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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 223 章 真相畢露,徹底完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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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 223 章 真相畢露,徹底完全無……

梅因庫恩年幼時很討厭正義之神。

沒想到長大後相處得竟然還不錯。

“兩個都不錯呢。”

芙卡洛斯笑著補充。

“啊…芙寧娜……”梅因庫恩想起人類的少女, 大眾認知下的神明,“她最近,過得好嗎?”

有沒有很辛苦?有沒有很焦慮?

沒有人懷疑她的身份吧?有沒有稍微感覺到開心一些?

芙寧娜, 真的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還是……

梅因庫恩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這不怪他, 只因他和芙寧娜的相別真的塞滿了過度的驚嚇。

“還有預言…怎麽辦……”

他控制不住地張開嘴, 蜷縮著啃咬右臂的斷面, 焦慮的樣子真不亞於人類少女。

“我好像、好像沒有力氣去救楓丹了…”

芙卡洛斯看他淒淒慘慘還要憂心這憂心那的模樣,簡直憐愛得想笑:

“啊呀,你怎麽還在想這個呢,拯救國家分明該是神明的工作呀。”

“還不是因為,你什麽都不和我說?連個解釋都沒有, 拯救計劃都不給?”

梅因庫恩又委屈又累,想想現狀真是難過得想哭。

“我能有什麽辦法, 難道還能裝不知道嗎?芙卡洛斯…都是你的錯…你害我再也不能安心了……”

“好,好,都是我的錯。”

將無力的指責盡數包容, 芙卡洛斯手指輕柔地撓梅因庫恩的耳後,撫慰那些神經敏感的地方。

“向你保證,我再也不瞞你了,好貓兒。”

承諾下達的瞬間, 芙寧娜的意識徹底接入芙卡洛斯的精神世界,歷史開始在神明的操縱中覆現。

“來吧, 小恩,和我一起來看吧,這個前調苦澀孤獨, 餘味卻愈加甜美的英雄故事。”

“……?”

萬分迷茫,梅因庫恩想從軟墊中起身查看,卻渾身無力,只能靠芙卡洛斯托住他的下巴,扭向記憶的方向。

芙寧娜…芙寧娜…

他聽見久遠的呼喚聲,跨越五個百年的時間傳來。

“欸?誰?”

新生的嬰兒本該贈予世界啼哭,對芙寧娜來說卻並非如此,她懵懂地站在鏡子前。

“是誰在叫我,你在哪裏?”

“……!!!”

梅因庫恩瞳孔驟縮,他分明地看見芙寧娜面前的鏡子裏倒映出一個和芙寧娜完全相同又完全不同的人影——芙卡洛斯!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和芙寧娜為什麽擁有相同的面容嗎?”

芙卡洛斯理他炸毛的耳朵,將真相溫柔道出。

“我和她,曾經同為一體,直到預言與命運將我們分離。”

神格與人格在曾經的純水精靈中離散,二者走向不同的路,卻同負孤獨的軛。

“我不、我不明白。”

梅因庫恩瞪著眼睛聽芙卡洛斯上來就給新生的芙寧娜灌輸預言的危險性。

“你告訴她這麽恐怖的事做什麽?她還是個孩子!就算是庫嘉維娜都會用童話掩飾大家都要死的假象!太殘酷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的,好貓兒。”

芙卡洛斯喜悅他為芙寧娜鳴不平,就像是看見親人有個能為她放聲哭泣的摯友。

“可大家都得救的希望,都沈甸甸地壓在她肩上了呢。”

“好吧,鏡子中的我……”芙寧娜看起來很迷茫,但還是認真地答應了,“我會試著去扮演神明,直到一切都在審判中結束。”

“?!”

梅因庫恩的抗議瞬間止息,他回顧這片影像,發現了些令人震驚的點。

“所以芙寧娜也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只是你說她不扮演神明大家就會死,所以她才撐到了現在?”

“對,人類真的很厲害。”

厲害?梅因庫恩不否認這點,但此時的他更多感受到的卻是一種身臨其境的恐懼,原本禮貌的少女在人類的質疑聲中變為浮誇,虛假的偽裝卻贏來陣陣叫好……嘔!

“小恩?”

芙卡洛斯也沒想到,只是放了個開頭梅因庫恩就已經撐不住了,她立刻捂住貓的眼睛,抱在懷裏一下下地順毛。

“沒事了,沒事了,歇一歇……”

沒什麽用處,梅因庫恩的註意力全在芙寧娜身上。

“她的真實呢?!沒有人在意她的真實嗎?人群,恐怖,我好想藏到床底下,將她一起帶上…”

同樣的場景也出現在芙卡洛斯精神世界的另一端,神與人與龍的觀眾席上,無人不為之震撼。

“都是、都是編造出來的?芙寧娜大人是個凡人,假扮了五百年的神明,預言也有可能是真的,天啊!我在做夢嗎?”

這是最淺顯直白的感想,來自普通且還在蒙圈的觀眾,與芙寧娜相熟的人想的要更多一些。

“我,確實是察覺到了芙寧娜是在扮演神明。”那維萊特仍記得芙寧娜驚惶掩飾自己身份的模樣。

“…卻沒想到,那是為了拯救楓丹。”

“不,這正合理。”

萊歐斯利想起的是芙寧娜在法庭上堅持宣稱預言為假,哪怕再掙紮也絕不改口的時刻。

“除了楓丹,我確實想不到另一個東西能讓芙寧娜對梅因庫恩掩面不顧。”

“為了楓丹…那我好像也明白為什麽大家的外交申請頻頻被拒了…”

小派蒙也在過往中查尋到了些端倪。

“這麽大一幫子人,有仙有妖有神的,她當時,一定是被嚇壞了吧。”

被嚇壞了。

這句話安在神明的身上,是多麽的違和啊。

可竟是事實。

“她被嚇壞了,卻連個傾訴對象都沒有。”

娜維婭久經黑暗,卻不曾失去溫柔而敏感的心靈。

“那可是芙寧娜大人啊,我們都以為她過得很快樂的,在威嚴的沫芒宮中,執掌著天下的法律……”

真相卻截然相反,芙寧娜被天下掌控了。

這話沒有半分誇張,因為芙寧娜很快就從剛剛就任的迷茫中回神,意識到了現狀的不妙。

『前天在演,昨天在演,今天也在演,那明天呢?後天呢?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一個新生的人類,她當得的教育與指引是一個也沒有,直接被高高地架在了神位上。

“芙寧娜大人!你今日也依舊光彩照人!”

“這是當然的,理所當然的事就不用強調了。” 隨意地一揮手,芙寧娜倨傲垂問自己激動的護衛,“科學院那邊怎麽說?奇械公的機械救世論怎麽樣了?聽說他真造出了個人模人樣的機器少女?有點意思,她能唱戲嗎?”

『把資金全投在阿蘭身上了,拜托,有點回報吧,就這一個能有點希望……』

“啊,奇械公啊。”

護衛猶豫了一下,如實回覆。

“他去世了。”

……

“哈?他、他怎麽能去世?他還得——”

『幫我對抗預言啊!』

“芙寧娜大人,人當然是要去世的啦。”

護衛哈哈地笑,“畢竟奇械公都那麽老了,我們又不是像您一樣的永生神明……芙寧娜大人?你在焦慮嗎?”

“焦慮?不!”

芙寧娜立刻壓下驚恐,擺出不爽的姿態。

“只是感覺這家夥居然還沒得我的允許就死了,真是個逆臣!”

“芙寧娜大人真霸道呀,啊不,我是說真威武!”

『怎麽辦,目前全楓丹唯一的希望……沒關系,沒關系,再等等,還會有聰明人誕生的,實在不行還有我做保底呢……』

一段時間過去。

『那維萊特好像因美露莘朋友的離開很難過,我要不要安慰一下他?』

『可是,假如他問我為什麽不出手壓制住那些猖狂的貴族,我該怎麽回答?放任絕不正義啊。』

『……還是別安慰了,他身份特殊,還是離遠點妥當。』

芙寧娜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拿手套遮住掌心裏被戳出的指甲印。

“今天再多攝入些糖分吧,能量消耗得有些多了。”

更長的時間過去。

『情報說有個叫富人的執行官入侵了梅洛彼得堡,怎、怎麽辦?打不過啊……好不甘心……』

“說起來海下的流放者們都怎麽生活的?不不不不!我沒有去觀賞的意思!只是好奇問問!……那個,那裏就沒有什麽武力強大的…典獄長嗎?”

更更長的時間過去。

『怎麽還沒結束……』

『今天也要歡笑嗎。』

芙寧娜笑著將日程表上寫滿歌劇院,完全不顧護衛們的阻攔。

“哈哈哈!我就愛看審判怎麽了?多有意思!”

“夠了。”

那維萊特打斷芙卡洛斯的播放,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音調平靜。

“我已經充分體會到了芙寧娜的孤獨與無助,那你呢,你放這些影像的訴求是什麽,這裏不是針對芙寧娜的審判現場,我們…”

他掃了一眼面露不忍的觀眾,再次確定。

“我們也無意審判她欺騙的罪行。”

芙寧娜……

身為她朋友的水龍王心中並不好受。

“難道你的訴求,是補足梅因庫恩的審判嗎?”上一段審判的主導人納西妲站出,她大膽猜測,“你和梅因庫恩的關系看起來很不錯,難道是不願意看見他的努力被誤解成徒勞?”

“為貓兒正名,只是目的中的一點,你們想知道的,也不僅是我的訴求。”

面對疑問,芙卡洛斯卻不直接回答,她微笑著轉向納西妲。

“智慧之神啊,我記得你在歌劇院裏曾說過只打算在轉播的畫面上塗馬賽克,後來又為什麽改主意了呢。”

“因為有一個人類沒有參加心理測試,直接登上了神明的席位。”

納西妲立刻回答。

“為了她一人的好夢,我也不好把血淋淋的現場暴露光下。”

“唔,你知道的果然很早。”

在萬眾的註視下,芙卡洛斯悠遠地看向天邊,現實中天空島的方向。

“你知道了,那就是世界樹知道了,世界樹知道了,那就意味著『她』也本該知道了吧,居然沒有反應呢。”

“……你做了什麽違逆天理的事嗎?”

“還沒來得及。”

芙卡洛斯將食指豎在唇邊,將一切犧牲與拯救的計劃封印於心。

“來呀,我的孩子們,我的子民們,先停止悲傷吧。”

她撫胸,揚手,學著芙寧娜的模樣吸引著全場的註意力,平生第一次登上神明的舞臺。

“這裏沒有戲劇性的故事,陰雨連綿的暗色是無法否認的主基調,但誰說烏雲下不能綻出一點火花呢?”

“烏雲下的火花?”

臺下的觀眾們垂頭喪氣地打不起精神。

“有也很快會被充盈的水元素打滅的吧,這場漫長的折磨 中簡直是看不見一點希望……”

啪,但芙卡洛斯輕打響指,影像再次清晰,在過於晴朗的藍天下,那維萊特將貓放在腿上,手指在其面前擺出鳥類飛翔的手勢。

“漁鷗,吃,不可以。”

非常幼稚,像是在教小孩子,半妖是肉眼可見的茫然。

有比他更茫然的,芙寧娜旋風一樣驚恐地轉到龍與貓面前:

“那維萊特,你終於累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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