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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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你哭了？”
沈識善單膝跪在文舒身前, 低垂著腦袋，能看到烏黑的發頂和耳廓，額角的碎發散落著, 遮住了容顏。
文舒很喜歡在上位，小腿的傷使得她多數時候都將支點放在膝上, 沈識善昨天在盥洗間裏就註意到了她通紅的膝蓋, 一直記在心裏。
她擦得很認真, 即便文舒的膝上已經沒什麽紅暈了，掌心仍打著圈揉搓。
“沈識善。”文舒喚她, “你這樣弄得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年紀大了的樣子。”
“還是不要坐輪椅了。”沈識善的掌心沿著她的大腿上滑, 用手腕卡住文舒寬松的褲子，向前探身。
文舒凝望著她的雙眼：“你真的沒有別的想對我說的麽？”
沈識善的澄澈的眼眸映著她的身形, 像個好奇的小孩那樣看著她。
文舒有些失神，怔了片刻才出聲：
“趁現在還有機會，我以後不一定會問了。”
沈識善眨眼：“問了你會生氣嗎？”
“文總現在是給機會讓我指出問題。”沈識善說，“但是我說了你也不一定會改，還有可能生氣, 我不說你又會覺得對我不公平, 所以還是想聽我給你提建議, 是嗎？”
“我這回保證不生氣。”文舒為自己挽尊, “你大膽說就好。”
“真的嗎？”
“真的。”
沈識善莞爾的時候文舒忽然有些懷念剛剛那個看起來慫慫的人了。
沈識善故意賣了個關子，促使文舒為了探究她話裏話外的真偽回眸看她。
見文舒望向她, 沈識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含笑的眼睛像個幼稚的孩童。
“快說啊。”文舒緊張得抑制不住心顫，嘴上仍在催促。
“文舒。”沈識善第一次喚她的全名, 讓文舒覺得自己的耳朵被燙了下。
她用近似涓涓細流的輕緩語調發問，試探中帶著隱隱的期待，像是掌握了正確答案等待老師點名回答的學生。
“你現在算是我的女朋友嗎？”
問出這句話不久，沈識善就忍不住垂下了眼眸，身形上雖保留了壓迫的態勢，但占據上風的氣勢已經消散了。
憋了老半天，眼前人就問出了這樣一句話，文舒的詫異蓋過了被沈識善深深凝望的心動。
她壓了壓唇角，反問道：“不然呢？”
和沈識善在一起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反問句，最多的心情就是又好笑又好氣。
文舒探指勾了勾沈識善的下巴：“我剛剛跟你說了那麽多算什麽？”
眼前人怔了怔，連笑容都發了僵，她主動向前湊了湊，仰視著文舒，大腦幾乎宕機。
“說話。”
文舒順手捏了捏她的面頰，被人幹耗著的感覺挺不好受的，尤其是這麽直白地表達了心意。先前說喜歡時，她表面淡定，實則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等了會，沈識善這才發聲：“我腦袋裏像炸了煙花一樣，還飄著彩帶和亮片。”
“這是什麽比喻？”文舒下手的力氣稍輕。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沈識善就從輪椅上抱起了她，像抱小孩那樣托著她轉圈圈。
文舒的小腿纏著她的腰身，喉頭壓著輕呼，生怕聲音太大吸引到樓下的徐姨和小晗。
“你是不知倦的老牛嗎，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勁！”文舒的聲音飄在房間裏，“快放我下來！”
沈識善猛地停下，護著她的腿將她壓在床上。
文舒有點眩暈，圈著老牛的脖子說不上話。
“我特別想親你，可以嗎？”沈識善微喘著氣道。
文舒眼前冒著星星也不忘反問：“你說呢？”
沈識善小狗一樣湊上來狂蹭她的肩膀，嗅飽了她的發香，這才輕輕啄了兩下她的面頰。
“你真屬小狗的，只敢舔我臉頰？”文舒捧著她的面龐，由著她為自己撥出含在嘴角的發。
沈識善被激了下，這才舍得追加啄了啄她的唇瓣，又輕又溫柔，跟羽毛掃過的一樣，純愛得文舒都不知該說t什麽才好了。
“我好笨。”沈識善忽然道，“我真的好笨，我肯定會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需要你教。”
文舒揉著她的發：“笨哪兒了？”
沈識善窩在她的心口，久久不語，文舒覺察到了衣服前襟被濡濕了。
“你哭了？”
沈識善輕哼了下，像是在說“嗯”，又像是在表達不滿。
“我流口水呢。”她說。
文舒被她逗笑了：“怎麽昨晚不流口水呢？真的笨了，笨到二十多了還流口水？”
沈識善將壓抑了很久的眼淚一股腦全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極少哭，可是和文舒重逢的這幾個月，她不知道掉了多少回眼淚，有時候當著文舒的面她憋住了，晚上回去了想起來蒙著被子也能哭出來，悄無聲息的，難受好一會才能好。
遲鈍的沈識善過了許久才明白自己這樣其實是因為喜歡，而今喜歡有了答案，她不難受，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欣喜。
年少時的心事藏在山巒重疊的夕陽下，藏在夾雜著清冽松香的微風裏，隨著時間的流逝隱入塵埃，重新拾起時依舊心動。
沈識善笨拙地藏起了自己的感情，用遲鈍回應文舒試探，根本不敢相信還能有回應。
“我好喜歡你。”沈識善緊緊擁著文舒，一遍又一遍訴說著心事，“過去不明白，現在想明白了還能有答案，我好高興。”
文舒鼻息放緩了，揉著她的發，很難不動容。
她本想再說些什麽壓低沈識善對和她戀愛這件事的期待，話到嘴邊又因為沈識善赤忱熱烈的表白而遲疑了。
就這樣不知道抱了多久，無聲哭泣的沈識善終於收住了情緒，擺正臉來看文舒，睫毛上還沾著薄薄的水霧，好大一只，脆弱得像是能被文舒捏小塞在兜裏一樣。
“小晗上課時間過了。”沈識善悶悶道。
“吃完午飯再給她上課吧。”文舒說，“昨晚沒睡好，中午上來睡一會補覺。”
沈識善撐身想去摸手機被文舒拉了下來。
她看了眼腕表道：“還有十二分鐘，徐姨會叫我們吃飯。”
“文總……”沈識善囁嚅。
文舒邊嘆氣邊給她擦去淚痕，很敏銳地嗅到了不妙：“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不愛聽的？”
“我可不可以不要你給的錢。”沈識善說，“這樣真有點像我是被你包養了。”
“不可以。”文舒回答得很堅決，“我在你身上花的這點錢，連我一只包一半價格都沒有，你非要這樣嗎。”
“就是覺得很奇怪。”沈識善低低道。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文舒借著這個契機把想問的都問了，“我之前一直想問你，火鍋店那邊兼職也就一千多塊錢，宜江物價又這麽貴，我還問了家裏有大學生的員工，她們都說現在的大學生一個月兩三千才夠，你這點錢夠吃用嗎？”
“我還有學校的補助和獎學金，完全夠用。”沈識善說，“我其實之前已經攢了五六萬塊錢了，給奶奶做手術還剩，有政策可以報銷的，之後錢會回來。”
“你奶奶現在是在小叔家吧，報銷金輪得到你？”文舒一下戳穿了沈識善的話。
沈識善不說話了。
“手機給我。”文舒強硬道，“不給就從我身上滾下去。”
沈識善不動，假裝什麽都沒聽到，躲在文舒懷裏。
文舒找來了自己的手機，翻到了沈識善的號碼，準備直接轉錢時才想起了沈識善先前給她拉黑了，果斷沿著她的身體輪廓搜尋手她的手機。
她將傷腿架在了前面，仗著沈識善不敢輕舉妄動，找到了手機，但跳出來的密碼又困住了她。
文舒一揚手，沈識善就提前預判了她的預判，將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眼睛緊閉著，讓文舒無法找到突破口。
“你真的給我轉錢了我拿到了就轉給田老師和劉特助。”沈識善猙獰道。
文舒一心只想給她轉錢，將沈識善退起身，冷笑了聲道：“你信不信她們只要敢收你的錢，明天工號就從人事部抹掉了。”
沈識善：“……”
她垂死掙紮道：“那我轉給王姐。”
“你覺得她會收？”文舒反詰，“她火鍋店也不想開了嗎？”
“那我轉小晗。”
“小晗沒綁卡。”
……
沈識善沒轍了，只能堅持閉眼。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身前一輕，文舒的氣息也遠離了。
她知道有詐，盤腿入坐，跟老尼入定一樣堅持不動。
門又短促的響了一聲，房間裏好似只剩下她一人了。
沈識善捂住臉，從指縫裏往外瞧，小心翼翼地觀察完周遭，確定房間裏沒人後，這才挪到門邊查探情況。
從開啟的門縫望去，廊道裏好像沒有人了。
她往外走了一步，小晗不知道從哪躥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就護小孩的那個間隙，亮著淡藍色光亮的手機屏從她面前晃過，眨眼的功夫靠墻而立的文舒就解開了面容鎖。
“收好了。”文舒摁熄手機，捏著一角遞給沈識善，神色淡漠。
當著小孩的面，沈識善只得接了。
小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打斷大人的對話：“奶奶叫吃飯。”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吃完，去超市，吃布丁。”
文舒將妹妹拉回自己身邊，探臂比了個請的手勢。
別無他法，沈識善只得從文舒身邊走過，陪小晗走樓梯。
落在身後的人去了電梯間。
沈識善剛牽著小孩走了兩級臺階，手機就震動了下。
打開對話框，五位數的收款記錄下是文舒新發的消息：
“今晚留下，不許回去。”
作者有話說：二更達成[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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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得很認真, 即便文舒的膝上已經沒什麽紅暈了，掌心仍打著圈揉搓。
“沈識善。”文舒喚她, “你這樣弄得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年紀大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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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有點眩暈，圈著老牛的脖子說不上話。
“我特別想親你，可以嗎？”沈識善微喘著氣道。
文舒眼前冒著星星也不忘反問：“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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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屬小狗的，只敢舔我臉頰？”文舒捧著她的面龐，由著她為自己撥出含在嘴角的發。
沈識善被激了下，這才舍得追加啄了啄她的唇瓣，又輕又溫柔，跟羽毛掃過的一樣，純愛得文舒都不知該說t什麽才好了。
“我好笨。”沈識善忽然道，“我真的好笨，我肯定會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需要你教。”
文舒揉著她的發：“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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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
沈識善輕哼了下，像是在說“嗯”，又像是在表達不滿。
“我流口水呢。”她說。
文舒被她逗笑了：“怎麽昨晚不流口水呢？真的笨了，笨到二十多了還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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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鈍的沈識善過了許久才明白自己這樣其實是因為喜歡，而今喜歡有了答案，她不難受，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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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歡你。”沈識善緊緊擁著文舒，一遍又一遍訴說著心事，“過去不明白，現在想明白了還能有答案，我好高興。”
文舒鼻息放緩了，揉著她的發，很難不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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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不知道抱了多久，無聲哭泣的沈識善終於收住了情緒，擺正臉來看文舒，睫毛上還沾著薄薄的水霧，好大一只，脆弱得像是能被文舒捏小塞在兜裏一樣。
“小晗上課時間過了。”沈識善悶悶道。
“吃完午飯再給她上課吧。”文舒說，“昨晚沒睡好，中午上來睡一會補覺。”
沈識善撐身想去摸手機被文舒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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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文舒回答得很堅決，“我在你身上花的這點錢，連我一只包一半價格都沒有，你非要這樣嗎。”
“就是覺得很奇怪。”沈識善低低道。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文舒借著這個契機把想問的都問了，“我之前一直想問你，火鍋店那邊兼職也就一千多塊錢，宜江物價又這麽貴，我還問了家裏有大學生的員工，她們都說現在的大學生一個月兩三千才夠，你這點錢夠吃用嗎？”
“我還有學校的補助和獎學金，完全夠用。”沈識善說，“我其實之前已經攢了五六萬塊錢了，給奶奶做手術還剩，有政策可以報銷的，之後錢會回來。”
“你奶奶現在是在小叔家吧，報銷金輪得到你？”文舒一下戳穿了沈識善的話。
沈識善不說話了。
“手機給我。”文舒強硬道，“不給就從我身上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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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傷腿架在了前面，仗著沈識善不敢輕舉妄動，找到了手機，但跳出來的密碼又困住了她。
文舒一揚手，沈識善就提前預判了她的預判，將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眼睛緊閉著，讓文舒無法找到突破口。
“你真的給我轉錢了我拿到了就轉給田老師和劉特助。”沈識善猙獰道。
文舒一心只想給她轉錢，將沈識善退起身，冷笑了聲道：“你信不信她們只要敢收你的錢，明天工號就從人事部抹掉了。”
沈識善：“……”
她垂死掙紮道：“那我轉給王姐。”
“你覺得她會收？”文舒反詰，“她火鍋店也不想開了嗎？”
“那我轉小晗。”
“小晗沒綁卡。”
……
沈識善沒轍了，只能堅持閉眼。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身前一輕，文舒的氣息也遠離了。
她知道有詐，盤腿入坐，跟老尼入定一樣堅持不動。
門又短促的響了一聲，房間裏好似只剩下她一人了。
沈識善捂住臉，從指縫裏往外瞧，小心翼翼地觀察完周遭，確定房間裏沒人後，這才挪到門邊查探情況。
從開啟的門縫望去，廊道裏好像沒有人了。
她往外走了一步，小晗不知道從哪躥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就護小孩的那個間隙，亮著淡藍色光亮的手機屏從她面前晃過，眨眼的功夫靠墻而立的文舒就解開了面容鎖。
“收好了。”文舒摁熄手機，捏著一角遞給沈識善，神色淡漠。
當著小孩的面，沈識善只得接了。
小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打斷大人的對話：“奶奶叫吃飯。”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吃完，去超市，吃布丁。”
文舒將妹妹拉回自己身邊，探臂比了個請的手勢。
別無他法，沈識善只得從文舒身邊走過，陪小晗走樓梯。
落在身後的人去了電梯間。
沈識善剛牽著小孩走了兩級臺階，手機就震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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