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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豪門囚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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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豪門囚禁生活

臨時交接點,空曠而破敗。

肅嶼站在隊伍最前方,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對面那個身影上。

晁偃。

他代表著邢淵出現在這裏,雙手抱臂。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近乎殘忍的獰笑和挑釁,一遍遍狠狠刮過肅嶼和他身後每一個安全局成員的臉。

倉庫二層經過特殊處理的單向玻璃之後。

邢淵優雅地坐在一張舒適的扶手椅上,指尖輕輕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他的視線掠過被肅嶼親手推出來的、那個顯得格外枯槁脆弱的安木時,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他微微側頭,對著安靜站在他身側,好奇地看著下方的熠然,用一種隨意的口吻低語,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小安木啊……”他頓了頓,像是從記憶深處打撈起一個模糊的影子,“曾經也是個很有用的孩子呢……”

語氣裏聽不出是惋惜,是懷念,還是僅僅在陳述一個與他再無瓜葛的過去式。

對他而言,安木的價值早已在最後一次任務中被榨取殆盡,其本身也因暴露而失去了意義。

如今能廢物利用,換來一次向安全局、尤其是向肅嶼“展示”淩曜狀態的機會,順便給這場游戲增添一點樂趣,實在是筆劃算的買賣。

“用他換淩曜的安全確認?當然可以。”邢淵的唇角勾起,對著樓下負責通訊的手下下達指令,

“給他們看看也無妨。活的,讓他們看清楚。”

他特意強調了“活的”二字,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展示珍藏品般的施舍意味。

很快,倉庫一側墻壁上,一面巨大的屏幕驟然亮起,驅散了部分的昏暗。

畫面經過短暫調試後穩定下來,清晰地呈現出淩曜的身影。

他依舊在那間布置得堪稱奢華的房間裏,身上穿的早已不是安全局的制服,而是一件看起來就質感極佳的黑色羊絨衫。

他看起來……非但沒有絲毫狼狽,反而顯得異常放松,甚至稱得上愜意。

他慵懶地靠坐在一張單人沙發裏,面前的小桌上擺著精致的白瓷碟,上面是一塊看起來就很貴的蛋糕。

當通訊接通,看到屏幕那頭安全局眾人凝重、緊張、甚至帶著悲壯色彩的臉龐時,淩曜甚至還有閑心,用手中小巧的銀叉,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小塊蛋糕,從容地送進嘴裏。

細嚼慢咽,仿佛正在參加一場悠閑的下午茶會,而非一場決定他命運的交易。

“淩哥!你怎麽樣?!他有沒有對你……”肅嶼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幾乎要沖破雙方之間那道無形的界線,聲音因極致的擔憂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淩曜終於舍得將目光從甜點上移開,擡起眼,看向屏幕。

他那特有的、帶著點鼻音、仿佛永遠睡不醒的慵懶調子,清晰地回答道:

“蛋糕好吃。”他頓了頓,像是在認真品味和比較,然後補充了一句,“比局裏食堂的好。”

他甚至還擡手,用指尖輕輕撚了撚身上羊絨衫的袖口,感受那細膩的觸感,“衣服也貴。”

“總之,”他總結道,語氣裏聽不出是被迫享受還是真心讚嘆,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陳述,“邢淵真特麽有錢。”

屏幕內外,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近乎荒誕的寂靜。

安全局這邊的人員,表情覆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看到淩曜四肢健全、神態自若,甚至面色比在局裏加班時還要紅潤些,那股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湧起一股慶幸;

另一方面,又被他這種“樂不思蜀”、甚至帶著點“炫富”嫌疑的態度搞得茫然無措,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無力——

我們在這裏如臨大敵,為你心急如焚,你在那邊倒是享受起了豪門囚禁生活?!

單向玻璃後,邢淵將樓下安全局眾人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盡收眼底,尤其是肅嶼那副拳頭緊握、仿佛吞了蒼蠅般的模樣,讓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看到了?”邢淵帶著笑意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在倉庫中響起,充滿了炫耀和得意,“我對待貴客的方式,向來慷慨。”

“這可比你們安全局那套冷冰冰的規章和乏味的食堂,要有人情味得多,不是嗎?”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著這種精神上的碾壓,“現在,確認完畢。可以把我的……小安木,還給我了嗎?”

肅嶼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

交易在一種極其壓抑和怪異的氣氛中完成。

安木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被安全局的人員推了過去,而晁偃則咧著嘴,如同接收貨物般,一把將腳步虛浮的安木拽到了自己身後。

安木被帶到一個光線昏暗、陳設卻依舊精致的房間。

邢淵正背對著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

聽到身後輕微得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邢淵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安木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覆得的物品。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回來了啊。”邢淵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安木低著頭,淡藍色的長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有些淩亂地垂落。

他不敢與邢淵那深不見底的目光對視,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只是從喉嚨裏極其艱難地擠出一聲微弱的回應:“……老板。”

邢淵踱步走近,姿態悠閑,指尖隨意地拂過旁邊光滑的茶幾表面,留下一道無形的痕跡。

“上次……切斷安全局內部電力系統,制造混亂,”他頓了頓,“做得很好,很及時。”

安木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刺傷。

他沒有接話,也無法接話。

那個任務是他命運的轉折點,是他墮入深淵的開始,也是他與肅嶼之間永遠無法彌合的裂痕。

邢淵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應,或者說,安木的反應早已在他計算之內。

他走到安木面前,停下腳步。

“會怪我沒去救你嗎?”邢淵忽然問,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寬容。

安木猛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讓他有些暈眩,聲音幹澀而急促,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不敢……”

邢淵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或者說,這卑微順從的姿態根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行了,”他擺了擺手,語氣帶上了一點打發人走的隨意,仿佛剛才的問答只是例行公事,“回來了就好。”

他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麽,目光在安木消瘦的臉頰和那身不合身的衣服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你看你,在外面這段時間,都瘦了。”

這句話,卻聽不出任何真心的疼惜與關懷。

說完,他便不再看安木,這個細微的動作,意味著這次短暫的、如同恩賜般的接見,已經結束。

安木默默地緩緩退出了房間。

淩曜似乎對剛才那段小插曲毫不在意,也許是一個姿勢久了,他動了動,想要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習慣性地想將腿擡起來,卻突如其來的束縛感而停頓了一下。

他放下勺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自己的腳踝上的一個金屬環上。

淩曜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冰冷的金屬環,感受著那無法撼動的束縛感。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拿起銀勺,舀起了盤子裏最後一點蛋糕,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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