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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探病與冰場事後 你昨晚是不是去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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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探病與冰場事後 你昨晚是不是去冰場了……

三人忍住笑, 沈愛軍年紀最大,憋著笑率先開口:“長善,這是怎麽了?被人下黑手了?哎呦呦,看這打得還不輕, 這是得罪什麽人了吧, 嘖嘖。傷哪兒了,沒後遺癥吧?”

季長善哪裏想到這三人會來, 深覺丟了面子, 忙收斂神情, 臭著臉道:“什麽下黑手,我這是走路不小心摔倒了,摔的。”

他瞥了三人一眼,沒好氣兒道:“我說你們三個幹什麽來了?特意來看我笑話是吧?”

沈愛軍消息多靈通啊,他說:“昨晚是不是和常勝那小子打架了?”洪常勝是沈愛軍的小舅子,今年十六歲, 今年剛高中畢業。大小夥子沒事兒幹,可不就喜歡去冰場那種地方。今早聽說被人揍了, 洪安娜氣哼哼地回去看人, 季長善又躺在病床上, 發生了什麽事兒還猜不到嗎?

季長善哼一聲:“你沈大公子的小舅子,我怎麽敢動手?也就打斷了一根肋骨,你可別心疼。”

吹牛, 沈愛軍也不拆穿他, 接著調侃:“哎呦, 那常勝這小子有長進,肋骨都斷了,還能把你打入院, 功夫不錯。一會兒見了常勝,我可得好好誇誇他。”

季長善怒了,嗷嗷叫:“老子這樣,才不是洪常勝打的!老子是被人暗算了,暗算你懂嗎?個不要臉的,敢套老子麻袋!別讓老子查出來是誰,老子非出了這口氣不可。”咬牙切齒的。

季長善傷了,那他們計劃的事兒這時候也不好再提,三人又調侃了幾句,這才離開。也沒走,而是去醫生那邊,問了季長善的傷勢。

醫生看著不到四十,見三人問也沒瞞著,推了推眼鏡,平鋪直敘道:“輕傷,不過傷的地方有些特別。動手的人該是對人體構造十分了解,下手的部位都是不致命但很疼的,例如腰、膝蓋、會陰等處。”

關百鉞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章清雲出的手?這種不說話直接幹仗的性子,打人專往那些地方招呼的行事,越聽越像她。關百鉞氣得咬牙,這是明面兒上不跟他說,暗地裏什麽也沒少做啊。

三人出了醫院,盧建設開口道:“愛軍哥,百鉞哥,季長善都住院了,咱那計劃還實行嗎?”

什麽計劃呢?無非是借力打力罷了。季長善蹦跶的歡,那就用另一個團夥,去制衡他。

關百鉞昨晚聯絡兩人,就是為了商量另一個團夥的人選,讓那幫人牽制季長善,以致沒時間沒經歷再瞎蹦跶。

誰呢?洪安娜的弟弟洪常勝唄,因著洪安娜和季長善的糾葛,兩人本來就有點兒小仇,相信不用他們怎麽挑撥,兩幫人就能打起來。他們還可以隱在幕後,給洪常勝出謀劃策,早些打趴下季長善。

沒想到還沒動手呢,兩撥人先遇上了,季長善還住了院。從傷勢看,至少十天半個月的,季長善都沒工夫去找章清雲的麻煩。

沈愛軍擺擺手:“不用,兩方已經對上了,不用咱們挑撥。行了,我去看常勝,你倆該上班的上班,常勝那邊不用去了,那小子年紀不大,可愛面子的很,估計不肯讓人知道他被人打了。”

關百鉞和盧建設自然知道,擺擺手離開。

上班時間呢,也不能這時候去找章清雲,關百鉞收著性子,先去廠子裏上班,只等下班了再找章清雲問清楚。

章清雲可不知道這些,她在文工團幹嘛呢?當然是跟程紫鵑通個氣啦,以免哪天這妮子去她家說漏了嘴。

正中場休息呢,不等她開口,程紫鵑率先說話了:“清雲,周日我要去相親,你跟我一起去吧?”

章清雲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跟你去?你確定?”

程紫鵑心裏有數著呢,她說:“確定。你長得這麽好看,誰站你旁邊都會被比下去的,我就是要看看這男人咋樣,要是見了你還能跟我聊下去,那這人的人品就還過得去,也不是不能考慮。”

章清雲來了些興趣,挑挑眉:“怎麽,這人條件還行?你想試試?”

程紫鵑嘿嘿嘿的笑:“家裏開著跌打損傷的醫館,公私合營嘛,他家拿著分紅呢,市區有單獨的院子。加上他爺爺是保健科的醫生,在醫院家屬院也有房子。”

那這條件是不錯,章清雲也不推辭,笑著道:“你想好了就行,要是下班了還是這想法,周末我就陪你去。”

“太好了,我都想好了。”程紫鵑往嘴裏塞了一顆大白兔,拿起一顆遞給章清雲,道,“你、可雲,就連苗盼兒都有男朋友了,我當然得抓緊了。好在咱們文工團,找對象還是很容易的。”

都是年輕漂亮的姑娘,可不好找嘛。說到這裏,程紫鵑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清雲,你知道不?市文工團的一個演員,昨兒去冰場玩,聽說惹得兩幫頑主打群架呢。就我們院兒的一個叫季長善的頑主,聽說因著她,被打得住院了,沒有十天半個月的都出不了院。你說這事兒鬧的,一會兒團長肯定要嘮叨。”

真被程紫鵑說著了,再次集合時,周文芳和向黨都來了,向黨依然嚴肅著一張臉,開始教訓人:“別的團我管不著,但是咱們團的人,都不能去冰場,聽見沒?你們是舞蹈演員,最重要的就是腿腳。每年冰場有多少人摔斷腿,你們知道嗎?”

隊員們憋嘴不說話,向黨繼續道:“沈默反抗也不行!你們真正在臺上的時間能有幾年?跳到二十五歲頂天了吧?要是中間有個傷病休息的,你們自己算算,能上臺的時間有多少?就是脫臼這樣的輕傷,不休息半個月,誰能放心讓你們上臺?更別說摔斷腿了!我是為了你們的藝術生命著想,你們自己好好想想。當然了,要是有人覺得進文工團的意義,就是找個好男人嫁了,那當我沒說!”

說完,她嚴厲地掃向眾人,看得眾人都低下頭,這才哼一聲,扭頭對周文芳道:“好了,繼續訓練吧。”

等向黨離開了,周文芳才開口:“團長的話,你們仔細琢磨琢磨。要是喜歡滑冰,等你們不上臺了,天天去都沒人管。可你們還是演員,還要上臺演出的,那你們的身體,就不能不當回事兒。好了,訓練吧。”

隊員們彼此對視一眼,沈默地開始踢腿旋轉。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才三三兩兩地小聲嘀咕。

有人說:“挑不了大梁,連冰場都不能去,管得也夠寬的。”

有人猜測:“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平時團長也不管這些的。”

姚燕妮低聲將昨晚的事兒說了,安慰道:“也不怪團長,那些頑主沒事兒幹,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冰場。昨晚打架的雙方還都是有身份的,這幾日冰場肯定管得嚴,大家不去也好。”

為了轉移話題,她捅了捅身邊的王梅,笑著道:“梅姐,你這周是最後一周了吧?下周就去鋼鐵廠上班了,怎麽,去高就了,也不跟我們告別,請吃個飯什麽的?”

王梅還在想姚燕妮嘴裏的‘有身份’到底是什麽身份呢,被打斷也不惱,她笑著回:“要請這麽多人,我可請不起。這樣,明兒周六,最後一天,我從家帶一兜糖,每人送一小把,算是留個念想。大家以後別忘了我才行。”

“切。”

章清雲留意聽姚燕妮的話頭,中間並沒有提到她,心這才徹底放下,跟程紫鵑對坐著吃飯。下班時,見了關百鉞,章清雲也沒放在心上,與以往一樣笑著迎上去:“走吧,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布賣,快冬天了,小遠長得快,得重新做個棉襖才行。”

關百鉞點點頭,等走出去一段兒了,才說:“你昨晚是不是去冰場了?”

章清雲咦了一聲,還想否認來著,瞥見關百鉞眼神兒嚴厲,到嘴邊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關百鉞那個氣啊,他指著章清雲,又是轉圈兒又是氣哼哼的喘氣,最後來了一句:“胡鬧!”

見真把人氣著了,章清雲也不推脫,幹脆承認錯誤:“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單獨行動。百鉞,你別生氣了,下次行動前我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還有下次?”關百鉞哼了一聲,“藝高人膽大是吧?我說什麽來著,那幫孫子打架可不是鬧著玩的。昨晚受傷的都有兩個,不說季長善,他肯定是你打的。”

見章清雲不反對,關百鉞繼續道:“另一個跟他打架的也受傷了,你知道不知道?這幫人向來仗著人多,下手從不留情,你......要是還有下次,我可跟你沒完!”

“好好好,沒完。”章清雲忍笑,對於從沒打過架的秀才,能跟他說什麽呢,說她不會受傷?說了他也不會信啊,那就只能先答應著,哄哄他了。

見關百鉞說完了,章清雲聳聳肩道,“那關大公子,咱們能走了嗎?你小舅子冬天的棉襖還沒著落呢,布料、棉花都得買,咱們今兒任務還挺重的。”

關百鉞哼一聲:“家裏有我爸媽寄來的軍大衣,明兒我給你送兩件過來,不用特意去買了。”去了也買不著,都這個時間點了,要是有布料,早被不上班的大爺大媽搶購完了,還能輪到他們?

章清雲沒拒絕,這年頭軍大衣可是頂時髦的穿著了,章清遠肯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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