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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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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病”

房間門被無聲地推開,邢淵走了進來。

“看來你在這裏適應得不錯。”邢淵在淩曜對面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空了的點心碟和那本被翻動過的漫畫,“剛才……配合得很好。”

淩曜連眼皮都懶得擡,依舊保持著半癱在躺椅裏的姿勢,仿佛沒聽見。

直到邢淵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簾,微微蹙起了眉。

“適應?”他嗤笑一聲,聲音帶著點刻意壓制的虛弱感,“邢老板的待客之道,就是把人鎖在屋子裏?”

他沒等邢淵回應,繼續用那種帶著細微不耐和抱怨的語氣說道:“而且……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邢淵深邃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臉上,帶著審視:“哪裏不舒服?”

淩曜的指尖從額角滑到後頸,輕輕按壓著,眉頭鎖得更緊:“頭疼……”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什麽不愉快的經歷,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像是……後遺癥犯了。”

“之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還有這種後遺癥?”邢淵的聲音低沈,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淩曜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話,他甚至短促地笑了一下。

他擡起被鐐銬鎖住的腳踝,金屬鏈條嘩啦作響。

“之前?”他重覆著,目光直直地迎上邢淵探究的視線,

“之前也沒被你關在這裏,像拴狗一樣鎖著啊。”

他繼續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調子說道:“也許是這鏈子太涼,勾起了舊傷?”

隨後故意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下邢淵,眼神裏充滿了挑剔和嫌棄:

“你這伺候的,也不怎麽樣嘛。”他慢條斯理地批判道,

“東西是貴,地方是舒服,但連個像樣的醫生都沒有?客人舊傷覆發都看不出來?”

冰河的經歷是他親自確認過的殘酷,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留下後遺癥,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邢淵與他對視了幾秒,最終,轉身朝門外走去,“你最好是真的不舒服。”

沒讓淩曜等太久,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邢淵,看起來也不是預料中的睢鴆,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十分年輕且表情嚴肅認真的男人。

他手裏提著一個銀色的醫療箱,步伐規矩,眼神專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實驗室裏培養出來的一絲不茍的嚴謹氣息。

“淩先生,我是李醫生,負責為您做初步檢查。”男人開口,聲音平穩,那種距離感顯而易見。

他顯然是邢淵手下醫療團隊的人,但絕非睢鴆本人。

淩曜半瞇著的眼睛裏極快地掠過一絲失望,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懨懨的、不太配合的姿態。

他沒有回應對方的問候,只是懶洋洋地伸出了手腕,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但眼神裏寫滿了“趕緊弄完趕緊走”的不耐煩。

這位李醫生顯然訓練有素,對淩曜的態度並不在意。

他熟練地打開醫療箱,取出各種儀器,開始為淩曜測量基礎生命體征——血壓、心率、體溫。

他的動作精準、高效,記錄數據時一絲不茍。

“淩先生,請描述一下您不適的具體部位和感覺。”李醫生一邊記錄,一邊用平板的語調詢問。

淩曜配合地,用那種帶著點虛弱和煩躁的語氣重覆了一遍“頭沈、關節發涼”的說辭。

初步檢查完畢,李醫生收起儀器,眉頭微蹙:

“淩先生,您的生命體征基本正常。您描述的癥狀比較主觀,可能與精神壓力或環境適應有關。我會為您開具一些舒緩精神的基礎藥物……”

淩曜聽到“基礎藥物”幾個字,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極其明顯的、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

“就這?”他打斷對方,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質疑和不滿,目光掃過李醫生胸前的名牌,又落回他那張年輕卻故作老成的臉上,

“你們這兒……沒有更資深的專家了?”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依舊嚴肅,但眼神裏閃過一絲被輕視的不悅,

他保持著專業的口吻:“淩先生,我的診斷是基於現有數據和您的描述。如果您對治療方案有疑慮,我可以將情況上報。”

“上報?”淩曜嗤笑一聲,重新癱回椅子裏,拉起柔軟的羊絨毯蓋住自己,只露出一張臉和那雙冷淡的眼睛,

“隨便吧。反正你們邢老板找來的人,水平也就這樣了。連個‘冰河’後遺癥都處理不了,看來他這地方,也就是個虛有其表的空架子。”

他這話,明著是貶低眼前的李醫生,暗地裏卻是在嘲諷邢淵手下無人,連個“像樣”的醫生都找不出來。

李醫生的臉色微微漲紅,顯然被淩曜這接連的輕視和質疑刺激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維持著最後的禮貌:“您的意見我會如實轉達。請您好好休息。”

說完,他提著醫療箱,離開了房間。

李醫生離開後,淩曜的“病情”似乎立刻加重了。

他不再只是安靜地癱著,而是開始了他的表演。

“唔……”一聲極其輕微、帶著壓抑痛楚的呻吟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過了一會兒,他又像是忍耐不住關節的酸疼,極其艱難地試圖調整姿勢,動作間充滿了“弱不禁風”的脆弱感,甚至還伴隨著細弱的抽氣聲。

他知道這個房間裏有監控,而且是只有邢淵一個人有權限查看的那種。

他不再看漫畫,也不再對送來的精致食物表現出太多興趣,只是偶爾動一兩下,就推開盤子,喃喃自語般對著空氣抱怨:“沒胃口……關節像針紮一樣……”

到了該換衣服的時候,他毫不避諱。

慢條斯理地脫下那件昂貴的羊絨衫,露出清瘦卻不失力量感的上半身,皮膚在光線下水墨畫一般,腰腹那道猙獰的舊傷疤也毫無遮掩。

他換衣服的動作故意放得很慢,帶著一種病弱的遲緩,偶爾還會因為“不適”而停頓,微微喘息。

洗澡的時候更是如此。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鏡頭,但依然能勾勒出他修長模糊的身影。

他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甚至偶爾會擡起被鐐銬鎖住的腳腕,看著上面被金屬摩擦出的淡淡紅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

洗完出來,他只隨意裹著浴袍,他甚至會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繼續蹙著眉,表演他的“骨縫冒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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