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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套麻袋果斷動手 來了個白天鵝,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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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套麻袋果斷動手 來了個白天鵝,好像是……

巧了, 今兒是青江冰場開門的第一天,場上燈光璀璨,《溜冰圓舞曲》歡快地播著,少男少女們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有排成長龍滿場子亂飛的, 有技術好的個人旋轉跳躍的,場面十分的熱鬧。

章清雲用圍巾擋住臉, 目光在冰場裏皴尋。

通過衣物, 能很明顯地區分哪些是大院子弟, 哪些是大雜院出來的。大院子弟們的衣物鮮亮,鮮少有補丁,而大雜院出來的呢,大多灰撲撲的,即使已經穿上了最好的衣服,也能看出一兩處補丁。

章清雲在衣裳鮮亮的人堆裏找, 很快看到了目標,這才花錢租了冰鞋, 開始慢悠悠滑起來, 時而踉蹌兩下, 看起來並不熟練。

目標人物正圍著兩個姑娘轉圈兒呢,穿著冰鞋滑得時快時慢,一會兒倒著滑, 一會兒壓著身子飛速往前沖, 臉上嬉皮笑臉的。旁邊的小弟們配合著吹口哨, 能夠很明顯能地看到,兩位姑娘眼裏的怒火,約莫是礙於對方人多, 不敢發作。

章清雲咬了咬牙,這種將下作當成情趣的人,早該教訓教訓了。她加快速度,想滑快又失控的樣子,嘴裏哎呦哎呦的叫喚:“讓一讓,讓一讓,要摔了,讓一讓......”朝著前面兩個小弟的方向滑去。

“哎呦,我說你個土老帽,會不會滑啊?”一名小弟堪堪躲過,指著被兩名姑娘扶住,好不容易站穩的 章清雲罵,“丫穿成這樣也敢來冰場?滾,不然老子打死你。常碧雲,你放開她,讓她滾。”

常碧雲才不呢,她趕緊開口:“你這人怎麽這樣?哪兒有男人嚷著要打女人的?還頑主呢,連胡同的混混都不如。”

“就是。”旁邊的另一名女生叉腰道,“季長善,我和碧雲是來學滑冰的,不想跟你去看電影,你去找別人吧。我們要送這位姑娘回家,碧雲,咱們走。”

“別介啊。”季長善滑到三人面前,擋住路,嬉皮笑臉道,“碧雲,我替小林給你道個謙,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兒,你這麽個好同志,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這樣,不是想學滑冰嗎?哥免費教你,保證你今晚就能滿場飛,怎麽樣?”

“不怎麽樣。”常碧雲不肯松口,扶著章清雲的胳膊微微用力,她說,“我已經會滑了,只是還不熟練而已,不需要教練。謝謝你的好意,可以讓開了嗎?我們要送這位姑娘回去。”

季長善嘻嘻嘻的笑:“不熟練就再練練嘛,這麽急著走做什麽。小林。”

他扭頭喊那個嚷著要打女人的小弟,吩咐道:“你和小孫送這位姑娘回去,還有,給這位姑娘道歉。冰場開門營業,誰都可以來滑。哪兒能因為人家穿得不好就瞧不起?你這樣可不好,快,道歉。”

小林十分抹得開面子,聞言嘻嘻笑道:“這位姑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我剛才在放屁,走,我送你回去。哪兒能讓碧雲嫂子送你,是不是?還是我們大男人送人更方便。”說著不由分說地就要上手扶人。

章清雲能讓他得手?她早站穩了,常碧雲扶著她,只不過拿她當借口,想離開罷了。雖然沒跟她商量,可罪魁禍首是面前的三個人,章清雲也不以為意,開口道:“不用你送,我剛進來還沒十分鐘呢,如今走了可不劃算。”

聲音竟是出奇的好聽,黃鸝鳥一般,季長善多看了這土妞兒幾眼,只見土妞兒用圍巾擋著臉,帶著雷鋒帽,露出來的眼睛、耳朵細膩潔白,他挑挑眉,開口道:“姑娘貴姓啊?沒聽過你的名號啊。”這要是位美人兒,他們這些頑主不可能不知道。

章清雲待要說話,右側突然滑來一個小弟,還沒到呢,就興奮地大喊:“季哥,那邊,那邊來了個白天鵝,好像是芭蕾舞團的,長得可帶勁了,走啊,去看白天鵝。”

他看向章清雲三人,面露鄙夷道:“季哥,你沒見,人家那姑娘長的,甩這三個醜小鴨三條街。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咱們去那邊兒看看,不然就便宜部隊大院兒那群孫子了。”

季長善收回目光,看不清土妞兒的樣貌,又被小弟嘴裏的‘白天鵝’說的心動,幹脆嬉笑著道:“碧雲,哥哥有事兒,就先走了,明兒再教你滑冰啊。”

常碧雲哼一聲,低聲罵道:“流氓。”

季長善吹了聲口哨,邊倒著滑邊調笑:“流氓可是我小名兒,這你都知道,可見咱倆還是有緣分。說好了,明兒冰場見,不見不散啊。”說著哈哈笑了兩身,隨即轉身,一陣風兒似的滑走。

等人走遠了,常碧雲和同伴才放開攙扶章清雲的手,常碧雲尷尬地笑笑,道:“姑娘,你是來給我和段虹解圍的吧?”

章清雲笑笑沒說話,常碧雲接著道:“真是這樣啊,姐兒們,局氣!這樣,我和段虹請你喝飲料,就當是謝你了,怎麽樣?”

段虹嗯嗯嗯的點頭:“就是,姐們兒,都這樣了你還能主動來幫我倆,夠義氣。”

章清雲連連擺手:“不用,我就是看不慣那些所謂的頑主糾纏姑娘,現在沒事兒了。我剛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才來,還想多滑一會兒呢,現在走可不劃算。”

常碧雲望向段虹,段虹幹脆道:“那咱們三個一起滑,還能聊聊天呢。”

章清雲可不就想聊天嘛,她點點頭,邊滑邊試探著問:“你們認識剛才那人?”

常碧雲嗯了一聲:“一個大院兒的,我和段虹來滑冰,誰知道就遇上了。他叫季長善,大院兒有名的頑主,姑娘,你以後見了他躲遠點兒,他可比一般的頑主要壞多了。”

段虹也咬著牙:“就是,仗著他爸是革委會副主任,只要遇見稍微好看點兒的姑娘,他都要撩騷兩句,忒不要臉了。聽說去年還在冰場打群架,就為了一個姑娘......”

章清雲咦了一聲,十分盡責地捧哏:“他怎麽這樣啊......”

一個小時滑下來,章清雲已經基本了解了季長善的情況,身上也微微出了汗。常碧雲和段虹要離開,章清雲也假裝滑夠了,只不過走出沒多久,便言稱不同路分開了。實則等人走遠了,她拐個彎兒,又返回冰場左近,躲在小巷子裏,註意著冰場的動靜。

此時章清雲才看清,那人口中的“白天鵝”,她並不認識,心裏松一口氣,看來不是省文工團的,看那身形,八成是下面市裏的,和季長善等人相處得還挺愉快。

大概十一點,冰場關門,季長善一夥兒簇擁著那姑娘離開,章清雲遠遠墜在後面,不疾不徐。眼看著季長善將那姑娘送回家,章清雲看了看表,十一點半,路上已經沒什麽行人了,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她從懷裏掏出麻袋,又彎腰撿了幾個石子兒,快速地來到胡同口。季長善幾人剛出來,章清雲就利落地出手,只見後面的三個小弟被打中穴位,倒地不起。章清雲趁季長善回頭看的時機,果斷地套了他麻袋。

哼,敢派人跟蹤她,踢你一腳。拿下作當情趣,再踢。女人說不喜歡,就是真的不喜歡,還踢......

季長善嗷嗷直叫:“他麽的誰,有種跟老子單挑,套麻袋可不地道。別讓老子查出來,不然老子可饒不了你!哎呦,混蛋,你小子踢哪兒啊?孫子,你等著,等老子......”

章清雲才不怕呢,只不過這人叫的太大聲,她又朝著幾個不致命但十分疼的地方狠狠踢了幾腳,這才一溜煙兒跑了。

等季長善終於掙脫了麻袋,轉著腦袋四處找人時,哪裏還看得到章清雲的身影。他恨恨地踢了腳墻根兒,見小林幾個還昏迷著,沒好氣兒地踉蹌著過去將人踢醒。因著身上哪哪兒都疼,等人醒了,季長善靠在墻上,喘著氣吩咐道:“送......送我去醫院,快。”

且不說季長善如何在醫院大呼小叫,另一邊,章清雲回到家,大雜院的門自然是關了的。大冬天的,她也不能在外面站一宿啊,蹭蹭蹭助跑,跳上墻,輕巧地落地,開門回屋睡覺。

翌日章硯臻等人見她回來了,那個吃驚啊,章清遠叫:“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是說晚上不回來嗎?”

“十點五十,我回來的時候大家都睡了,就沒叫人。”大雜院十一點鎖院門,而院裏的人家,大多十點半就睡了。也就東倒座房的董嬸兒,晚上要糊火柴盒賺外快,睡得晚,不過最遲十一點半也睡了。章清雲昨晚回來的時候都快淩晨一點了,自然是誰也不知道她回來了。

鑒於之前閨女從來沒撒過謊,章硯臻和陳靜都沒懷疑。吃過早飯,眾人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只不過另一個角落裏,親自去季長善家拜訪的關百鉞、沈愛軍和盧建設三人,並沒有見到人,反而聽說了季長善被打住院的消息。三人出了季家沒耽擱,立刻去了醫院,見到了躺在病床上,哎呦哎呦直喊疼的季長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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