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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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邀請
【煙火太吵，影響我睡覺。】
很簡單的一句話。
邢淵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帶著幾分真實的愉悅。
果然是他。
這種時候還能用這種懶散又囂張的語氣回擊。
“睡覺？”邢淵自語，眼中興味更濃，“看來是我打擾了淩審的美夢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淩晨兩點。
淩曜的個人終端再次於死寂中嗡鳴作響，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他盯著個人終端看了幾秒，才慢吞吞地按下接通鍵，聲音帶著被吵醒後的沙啞和不耐煩：
“三秒，說。”
“晚上好，淩審。”邢淵那低沈悅耳、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打斷了他。
經過電子信號略微失真，反而更添幾分撩人的磁性，“希望你沒有被我的問候驚擾了美夢。”
淩曜面無表情：“你還有兩秒。”
“真是無情。”邢淵低笑，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歉意。
“我只是想告訴你，今天下午的‘發布會’，很精彩。你們安全局派去的那只小老鼠，偽裝得不錯，業務能力也還算熟練。”
“嗯。”淩曜從鼻腔懶懶發出個音調。
“可惜，”邢淵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和……戲謔，“不是你親自來。”
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暧昧不明溫度，“我都準備好……親自接待你了。可惜啊……”
“接待我？”淩曜冷笑，“是準備用槍還是用籠子？”
“都可以，看你喜歡哪種。”
邢淵從善如流地接話，語調輕佻又危險，
“或者……我們可以試試別的？我最近身體優化得不錯，或許能給你點……新體驗？”
“沒興趣。”
“說起來，我特意為你留了最好的觀賞位，結果只等到一個影子。真是令人失望。”
淩曜嗤笑一聲，反擊道：“看你手下唱猴戲？沒興趣。雷柏的演技比你差遠了，野心倒是寫在臉上。”
“怎麽，邢老板後院起火了都不管管？”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更加愉悅低沈的笑聲，仿佛淩曜的尖銳諷刺正中他下懷：
“吃醋了？關心起我的內部事務了？放心，跳梁小醜，翻不出浪花。倒是你……”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黏稠的、仿佛耳語般的暧昧：“……什麽時候願意親自下場，陪我玩一局？”
淩曜感到一陣惡寒，語氣更冷：“跟你玩？代價太大，不劃算。”
“哦？”邢淵拖長了語調，
“我可以給你開個無法拒絕的價碼。比如……你一直想知道的，‘曙光’之下的真相？或者……我本人？”
“免了。”淩曜毫不客氣，“你的真相和你自己，還是留給睢鴆博士當實驗素材吧。”
然而，就在他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午夜騷擾時，邢淵的聲音忽然變了。
剩下一種認真和……期待。
“淩曜。”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沒有加任何頭銜或戲稱。
“下次。”
“你親自來。”
“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仿佛是溫柔的蠱惑，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偏執。
然後，不等淩曜做出任何反應——
通訊被幹脆利落地掛斷了。
淩曜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終端，僵在原地。
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邢淵最後那句話，那幾個字，仿佛還帶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縈繞在他的耳畔。
下次。
你親自來。
好不好？
那語氣……
他感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卻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邢淵……
這次好像……
是動真格的了。
這個認知讓淩曜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
他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也討厭邢淵那種仿佛已經將他視為囊中之物的態度。
邢淵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單純地挑釁。
他是真的在計劃著什麽，一個需要淩曜“親自”在場的局面。
而那個局面，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淩曜皺緊了眉頭，他感覺到，這場棋局的風向，似乎開始朝著某個不可預測且極度危險的方向偏移。
而那個人，已經不再滿足於隔空對弈。
他想要……
面對面。
邢淵的電話掛斷後，辦公室內短暫的寂靜被一種無形的緊迫感取代。
沈默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淩曜終於動了動，伸手按下了內部通訊鍵，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科燼，過來。”
不過兩分鐘，科燼就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制服依舊一絲不茍，臉上看不出半點被從睡夢中叫醒的怨氣，只有慣常的冷硬和專註。“長官。”
淩曜直接切入主題，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邢淵那邊，可能會有新動作，目標很可能直接指向我。”
科燼眼神一凜，背脊下意識挺得更直。
淩曜繼續道，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下達明確的指令：
“第一，抑制劑。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邢淵力量恢覆和增長的數據，讓技術部和相關合作實驗室，立刻加強新型抑制劑的研發。”
“明白。”科燼立刻記下。
“第二，外勤部，尤其是肅嶼。”
淩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給他傳達我的直接命令：下次外勤，尤其是面對晁偃那種級別的瘋子，首要目標是保全自己和隊員，獲取情報，而不是沈迷於肉搏分勝負。”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或者情況不明，立刻撤退，以敏捷周旋為主。”
“是，我會親自傳達。”
科燼點頭，明白淩曜這是要掐滅肅嶼過於旺盛的戰鬥血性，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第三，關於那個發布會技術。”
淩曜的指尖停頓了一下，“暫時定性為‘炫耀性展示’。目的是吸引目光，尤其是我的目光。核心技術遠未暴露。”
“通知相關部門，利用我們的職務便利，對此類技術進行‘監管’，但暫時不要大規模阻止或清除。”
科燼楞了一下：“不阻止？長官，這意味著……”
“意味著放長線。”淩曜打斷他，“邢淵想用這個當魚餌，看看我們能查出什麽，但真正的核心，永遠在睢鴆和邢淵本人身上。”
“去吧。立刻執行。”
淩曜揮了揮手，重新癱回椅子裏，閉上了眼睛。
科燼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裏迅速遠去。
“好累……”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連走到旁邊休息室的力氣都省了，直接像一灘軟泥似的癱倒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癱死算了，睡死算了，睡到天荒地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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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的一句話。
邢淵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帶著幾分真實的愉悅。
果然是他。
這種時候還能用這種懶散又囂張的語氣回擊。
“睡覺？”邢淵自語，眼中興味更濃，“看來是我打擾了淩審的美夢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淩晨兩點。
淩曜的個人終端再次於死寂中嗡鳴作響，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他盯著個人終端看了幾秒，才慢吞吞地按下接通鍵，聲音帶著被吵醒後的沙啞和不耐煩：
“三秒，說。”
“晚上好，淩審。”邢淵那低沈悅耳、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打斷了他。
經過電子信號略微失真，反而更添幾分撩人的磁性，“希望你沒有被我的問候驚擾了美夢。”
淩曜面無表情：“你還有兩秒。”
“真是無情。”邢淵低笑，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歉意。
“我只是想告訴你，今天下午的‘發布會’，很精彩。你們安全局派去的那只小老鼠，偽裝得不錯，業務能力也還算熟練。”
“嗯。”淩曜從鼻腔懶懶發出個音調。
“可惜，”邢淵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和……戲謔，“不是你親自來。”
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暧昧不明溫度，“我都準備好……親自接待你了。可惜啊……”
“接待我？”淩曜冷笑，“是準備用槍還是用籠子？”
“都可以，看你喜歡哪種。”
邢淵從善如流地接話，語調輕佻又危險，
“或者……我們可以試試別的？我最近身體優化得不錯，或許能給你點……新體驗？”
“沒興趣。”
“說起來，我特意為你留了最好的觀賞位，結果只等到一個影子。真是令人失望。”
淩曜嗤笑一聲，反擊道：“看你手下唱猴戲？沒興趣。雷柏的演技比你差遠了，野心倒是寫在臉上。”
“怎麽，邢老板後院起火了都不管管？”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更加愉悅低沈的笑聲，仿佛淩曜的尖銳諷刺正中他下懷：
“吃醋了？關心起我的內部事務了？放心，跳梁小醜，翻不出浪花。倒是你……”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黏稠的、仿佛耳語般的暧昧：“……什麽時候願意親自下場，陪我玩一局？”
淩曜感到一陣惡寒，語氣更冷：“跟你玩？代價太大，不劃算。”
“哦？”邢淵拖長了語調，
“我可以給你開個無法拒絕的價碼。比如……你一直想知道的，‘曙光’之下的真相？或者……我本人？”
“免了。”淩曜毫不客氣，“你的真相和你自己，還是留給睢鴆博士當實驗素材吧。”
然而，就在他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午夜騷擾時，邢淵的聲音忽然變了。
剩下一種認真和……期待。
“淩曜。”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沒有加任何頭銜或戲稱。
“下次。”
“你親自來。”
“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仿佛是溫柔的蠱惑，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偏執。
然後，不等淩曜做出任何反應——
通訊被幹脆利落地掛斷了。
淩曜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終端，僵在原地。
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邢淵最後那句話，那幾個字，仿佛還帶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縈繞在他的耳畔。
下次。
你親自來。
好不好？
那語氣……
他感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卻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邢淵……
這次好像……
是動真格的了。
這個認知讓淩曜感到一陣莫名的不適。
他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也討厭邢淵那種仿佛已經將他視為囊中之物的態度。
邢淵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單純地挑釁。
他是真的在計劃著什麽，一個需要淩曜“親自”在場的局面。
而那個局面，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淩曜皺緊了眉頭，他感覺到，這場棋局的風向，似乎開始朝著某個不可預測且極度危險的方向偏移。
而那個人，已經不再滿足於隔空對弈。
他想要……
面對面。
邢淵的電話掛斷後，辦公室內短暫的寂靜被一種無形的緊迫感取代。
沈默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淩曜終於動了動，伸手按下了內部通訊鍵，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科燼，過來。”
不過兩分鐘，科燼就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制服依舊一絲不茍，臉上看不出半點被從睡夢中叫醒的怨氣，只有慣常的冷硬和專註。“長官。”
淩曜直接切入主題，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邢淵那邊，可能會有新動作，目標很可能直接指向我。”
科燼眼神一凜，背脊下意識挺得更直。
淩曜繼續道，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下達明確的指令：
“第一，抑制劑。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邢淵力量恢覆和增長的數據，讓技術部和相關合作實驗室，立刻加強新型抑制劑的研發。”
“明白。”科燼立刻記下。
“第二，外勤部，尤其是肅嶼。”
淩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給他傳達我的直接命令：下次外勤，尤其是面對晁偃那種級別的瘋子，首要目標是保全自己和隊員，獲取情報，而不是沈迷於肉搏分勝負。”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或者情況不明，立刻撤退，以敏捷周旋為主。”
“是，我會親自傳達。”
科燼點頭，明白淩曜這是要掐滅肅嶼過於旺盛的戰鬥血性，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第三，關於那個發布會技術。”
淩曜的指尖停頓了一下，“暫時定性為‘炫耀性展示’。目的是吸引目光，尤其是我的目光。核心技術遠未暴露。”
“通知相關部門，利用我們的職務便利，對此類技術進行‘監管’，但暫時不要大規模阻止或清除。”
科燼楞了一下：“不阻止？長官，這意味著……”
“意味著放長線。”淩曜打斷他，“邢淵想用這個當魚餌，看看我們能查出什麽，但真正的核心，永遠在睢鴆和邢淵本人身上。”
“去吧。立刻執行。”
淩曜揮了揮手，重新癱回椅子裏，閉上了眼睛。
科燼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裏迅速遠去。
“好累……”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連走到旁邊休息室的力氣都省了，直接像一灘軟泥似的癱倒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癱死算了，睡死算了，睡到天荒地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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