是說了跟秦家聯姻的事兒，大房長女章清言和秦家長子結婚，日子定在十月末，本來想邀請關百鉞一家和章華強夫妻去參加的，但是章華強和蔡奶奶不想再顛簸了，明確拒絕參加，關百鉞和章清雲也就不去了，各寄了一些賀禮過去，算是親戚之間的恭賀了。
章清雲還跟關百鉞討論過，章清言跟秦家聯姻，那長子章清泉和秦家長女就沒有接觸的必要了，不知道將來要和誰家聯姻。
關百鉞說章清雲多管閑事兒：“有那個時間，去構思你的大IP第二本，也比想這個強。”
章清雲抱著頭，第一次覺得關百鉞煩人：“我這剛寫完第一本，你就來催了，真是的，怎麽比白編輯還煩人。”
說著一臉的苦大仇深：“原來寫一部超長篇，這麽難啊！不行，我得再寫一部短篇狗血劇犒勞犒勞自己，否則太費腦子了，我覺得我都脫發了，你看我頭發少了沒？上邊，對，這裏，有沒有禿頂？”
關百鉞看了一眼，哭笑不得：“放心吧，頭發又多又密，比十七八的時候還好。”想聽人誇就直說，這種小考驗，關百鉞可太熟了，今天要是說了她頭發少，等著吧，日後能作的他三天睡不安生！
放飛自我的狗血言情劇不是說說的，章清雲真想寫。她首先想到的是女性覆仇題材。怎樣才最爽？當然是看到敵人在自己面前，一個個倒下，甚至痛哭流涕求饒才最爽。
隨著經濟發展，女性覺醒是必然的，女性覆仇題材火起來也是早晚的事兒。從早期的《儂本多情》、《火玫瑰》、《銀狐》等港劇，到後來的《人魚小姐》、《回家的誘惑》，這些在國內大火的劇，無不說明這一點。
為了身心放松，也為了換個腦子，年前章清雲一直在構思新的言情小說。聯想到之前參觀故宮時想到的宮鬥劇，章清雲決定揉吧揉吧，做成一個為了覆仇進宮為妃，一步步摧毀大魔王皇帝，登基為女帝的故事，完全的放飛自我之作。
嗯，這個時代應該還沒有架空吧？不管了，反正她要這麽寫！
當然了，狗血歸狗血，章清雲還不敢砸招牌。這種小說，最先保證的得是故事性，必須夠drama，夠意想不到，才能吸引人。所以寫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好在有那麽多素材可以參考，章清雲完全是踩在後世巨人的肩膀上在創作。嗯，確實比完全原創爽。
這邊曲桓打來電話，第一部的連載已經進行到一半，出版社那邊已經開印了，這次是大手筆，第一次就印了八十萬冊，用曲桓的話說，她章清雲的名字，就是暢銷的保證，出版社還是保守了。
章清雲可不覺得，八十萬冊呢，賣不完她面子往哪兒擱！不過經紀人都這麽說了，她總不能拆臺，只得呵呵兩聲助興。
聽說章清雲又在沈迷創作狗血言情劇，曲桓倒是十分支持：“你別瞧不起狗血劇，還就這個賺錢，你快點寫，我這就去給你找買家。”
章清雲：“......”這還沒寫呢，就賣版權，她已經如此大牌了嗎？
曲桓呵了一聲：“你信不信我跟秦燕京說一聲，她馬上就會出價？行了，不說了，趕緊寫。”
行吧，章清雲只當曲桓十分支持她寫言情了。有電影分紅，她可以萬分滋潤地活許久，就不必死守著大IP不放，換換腦子玩兒嘛，怎麽開心怎麽來。
於是章清雲的創作，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快樂時期，一天工作六個小時，其他時間要麽陪燦燦和小順玩，要麽陪公婆、父母散步，日子不要過得太逍遙。
年前公司給股東分紅，章清雲幹脆拜托秦燕京和石淩，幫著采購了一批空調、大容量冰箱、彩電和全自動洗衣機，郊區四合院一套、科技大院一套，還有大雜院那邊，算是章清雲給娘家的年禮了。
大長篇連載到後期，白編輯送讀者來信的同時，又給章清雲帶來一個消息：“烏雲簽的那個美女作家，筆名叫由美的，去港城售書了，打的也是美女作家的旗號，那邊都稱她是小章清雲，目前在港城也很火。你知道，她是開放性寫法嘛，在外面吃得開，聽說已經跟兩三個電影公司合作，要幫著寫劇本。”
章清雲嘴巴張的老大：“烏雲帶著去的？”
白編輯嗯嗯嗯的點頭，臉上有些急：“烏雲目前更像是由美的經紀人，他本來在國際上就有聲譽嘛，帶由美去見世面，認識認識人還是很有辦法的，聽說已經有國外的出版社聯系由美和烏雲，想將由美的作品翻譯成英文，在國外出版。你這邊有沒有想法？他們要是做成了，可就領先你一步了。”
章清雲倒是不在乎翻譯不翻譯的，她沒有時下人常有的“別國的月亮更圓”的想法，不過文學是有土壤的，作品翻譯過去，不說損失了韻味吧，外國的讀者不了解華國歷史，就沒辦法理解作品裏面人物的選擇，國內名著翻譯成外語，水土不服的也不少。
她在乎的是：“雜志社有外國出版社的資源？”
白編輯點頭：“主編認識《華國文學》的編輯，可以先在那裏發表試試，要是效果好，咱們再出書。”
《華國文學》是華國文學出版社出版的英文雜志，專門向國外介紹華國文學作品，面向的主要是北美的讀者。七九年創刊，至今也有七年歷史了。
章清雲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個得跟曲桓說，你也知道，我這裏的版權都是他負責的。”
白編輯表示知道：“還有一件事兒，雜志社準備將流星的五篇短篇小說集結成冊，發表短篇小說集，聽說你倆關系不錯，想請你給書寫一篇序，一千字左右吧，怎麽樣，幫好朋友個忙？”
章清雲沒拒絕，流星和她雖然不常見面，但通信是不少的，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她點頭表示知道了。
白編輯起身：“那我一周後過來取。”臨走前又催促了一遍：“翻譯英文的事兒得快，別讓李鬼趕在李逵前邊。”
成吧，雖說不在乎國外的看法，可能賣更多的書，賺更多的錢，章清雲還是願意的。白編輯一走，她就給曲桓打了電話。
對於國外發行的問題，曲桓老早就在做了，不過都是東南亞華語區，像是新國、馬國等地，賣的都是繁體字版的小說，銷量還不錯。翻譯成外文的話，以目前曲桓的人脈，出版社好找，畢竟他家在很多國家都有親戚，但是好的翻譯學者，卻是很難找到的。
聽說《北方文學》雜志社能聯系到《華國文學》，曲桓當場答應了下來：“行，我馬上跟蘇主編聯系，你別管了，抓緊寫書，賺錢要緊。”
章清雲憤憤地掛上電話，一個個地逼著她內卷，哎。
八七年的元旦，就在被逼內卷中來到了。新年第一天，當晚國家臺播出電視劇《便衣警察》，一經播出，便迎來超高討論度，關家每晚都響起那首《少年壯志不言愁》，聽得章清雲都有了幾分熟悉感。上輩子，她是九零後，沒看過這部電視劇，不過也知道，這劇影響不小，至少關家一家老小都喜歡看。章清雲和關百鉞這倆沒看過只聽過的，也跟著看了起來。
說實話，拍的不錯，不知不覺還真看進去了。
第二天，章清雲才知道，烏雲寫的那部神鬼愛情劇，也是元旦這天在地方臺首播，可惜被《便衣警察》秒地渣都不剩。經過兩連撲，估計以後烏雲的作品想改編電視劇，電視臺都要考慮考慮了。賠一次是偶然，可兩次都不賺錢，這就讓人懷疑烏雲小說影視化的前景了。有些故事，可能真的不適合搬上熒幕，不管是大熒幕還是小熒幕。
電話裏，曲桓毫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電視劇、電影的投資那麽大，看的人不多，就沒辦法收回成本，整個劇組都跟著挨批了。特別是導演，估計心裏將烏雲罵了個死臭。哈哈，你等著吧，以後你的小說會更搶手，都知道你的小說改成電影、電視劇賺錢，還不搶？”
章清雲給潑冷水：“內地的版權費沒那麽高。”
“也不少了，我給你師娘都在京城買了個小四合院了。對了......”曲桓在電話裏有些扭捏，半天才說，“你師娘今年就該退休了，你幫著勸勸，來京城頤養天年唄。教學有什麽好的，勞心費力的，早該休息了。再說，京城她又不是不熟悉，當時大學就在京城念的，在這裏還能天天出去玩兒，不比孤零零在青江教書好？”
章清雲嘿了一聲：“怎麽孤零零了，我可三天兩頭去看馮老師。”
“你能跟我一樣嗎？”曲桓切了一聲，“少跟我廢話，說吧，勸不勸？”
“勸，我勸還不行嘛。”學生和愛人確實不一樣，章清雲沒繼續耍花腔，不過卻說，“勸歸勸，老師要是不想去，你可別強求。”
“怎麽會不想來，你別說喪氣話！”曲桓氣哼哼地掛了電話，剩下章清雲對著電話直樂。樂玩了趕緊叫上燦燦和小順，去青江大學找馮教授。小老太要退休了，可得去看看。
“媽，我帶孩子們去老師那兒看看，晚上可能不回來吃晚飯了，別等我們了。”章清雲一邊換鞋，一邊朝廚房喊。
蘇嬸子雖然不在關家幹了，可也時常來找梁秀英聊天，這時從廚房探出頭：“這都快做好了......”
梁秀英擺擺手，打開冰箱，將裏面凍著的五斤牛肉拿出來裝好：“別空著手，老馮那裏肯定沒這個，送過去吧。”
說著摸了摸燦燦和小順的頭：“去馮老師家別調皮，知道嗎？”
小順都快五歲了，發育有些提前，有向七八歲狗都嫌的年紀進化，聽了梁秀英的話一臉的不服：“奶，我這麽乖，哪天調皮了？”
得，沒點兒自知之明，梁秀英當場被問得不知道怎麽回答，還是燦燦管用，擡手狠狠拍了下弟弟的頭：“換鞋，我和媽都換好了，你咋這麽慢？”
來自血脈的壓制，讓小順瞬間沒了聲音，低下頭乖乖換鞋。章清雲朝天翻了個白眼兒，也不知是男孩子都這樣兒，還是小順特殊，突然就從嘴甜的可愛小孩兒，變成了什麽事兒都要跟你嗆聲的熊孩子，每次非得讓燦燦這麽訓一頓才乖，也是很不能理解了。
三人提著肉來到青江大學，還不到吃晚飯的時間，家屬樓下邊兒坐著幾個大爺大媽，正在聊天呢，都是青江大學的老教授們，有幾個還是教過章清雲的，章清雲見了趕緊打招呼。
見她又來看馮教授，其中教先秦史的柳教授就問了：“清雲又帶了什麽好東西過來？”
章清雲笑：“帶了幾斤牛肉，馮老師喜歡吃這個，這不送來了。”
柳教授的嘴角瞬間咧大了幾分：“那過幾天可得去老馮家打打牙祭，牛肉可不好買。”
其他教授紛紛出聲讚同，章清雲笑著跟眾人打了招呼，這才上樓。馮教授正在家收拾行李呢，打開門見是三人，還楞了楞，很快哦了一聲：“曲桓給你打電話了吧？”
章清雲見地上都是打包好的包袱和行李箱，邊踮著腳尖兒往廚房走，邊打趣：“您老都打算去京城了，怎麽曲叔還讓我來勸你？吵架了？”
馮教授一臉的一言難盡：“曲桓都嘚瑟地買車了，汽車！你知道不？”
章清雲卻眼睛一亮：“能買私家車了？只有京城能買，還是咱們青江也能買？”
馮教授沒想到學生的關註點是這個，瞬間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沒研究過政策，不知道。不過你說他辦的都是什麽事兒啊，這麽大年紀了還開車，出這麽大風頭是好事兒嗎？如今治安又不是多好，這不是擎等著告訴那些賊，我這個孤老頭子有錢，快來偷吧，你說是不是？”
章清雲冷靜下來，一想也是，不過：“老師，曲叔不是說買了個四合院嗎？估計位置不錯，周圍要麽有派出所，要麽有什麽政府單位，安全應該沒問題，不然曲叔也不會貿貿然買車。”
曲桓有時候說話不靠譜，可辦事情還是很有成算的，自從和他合作以來，版權、稿費等事情，章清雲就從來沒操過心，可以說是十分省事兒了。
馮教授嘆了口氣：“行吧，等我過去看看，我收拾行李的事兒先別跟他說，抻他兩天，讓他反省反省。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買車，能耐了！”
行，你倆的情趣，她章清雲可不摻和。
讓燦燦和小順去幫馮教授幹活兒，章清雲去廚房處理了牛肉，根據現有的食材，做了道土豆燉牛肉、熗炒白菜以及蘿蔔絲雞蛋湯，三人陪著馮老師吃了頓晚飯才回去。
沒過幾天，《華國文學》那邊傳來消息，決定翻譯章清雲的打工妹，按照千字十二的版權付費。說實話，這個稿費不低了，要知道，《華國文學》付的可是雙份稿費，原著作者這邊有，翻譯者那邊也有。曲桓的撕稿費能力可見一斑。
之所以選打工妹，曲桓覆述了《華國文學》那邊編輯的回覆，說是本來在《鋼鐵大院》和打工妹之間踟躕，但是打工妹能展現當下國人的風采，也能展現改開背景下，國人的生活，因此總編拍板，先翻譯打工妹。
對於《華國文學》的選擇，章清雲並不意外，這算是意外之喜了，出外文書的事兒得看打工妹的反響，要是好，日後出版不難。
一月二十八日除夕，春晚上費翔的一首《冬天裏的一把火》徹底震撼了國人，據說費翔穿的衣服第二天就有人模仿，費翔的發型更是出現在華國幾乎所有追趕潮流的年輕人頭上。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拜年，連章清遠都換成了費翔的發型，章清雲哭笑不得，古芳卻不停地問：“姐，好看吧？昨天連夜去老李家燙的，你不知道，春晚都沒看完，老李家就坐滿了人，全是去燙頭的，吵得整個大雜院年都沒過好。”
老李是隔壁胡同開理發店的，手藝還行，周圍胡同理發的都找他。章清雲笑看著幾個堂哥的新發型：“都去理了？”
章清宇撓著頭嘿嘿嘿的笑：“都去了，就連清宙這個剛參加工作的都去了，你不知道，老李家都排隊呢，現在還有人，我們是連夜去的，才排上號。”
行吧，男人趕起時髦也是不輸誰的。卻不知，那邊章清海和章清洋攛掇著關百鉞也去換發型，話說的可好聽了：“男人也得打扮打扮自己嘛，不然一天到晚的忙，還不夠累的。過兩天吧，過兩天我們領你去找老李，他如今燙這個頭都燙出經驗了，估計閉著眼睛都不能出錯。”
關百鉞也不說反對，只問清宙：“新單位怎麽樣？還適應嗎？”章清宙八六年夏大學畢業，分配到水電局做技術員。
“還行......”
那邊章硯臻和關家康吐槽：“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怎麽想的，不睡覺，連夜去燙頭，聽說還有加錢加塞兒的，董大姐不是衣服做的好嘛，都有找她做衣服的。真是亂花錢，都不知道節省，什麽衣服不能穿啊，非要跟著明星穿一樣的......”
司南在一邊兒聽個正著，笑得比誰都開心。娘家掙錢了嘛，弟媳做衣服也是好手，一家跟著這次“費翔熱”不少掙。
大概三月初，《華國文學》寄來稿費單，同時也意味著，打工妹確定要在《華國文學》刊登。曲桓“抱得美人歸”，大方地表示會盯著雜志銷量，只要數據好看，就聯系出版社出版。
同時曲桓跟章清雲商量：“咱們這次是跟花城那邊的出版社合作的，他們不是一下子印了八十萬份圖書嘛，想學著港城那邊，辦一個簽售會，暫定是京城、滬市、羊城、鵬城和港城這五個城市，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暫定在六月圖書發售那會兒，你到時候把時間空出來，別安排其他的工作。”
為了圖書銷量，章清雲自然是要全力配合的，只是她想了想，問道：“六月末還是六月初？六月末的話，正好孩子們放暑假，我帶著一塊兒出去玩玩也好。”
曲桓想了想，沈吟道：“行，我跟出版社商量，將發售時間安排在六月末。”
說完六月末圖書簽售的事兒，曲桓開始跟章清雲要劇本：“咱們陽光影業也成立這麽長時間了，至今還沒打造出一部轟動全港城的大片。你也知道，港城電影圈競爭有多激烈，怎麽樣，有沒有想法寫一部大片出來？如今港城這邊電影公司很多，咱們急需要證明自己。”
章清雲沒說拒絕，反而問起來：“最近港城都有什麽片子？”
說起這個，最近曲桓正沈迷影視制作，話就多了：“《龍兄虎弟》都三千多萬票房了，還有《富貴逼人》、《龍虎風雲》、《英雄好漢》，都差不多有兩千多萬票房。要是咱們再打造出一部破千萬的電影，陽光影業一定能躋身港城影視公司前列，真的。”
賺錢的事兒怎麽能往外推呢，不過從那些電影的名字就能知道，這幾年港城還是受《英雄本色》的影響，對功夫、□□、槍戰等元素較為偏愛。可章清雲卻不想寫這個類型，她有她的堅持，沈吟了片刻，說道：“我想想，不過你也知道，我的風格跟你說的這幾部電影都不一樣，不一定會適應港城那邊的市場。”
曲桓倒是對章清雲分外有信心：“行了，你就別謙虛了，什麽時候能給劇本？”
章清雲無語：“我還不知道寫什麽呢，你就催了？等著吧，這個得構思的，另外上次修改劇本就沒給錢吧？雖然是自己的公司，但一碼歸一碼，劇本的錢總得給我吧？”
曲桓同樣無語，沒想到作為章清雲的經紀人，還要被財主本主要錢：“行了，給你還不行嘛。不過你也知道，港城這邊對編劇不是很看重，上次石淩給到的三十萬港幣就是天價了，咱們不可能再給多。”
這個章清雲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港城電影不看重編劇，十萬港幣都是一些名編的價格了，上次能談到三十萬，也是曲桓能力的體現，不過：“不是還有分紅嗎？我可記得如今都是分成合作了。”
爭取利益可不丟人，經過章清雲的討價還價，她也不要稿費了，全部化作個人投資，按照最終票房利潤的十分之一分潤，可以說是很大的份額了。這可是個人的，不是電影公司的，電影盈利後，電影公司那裏她還能分一份，可以說是最大的贏家。
為了好好賺錢，章清雲將手裏自娛自樂的狗血言情丟到一邊，先考慮起劇本來。高利潤意味著高風險，如果電影不賺錢，她一分錢也得不到，可要是賺錢，憑借這一筆，她的個人存款有望突破七位數，再在藝術品收藏上出出血，後半輩子什麽都不做，也不會餓肚子。
第一次，章清雲覺得，也許可以用用她最大的優勢，穿越外掛了。當時第一次看《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這部電影時，章清雲就想到了八十年代有著□□背景的港城，貧民窟不就是九龍城寨嗎？
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章清雲決定做一次文抄公，在她的劇本中，印度青年變成了從內地逃港的一家人，面對苦難，兩兄弟一個始終懷有赤子之心，相信奇跡、愛情等一切美好的東西。而另一個，則被迫選擇使用暴力武裝自己，暗中保護家人。
因為上輩子看了不下三遍這部電影，章清雲寫起來十分順手，不到一周就創作完成，修改又花了一周，為了不讓曲桓覺得寫劇本太容易，日後不停地壓榨，章清雲又壓了兩周，卡在一個月這個時間點，才打印出來。
就這，電話裏曲桓還驚呼章清雲神速：“我聽石淩說，其他編劇寫一個好本子，至少小半年時間。”
章清雲：“......”大意了，該問問劉編劇再說的。
掛了電話，章清雲將劇本加急寄送了過去，仍舊開始修改她原來的小說，拍攝的事兒她就不摻和了。
誰知四月初，正在家埋頭苦寫呢，被敲門聲打斷，章清雲去開門，不期然看到了石淩和曲桓二人，身後跟著一位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男人，看長相像是東南亞那一片的。
章清雲吃了一驚：“你們怎麽來了？快請進。”
石淩神色間十分激動，眼睛亮的灼人，還不及坐下就說：“清雲，你那個劇本太好了！我......我能力有限，估計拍不了你那個劇本，我給你介紹一個導演，讓他執導這部影片怎麽樣？”
說著開始介紹身邊的年輕人：“這位是Peter陳，你可別看他年輕，在吳導的電影裏任過編劇，後來在嘉禾也幹過一段時間，很有才華的。這次我也是覺得，這部電影的風格，更適合Peter來指導，才帶他來看你。”
章清雲：“......”這不是後世的大導嗎？重生以來，上輩子的一些電影明星，她有些見過，有些根本沒見到，也不知是哪個蝴蝶煽動的翅膀，將一些人扇沒了，沒想到陳導還在。那照上輩子他的路數，確實是比較適合這部電影的，可是：“陳導以前有獨立執導過影片嗎？”他第一部電影應該是九十年代拍的吧？
Peter有些尷尬，他今年才二十五歲，這個年齡當導演，確實不太能服人，不過對於電影，他還是有自己的理解的，很快鎮定下來，開始闡述自己的電影理念：“章老師，雖然沒看過您的劇本，但您在港城擔任編劇的三部電影我都看過，前兩部有很明顯的黑色幽默情節，但背後折射出的溫情才是點睛之筆......”
章清雲想起後世某些影評人對他的評價，稱陳導是“港城為數不多的、能讓電影的商業票房與藝術效果實現互贏的導演之一”，這不就是《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這部電影需要的嗎？不得不說，石淩浸淫港城電影圈多年，眼光還是有的。
章清雲伸出手：“看來陳導的理念和我是不謀而合，合作愉快。”
Peter十分興奮，沒想到真的爭取到了這個機會，他激動的臉都有些紅：“謝謝，謝謝。”
章清雲做了好人，壞人就得曲桓來當了，他十分不客氣：“那接下來就談談報酬的事兒了。Peter之前還沒有作品，那就不能采用常規的導演參與分成的模式，這個你知道吧？”
Peter點點頭，他還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自然不能跟制片方、投資人一起坐下來分蛋糕，不過他自信導過這部電影之後，他是能上牌桌的，因此倒是不計較曲桓的直接：“自然，石姐之前就跟我透露過，我有心理準備。”
石淩開了個玩笑：“沒想到吧，曲總枉做壞人了~”
氣氛一時輕松起來，談妥了Peter執導的價錢，石淩才將劇本拿出來，交給Peter：“咱們在青江呆一周，你先看看劇本，有什麽疑問可以隨時來找清雲商量，盡快把分鏡頭畫出來，後期得堪景布景，咱們這部電影可是沖著拿獎去的，任何方面都要精雕細琢。後期制作肯定也要花不少時間，這樣，盡量在春節期間上映......”
如今剛進入四月，這就有大半年的拍攝和制作時間，對港城的電影而言，時間不可謂不豐富。要知道如今港城電影，從立項到上映，三個月都是長的。在這種浮躁的環境下，能靜下心花大半年拍電影的，可謂是鳳毛麟角。
晚上章清雲還跟關百鉞感慨：“見到上輩子的名導，還有些恍惚。”
關百鉞握了握妻子的手：“別多想，如今這個世界，雖然有些細節跟上輩子不一樣，但大的走向是沒變的，以後你在娛樂圈有名了，只會遇到更多的熟人，到時候估計都沒時間感慨了。”
章清雲笑：“你對我還怪有信心的。”
關百鉞內心翻個白眼兒，外掛都用上了，不對你有信心，也對後世經過真金白銀篩選出來的電影有信心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部電影可是獲過奧斯卡的，雖然他不記得是什麽獎，但當年是挺火的。
之後Peter跟著石淩又來了三次，就劇本中的一些細節進行了討論。曲桓呆了兩天，因著馮教授一個人在京城，他不放心，見眼前這三人相處愉快，也就走了。
最後一次見面時，石淩提到選角，章清雲拒絕了：“我相信陳導的目光，我這裏還有小說要忙，就不去港城瞎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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