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福利番外:偷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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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福利番外:偷嘗
【2013年，華清】
“任東流...任東流...”
她是被熟悉的聲音跟來自肩膀的推力喚醒的。
任苳流茫然地睜開眼，明亮的視線照耀著一切，令她茫然又惶惑，她不清楚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只記得下課鈴響，她眼皮越來越沈，思緒越來越模糊，意識像被吞夢的怪貘控制，但這只貘卻吃了好夢，留下了噩夢。
剛剛那個夢境太過逼真，以至於她的眼睛被眼淚打濕，軟趴趴的睫毛上還掛著大顆淚珠。
“小..小煜？”
“嗯？你叫我什麽？”
‘小煜’？任東流才從睡夢中蘇醒，脫口而出的這聲小煜，聽起來...很暧昧。向煜又驚又喜，生怕自己空耳聽錯了，心尖像被掐了一把，這種感覺出奇的舒適。
任東流臉上掛著淚，人有些懵，那表情就像在森林裏迷失的小鹿，對周邊環境很陌生，她又張口喚了一聲——
“向煜....”
“你怎麽了？”向煜見狀，顧不得多想，連忙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摸，她覺得任東流的表情有些怪異，像經歷了可怕的事情，臉上的紅色是大哭過一場後的表情，人也微微地喘著粗氣，額頭上都是汗。
“做噩夢了？”
“我..我夢見我媽媽...自——”
“算了，沒什麽，就..就是，做噩夢了...”
“夢都是相反的。”
向煜湊近她，聲音體貼又關切，她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任東流跟她母親的關系，讓她的壓力有些大。
說來也奇怪，任東流對於剛剛的夢境中的感覺記得很真實，可現下要讓她描述具體情況，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除了那鐘可怕的感覺外，其餘的竟然又變得模糊虛幻。
夢裏錐心的痛，那種身體的感知，讓她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放學了，咱們回家吧。”向煜拉著她的手，陪著她平覆了片刻。
隨即，兩人便背上書包，離開了學校。
當任東流坐在向煜的自行車後座，與平常一樣，由她載著回家，兩旁合抱的樹木在熟悉的必經之路上形成一道拱形的綠蔭廊。
任東流一眼就看見了馬路對面的那家花店，透明的玻璃櫥窗，裝盛著紅色康乃馨的桶從黃色又變作了藍色，促銷的牌子仍舊矗立在旁，一切似乎都與之前無異，但任東流的心境卻完全變了樣。
她不清楚這種微妙的變化究竟來自哪裏，她只是緊緊地揪著向煜腰間被風灌進來，而臌脹的校服布料，碎發散落在她的臉上...弄得她臉頰發癢。
任東流的腦子裏有個再清晰不過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跟她說——
不要再等了...
就是現在。
去買一束康乃馨吧，將那一抹最閃耀的紅色帶回家。
“向煜——”
“嗯？”
“停一下。”
向煜不知道任東流要幹什麽，聽到這話，急忙剎住車把。
任東流從後座上下來，斑馬線的人行道剛巧變作綠燈，她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家花店，兩只腳踩在路面上，篤定不移地步伐，就跟她的始終不離的目光一樣明確清晰。
向煜楞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先是望著任東流的背影，隨即...推著車子就也跟了上去。
任東流要買花，她要把那束康乃馨帶回家，要親手送給她媽媽。
推開花店的門，響起一串輕盈的風鈴聲，那聲音無比悅耳動聽，與任東流手捧花束的畫面，相得益彰。
她和向煜並肩齊步，晚霞的柔光灑向大地，仿佛在人間渡撒了一層金粉。
——
任東流到家的時候，任媃為她開的門。
她帶著說不出地激動心情，看著自己的媽媽，看著那張與自己僅在年齡方面的不同，其餘的近乎無異的臉，夢的窒息感跟此刻現實的觸碰感，形成鮮明對比，有什麽好猶豫的呢，一束花如果能解開母女倆的心結，又為什麽要計較早送還是晚送...真正應該在乎的，難道不是這其中確鑿無疑的真愛嗎？
任媃看著手裏的康乃馨，眼中先是無措，轉而又是驚喜，最後...竟湧出淚來。
她今天被超市老板將兩百元砸在臉上，失業了...
她今天想去給任開開交補課費，因為失業也無望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沒用，坐牢的那些年她逃避了那麽久，如今出獄了，卻又因為與社會的脫節，即便想要全心全意的彌補任東流，但卻總是被事與願違的有心無力一直做著困獸之鬥。
“媽...”
任東流輕聲喚著任媃——
“雖然，母親節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我還是想要送一束給您，我想..明年再到母親節的那一天，我們都不會再缺席了。”
“開開...”
“媽..都過去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任媃想任東流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原諒她，她們之間的那層隔膜永遠都不會消失。
可現在...一束康乃馨被自己的女兒親手送進了懷裏，那鮮紅的顏色，是她出獄到現在..最明亮的一道光，就算把此刻比作黎明都不為過。
任媃慶幸，慶幸她將二百元買了披薩，讓她們在今晚，除了那束康乃馨以外，讓自己也有禮物可以回贈給開開，以及此刻一同相互分食的機會。
任東流沒有再吝嗇子自己的情感，所有關於擇取中間值法則都被她統統拋諸腦後，為什麽要去計算不能計算的東西，愛，本就不該出現在天平之上。
她打開包裝，第一塊先給了任媃——
“您嘗嘗，它的味道很好。”
就算在這之前已經吃過，但那些都不能作數，只有眼下的這個才能算，因為它是媽媽第一份工資買的。
她們都不是很健談的人，大多數時候總是慣於沈默，彼此還是話不多，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偌大的房子裏，如果沒有人說話，總會顯得空蕩蕩，可今天卻明顯有了不同，大概是來自心境的變化，就算話少，就算沈默，也讓你感到舒適自得，當她們的目光對視時，眼中閃露的笑意，全都沈浸在一種親切安逸的快樂之中。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吃完的披薩還在飯桌上，紅色的康乃馨插進玻璃花瓶中，來自日常生活的溫馨氣味，在她們的周身彌漫出一股祥和之感，仿佛是生命開始的源頭，也是往後無限地擴張的能量。
任東流知道，她們之間不是一次愉快的談話，也不是一束紅色康乃馨，就能完全消除所有顧慮，但沒關系...她們可以慢慢來，畢竟...她們之間最多的就是時間。
想到這個，任東流突然站起身，她徑直走到任媃的臥室，走到床頭，腰一彎，就把抽屜拉開。
那個白色被撕了標簽的藥瓶，被任東流拿在了手裏，她轉過身，看著任媃說——
“媽，這真的是維生素嗎？”
任媃的目光慌亂起來。
“媽...我知道這是安眠藥，是小姨給你開的，從來都沒有什麽維生素。”
“開開——”
“不要再吃了。”
任東流雖然是女兒，但此刻卻完全是個大人的樣子，她把安眠藥倒進馬桶沖走，把空瓶子丟進垃圾桶。
隨即，便又去到自己的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抱著枕頭。
她把自己的枕頭和任媃的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任東流拉過任媃的手——
“媽，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失眠也不要緊，我陪著你。”
母女倆擠在一個被窩裏。
任東流把自己的胳膊給了任媃，她長大了，大到可以去保護媽媽，也可以給媽媽一個肩膀來依靠。
“開開...媽，媽今天很高興。”
“高興就好，以後我們都會這麽高興的。”
說著，任東流又將自己朝任媃貼的更緊了，她說——
“媽，明天家長會，你記得吧？我在學校門口等您。”
“好。”
——
第二天，任媃甫一到學校，就看見了等候在校門口的任東流。
任東流帶著她在校園裏穿行，她們悠閑自在的走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流露出來的情感也無可置疑，就像兩旁的那些參天大樹，青枝綠葉，隨處都是綠色的勃勃生機。
當任東流將任媃領進班裏，當任東流退出教室站在門口，當任東流從窗戶朝裏看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座位上——左邊坐著任媃，右邊坐著覃願。
她看著她們互相打著招呼，眉目間有說有笑。
任東流不由自主地擡起手，貼敷在自己的胸口，這一瞬間...心裏的空缺全都被填滿了，她有一種明確地滿足感。
“看什麽呢？”向煜在旁邊拽了拽任東流的胳膊。
任東流一轉頭，就看見了這人手裏的黑色行李箱——
“你小姨要出國啊？”
“嗯，開完家長會就走。”
任東流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再擡頭看著向煜的時候，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但卻有一種狡黠的笑容。
她伸過手去，手指勾住向煜的掌心，好看的嘴唇微微翕動，她說——
“那...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
“去我家住。”
——
任東流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樣，清冷的氣質裏猝不及防的出現了一種難以抵抗並且捉摸不住的熱情。
這熱情...使向煜全然無法招架。
夜裏，在所有的燈熄滅，在小臥室的門被鎖上，在那張只有一張被子的床上——
任東流讓向煜先體會了一把，有關於十八歲成人禮中的那些邊緣行為。
向煜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想剛剛自己一定太用力了，任東流的領口肯定是被拽脫線，還有她睡裙底下肋骨上的皮膚...恐怕也有些淤青...
“不關你的事....是我本身就是敏感體質。”
“我下回輕點...”
“不用。”
“啊？”
任東流捧著她的臉，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小煜...別這麽小心翼翼行嗎？”
“什麽意思？”
“剛剛喜歡嗎？”
“喜歡。”
“那就行了。”
任東流窩進向煜的懷裏，月光的清輝映照在這人的臉上，攏出一抹溫情愜意。
她看著向煜挺拔的鼻梁、正氣的眉眼，若有所思，沈靜片刻後，忽然問道——
“向煜，你以後會當警察嗎？”
“我...”向煜吞吞吐吐，6歲的生日願望在眼前浮現，但大家的沈默更讓向煜記得深刻，那時候沒有答案的問題，向煜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說實話。”
“會！”
任東流就知道，在向煜的心中，警察始終都是她的理想。
任東流更知道，她們的底色如出一轍。
為了獎勵向煜說出實話，任東流也向她做出了一個承諾——
她擡起手，環抱著向煜的脖頸，有意無意地拿自己的鼻尖上下來回..蹭著她下頜與脖頸間的美人筋，輕h含/住——
“以後，我們考在一個城市。”
“等畢業了，我們...”
任東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向煜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我說....”
任東流頭一偏，咬住向煜的耳朵，用力一抿——
“以後，就結婚吧！”
“媽媽會牽著我的手，交到你手上，小姨也會牽著你的手，交到我手上。”
“任東流——”
“一..唔..一言、嗯~”
“一言為定！！”
向煜從空隙中將話擠著斷斷續續說完，就又被任東流的唇/舌堵住。
這個吻很漫長...很青澀，但，最是浪漫。
許久之後，向煜喘著氣，問任東流——
“我們這算偷嘗禁果嗎？”
任東流——
“算，算你嘗我的。”
“以後我會翻倍嘗回來！”
————————!!————————
算是一個if線吧，彌補所有人的遺憾。
可以理解成是任苳流的一個夢，也可以理解成任苳流夢中任東流的夢。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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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個夢境太過逼真，以至於她的眼睛被眼淚打濕，軟趴趴的睫毛上還掛著大顆淚珠。
“小..小煜？”
“嗯？你叫我什麽？”
‘小煜’？任東流才從睡夢中蘇醒，脫口而出的這聲小煜，聽起來...很暧昧。向煜又驚又喜，生怕自己空耳聽錯了，心尖像被掐了一把，這種感覺出奇的舒適。
任東流臉上掛著淚，人有些懵，那表情就像在森林裏迷失的小鹿，對周邊環境很陌生，她又張口喚了一聲——
“向煜....”
“你怎麽了？”向煜見狀，顧不得多想，連忙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摸，她覺得任東流的表情有些怪異，像經歷了可怕的事情，臉上的紅色是大哭過一場後的表情，人也微微地喘著粗氣，額頭上都是汗。
“做噩夢了？”
“我..我夢見我媽媽...自——”
“算了，沒什麽，就..就是，做噩夢了...”
“夢都是相反的。”
向煜湊近她，聲音體貼又關切，她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任東流跟她母親的關系，讓她的壓力有些大。
說來也奇怪，任東流對於剛剛的夢境中的感覺記得很真實，可現下要讓她描述具體情況，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除了那鐘可怕的感覺外，其餘的竟然又變得模糊虛幻。
夢裏錐心的痛，那種身體的感知，讓她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放學了，咱們回家吧。”向煜拉著她的手，陪著她平覆了片刻。
隨即，兩人便背上書包，離開了學校。
當任東流坐在向煜的自行車後座，與平常一樣，由她載著回家，兩旁合抱的樹木在熟悉的必經之路上形成一道拱形的綠蔭廊。
任東流一眼就看見了馬路對面的那家花店，透明的玻璃櫥窗，裝盛著紅色康乃馨的桶從黃色又變作了藍色，促銷的牌子仍舊矗立在旁，一切似乎都與之前無異，但任東流的心境卻完全變了樣。
她不清楚這種微妙的變化究竟來自哪裏，她只是緊緊地揪著向煜腰間被風灌進來，而臌脹的校服布料，碎發散落在她的臉上...弄得她臉頰發癢。
任東流的腦子裏有個再清晰不過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跟她說——
不要再等了...
就是現在。
去買一束康乃馨吧，將那一抹最閃耀的紅色帶回家。
“向煜——”
“嗯？”
“停一下。”
向煜不知道任東流要幹什麽，聽到這話，急忙剎住車把。
任東流從後座上下來，斑馬線的人行道剛巧變作綠燈，她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家花店，兩只腳踩在路面上，篤定不移地步伐，就跟她的始終不離的目光一樣明確清晰。
向煜楞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先是望著任東流的背影，隨即...推著車子就也跟了上去。
任東流要買花，她要把那束康乃馨帶回家，要親手送給她媽媽。
推開花店的門，響起一串輕盈的風鈴聲，那聲音無比悅耳動聽，與任東流手捧花束的畫面，相得益彰。
她和向煜並肩齊步，晚霞的柔光灑向大地，仿佛在人間渡撒了一層金粉。
——
任東流到家的時候，任媃為她開的門。
她帶著說不出地激動心情，看著自己的媽媽，看著那張與自己僅在年齡方面的不同，其餘的近乎無異的臉，夢的窒息感跟此刻現實的觸碰感，形成鮮明對比，有什麽好猶豫的呢，一束花如果能解開母女倆的心結，又為什麽要計較早送還是晚送...真正應該在乎的，難道不是這其中確鑿無疑的真愛嗎？
任媃看著手裏的康乃馨，眼中先是無措，轉而又是驚喜，最後...竟湧出淚來。
她今天被超市老板將兩百元砸在臉上，失業了...
她今天想去給任開開交補課費，因為失業也無望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沒用，坐牢的那些年她逃避了那麽久，如今出獄了，卻又因為與社會的脫節，即便想要全心全意的彌補任東流，但卻總是被事與願違的有心無力一直做著困獸之鬥。
“媽...”
任東流輕聲喚著任媃——
“雖然，母親節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我還是想要送一束給您，我想..明年再到母親節的那一天，我們都不會再缺席了。”
“開開...”
“媽..都過去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任媃想任東流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原諒她，她們之間的那層隔膜永遠都不會消失。
可現在...一束康乃馨被自己的女兒親手送進了懷裏，那鮮紅的顏色，是她出獄到現在..最明亮的一道光，就算把此刻比作黎明都不為過。
任媃慶幸，慶幸她將二百元買了披薩，讓她們在今晚，除了那束康乃馨以外，讓自己也有禮物可以回贈給開開，以及此刻一同相互分食的機會。
任東流沒有再吝嗇子自己的情感，所有關於擇取中間值法則都被她統統拋諸腦後，為什麽要去計算不能計算的東西，愛，本就不該出現在天平之上。
她打開包裝，第一塊先給了任媃——
“您嘗嘗，它的味道很好。”
就算在這之前已經吃過，但那些都不能作數，只有眼下的這個才能算，因為它是媽媽第一份工資買的。
她們都不是很健談的人，大多數時候總是慣於沈默，彼此還是話不多，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偌大的房子裏，如果沒有人說話，總會顯得空蕩蕩，可今天卻明顯有了不同，大概是來自心境的變化，就算話少，就算沈默，也讓你感到舒適自得，當她們的目光對視時，眼中閃露的笑意，全都沈浸在一種親切安逸的快樂之中。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吃完的披薩還在飯桌上，紅色的康乃馨插進玻璃花瓶中，來自日常生活的溫馨氣味，在她們的周身彌漫出一股祥和之感，仿佛是生命開始的源頭，也是往後無限地擴張的能量。
任東流知道，她們之間不是一次愉快的談話，也不是一束紅色康乃馨，就能完全消除所有顧慮，但沒關系...她們可以慢慢來，畢竟...她們之間最多的就是時間。
想到這個，任東流突然站起身，她徑直走到任媃的臥室，走到床頭，腰一彎，就把抽屜拉開。
那個白色被撕了標簽的藥瓶，被任東流拿在了手裏，她轉過身，看著任媃說——
“媽，這真的是維生素嗎？”
任媃的目光慌亂起來。
“媽...我知道這是安眠藥，是小姨給你開的，從來都沒有什麽維生素。”
“開開——”
“不要再吃了。”
任東流雖然是女兒，但此刻卻完全是個大人的樣子，她把安眠藥倒進馬桶沖走，把空瓶子丟進垃圾桶。
隨即，便又去到自己的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抱著枕頭。
她把自己的枕頭和任媃的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任東流拉過任媃的手——
“媽，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失眠也不要緊，我陪著你。”
母女倆擠在一個被窩裏。
任東流把自己的胳膊給了任媃，她長大了，大到可以去保護媽媽，也可以給媽媽一個肩膀來依靠。
“開開...媽，媽今天很高興。”
“高興就好，以後我們都會這麽高興的。”
說著，任東流又將自己朝任媃貼的更緊了，她說——
“媽，明天家長會，你記得吧？我在學校門口等您。”
“好。”
——
第二天，任媃甫一到學校，就看見了等候在校門口的任東流。
任東流帶著她在校園裏穿行，她們悠閑自在的走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流露出來的情感也無可置疑，就像兩旁的那些參天大樹，青枝綠葉，隨處都是綠色的勃勃生機。
當任東流將任媃領進班裏，當任東流退出教室站在門口，當任東流從窗戶朝裏看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座位上——左邊坐著任媃，右邊坐著覃願。
她看著她們互相打著招呼，眉目間有說有笑。
任東流不由自主地擡起手，貼敷在自己的胸口，這一瞬間...心裏的空缺全都被填滿了，她有一種明確地滿足感。
“看什麽呢？”向煜在旁邊拽了拽任東流的胳膊。
任東流一轉頭，就看見了這人手裏的黑色行李箱——
“你小姨要出國啊？”
“嗯，開完家長會就走。”
任東流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再擡頭看著向煜的時候，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但卻有一種狡黠的笑容。
她伸過手去，手指勾住向煜的掌心，好看的嘴唇微微翕動，她說——
“那...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
“去我家住。”
——
任東流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樣，清冷的氣質裏猝不及防的出現了一種難以抵抗並且捉摸不住的熱情。
這熱情...使向煜全然無法招架。
夜裏，在所有的燈熄滅，在小臥室的門被鎖上，在那張只有一張被子的床上——
任東流讓向煜先體會了一把，有關於十八歲成人禮中的那些邊緣行為。
向煜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想剛剛自己一定太用力了，任東流的領口肯定是被拽脫線，還有她睡裙底下肋骨上的皮膚...恐怕也有些淤青...
“不關你的事....是我本身就是敏感體質。”
“我下回輕點...”
“不用。”
“啊？”
任東流捧著她的臉，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小煜...別這麽小心翼翼行嗎？”
“什麽意思？”
“剛剛喜歡嗎？”
“喜歡。”
“那就行了。”
任東流窩進向煜的懷裏，月光的清輝映照在這人的臉上，攏出一抹溫情愜意。
她看著向煜挺拔的鼻梁、正氣的眉眼，若有所思，沈靜片刻後，忽然問道——
“向煜，你以後會當警察嗎？”
“我...”向煜吞吞吐吐，6歲的生日願望在眼前浮現，但大家的沈默更讓向煜記得深刻，那時候沒有答案的問題，向煜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說實話。”
“會！”
任東流就知道，在向煜的心中，警察始終都是她的理想。
任東流更知道，她們的底色如出一轍。
為了獎勵向煜說出實話，任東流也向她做出了一個承諾——
她擡起手，環抱著向煜的脖頸，有意無意地拿自己的鼻尖上下來回..蹭著她下頜與脖頸間的美人筋，輕h含/住——
“以後，我們考在一個城市。”
“等畢業了，我們...”
任東流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向煜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我說....”
任東流頭一偏，咬住向煜的耳朵，用力一抿——
“以後，就結婚吧！”
“媽媽會牽著我的手，交到你手上，小姨也會牽著你的手，交到我手上。”
“任東流——”
“一..唔..一言、嗯~”
“一言為定！！”
向煜從空隙中將話擠著斷斷續續說完，就又被任東流的唇/舌堵住。
這個吻很漫長...很青澀，但，最是浪漫。
許久之後，向煜喘著氣，問任東流——
“我們這算偷嘗禁果嗎？”
任東流——
“算，算你嘗我的。”
“以後我會翻倍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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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成是任苳流的一個夢，也可以理解成任苳流夢中任東流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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