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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我跟他,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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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我跟他,誰好?

第二天, 大年初一。

已經九點了。

梁宴醒了。

蔣方橙在他懷裏 ,睡得很沈,很安穩。

昨晚是大戰。

梁宴差點沒忍住, 被蔣方橙搞得第一輪就交代了。

蔣方橙故意給他難看, 想下他的威風。

“怎麽, 五分鐘就不行了?”

那時梁宴的臉色別提多難看。

男人可以打壓,但是打壓的過分了, 就會反抗。

他顧著她, 沒那麽用力, 結果這倒給了蔣方橙嘲諷他的機會。

後來梁宴也是忍無可忍,額頭爆著青筋, 兩只手臂撐在兩側,只瘋狂埋頭耕耘, 不再顧著蔣方橙。

這也導致蔣方橙意識到自己口出狂言時,已經晚了。

她大喊。

“你媽的,梁宴,停下!你給我停下!”

“你姐要死了。你哪兒吃的力氣那麽大。老娘是不是從小給你餵的飯太好了,讓你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要死了,你個廢物, 你就是個禽獸!要弄死你姐的禽獸!”

她扇他的臉, 抓他的手,甚至拿腳去抵人。

沒人回應蔣方橙,也沒人會再在意蔣方橙。

除了男人緊繃的肌肉, 跟無言流汗的認真。

尖叫, 狂罵,充斥整間屋子。

三哥一整晚沒回來。知趣。

梁宴不再心軟。汗流浹背。

後來。

“服嗎?”

他不玩花招。所謂花招,是留給陳玄生那種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裏的人玩的。

他年輕。所以他有的是力氣。

他得讓蔣方橙知道, 上一個,沒了,就是沒了。下一個,更好。且下一個,只能是她的最後一個。

蔣方橙被他整得沒話講了。

她低估了她弟的自尊心。跟一個男人的野心。

所以梁宴耍狠。

“說話。”

“怎麽。”

“被頂到嘴邊都說不出來嗎?”

“那我來說。”

他俯身在她耳邊,丟下一句狂言妄語。

現在,事後清醒。

梁宴全身沒有一塊兒肌膚是好的。

他偏偏饜足得不行,低頭,繾綣一吻,落在蔣方橙頭頂t。

新年新氣象。

這個年輕的男人,為2026年的到來,而感到欣喜。

因為這一年,他不再是孤獨一人了。

蔣方橙醒了。

梁宴從後撫順她的發絲,嘴角露出淺笑:“姐姐,早安。”

蔣方橙動了動。

她轉了下身子,目光傾斜,看向身後,自己的弟弟。

梁宴繼續低頭吻她露在外面的光滑瑩潤肩頭,仿佛蔣方橙是他再珍視不過的寶貝。

梁宴把所有的溫柔跟真心都給了蔣方橙。

但是,蔣方橙不見得要。

所以,她踢了他一腳。

“下去。”

梁宴沒受防,被一腳從溫暖的被子裏,踹了下去。

蔣方橙坐起來,黑色長發從光潔的背上滑落。

她沒給他好臉色。

因為昨晚在兩人一起高的時候,這死小孩兒竟然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大忌。

“姐姐,陳玄生到過這裏嗎?”

她那時沒力氣,就暫且不管。

現在,她有的是力氣,所以她不爽,並且她得表現出來,她很不爽。

樓下有人回來了。

蔣方橙圍著床單,起身,去了浴室,把門一關,就是洗澡。

留梁宴坐在地上,手握成拳,憤怒地捶了下地板,臉上的表情,也是很不快跟不滿。

梁宴以為蔣方橙跟自己做了,那麽他們的關系,就能進一步。

可很明顯,他想少了。

初一的一整天,蔣方橙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她可不是那種羞答答,第二天要男人抱,要男人揉,還要在男人懷裏撒嬌的小處.女。

她身經百戰,久經人事,所以淡定的不得了。

反觀梁宴,蔣方橙要幹重活,他上去搶著幹。蔣方橙要去掛燈籠,他也一把奪過去,讓她去一邊兒休息。

蔣方橙把手裏的東西一丟,轉身拍了手就走。

留梁宴站在原地,看著她搖曳生輝的背影,根本就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晚上,東子帶著老婆孩子也回來了。

當時蔣方橙在院子裏烤柿餅。

擡頭一看。

她熱情迎上去:“呀!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東子沒說話,只一聲不吭地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提進他們自己的房間裏。

包著頭巾的茉茉,抱著珍珍從後面,磨磨蹭蹭進來。

蔣方橙看珍珍臉被風吹得有些紅,就算拿被子抱著的,但還是吹到了。

蔣方橙急忙擦了把手,回頭讓在裏屋的梁宴,把空調調高點,接著再回過頭,對著孩兒她媽打趣說:“茉茉,快把孩子抱進去,你楞著幹什麽。才幾天沒見,咋啦,這麽生疏了嗎。”

小兩口子表情不算好看。似乎有別扭。

茉茉有些悲傷地擡眸看了眼蔣方橙,然後強撐著情緒,把孩子抱進去了。

蔣方橙叉著腰,覺得不對勁。

把身前的圍裙一脫,就噠噠噠,跟個小潑婦一樣,踩著高跟鞋往東子那屋去。

“常小東,你倆咋回事兒。一回來,兩個都馬起臉。”

小東背對著門口,把包裏珍珍的尿片、奶粉、換洗的衣服拿出來。

他不說話。

蔣方橙扯著他衣服往後拉,秀眉一皺:“說話。你啞巴了?”

三哥感到氣氛不對,也從廚房裏往這邊來了。

他進來,把門一關。

小東往床邊一坐,才憤憤說:“她家真的過分了,每回回去,把我當提款機。”

“給她爸媽一萬,姐,你走之前,給我的那一萬,我想著難得回去一趟,就不藏著捏著,也給她家裏邊兒。”

“說什麽,房子要修繕了,車也該換了。”

“我統共就那麽多私房錢,我捫心自問,我常小東,平時哪裏對她張茉不好。就吃了那麽幾天的飯,住她家幾天,比他媽住總統套房還貴。”

“我想著回一趟家,給她面子,讓她在她兄弟姐妹面前,擡得起頭來。”

“結果一個二個,都來找我要錢。”

“她媽說她弟找媳婦,也喊我拿錢。她大舅哥的小孩,想來北京上學,覺得北京比河北哪哪兒都好,也讓我想辦法。”

東子兩手一攤:“結果珍珍呢,他們點兒表示都沒。吃飯還不讓張茉坐主桌。說我的妮兒,可惜了,是個女娃兒。趕明兒再生個男娃。”

小東是三哥帶大的,人品沒得說。

不說豪,但至少靠自己吃飯,混到現在,在北京,中產車房沒問題,也沒什麽不良愛好,自己攢得老婆本,還勤快。

但是茉茉家,就是個無底洞。

偏偏茉茉還想著幫扶,惦記著那點可憐的父母情,跟手足情。

東子忍不了,年三十掀桌了。

一家人吵了架。

她弟沖前面,叫囂著讓他姐帶著她一家人滾。

東子拿了酒瓶子就往人頭上砸,一個人舌戰群儒。

說你媽的,你這一家子能住上兩層樓房,還是你姐十八歲沒讀書,就出去打工掙的,你跟老子橫。

張茉她爸媽報了警。

那人家村裏的警察,肯定是偏著自己村的呀。

你說你北京城裏來的,也沒見你開個什麽瑪莎拉蒂,再不濟奔馳寶馬,人哪兒看得起你。

東子當時看著那些魑魅魍魎,那心情,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覺得窮還窮得理直氣壯,一群爛死人。

茉茉只知道哭。

連著孩子也嚇得一塊兒哭。

東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賠了錢,簽了諒解通知書,天還沒亮,就啥也不說了,上了高鐵就回。

以後再來這兒,就是他常小東腦子有病!

茉茉跟在他身後,也不敢說話。

男人走哪兒,她就抱著孩子走哪兒。

她個女人家,還能怎麽樣。

當初東子說要舉辦婚禮,茉茉祈求說,不辦,辦婚禮的錢,能直接給她爸媽嗎。

東子還楞了下,後來想著她確實不容易,連帶著彩禮還有辦婚禮的錢,都給她打回自己家賬戶了。

東子就是恨。

也氣。

氣張茉啥事兒也撐不起來,當著她那一家子人的面,不護自己老公,也不護自己女兒。

都被踏雪成那樣了,她就只知道哭。

要蔣方橙遇到這事兒,不說啤酒瓶了,直接把屋子點了都可能。

老娘出的錢給你們住,還對老娘不好。老娘男人也是你們能看不起的嗎。

可惜,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蔣方橙這樣式的。

東子生氣,還越想越氣。

三哥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是個男人就想開點,讓一步。

蔣方橙一聽,轉身就出了去。

啊啊,啊咦,啊喔。

咯咯咯。

珍珍在梁宴懷裏。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回到自己家,有安全感了,也開心了。

聞到熟悉的人的氣息,正被梁宴逗得吖吖樂。

這是妮兒長得清俊,又有錢的小叔。

偏偏他還溫柔。

蔣方橙一看到這個畫面,心裏就柔軟了一下。

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蔣方橙跟梁宴對上眼睛,只意味深長地看了彼此一眼,接著蔣方橙錯開眼睛,去了裏面兒找茉茉。

“茉茉。”

茉茉手足無措的站起來。

“你坐。”

蔣方橙看她一幅驚魂未定的樣子,話也不好說的太重。

茉茉知道蔣方橙來找自己是為什麽。

東子這一趟回去,就是六萬塊沒了。吞金獸都沒這麽能吞。

她抿了抿唇。

蔣方橙在茉茉旁邊,一起坐下。她開口問:“還惦記那個家嗎?”

茉茉把頭低得更低。

是羞恥,也是無奈。

蔣方橙不會怪茉茉。因為她走過來時路。

那身邊這樣的女孩子,也沒少見過。

水晶晶,金花,小舞。

哪兒好過。

茉茉是情況好些,遇到了東子,自己腦子也算靈活,不算太笨。

但唯獨原生家庭這一塊兒,腦子拎不清。

茉茉被蔣方橙問得沒吭聲。

那就是還沒放下。

一筆爛賬。

蔣方橙直接開門見山:“你跟東子,都是我跟三哥看著耍朋友再到結婚的。”

“他是我弟弟,你也是我妹妹。我蔣方橙打開天窗說亮話,對你們倆,都是一樣掏心掏肺。”

“這次過年的事兒,翻篇了也就翻篇了。咱們就不爭了。”

“但是茉茉,錢,興許還可以再掙。珍珍是個女娃,你難道還想她長大以後,還回去面對你爸媽跟你弟他們嗎?他們珍惜她嗎?對她好嗎?“”

“你在那個家過得咋樣,受沒受苦,你自己最清楚。”

“東子的意思,不是讓你跟家裏斷了。以後逢年過節,打點錢了事。但是來往啥的,他不同意,也不想。純惡心人。”

“你怎麽想的。”

蔣方橙看茉茉的反應。

茉茉哭了,紅著眼睛。

她要還是一個姑娘家,蔣方橙會心疼地抱著她一起哭。

但是朋友是她自己談的,結婚是她自己點頭的,孩兒也是她自己生的。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為人妻,為人母,是她獨立做的決定。

那麽,你就得為你丈夫,為你的小孩t兒多考慮不是。

娘家那頭,人家都看不起你了,你要還上趕著貼,那不是有病嗎。

夫家這頭,你不管不顧,還想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那今天蔣方橙就把話放這兒,你倆鐵定過不長。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誰想長久吃虧。

茉茉哭啊。

雖說女人都是水做的,但這茉茉,水也太多了。

聽得蔣方橙都有點煩了。

她扯了紙巾給茉茉,讓她自己收拾下。

等收拾好,茉茉才低著頭,紅著眼睛跟鼻頭說道:“……橙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

東子對她好,再也找不到比東子對她更好的男人了。

“你知道,那你就長點心。你跟東子怎麽樣,我不多說。但是再把珍珍嚇到了,你們就都給我滾。”

“像什麽話。”

“東子哪兒點虧過你。別因為東子還年輕,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就欺負他。”

“你自己有家了,一家三口把平平淡淡的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好。”

“那東子都被你家坑得進派出所了,留了案底,以後珍珍考公都沒法考。”

茉茉聽得一楞,擡起頭來:“啊?”

蔣方橙一推茉茉傻乎乎的腦袋,嫌棄:“啊什麽啊!真事兒。”

茉茉當即就是眉頭一垂,又要哭。

蔣方橙站起來:“哎喲我的姑奶奶,行了,我讓你自己男人進來哄你,哪兒來那麽大的哭勁兒。我真是服了你了。”

她邁步出去。

剛好遇到梁宴抱著繈褓中的珍珍往裏頭關心地看。

一個探,一個出,正好對上了。

蔣方橙沒好氣:“你瞅啥,讓開。娃給我抱會兒。”

珍珍,可愛啊。

小小一個,被茉茉穿得跟個粉粉的派大星一樣。

梁宴小心翼翼地把寶寶遞給他姐。

聞著嬰兒身上軟乎乎,香甜甜的寶寶霜味道,蔣方橙這才心情好些。

“珍珍,我的乖珍珍,我的小珍珍~我最可愛的珍珠寶貝。”

她貼著嬰兒的臉,晃著哄。

梁宴不放心:“茉茉姐還沒好嗎?”

蔣方橙邊哼哄娃的小調,邊說:“好什麽好。水飈得無比多。”

那眼淚都成串了,跟不斷線的珍珠一樣。

“珍珍,你以後可別學你媽媽啊,遇事兒只知道哭。”

“咱們雖然也是女兒家,但是得抗事兒,靠人人倒,靠男的,男的跑。”

“還是靠自己。姑姑以後就慣你,你要啥,姑姑都給你,就不能讓你養成那吃虧的性子。”

蔣方橙收小了音量對懷裏的寶貝兒講。

梁宴得說句公道話,這女人,本來就各有各的性子,別在人孩子面前,埋汰她媽媽,哪怕是刻意小聲了講。

所以梁宴當法官:“你說這些幹什麽。茉茉姐沒惹你。”

蔣方橙不幹了,吐槽:“你也是。吃裏扒外的東西。”

“珍寶兒,我給你說,以後你小叔這樣的,也不能找。”

梁宴聽這女人胡說八道,覺得莫名其妙。

他扯了一扯薄唇:“怎麽,為什麽不能找我這樣的。”

陰著壞。

裝著演。

還死皮賴臉。

蔣方橙什麽都沒說,可她斜睨梁宴的表情,還有眼神,倒把什麽話都說完了。

梁宴覺得這女人真真的有意思。

他靠近一步。

蔣方橙抱著孩子,立馬警覺地後退一步。

“你幹什麽。”

“退後。”

“離老娘一米遠。”

就、不。

梁宴看他姐欲蓋彌彰那樣,就想譏笑。

他說:“把珍珍耳朵蓋住。”

蔣方橙蹙眉:“為什麽。”

“蓋、住。”

蔣方橙看他那不容置喙的樣子,最後還是選擇把小小珍的耳朵蓋住。

梁宴單手插兜,隨後嘴一提,散漫地扔下一句。

“你以為你水就不多麽。”

擦肩而過。

說完他就瀟灑的走。

留蔣方橙楞在原地。

哈?

說得什麽玩意兒。

一秒,兩秒,三秒。

等反應過來。

別的女人是上面多。

她確實與眾不同,跟一般女人不一樣。

她是下面多。

所以。

蔣方橙心裏暗叫懊悔,又被這人給當面陰了一刀。

珍珍開始嚶嚶的哼唧。

蔣方橙邊喔喔喔的哄,邊聞著這人雖然離開了,但是空氣裏還殘留的他的濃烈氣息想。

她啐罵。

個下流胚子。

孩子還在呢。

說什麽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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