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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絕不要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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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絕不要放過你

CEO辦公室。

梁宴在聽人匯報。

手邊放著一盆花藝。

他修長的指尖, 在楓紅的葉子邊輕挑。

匯報的人,講了半天,小梁總似乎沒什麽反應。

這人只好朝梁宴身後的高級特助使了個悄麽麽的眼神, 讓特助救救自己。

這, 到底是繼續, 還是暫停?

能看得出來,他現在有些心不在焉。

特助接收到眼神, 也有幾分猶豫。

跟陳玄生不同, 麗娜偶爾還能跟自己的老板打點小趣。

可是梁宴, 表面上表現得平易近人,但人人都怕他滲透出來的陰冷寒氣。

是以每個在他身邊工作的人員, 都必須得小心翼翼。

畢t竟這人笑著讓人滾蛋的事情,也沒少做過。

額頭滴了冷汗。

特助實在沒辦法, 於是握拳,在人身後,小聲咳了咳。

這一咳,讓梁宴從走神當中,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放下挑葉片的手,重新笑道:“抱歉。您剛剛在講什麽。我沒聽清楚。是否能再來一遍。”

匯報的人連忙垂首:“樂意至極。”

重新從開頭開始匯報。

半個小時後, 匯報結束。

那人走出去。

梁宴靠向椅背。

他目光重新聚集面前的鮮花。

這個原本是放在前方會客桌上的。

早上他來的時候, 耳目一新,鬼使神差,就把這花端到了自己辦公桌前, 近距離欣賞。

特助關心道:“梁總, 您對這盆花,是否不滿意?”

梁宴說不出來什麽感覺。

他覺得,這插花的手法, 似曾相識。

以前在羅鎮,蔣方橙愛美,家裏雖然簡單,但是女人的情趣,不曾少。

她會去山坡上采狗尾巴草。鄰居看她愛花,也喜歡把自己栽種的花,送給她。

她會滿心歡喜的抱回來,然後笑著說又省錢了。

隨宴給她遞剪刀,她就在客廳裏修剪,自己就蹲在她腳邊,看她剪。

面前這個紮花的手法,很像。幹凈利落,喜歡結構,愛用綠色的植物當背景,再用其他的花點綴。

初看會覺得簡單,細看會覺得源遠流長。

他不是不滿意。

他是很滿意。

梁宴腦子裏閃過蔣方橙那張臉。

她在羅鎮,過得好嗎?

她一定是恨自己的吧?

老師說自己走後,她就沒了蹤跡。

羅鎮找不到她,去了哪兒裏,也沒人知道。

直到現在,他都還在拜托老師幫忙找人,但是老師說,了無音信。

她會嫁人嗎?

她會不會跟別的男人做.愛生子。

老師能力那麽強,當初都能在遙遠又偏僻的羅鎮找到自己,怎麽會找不到她。

梁宴摸著葉子,發呆的想。

如果找不到,他倒希望姐姐是出意外死了。死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這樣別的男人,就沒辦法碰到她的身子,也沒辦法享受她的美好。

他依舊嫉妒、占有。

姐姐死了也好。

他後半輩子,沒打算結婚。

他會為姐姐守身。

他還會為姐姐建廟捐錢,祈禱下半輩子,他能先找到她,然後跟她相遇。

年輕的男人,勾了勾唇。

特助被這個不寒而栗的表情嚇到,一下子低頭,非禮勿視。

“這個插花款式,以前都沒怎麽見過。這次是誰送的?”他開始漫無目的的詢問。

“回梁總,是我們長期合作的一個花藝工作室送的。聽聞有些同事反饋審美有些看膩了,有過投訴。近些日子,她們也是絞勁腦汁,在送一些新的作品來。”

“嗯,不錯。”

特助擡頭,閃過驚慌。

聽梁總的意思,就是滿意了。

但是。

“你這是什麽表情?”梁宴懶懶的挑眉。

梁宴垂下眼睫。

良久,他說:“繼續合作。”

“可陳總?”

梁宴雲淡風輕的擡眼:“這個公司真正的老板,到底是他,還是我?”

不敢忤逆。

特助急忙給行政部打去電話,就說是梁總的指示。

這家公司從建立之初,就姓梁。

所以到底該聽誰的話,眾人也還分得清。

決定傳到陳玄生耳朵裏的時候,中年男人正在簽字的手,一下子停住。

麗娜瞧出不對勁。忙上前問:“陳總,小梁總這是什麽意思?”

陳玄生心裏幾分沈重。

梁宴怎麽會突然關註到這件事情上來。

他讓麗娜去樓上打聽下。

麗娜去了。等回來,就把從特助那裏得到的消息,講給了陳玄生聽。

這花是誰插的?

他立刻示意麗娜打去電話,詢問工作室。

得到的答案,跟自己的猜想,竟然一摸一樣。

陳玄生突然靠向椅背,長嘆一聲。

麗娜從他的神色當中,看出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替老板擔憂:“是很棘手的事情嗎?”

豈止棘手。

現在是兩難。

如果陳玄生執意要解除合作,那麽這種異常的舉動,必定會讓梁宴起疑心。

如果順藤摸瓜,知道蔣方橙就在北京,且今日還在公司裏出現過,那麽之前,陳玄生做的所有布局和隱瞞,都將功虧一簣。

梁宴的人生,又會發生怎麽樣的偏差。

陳玄生不允許這樣的差錯發生。

如果他現在開始,默不作聲,任由梁宴的決定執行下去。

那麽會不會因為插花的線索,而終有一天,蔣方橙的存在,亦會浮出水面?

想起自己被那女人拿走的錢包,陳玄生好像沒得選。哪怕是鴻門宴,他現在也得走一遭,去把局面安撫。

男人長久不言,之後揉了揉微皺的眉心。

-

在客棧裏吃飯。

“橙姐,你笑什麽呢。”

“我笑了嗎。”

倒是三哥,面無表情的補了上去。

“春、心、蕩、漾。”

三哥現在也是生活好起來了,還學會了北京人的逗貧。

廖三發了話,蔣方橙也收斂。

畢竟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她也得藏著點才是。

不過,咬著筷子,她在想。陳玄生吃癟的樣子,她好喜歡。

當時拿人錢包,特瀟灑的留下一句,你知道該怎麽找到我,是她急中生智想出來的一句話。

她到現在,沒翻過錢包。

她就是想找個由頭,看他到底能不能來。

要是能來,她心裏的印證,就是對的。

要是不來,嘁,那錢包就丟哪兒,愛誰要誰要唄。

第一晚,她坐在客棧房頂上看星星。

半夜十二點。

東子起來小解。問她在上面幹什麽呢。

蔣方橙妝還沒卸,讓他滾去睡,少管你姐的事兒。

東子被罵了,夾著尾巴灰溜溜走了。

第二晚,她月下獨酌。

三哥路過,說她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大半夜在這兒吹風喝酒。

她罵不過,收了躺椅起來,自己灰溜溜的回房去了。

第三晚,她都打算放棄了。

東子跟茉茉從外面散完步回來,叨了一嘴:“後門巷子路口那兒,怎麽停著一輛不認識的車啊。都停三晚上了。”

蔣方橙耳朵尖,跟個女鬼幽魂似的,往人眼前飄。

“你們說什麽?”

東子跟茉茉被嚇了一大跳:“不是,橙子姐,你怎麽不出聲呢?嚇死我倆了。”

“別廢話,問你話呢。巷子口停了什麽。”

“就車啊。這周圍的車,咱們都熟。就這輛,莫名其妙,不認識,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蔣方橙嘴角漸漸變大。

東子話都還沒說完,她就往自己房裏去。

化妝,挑衣服。

等弄好這一切,她扭著腰肢,踩著拖鞋就出了去。

門外,月色相伴。

噠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響起。

那輛車,就停在那裏,安靜,內斂。

就如同他這個人。

她彎腰,敲敲車窗。

車窗徐徐降下。

露出陳玄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先生,迷路了嗎?”

“我的東西,拿來。”

“明白了。你的東西落我這兒了。”

“拿來。”

“讓我猜猜,是什麽東西呢。該不會,是你的心吧。”

“......”

陳玄生唇抿緊的看向蔣方橙。

蔣方橙俯身把手放在人窗沿上,半彎下,胸前風光無限。

她說完,眼裏含笑,再也無所畏懼。

陳玄生從看著她,最後變成收回視線,淡定的看向前方,牙根緊了下。

“上車。”一聲冷冰冰的上車。

蔣方橙二話不說,就上了去。

“你這安全帶怎麽那麽難拉呀。你看看,人家根本就拉不動呀~”

陳玄生眼裏掀不起任何波瀾,因為他早已被蔣方橙的各種騷操作,給折磨的心緒和平。

來回幾次交手,也算是認識到了,這女人的腦回路,不是一般人能應付得了的。

蔣方橙一個人跟安全帶較勁。

陳玄生沒轍了,只能自己越過身去,幫她系。

誠然如她所說,沒那麽好拉。但也不至於,像她表現的那樣,手無縛雞之力般的羸弱。

陳玄生剛俯下身,蔣方橙兩手微高的擡起,做鵪鶉狀,手背貼著座椅。

在他的臉,離自己胸最近的時候,蔣方橙往前裝作若無其事的頂了下。

還自己配音:“哎呀~”

那一瞬間,Q彈的觸感,跟自己硬朗挺俊的臉相碰,讓陳玄生楞了好久。

男人帶有警告意味的目光,立刻看向蔣方橙。

蔣方橙無動於衷,甚至變本加厲:“人家不小心的嘛。”

忍住。再忍住。

陳玄生勸自己一定要冷靜,手上更是不敢遲疑地一把將安全帶扯出來完。

啪嗒一聲,給她扣上。

他避t嫌般地坐直起身。

肉眼可見的深呼吸一口氣。

旁邊這個,卻像是沒完沒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該不會,是要把我帶去毀屍滅跡吧?”

“陳先生,別這樣。嗯...啊...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不要~千萬不要。”

她說不要的時候,配合喘氣跟淫.叫,這莫名奇妙的調,跟陳玄生要把她怎麽了似的。

“你演夠了沒有?”

陳玄生終於忍不下去。

蔣方橙看他不再是啞巴,淑女樣式地挽了下耳發道:“陳先生,原來你會說話呀?我還以為,你被自己的嘴賤,給毒啞了呢。”

她裝日本藝妓那般,啊哈哈哈哈的捂嘴小聲笑。

陳玄生再也沒法忍住,一個油門沖了出去。

車子開始慢慢駛向巷子外。

蔣方橙玩夠了,這次是正經的說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陳玄生看著前面的路況:“殺人滅口。”

蔣方橙聽完,又來勁兒了。

兩手往後揚,如同鴿子起飛般的姿勢,接著就把雪白的脖子伸過去:“陳玄生要殺我咯。我好怕怕噢。”

她過來的猝不及防。

車子歪了下。

“坐好。這裏是高速,你這女人是要瘋了是嗎。”

“瘋到要跟你雖然不能同時生,但能同時死,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是嗎?是嗎?是嗎?”

她咄咄逼人的追著人問,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陳玄生太陽穴不能再跳了,再跳他的血管真的會被這女的氣爆了。

他從方向盤上空出來一只手,想把人一把摁回座位。

但可能是他低估了蔣方橙的胸位,又或者是常年不近女色,沒把握好分寸,所以惱羞成怒伸手摁的時候,直接一個大掌覆蓋在了蔣方橙飽滿的大蜜桃胸上。

還...握得尺寸...剛剛好。

安靜了。

沒鬧了。

兩人都是一楞。

沒法動。

誰先動,誰就是破功。

還不如就此維持尷尬的現狀。

直到蔣方橙覺得兩人現在的姿勢是真的有些怪異,還是得放下去才好。

“那個,可以松了嗎?”

“這得問你。”

“這算猥褻嗎?”

“這算就地正法。”

“那你帶套了嗎。”

“......”

一直到車停下,陳玄生都沒把手拿下去。

你不仁,我也不義。

因為這效果出奇的好,蔣方橙從他手摁上去開始,就是前所未有的安靜。

陳玄生摸到竅門,為了兩人的生命安全著想,也是為了自己的血壓著想。

索性就一直用這種方式,讓她閉嘴。

別說誰占誰便宜,你知我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車停。

陳玄生把安全帶一解,對著身邊還在裝青澀處.女的人道:“下車。”

蔣方橙應了聲:“噢。”

海邊沒什麽人,也沒什麽攝像頭。

陳玄生踩著沙灘,大步往前走,抽了根煙出來,他點燃。

打火機砂輪,在男人手裏,發出金屬擦碰的質感聲音。

“說吧,你真正要的是什麽。”

風吹起他的衣服下擺,讓這個男人的身形更加挺闊。

蔣方橙從後面懶懶散散地跟上來:“怎麽,想兩清呀?”

“你還要在北京多久?”

“我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又沒吃你的飯,又沒用你的錢,你閻羅王管天堂,管得寬是嗎。

陳玄生夾著煙的手垂下,他側過身來,看向面前這個矮了自己一個頭的女人。

海風將他的眉眼吹的更加深沈。

陳玄生吐了口煙。

“我是在警告你,不是在通知你。蔣方橙,你在玩火。”

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局面,對她跟梁宴都好。

梁宴的成長速度太快,能力也一天比一天強。

培養一個卓越的繼承人,就勢必要擁有很多覆雜的能力。心狠手辣、足智多謀、胸有城府、笑裏藏刀......

他快摁不住他了。

從下屬來報,梁宴開始試圖調查自己的私生活開始。

陳玄生便明白,趁自己還能管得住局面,蔣方橙現在依舊可以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

蔣方橙朝他走近一步:“你總是用你的見解來強加於我。我好好生活,為什麽就是玩了。”

陳玄生正色:“那你大可以去玩別人,而不是非得要跟我過不去。”

蔣方橙呵呵笑,強裝嘴硬:“因為你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呀。我不玩你,我玩誰。”

從他出現在羅鎮開始,這孽緣便續下。

是她不想斷嗎?

是她沒想過橋歸橋,路歸路嗎?

現在,她倒想反問他。

怎麽你不決絕一點?還能更搖擺不定些嗎?

酒吧那次,為什麽要出手救自己?

酒店那次,明明可以下狠心,怎麽就松手了?

她差點捏爆了他的幾把,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暴跳如雷的死罪。

就這麽輕飄飄的放過自己。這可不像睚眥必報的他。

她就算是玩,你也可以不接招呀。

那你現在,默默等了三天,還出現在我面前,又是怎麽回事?

她踮腳,沖人仰頭,偏頭,挑釁的笑:“陳玄生,你喜歡我。”

你不僅喜歡我,你還喜歡的要死。

瞧瞧你那副口嫌體正直的死男人樣子。

陳玄生吸了口煙,白霧籠罩他晦暗不明的臉。

他沒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到底你要怎麽樣,才能夠從此不出現在我面前。”

“你如果是為了爭以前的那口氣,需要我低頭,還是要我道歉?”

“蔣方橙,今晚,你開個口,我都可以辦到。不過僅此一次。”

她說:“我都不要。”

遲來的道歉,毫無意義。

“那你就是要我給你跪下?”

陳玄生低頭吸完最後一口煙,扔了煙頭。

這個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頭次試圖低下脊梁骨,為了求得一個女人的原諒。

而讓她原諒的目的,就是讓她離開自己,從此在自己的生命裏消失。

“把梁宴從你手上接走,原本是該冤有頭債有主。但欠你債的人,已經去世了。”

“他經過我的手,我就該為此負責。”

他說著,就要往下跪。

蔣方橙起初還以為兩人還在鬥氣鬥嘴的階段。

結果沒想到,陳玄生竟然是動了真格。

他是鐵了心的,要自己遠離。

蔣方橙眼疾手快,一下子提著他外套,讓他起來。

沒有誰再是開玩笑的語氣。

蔣方橙為他的舉動感到怒不可遏:“陳玄生,我就這麽招你討厭是嗎?”

“你到底在怕什麽?”

“太陽第二天照常亮起,白天依舊會來到。”

“我怎麽你了?還是我怎麽你們了?就非得讓我跟個蟑螂一樣,看到你們就躲得遠遠的。那是不是你們走過的路,我也不能走,你們呼吸過的空氣,我也不能吸!”

“我告訴你!北京也許一開始不是我自願來的。但是在北京紮根,那也是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吃了數不清的苦,換來的。”

“要滾也是你們滾!憑什麽是我。”

她轉身,因為倔強而開始生氣,又因為生氣,而開始湧上淚花。

到底是一個女人。

沒辦法像陳玄生那樣,始終保持情緒穩定。

她眼裏含著淚,甩手就要離開。

沙灘地軟。

她才轉過去,就因為崴腳而絆倒。

她覺得狼狽,捏了把沙,撒氣。

後方伸過來一只手。

“起來。”

陳玄生出於禮貌,來拉她。

蔣方橙還在氣頭上,撒氣的沙,回頭就朝人臉上扔去。

陳玄生閉眼不及。

被她的沙給撲了一臉。

眼裏進了沙子,硌得很疼。

衣服、頭發、鞋子,全進了沙,都是她的手筆。

男人徹底火了。這無理取鬧的瘋女人!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手提溜了地上的人,就往自己的車後排走去。

她不老實,掛人手臂上,狠狠掙紮。

“你放開我!放開。”

“你別碰我。我嫌棄你臟!我祝你陽痿,祝你這輩子都舉不起來。”

“你混蛋,你惡心。你放開開開開開我!”

又吼又叫,很是聒噪。

陳玄生打開車門,把人直接扔進後排。

蔣方橙整個人被甩躺在後座上,找到一點機會,就讓自己立刻坐起來。

她擡起腳,就是對著站在後排車門口的人,猛踹胸膛。

陳玄生要還擊。

蔣方橙就是狂抓,逮著他身上能抓的地方,下了死手的抓。

陳玄生的臉,又花了。

好幾條火辣辣的抓痕。

兩個人都是在頂頂的氣頭上。

陳玄生用了全力,把她兩只手、兩只腳,如同捆螃蟹那樣,壓制在身下。

等人終於沒法兒掙紮了,他呼吸很重地對著蔣方橙說:“別總是惹怒我。”

“那你就別總是招惹我!”

走到今天的局面,兩人各負一半責任。

吼紅了眼。

她哭了。

兩行淚,無聲的流。

委屈。

哽咽。

從羅鎮t走到今天。

誰理解過她呀?

誰都理解不了。

人家罵她活該,罵她吃飽了撐的。

就因為她是女人,是個開理發店的,她就值得被這麽低賤的對待嗎?

眼淚柔化男人的心。

結果到頭來,還是他這個偷孩子的人,最能理解她的處境。

男人依舊壓著她,不過抽了一只手出來。

他撫上她的眼尾,兀自怔楞地看著自己指腹上沾的亮晶晶的淚。

“你哭了?”

她不言語。

陳玄生松了些力氣。

“對不起。”

走到今天,並非我本意。

他一句對不起,她的眼淚,徹底洩了洪。

顫栗的哭,捂臉的哭。

後來抽泣到無法自拔。

陳玄生轉過身去,就在車門口蹲下,抽煙。

她哭了一個多小時,他就蹲在那兒,抽了一個多小時的煙。

女人還可以通過哭來洩憤。

男人只能默默抽煙排解憂愁。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彈滅煙,再撣了撣褲腿上的煙灰,抱著人起來。

他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天就亮了。就當是陪陪我,看看日出吧。”

他抱著她重新回到海的邊緣。

尋了個合適的沙軟地兒,他抱著她坐下。

已經哭得沒力氣的她,就靠坐在他溫熱的懷裏。

海邊風大。

他敞開了衣服,把她跟自己裹在一起。

後來橙黃的太陽,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

海面開始變得橙光粼粼。

懷裏一直不動的她,伸手,慢慢,觸碰上了他冰涼的手背。

他已經給過她走的機會了。

但她似乎不要。

那麽就別怪他。

這一次,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慢慢收緊。

陳玄生低下頭,埋進她頸間,吸了一口女人的香氣後,貼著她肌膚,用力說道:“蔣方橙,再勾引其他男人,老子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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