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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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初試
眼皮沈重得如同灌了鉛，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什麽邢淵，什麽睢鴆，什麽人類進化，什麽煙火表演……都暫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睡覺是唯一重要的事。
然而，淩曜渴望的“天荒地老”的睡眠，在第二天清晨，確切地說，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被無情地打斷了。
先是感覺胸口被什麽軟乎乎、沈甸甸的東西踩過，一下，兩下……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了他耳邊，開始堅持不懈地、細聲細氣地叫喚：
“喵……喵……喵……”
淩曜煩躁地把頭埋進沙發靠墊裏，試圖屏蔽這噪音。
他試圖用手把貓推開，但小貓靈活地躲開，轉而開始啃咬他垂在沙發邊的手指。
雖然不疼，但那種癢癢的、被騷擾的感覺讓他徹底無法入睡。
“夠了……”淩曜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頂著一頭亂毛，眼神殺氣騰騰地瞪著那個罪魁禍首。
小貓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但依舊仰著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然後更大聲地：“喵——嗷——！”
仿佛在控訴他為什麽還不起來準備吃的。
淩曜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眼神殺死這只不知好歹的小東西，但顯然失敗了。
他認命般地打了內部通訊器，聯系葉遷。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起，那邊傳來葉遷緊張的聲音，顯然已經起床了：
“淩、淩長官？您有什麽指示？”
淩曜用帶著濃重睡意和極度不耐煩的、沙啞的聲音，言簡意賅地下達了最高指令：
“葉遷。”
“到！”
“來我辦公室。”
“是！發生什麽事了？”
“把它弄走。”
說完，也不等葉遷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重新倒回沙發上，用枕頭死死捂住腦袋，試圖在救援趕到前再爭取幾分鐘寶貴的睡眠。
而那只小貓，見他又躺下了，猶豫了一下，再次邁著小爪子走了過來，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從哪裏下爪……
淩曜在枕頭下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模糊的哀嚎：
“邢淵！我遲早要把你和這只蠢貓一起關一個籠子裏！”
高諾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前攤開著那本厚厚的《審訊概要》，旁邊是抄了足足十遍、手腕發酸的手稿。
再次站在審訊室門前，高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有些過快的心跳。
他整理了一下一絲不茍的制服，臉上刻意擺出淩曜那種缺乏表情的淡漠。
這次他面對的是另一個外圍成員，似乎是叫屠河。
這些人是肅嶼圍剿一些外圍據點抓來的，重要性不大，但也好歹是邢淵底下的人，該審還是得審。
高諾進去的時候，屠河正被銬在椅子上，一臉不屑。
高諾翻開審訊手冊，清了清嗓子：
“根據《審訊概要》第三章第七條，你有權保持沈默，但所說的一切將作為……”
屠河嗤笑：“這麽多廢話。”
他往椅子上一靠，咧嘴笑，上下打量著高諾，嗤笑道：“小子，瞧你這細皮嫩肉、張口閉口規章的慫樣，還審別人？”
高諾手一頓，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硬著頭皮審下去。
到最後屠河都樂了：“你是不是剛來的？”
高諾試圖找回主動權，板著臉說：“你不要避重就輕！說，邢淵最近一次聯絡你們是什麽時候？”
屠河沒直接回答，反而歪著頭，用好奇的語氣反問：“你這麽熟規章，怎麽沒跟著你們那個……淩審官學兩手？聽說他審人可快了。”
“你閉嘴！”高諾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他最忌諱別人拿他跟淩曜比，下意識就反駁：“審問講的是程序和證據，不是誰更狠！”
屠河一看有效，立刻咧開嘴乘勝追擊：
“程序和證據？哈！那你審出個屁來了嗎？瞧瞧你這德性，拍桌子瞪眼，也就這點本事了。”
高諾氣急，將墻邊掛著的鞭子取下，猛地擡手，看著屠河那張囂張的臉，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收回手，幾乎是踉蹌著轉身，一把拉開審訊室的門，在身後屠河爆發出的刺耳狂笑聲中，狼狽地沖了出去。
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噪音。
淩曜正靠著椅背嚼薯片，聽到科燼傳來“高諾今天審肅嶼抓回來的幾個無足輕重的犯人時，差點被激得動手”的消息，他挑了挑眉。
“看來抄書還是太輕松了，下次罰他掃廁所吧，那個比較鍛煉心性。”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但下一秒，他就自行否決了。
“算了。”淩曜懶洋洋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心裏嘀咕，“讓部長的寶貝兒子去掃廁所？這不親手打老頭臉嗎？”
他雖然不怕部長，但極其討厭這種毫無意義的純粹是打臉的麻煩。
打狗還要看主人，打磨高諾這塊廢鐵，方法多的是，沒必要用這種擺明了打老頭臉的方式。
“算了，讓他慢慢玩。”
整整一下午，高諾都心神不寧。
屠河那些粗鄙的話像覆讀機一樣在他腦子裏循環。
他可是科班出身，最講究冷靜和程序，結果卻被一個囚犯像耍猴一樣激怒。
“真是……丟人現眼。”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那天晚上，高諾在宿舍裏對著空白的筆記本發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明自己理論考核成績那麽好……
對……像父親說的那樣……不能紙上談兵……
明明起初自己最看不起淩曜那種敷衍一樣的審訊方式……
巨大的挫敗感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從憤怒的燥熱中徹底清醒過來。
不行，要冷靜。
高諾深吸一口氣。
他又在腦子裏覆盤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審訊……明明就是故意激他，那麽明顯，自己偏偏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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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沈重得如同灌了鉛，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什麽邢淵，什麽睢鴆，什麽人類進化，什麽煙火表演……都暫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睡覺是唯一重要的事。
然而，淩曜渴望的“天荒地老”的睡眠，在第二天清晨，確切地說，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被無情地打斷了。
先是感覺胸口被什麽軟乎乎、沈甸甸的東西踩過，一下，兩下……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了他耳邊，開始堅持不懈地、細聲細氣地叫喚：
“喵……喵……喵……”
淩曜煩躁地把頭埋進沙發靠墊裏，試圖屏蔽這噪音。
他試圖用手把貓推開，但小貓靈活地躲開，轉而開始啃咬他垂在沙發邊的手指。
雖然不疼，但那種癢癢的、被騷擾的感覺讓他徹底無法入睡。
“夠了……”淩曜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頂著一頭亂毛，眼神殺氣騰騰地瞪著那個罪魁禍首。
小貓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後退兩步，但依舊仰著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然後更大聲地：“喵——嗷——！”
仿佛在控訴他為什麽還不起來準備吃的。
淩曜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眼神殺死這只不知好歹的小東西，但顯然失敗了。
他認命般地打了內部通訊器，聯系葉遷。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起，那邊傳來葉遷緊張的聲音，顯然已經起床了：
“淩、淩長官？您有什麽指示？”
淩曜用帶著濃重睡意和極度不耐煩的、沙啞的聲音，言簡意賅地下達了最高指令：
“葉遷。”
“到！”
“來我辦公室。”
“是！發生什麽事了？”
“把它弄走。”
說完，也不等葉遷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重新倒回沙發上，用枕頭死死捂住腦袋，試圖在救援趕到前再爭取幾分鐘寶貴的睡眠。
而那只小貓，見他又躺下了，猶豫了一下，再次邁著小爪子走了過來，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從哪裏下爪……
淩曜在枕頭下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模糊的哀嚎：
“邢淵！我遲早要把你和這只蠢貓一起關一個籠子裏！”
高諾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前攤開著那本厚厚的《審訊概要》，旁邊是抄了足足十遍、手腕發酸的手稿。
再次站在審訊室門前，高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有些過快的心跳。
他整理了一下一絲不茍的制服，臉上刻意擺出淩曜那種缺乏表情的淡漠。
這次他面對的是另一個外圍成員，似乎是叫屠河。
這些人是肅嶼圍剿一些外圍據點抓來的，重要性不大，但也好歹是邢淵底下的人，該審還是得審。
高諾進去的時候，屠河正被銬在椅子上，一臉不屑。
高諾翻開審訊手冊，清了清嗓子：
“根據《審訊概要》第三章第七條，你有權保持沈默，但所說的一切將作為……”
屠河嗤笑：“這麽多廢話。”
他往椅子上一靠，咧嘴笑，上下打量著高諾，嗤笑道：“小子，瞧你這細皮嫩肉、張口閉口規章的慫樣，還審別人？”
高諾手一頓，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硬著頭皮審下去。
到最後屠河都樂了：“你是不是剛來的？”
高諾試圖找回主動權，板著臉說：“你不要避重就輕！說，邢淵最近一次聯絡你們是什麽時候？”
屠河沒直接回答，反而歪著頭，用好奇的語氣反問：“你這麽熟規章，怎麽沒跟著你們那個……淩審官學兩手？聽說他審人可快了。”
“你閉嘴！”高諾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他最忌諱別人拿他跟淩曜比，下意識就反駁：“審問講的是程序和證據，不是誰更狠！”
屠河一看有效，立刻咧開嘴乘勝追擊：
“程序和證據？哈！那你審出個屁來了嗎？瞧瞧你這德性，拍桌子瞪眼，也就這點本事了。”
高諾氣急，將墻邊掛著的鞭子取下，猛地擡手，看著屠河那張囂張的臉，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收回手，幾乎是踉蹌著轉身，一把拉開審訊室的門，在身後屠河爆發出的刺耳狂笑聲中，狼狽地沖了出去。
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噪音。
淩曜正靠著椅背嚼薯片，聽到科燼傳來“高諾今天審肅嶼抓回來的幾個無足輕重的犯人時，差點被激得動手”的消息，他挑了挑眉。
“看來抄書還是太輕松了，下次罰他掃廁所吧，那個比較鍛煉心性。”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但下一秒，他就自行否決了。
“算了。”淩曜懶洋洋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心裏嘀咕，“讓部長的寶貝兒子去掃廁所？這不親手打老頭臉嗎？”
他雖然不怕部長，但極其討厭這種毫無意義的純粹是打臉的麻煩。
打狗還要看主人，打磨高諾這塊廢鐵，方法多的是，沒必要用這種擺明了打老頭臉的方式。
“算了，讓他慢慢玩。”
整整一下午，高諾都心神不寧。
屠河那些粗鄙的話像覆讀機一樣在他腦子裏循環。
他可是科班出身，最講究冷靜和程序，結果卻被一個囚犯像耍猴一樣激怒。
“真是……丟人現眼。”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那天晚上，高諾在宿舍裏對著空白的筆記本發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明自己理論考核成績那麽好……
對……像父親說的那樣……不能紙上談兵……
明明起初自己最看不起淩曜那種敷衍一樣的審訊方式……
巨大的挫敗感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從憤怒的燥熱中徹底清醒過來。
不行，要冷靜。
高諾深吸一口氣。
他又在腦子裏覆盤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審訊……明明就是故意激他，那麽明顯，自己偏偏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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