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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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須臾後，唐逸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稍稍推開，言語生硬：“讓讓。”
盧琪視線一直游移在唐逸臉上，笑著往後退了兩小步。
兩人都沈默著，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格外明顯。
唐逸緩了兩秒才走出衛生間，面上看著不太平靜，“我……”
“不用謝，”盧琪語氣輕松，“雖說是幫你認清現實，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
唐逸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
今天拍攝的場景群演比較多，戲服全都堆一塊兒還沒來得及收拾，林知意剛轉進服裝組的屋子，就看到小妍一個人被包圍在一大堆戲服中間。
她本想拿出手機看看，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快步上去幫忙。
今天的拍攝已至尾聲，服裝組的夥伴陸陸續續回來一起收拾著，高強度工作了一天，沒啥人說話。
林知意手上剛掛好一件衣服，就聽到不大不小的兩聲敲門聲，大家側頭去看，是時珩。
時珩輕聲道：“能進嗎？”
組裏一位稍微活潑些的女孩子應道：“當然能進，時老師您也太客氣了。”
時珩笑了笑，邁步到林知意身邊。
“快好了。”林知意湊他旁邊小聲說。
時珩幫著掛衣服，也壓低聲音回道：“沒事兒不著急，怕你餓著，所以進來看看。”
屋子裏除了大家幹活的聲音，就只剩下兩人的竊竊私語。
雖說是竊竊，也還是被附近的人聽到耳中。
剛剛那位夥伴沒忍住笑出了聲，調侃道：“林老師，時老師，你們先走吧，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們來就行。”
林知意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時珩一眼才開口：“沒關系，一起收拾吧。”
結果人直接上來把他倆推了出去，“哎呀，不用不好意思，本來這些雜活兒就不是您二位該做的，我們已經很不好意思啦，快去吃飯吧。”
她這邊話剛結束，裏邊的人全都開始附和：“快去吧快去吧，我們不餓。”
“本來挺餓的，現在又飽了。”
“多謝二位老師的加餐。”
……
林知意聽著大夥兒的調笑，紅暈悄悄染上臉頰，她跟著笑了笑，“那行吧，辛苦大家啦。”
說完又看了時珩一眼，“走吧。”
時珩的眉眼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悅色。
兩人前腳才出門，唐逸的聲音下一瞬就響在耳邊，“姐……知意。”
林知意順著聲音轉頭，看到唐逸和盧琪正站在一邊。
看這架勢，應該是在這等了有一會兒了。
“怎麽在這站著啊？”林知意邊走邊問，“吃飯了沒？”
“吃了，你們怎麽這麽晚才結束啊？”唐逸把手上的果汁遞給她。
林知意順手接過，“今天時間緊，任務重，晚上還有一場夜戲呢，不過我不用過來了。”
盧琪面對大門的方向站著，她擡眼看向林知意側後方的時珩，就這麽盯著沒動。
時珩察覺到她的視線，回視過去。
盧琪唇邊和眼角都帶著意味不明的笑，但她始終沒說話，就這麽直直審視著眼前的人。
“那先去吃飯吧，”唐逸擡手托了一下林知意的手肘，帶著她往前走，“想吃什麽？”
“隨便吃點填飽肚子就行，你們還要再吃點什麽嗎？下午去哪玩啦……”
兩人邊往前走邊說。
邁步間隙，她餘光瞟了一下時珩跟著移動的影子。
四人慢慢往前踱步，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路邊的燈光昏暗，就算離得近，也看不清一些刻意隱藏的小動作。
盧琪慢慢擡手扯了下時珩的衣袖，迫使他配合自己的步伐節奏，慢了些許。
片刻後，時珩才開口詢問：“有什麽指教？”
“你，”盧琪斟酌了一下措辭，“弄明白我當初為什麽追你追著正起勁，突然放棄了嗎？”
時珩都沒怎麽思考就答道：“這對我沒有意義，我沒必要把精力花在這上面。”
“嘖，”盧琪故作嫌棄，搖了搖頭，“也太沒禮貌了。”
時珩無聲一哂，“怎麽說？”
“你一大齡男青年，你家裏人不著急你的終身大事啊？”盧琪問得直接。
今天夜裏風有些大，吹在身上隱隱發涼，時珩看到林知意動作幅度很小地搓了搓胳膊。
時珩依然沒往深處想，笑著回她：“你不是有新目標人選了嗎？”
“所以你……真不知道？”
她這一句話沒頭沒尾的，時珩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回覆：“怎麽做都是你的自由，不過這次，我祝你成功。”
他說完後加快腳步，往前走的過程中，把自己搭在小臂上的外套理了理。
盧琪頓住步子，立在原地看他，又擡眼瞧向更前方的林知意和唐逸，失笑道：“我這是什麽命？”
林知意今天穿的連衣裙袖子不長，半截小臂都露在外面，身上倒還好，有件馬甲，就是風吹在手臂上，挺冷的。
一句話剛剛收尾，林知意就感知到身旁有人。
她微微低著頭，眼神往旁邊一掃，本能開口：“誒，你鞋帶掉了。”
時珩似是才發現一般，應了一聲，準備蹲下去系鞋帶，小臂上的外套卻阻礙了他的動作。
林知意見狀自然伸手過去，“衣服給我吧。”
“好。”時珩順勢將外套遞給她。
時珩起身後，幾人才繼續往前走。
他沒主動提，林知意也就沒把衣服還回去，唐逸在問她這邊大概什麽時候能結束，她笑了笑，“確切日子我也不太清楚。”
風撲在身上，帶來一陣寒意，林知意順手就將外套攏在兩手小臂上。
待她反應過來這是時珩的衣服後，又朝人看了一眼，時珩沒往這邊看，也沒打算把衣服接過去。
林知意轉回頭，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勞動報酬。
“這面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唐逸掃了一眼路過的店面。
中午吃的米線，晚上實在不想吃面，林知意順著他的視線晃了一眼，問道：“想試試嗎？”
“我不餓，就是隨口一說。”唐逸回她。
“我好像好幾頓都沒吃米了，想吃點大米。”林知意說。
唐逸點點頭，“那再看看。”
眼底閃過一絲不明顯的落寞。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最後進了一家海鮮粥店。
現下店裏人不多，晚飯時間已過，人煙大多聚集在燒烤攤或者酒吧裏，難得有人在此刻走進一家清粥小店。
四人選了張桌子坐下，林知意和時珩點好餐後，又是一陣沈默。
盧琪坐在唐逸身旁，百無聊賴地抱臂打量著窗外，瞅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人二位吃飯也不需要觀眾，我倆去隔壁喝一杯？”
唐逸輕咳一聲，想著在這守著別人吃飯好像確實有點傻，點了點頭。
起身後他朝林知意交待著：“知意，你吃完要不要……算了，你先吃吧，今天應該也挺累的，早點回去休息。”
“好，”林知意笑著說，“你倆好好玩。”
唐逸張了張嘴，話在喉頭又被咽下，只從鼻腔溢出一聲：“嗯。”
移開視線前，又掃了一眼林知意還放在懷裏的外套。
唐逸今晚的情緒很異常，但他並未在自己面前表露什麽，林知意也不好多問。
她目送兩人出了門才收回視線。
視線沒有著陸點，瞳孔開始失焦，她細長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下的面料。
“今天累著了吧？”
時珩的聲音拉回林知意的神識，“啊？嗯，也還好，加班加習慣了。”
時珩無聲笑著，“明天會松快一些，不會跟打仗一樣了。”
“誒，今天真和打仗沒什麽區別，”林知意端起時珩遞到手邊的苦蕎茶淺啜一口，“聽說劇組明天下午到後天上午要休息呢。”
“是，劇本要稍微修一下。”時珩拿著紙巾把旁邊的凳子仔仔細細地擦了好幾遍。
“那你不是要跟著一起加班？”林知意看著他手上的動作，不明白這是要幹嘛，“改動大嗎？”
“說大也不大，說小吧，也算是個關鍵轉折，關系到後面的劇情銜接。”時珩溫和地應著。
“幸好你跟著一起來了，在跟前還能看著點劇情走向。”
“是吧，我就怕到時候改得我都不認識了，”時珩笑著說，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下。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頭朝林知意伸手，“衣服別抱著了，給我吧，一會兒喝了粥會熱。”
林知意征楞一瞬，把手上的外套遞給他，看著時珩稍微理了理，規規矩矩地將外套放在擦好的凳子上。
袖子稍微出了邊界，他立即伸手在袖子挨到凳子邊沿之前掖了回去。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時老師你這是，有潔癖啊？”
“嗯？”時珩看到林知意的眼神，也跟著牽唇，“沒有，就是……習慣了。”
“這樣，”林知意還沒笑完，彎著眼繼續說，“剛剛這椅子沒擦就坐下了，難受壞了吧？”
時珩虛握手邊的水杯，唇邊笑意加深，“真沒有，不至於。”
“嗯，沒有，”林知意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苦蕎的香味慢慢淌進鼻腔。
兩人沈默半晌，林知意再次出聲：“要不還是起來擦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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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後，唐逸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稍稍推開，言語生硬：“讓讓。”
盧琪視線一直游移在唐逸臉上，笑著往後退了兩小步。
兩人都沈默著，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格外明顯。
唐逸緩了兩秒才走出衛生間，面上看著不太平靜，“我……”
“不用謝，”盧琪語氣輕松，“雖說是幫你認清現實，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
唐逸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
今天拍攝的場景群演比較多，戲服全都堆一塊兒還沒來得及收拾，林知意剛轉進服裝組的屋子，就看到小妍一個人被包圍在一大堆戲服中間。
她本想拿出手機看看，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快步上去幫忙。
今天的拍攝已至尾聲，服裝組的夥伴陸陸續續回來一起收拾著，高強度工作了一天，沒啥人說話。
林知意手上剛掛好一件衣服，就聽到不大不小的兩聲敲門聲，大家側頭去看，是時珩。
時珩輕聲道：“能進嗎？”
組裏一位稍微活潑些的女孩子應道：“當然能進，時老師您也太客氣了。”
時珩笑了笑，邁步到林知意身邊。
“快好了。”林知意湊他旁邊小聲說。
時珩幫著掛衣服，也壓低聲音回道：“沒事兒不著急，怕你餓著，所以進來看看。”
屋子裏除了大家幹活的聲音，就只剩下兩人的竊竊私語。
雖說是竊竊，也還是被附近的人聽到耳中。
剛剛那位夥伴沒忍住笑出了聲，調侃道：“林老師，時老師，你們先走吧，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們來就行。”
林知意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時珩一眼才開口：“沒關系，一起收拾吧。”
結果人直接上來把他倆推了出去，“哎呀，不用不好意思，本來這些雜活兒就不是您二位該做的，我們已經很不好意思啦，快去吃飯吧。”
她這邊話剛結束，裏邊的人全都開始附和：“快去吧快去吧，我們不餓。”
“本來挺餓的，現在又飽了。”
“多謝二位老師的加餐。”
……
林知意聽著大夥兒的調笑，紅暈悄悄染上臉頰，她跟著笑了笑，“那行吧，辛苦大家啦。”
說完又看了時珩一眼，“走吧。”
時珩的眉眼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悅色。
兩人前腳才出門，唐逸的聲音下一瞬就響在耳邊，“姐……知意。”
林知意順著聲音轉頭，看到唐逸和盧琪正站在一邊。
看這架勢，應該是在這等了有一會兒了。
“怎麽在這站著啊？”林知意邊走邊問，“吃飯了沒？”
“吃了，你們怎麽這麽晚才結束啊？”唐逸把手上的果汁遞給她。
林知意順手接過，“今天時間緊，任務重，晚上還有一場夜戲呢，不過我不用過來了。”
盧琪面對大門的方向站著，她擡眼看向林知意側後方的時珩，就這麽盯著沒動。
時珩察覺到她的視線，回視過去。
盧琪唇邊和眼角都帶著意味不明的笑，但她始終沒說話，就這麽直直審視著眼前的人。
“那先去吃飯吧，”唐逸擡手托了一下林知意的手肘，帶著她往前走，“想吃什麽？”
“隨便吃點填飽肚子就行，你們還要再吃點什麽嗎？下午去哪玩啦……”
兩人邊往前走邊說。
邁步間隙，她餘光瞟了一下時珩跟著移動的影子。
四人慢慢往前踱步，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路邊的燈光昏暗，就算離得近，也看不清一些刻意隱藏的小動作。
盧琪慢慢擡手扯了下時珩的衣袖，迫使他配合自己的步伐節奏，慢了些許。
片刻後，時珩才開口詢問：“有什麽指教？”
“你，”盧琪斟酌了一下措辭，“弄明白我當初為什麽追你追著正起勁，突然放棄了嗎？”
時珩都沒怎麽思考就答道：“這對我沒有意義，我沒必要把精力花在這上面。”
“嘖，”盧琪故作嫌棄，搖了搖頭，“也太沒禮貌了。”
時珩無聲一哂，“怎麽說？”
“你一大齡男青年，你家裏人不著急你的終身大事啊？”盧琪問得直接。
今天夜裏風有些大，吹在身上隱隱發涼，時珩看到林知意動作幅度很小地搓了搓胳膊。
時珩依然沒往深處想，笑著回她：“你不是有新目標人選了嗎？”
“所以你……真不知道？”
她這一句話沒頭沒尾的，時珩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回覆：“怎麽做都是你的自由，不過這次，我祝你成功。”
他說完後加快腳步，往前走的過程中，把自己搭在小臂上的外套理了理。
盧琪頓住步子，立在原地看他，又擡眼瞧向更前方的林知意和唐逸，失笑道：“我這是什麽命？”
林知意今天穿的連衣裙袖子不長，半截小臂都露在外面，身上倒還好，有件馬甲，就是風吹在手臂上，挺冷的。
一句話剛剛收尾，林知意就感知到身旁有人。
她微微低著頭，眼神往旁邊一掃，本能開口：“誒，你鞋帶掉了。”
時珩似是才發現一般，應了一聲，準備蹲下去系鞋帶，小臂上的外套卻阻礙了他的動作。
林知意見狀自然伸手過去，“衣服給我吧。”
“好。”時珩順勢將外套遞給她。
時珩起身後，幾人才繼續往前走。
他沒主動提，林知意也就沒把衣服還回去，唐逸在問她這邊大概什麽時候能結束，她笑了笑，“確切日子我也不太清楚。”
風撲在身上，帶來一陣寒意，林知意順手就將外套攏在兩手小臂上。
待她反應過來這是時珩的衣服後，又朝人看了一眼，時珩沒往這邊看，也沒打算把衣服接過去。
林知意轉回頭，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勞動報酬。
“這面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唐逸掃了一眼路過的店面。
中午吃的米線，晚上實在不想吃面，林知意順著他的視線晃了一眼，問道：“想試試嗎？”
“我不餓，就是隨口一說。”唐逸回她。
“我好像好幾頓都沒吃米了，想吃點大米。”林知意說。
唐逸點點頭，“那再看看。”
眼底閃過一絲不明顯的落寞。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最後進了一家海鮮粥店。
現下店裏人不多，晚飯時間已過，人煙大多聚集在燒烤攤或者酒吧裏，難得有人在此刻走進一家清粥小店。
四人選了張桌子坐下，林知意和時珩點好餐後，又是一陣沈默。
盧琪坐在唐逸身旁，百無聊賴地抱臂打量著窗外，瞅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人二位吃飯也不需要觀眾，我倆去隔壁喝一杯？”
唐逸輕咳一聲，想著在這守著別人吃飯好像確實有點傻，點了點頭。
起身後他朝林知意交待著：“知意，你吃完要不要……算了，你先吃吧，今天應該也挺累的，早點回去休息。”
“好，”林知意笑著說，“你倆好好玩。”
唐逸張了張嘴，話在喉頭又被咽下，只從鼻腔溢出一聲：“嗯。”
移開視線前，又掃了一眼林知意還放在懷裏的外套。
唐逸今晚的情緒很異常，但他並未在自己面前表露什麽，林知意也不好多問。
她目送兩人出了門才收回視線。
視線沒有著陸點，瞳孔開始失焦，她細長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下的面料。
“今天累著了吧？”
時珩的聲音拉回林知意的神識，“啊？嗯，也還好，加班加習慣了。”
時珩無聲笑著，“明天會松快一些，不會跟打仗一樣了。”
“誒，今天真和打仗沒什麽區別，”林知意端起時珩遞到手邊的苦蕎茶淺啜一口，“聽說劇組明天下午到後天上午要休息呢。”
“是，劇本要稍微修一下。”時珩拿著紙巾把旁邊的凳子仔仔細細地擦了好幾遍。
“那你不是要跟著一起加班？”林知意看著他手上的動作，不明白這是要幹嘛，“改動大嗎？”
“說大也不大，說小吧，也算是個關鍵轉折，關系到後面的劇情銜接。”時珩溫和地應著。
“幸好你跟著一起來了，在跟前還能看著點劇情走向。”
“是吧，我就怕到時候改得我都不認識了，”時珩笑著說，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下。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頭朝林知意伸手，“衣服別抱著了，給我吧，一會兒喝了粥會熱。”
林知意征楞一瞬，把手上的外套遞給他，看著時珩稍微理了理，規規矩矩地將外套放在擦好的凳子上。
袖子稍微出了邊界，他立即伸手在袖子挨到凳子邊沿之前掖了回去。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時老師你這是，有潔癖啊？”
“嗯？”時珩看到林知意的眼神，也跟著牽唇，“沒有，就是……習慣了。”
“這樣，”林知意還沒笑完，彎著眼繼續說，“剛剛這椅子沒擦就坐下了，難受壞了吧？”
時珩虛握手邊的水杯，唇邊笑意加深，“真沒有，不至於。”
“嗯，沒有，”林知意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苦蕎的香味慢慢淌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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