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說你吃醋，說你愛我: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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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說你吃醋，說你愛我:想嗎？
「一段感情，用性的名義開了頭，你沒有追問，而是選擇加入。
為什麽？
大抵是一些心知肚明的原因，東亞女同很難收場。」
——
那天，肖靈和朋友約在商業街吃飯，飯吃到一半，朋友被老公打電話叫走，肖靈倒是也不著急，她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對面的一棟大廈，律師樓裏的精英男女，已經從那裏陸陸續續的出來。
肖靈又等了一會兒，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究竟在等什麽，只是覺得興許會有意外收獲。
果不其然，盤子裏的牛油果雞肉沙拉還沒吃完，餐廳的門就被推了開，是剛才的那些精英男女。
肖靈捏著手裏的筷子，擡頭朝那些人望去，她們衣著光鮮，笑容燦爛，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業界翹楚的腔調。
她的目光逐一撒過，最後落在了長發披肩的蘇晃臉上，這群人裏就屬她最晃眼，皮膚像貼了一層白瓷似的，走起路來腰身扭得很有滋味...
肖靈覺得自己眼有些收不回來，她得承認...跟朋友約在這裏吃飯，的確是有私心...今天周四，並不是她們的狂歡夜，可肖靈也不清楚自己怎麽了，就是很想見她，雖然她們昨天晚上才大汗淋漓的鏖戰了三百回合，但身體被掏空的狀態，一離開那張主臥室的大床，卻又被一種更空虛的感覺攫取。
蘇晃還在餐廳外面的時候，在那斑馬線的終點，就看見了肖靈，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著盤子裏的白人飯，光是憑她往自己嘴送食物的速度，蘇晃就猜到她一定不愛吃。
她們雖然睡過很多次，但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卻幾乎沒有，蘇晃也不是沒想過在運動開始之前或者運動結束之後，邀請肖靈共進晚餐，可肖靈每次都是吃過了才來，她還提醒自己也把飯吃了。
她的目標總是很明確，只要一三五的時間一到，她進門的那一刻，性/愛的饕鬄便立即就要啟動。
蘇晃不能說不喜歡，畢竟她們又沒有談戀愛，作為性/伴侶來說，肖靈簡直再盡責不過，一分一秒都不虛度。
但蘇晃也不能說喜歡，因為人是感情動物，即便身體的需求再強烈，心理上也會不由自主地希望交流。
蘇晃勾著嘴唇在笑，不知道與身旁西裝革履的男士說了什麽，竟兀自地抿了抿唇，她嘴唇的形狀十分漂亮，尤其是不經意地抿動時，骨子裏的妖嬈都能被帶出來。
肖靈的眼睛迅速從她臉上挪開，可隨之來的，卻是大腦虛擬的環境裏，她解開她的紐扣，剝下她的裙衫，把她身上所有礙眼的布料通通剔除，讓她的高跟鞋在純情搖晃的時候，掛在腳上半掉不掉...
突然，肖靈牙關就咬緊了，塗滿牛油果醬汁的雞肉條，被她嚼地狠厲。
蘇晃一眼就看穿了她。
這麽多天的相處，即便她們對感情閉口不談，但肖靈身上對自己的占有欲，卻是明晃晃的從來都不加掩飾——
比如說，不讓她在自己脖子上留印跡的事，肖靈就從來都沒有履行過承諾。
事後自己把脖子揚起來給她看，她只冷冷的丟給自己一句‘下次會註意’。
下次...這多少個下次了，也沒見她註意過一回。
她們倆在這兒用無聲的眼神和共同的空氣，進行著某種秘而不宣的博弈，都企圖能夠戰勝對方。
“不去打個招呼嗎？”
任苳流作為第三視角，全程目睹了她們的博弈，她一面友好地跟肖靈點頭示意，一邊趁機碰了碰蘇晃的胳膊，悄聲說道。
“不好吧..我們又不是情侶，再說了..規矩是她定的，除了在床上脫/t光衣服的時候，其餘任何地方..我們都不熟。”
蘇晃擡手托腮，但不是真的托，而是借助手指懸空3mm的空隙，從而營造出一股嬌柔之姿。
任苳流瞥了她一眼，看見了蘇晃——介於白色翻領之下與U型鎖骨之上的要塞部位，異常清晰的坐落著三四個機械性紫斑，俗稱吻痕。
“我知道..你對肖靈提出的固定性/伴侶的關系很不滿意，你呢，扮豬吃老虎，沒憋什麽好屁，但是我還是請你悠著點，我不曉得肖靈為什麽會提出來這個建議，可她絕對不是在感情裏隨便的人。”
“你是想說她喜歡我？”
“不然呢，不喜歡你會跟你上s/床嗎？”
“還有你脖子上那些東西...擺明是想告訴別人，你有人了。”
任苳流了解蘇晃個性，她有的是手段能讓一個初經情事的年輕姑娘就範，現在蘇晃之所以看著上去占了下風，無非是讓著肖靈，任苳流完全不懷疑，她這種看似低頭的態勢，很有可能是一種巧取豪奪的伎倆。
“我們很般配嗎？”
“非常般配。”
蘇晃聽過任苳流的話，原本托腮懸空3mm的手指，轉而就落在了那幾個吻痕上面，指尖若有似無地勾勒著，又丟出來一句——
“我還沒碰過她。”
“在她主動跟我認愛以前，我絕對不會動手。”
任苳流看破不說破，她不信，但沒關系，上帝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人。
“真希望你說到做到。”
...
肖靈吃光了一整盤沙拉，綠呼呼的牛油果被碾磨成漿，沾哪哪兒都叫人不舒服。
她不再看蘇晃，也不理會她是否還在跟那些向她獻殷勤的西裝革履們說話，肖靈不知道蘇晃一直都是這樣，是享受別人對她的簇擁，還是說這僅僅是出一種體面禮貌的回應？
可肖靈覺得...如果是回應，她是不是也有點太不收斂了，至於整整一頓飯..嘴角都是揚起來的嗎？
而且..她為什麽總要時不時地朝自己看一眼？她是覺得在床上以外的地方，遇到自己長期秘密的性/伴侶，是什麽刺激跟好玩的事情嗎？
還是說...她故意裝作不認識，是覺得跟自己的這段關系..丟人？
於是，在蘇晃最後一次朝她投來目光時，肖靈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拉開椅子，起身就走。
留給蘇晃一個頭也不回的無情背影。
肖靈後悔了，她就不該來，吃了一頓不愛吃的飯，還生了一肚子悶氣，她告訴自己，以後除了一三五，除了那張臥室大床，其餘時間她再也不想碰見蘇晃了。
“高興了？”任苳流斜昵了一眼旁邊的人，蘇晃正端著拿鐵喝，嘴角邊沾著兩撇白色奶沫，“這也是你逼她認愛的一環嗎？”
“不算吧...這才哪到哪兒？”
蘇晃抽了張紙巾，把嘴角擦幹凈，慢悠悠地說道——
“你信一個女人，會因為另一個女人的身體，愛上她嗎？”
“不信。”
“我也不信。”
“所以說，有些人你不逼一下她，她永遠都要和你嘴硬。”
——
那天在餐廳的偶遇，兩人以一種默契的方式，閉口不談。
似乎裝作陌生人的不愉快，只像當時肚子裏放不出來的一個屁，現在又都煙消雲散。
但還是有明顯不同的區別——
比如，肖靈‘折磨’蘇晃的地點不再拘泥於幾個房間來回，她現在變得格外熱衷那個中西式合並的餐廳...中式的長方形餐桌，西式的中島臺，她會拉過一把椅子，用命令的語氣，強硬的手段，迫使蘇晃坐/z上去...
再比如，肖靈研磨的時長增加了，以前的時候最多到淩晨三點，無論怎麽都該結束了，現在她變了，她的精力旺盛到怎麽用都用不完，氣血強勁的像是一頭在最遙遠的北方，最寒冷的天氣裏出生的一只獵犬，她無所不用其極地將蘇晃顛過來倒過去...在蘇晃承受不住揚起頭哭出淚的時候，又趁機在她頎長白皙的脖頸上，吸口允出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機械性紫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肖靈的行徑太惡劣，讓她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在徹底地結束之後，肖靈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背著身子睡到最邊上，而是和蘇晃抱在一起，她把蘇晃抱進懷裏，攬著她的肩，揉著她的頭，輕啄著她落淚的眼尾。
每到這樣的時候，總能激起蘇晃心裏最脆弱的一面，蘇晃從來都沒跟肖靈講過，她最喜歡並不是肖靈在床上，讓令她顛簸覆滅的時刻，而是現在這樣...一切情/c潮平息過後，一個安靜而溫暖的懷抱。
蘇晃喜歡這個懷抱，讓心裏感到踏實。
她不信肖靈會沒有跟自己一樣的感覺，於是她強撐著已經酸車欠的身子，捧著肖靈的臉，問她——
“會想要談戀愛嗎？”
“不會。”
“好。”
肖靈的嘴太硬了，硬到連最脆弱時刻的一句哄人的軟話都不肯說。
她把防線壘鑄的那麽高，導致蘇晃有心無力的像一個小醜。
蘇晃把手橫亙在兩人中間，想推開肖靈的懷抱，可肖靈卻將她箍的很緊...那種月要被牢牢鉗/z住的感覺，讓蘇晃覺得自己月要側明天肯定又得有一條淤青...
她看著肖靈笑，喊啞了的嗓子..自帶媚態——
“又不談戀愛，就別這麽抱著了，搞得太暧昧...對誰都不好。”
說完，又推了推手，她想要從肖靈懷裏掙脫出來。
“蘇晃...”
“肖靈，你差不多得了...你總不能什麽都要吧？總不能一直這麽霸道吧？我又不是你的玩具，看在我讓你這麽盡興的份上，你多少也得讓步一些吧，床/上的技術固然重要，可我也不是一直長在床上...下了床我也得愉悅點，否則...咱們下一次怎麽接著繼續呢？”
蘇晃話裏帶刺，她在嘲弄肖靈，更在譏諷自己。
人家都義正嚴詞的拒絕了，結果呢...自己竟然還想著下一次。
自尊心受到挫折，抑郁就來彈鋼琴了。
要怎麽抗議呢？
是撕扯著嗓子跟她喊——我愛上你了！你如果不跟我談戀愛，我就去山上做尼姑！
還是...像猩猩或者狒狒一樣，掄起拳頭朝著自己胸口猛錘，用自殘式的激進暴力，痛斥咒罵？
亦或者...從那些最傷人最寒心，有可能是被從黑色的墓穴裏挖出來的惡毒語言，冷冷地在心上削骨割肉，以此達到一個就算傷害不了你真實的肉/體，也搗爛你精神的心臟。
失敗，失敗...統統失敗。
蘇晃不再掙紮了，不再迫切的想要從肖靈的懷裏掙脫出來，她的力氣沒有她大，物理上的勢微，是沒辦法從心裏伸出手的。
她瑟縮著肩膀，兩人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黑黢黢的一片。
大概是有天使飛過吧，要不然怎麽會突然間就沒了聲音。
“我們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去談戀愛？”
“用那樣的名義捆綁住彼此，難道就會比現在要好嗎？”
“你以為炮/y友就不是捆、綁了嗎？”
蘇晃真心覺得肖靈可笑，她還不如直接說，她就是喜歡跟自己做/i愛。
“我知道...我現在在你眼裏很惡劣，但我是為我們好...畢竟，你跟我的家庭情況，都是不可能出櫃的。”
蘇晃沒有回答肖靈的這個問題，轉而問了另外一個——
“所以，你暗戀向煜的時候，也是抱著這個想法嗎？”
“....”
“肖靈，你別太可笑了。”
“你和我上s/床，跟女人做/AI愛，本質上跟你出不出櫃都沒關系。”
蘇晃聲音輕浮，指尖也變得恣意起來，她抵在肖靈鎖骨上，順著她的脖子，沿著那道挑起的弧度，捏住她的下巴——
“你的確可惡，也夠讓我討厭...但是沒辦法...肖靈，我的身、體只認你。”
說完，蘇晃就松開了手，她平躺在枕頭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再給我點時間吧，等我的身、體膩了，到時候...我會毫不留情的一腳踹走你。”
“我保證。”
話很難聽，蘇晃覺得肖靈應該翻過身，摁著自己再教訓一頓，可破天荒的肖靈沒有，她只說了一句——
“我是暗戀向煜很多年，但是...我對她沒有占有欲。”
蘇晃聽懂了肖靈的話，沒有占有欲，就代表著不會迫切地想要將對方變成自己的，這是一種純愛，是來自內心最幹凈的一種愛。
“我知道。”
“你知道？”肖靈驚了一下。
“向煜太優秀了，對吧？剛好你又喜歡女孩子，肖靈...你自己都沒有搞懂你對向煜的感覺...”
蘇晃轉過身，攀上她的肩——
“要我說...你這個連暗戀都算不上，你是慕強。”
“或許，我也該對你強勢一點，總這麽讓著你，搞得你現在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掂不清了...”
蘇晃就是那種情人之間最討厭的一款，明明說著憐愛的話，可偏偏總要用幾個不中聽的字眼，讓她想揍她。
“可以拿訂書機，把你的嘴訂上嗎？”
“不可以，因為要是那樣...你就聽不見我叫了...”
蘇晃纏/繞的態勢，仿佛從樹幹上橫生盤結的枝蔓，她張開嘴，牙齒咬著肖靈的脖子——
“不要用你對向煜那套來對付我...”
“你才沒有暗戀我...”
“肖靈...你都是直接做z我的...”
話音未落，肖靈聽著蘇晃渾不吝氣人的樣子，未熄滅成灰燼的心思瞬間被點燃，她像是蟄伏已久的獵人，伺機而動、蠢蠢欲動，想徹底、到底地報覆回去。
嗯...是到底了..
她問蘇晃——
“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麽？為什麽你隨隨便便一個動作，就讓我很難抗拒...？”
蘇晃揚著頭難/n耐又暢快的傾情——
“我從來都沒對你做什麽...是你自己...”
“是你..喜歡我，又不肯承認...”
——
非得弄得恨海情天？
非得搞得精疲力盡？
非得好像兩個女人談戀愛，就一定要鉆進東亞女同的陰澀潮濕裏嗎？
躺在一張床上，兩人背對著背，一言不發，可沈默卻像無言的線段，將她們鋪落在床單上的黑色發絲連接起來。
總是不肯放過，讓她們有所交、纏。
....
算不上拒絕吧，蘇晃思考著肖靈由於不能出櫃，而拒絕和自己談戀愛的原因，畢竟她說的也沒錯，自己也的確和她一樣，不能出櫃。
肖靈是家裏的獨生女，是被寵著長大的姑娘，父母對她寄托了所有的愛，她們不求肖靈大富大貴，也不圖她在事業上能有什麽建樹，她們只希望她健康快樂，找個一個對她好的丈夫，組建一個溫馨的家庭，再生上一個可愛的孩子...
多完美的人生，就這樣一眼望到了頭。
至於自己...蘇晃又想到她的身世，親生父親酗酒家暴，差點兒掐死自己，親生母親為了能讓她有條活路，打死了那個男人，服刑不過兩年..就因病去世，蘇晃不曉得那個可憐的女人，在人世間匆忙一趟的意義是什麽？
她有一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有一個不愛她的原生家庭，把她當貨物一樣賣出去，賣到一個成天打她的男人手裏，她過得比地裏的牲/口都還不如...
回顧她的一生，蘇晃只覺得難過和痛苦。
她難過...自己的親生母親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她痛苦...現在自己有了能力，卻沒辦法回報這一份血肉骨親，和母親用命拼出來的她這份寧靜一生..
蘇晃想...自己理應是一道狹長深邃的傷疤，它的來源是母親分娩的十指全開，幼兒從子宮裏脫落，成為一個獨立的新個體，但她身上的那道傷疤永遠都會在，那是全部的聯結，是一個孩子與母親緊密相隨，卻又無形無物的生門。
回報親生母親，蘇晃已經沒有機會了，她便把這一份恩情，用更多的方式，傾註在養父母身上。
她們是很好的人，她們是很善良的人，她們有一顆正義勇敢且不帶世俗偏見，將自己培養成人的愛心...
但她們很老了，她們的頭發已經全白，她們需要彼此攙扶著才能走完..以前對她們來說健步如飛的那條路...
蘇晃從沒被她們催促過人生大事，她們總是尊重她的所有意見...可越是這樣，蘇晃越是覺得壓在自己身上，那座有關孝道與責任的大山，讓她喘不過氣...
她傷害誰，都不能傷害她們。
就這樣想著，蘇晃點了支煙...含在唇間，牙齒咬著...輕輕一吸，入肺再吐出，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痹，讓蘇晃清醒又焦慮...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和肖靈的聊天界面——
喃喃自語道——
“我們偷偷談不行嗎？”
“誰都不告訴的那種？”
“反正和現在保持固定性/伴侶，也沒什麽區別。”
是沒有區別，但微妙之間的距離，就在於東亞女同的通病。
自我感動式的犧牲主義。
....
肖靈明顯的察覺到蘇晃變了。
她變得漫不經心...變得浮皮潦草...變得心不在焉...
她總是盯著手機，只要一有空..就看個沒完沒了，肖靈已經不止一次看見蘇晃，在手機消息的提示音響過後，哈哈大笑，然後像是要回報那個讓她發出爽朗笑聲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劈裏啪啦打上一連串，作為有來有往地對應，發送過去。
——你在看什麽？
肖靈在心裏問道。
“去洗澡...”
“我還沒吃飯...”蘇晃瞥了她一眼，實話。
“來之前都提醒過你了。”
——是回消息回的忘乎所以，連飯都顧不上吃嗎？
肖靈又在心裏問她。
“我以為今天你會晚來呢，是你說你有可能不來的。”
“做不做了？”
肖靈覺得自己像個渣女，好像來找蘇晃，只是想要和她解決生理需求。
“冰箱裏沒有現成的，泡面也吃完了，我點個外賣，一個小時，行嗎？”
蘇晃邊說手還邊回著消息。
這一幕，激怒了肖靈。
她什麽也沒說，拿起剛剛脫下的外套，摔門就走。
嘭的一聲，蘇晃垂在手機上的眼睛，終於擡了起來。
手機叮地又響了一聲——
任苳流——
「你確定這個法子有用嗎？」
「有吧」
「她剛剛氣到摔門走了」
「去追」
「不去，又不談感情，我不追」
發完這條，蘇晃就把手機調成靜音，反扣在茶幾上，不看了。
她想，註定要走的人留不住，況且自己也不是沒留過她，人還是要現實一點，在徹底把體面撕破之前結束，說不定往後還能做朋友。
蘇晃從沙發上滑了下來，她背靠著沙發，曲起雙腿，胳膊環住膝頭，將臉埋了進去。
她覺得自己眼睛很燙，還有種濕漉漉的酸感...
靠！
不是要哭吧？
蘇晃咬著嘴角，突然就憤慨起來，憑什麽她說開始就開始，現在又說走就走？就算自己喜歡她，她也不能仗著這樣就為所欲為吧？！
蘇晃了解自己的個性，包容肖靈讓著肖靈是一回事，但她欠自己的...自己要討回來的，也一樣不能少！
想到這兒，蘇晃撈起手機，就給肖靈把電話打過去了。
電話沒通，但熟悉的鈴聲，卻從門外響起，蘇晃楞了一下，就聽見嘀的一聲密碼鎖響，緊跟著門就開了，剛剛怒氣沖沖摔門而去的女人，又回來了。
手機裏無人接聽的提示音還在嘀嘀作響，門口女人的鈴聲從外套兜裏不停竄出....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狠過一個。
這種詭異的氛圍，讓蘇晃一個勁兒的直滾喉嚨。
“你打電話幹嘛？”
“讓你回來啊，咱們的關系還沒結束呢，你有什麽權利走？”
“你以為我會走嗎？你也知道我們的關系沒有結束？”
肖靈哼一聲，眼睛的視線在蘇晃的臉上和她的手機...之間來回踱轉。
“吃吧。”
肖靈把手裏打包的一份炒飯放在茶幾上，是她剛從小區門口買的。
她看著蘇晃，臉色鐵青，脫了外套，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那裏面藏著的皮膚上，還有蘇晃故意留下的刺眼吻痕。
“你真是想跟我做/AI愛想瘋了....”
“怎麽？耽誤你和別人聊天了？”
“肖靈，你好像沒有理由幹涉我的生活吧，我和誰聊天跟你有關系嗎？”
“我們之前說好的，只要在關系存續期間，彼此都不能出現第三個人。”
蘇晃笑了。
“你笑什麽？”
“你氣什麽？”
蘇晃從地毯上站起來，徑直走到肖靈面前，她穿著一件牛奶色的吊帶睡裙，沒有內/n衣，好身材玲瓏有致地展現在肖靈眼中——
“愛上我了？舍不得我...怕我跟別人談感情？然後踹了你嗎？”
“蘇晃！”
“可是....肖靈，不是你說的我們沒可能嘛...”
“你又不會出櫃，又想霸占我，天底下的好事...憑什麽就全得被你一個人占盡了呢？”
蘇晃掐著嗓子，一邊說著，一邊將右腿，擠/j進肖靈並在一起的兩個膝蓋之間。
她一點都不像要跟肖靈吵架的表情，她媚態橫生，妖..嬈豐腴，微卷的頭發，是她才燙的發型...蘇晃喜歡肖靈在激動的時候咬y/住她頭發的樣子，每次在蘇晃忍不住想要碰、她的時候，就又會被她迷了心智。
“說你喜歡我...承認你吃醋了...”
“我就再也不找下家了...”
“要不然...我還得繼續...畢竟，你也不能阻擋我追求真愛啊，說不定..你一走，我就遇見個更好的呢...”
肖靈幹凈的像一張白紙，清純的像一杯開水，可現在全被蘇晃攪和的一塌糊塗。
她覺得這個女人真壞，嘴真毒，說出口的話真難聽...
她現在應該揚手給她一耳光才對。
“難受了？”
“想哭啊？”
蘇晃故意彎下月要，將月匈前的春.光露給她看，手指尖抵在肖靈的肩膀——
“難受想哭就對了...這就是你喜歡我的表現——啊！”
肖靈一把將蘇晃摁倒在沙發與茶幾之間，只能疊落躺著兩人的灰白之間...那帶毛地毯上。
肖靈手托住蘇晃的後腦勺，手背連帶著蘇晃後腦輕磕在地毯上，雖說有她手護著，但突如其來被撲倒，她輕呼一聲，心尖像被狐貍尾巴掃過，又酥/y癢...又麻，迅速攀/z住肖靈的脖頸——
“就在這兒吧...”
“想要嗎？”
————————!!————————
沒站錯隊吧！我怎麽會讓你們站錯隊呢[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蘇晃可是欲擒故縱，扮豬吃老虎的老手~
周六快樂，別忘了評論段評哦，番外評論少了一半[爆哭][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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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大抵是一些心知肚明的原因，東亞女同很難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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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肖靈和朋友約在商業街吃飯，飯吃到一半，朋友被老公打電話叫走，肖靈倒是也不著急，她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對面的一棟大廈，律師樓裏的精英男女，已經從那裏陸陸續續的出來。
肖靈又等了一會兒，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究竟在等什麽，只是覺得興許會有意外收獲。
果不其然，盤子裏的牛油果雞肉沙拉還沒吃完，餐廳的門就被推了開，是剛才的那些精英男女。
肖靈捏著手裏的筷子，擡頭朝那些人望去，她們衣著光鮮，笑容燦爛，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業界翹楚的腔調。
她的目光逐一撒過，最後落在了長發披肩的蘇晃臉上，這群人裏就屬她最晃眼，皮膚像貼了一層白瓷似的，走起路來腰身扭得很有滋味...
肖靈覺得自己眼有些收不回來，她得承認...跟朋友約在這裏吃飯，的確是有私心...今天周四，並不是她們的狂歡夜，可肖靈也不清楚自己怎麽了，就是很想見她，雖然她們昨天晚上才大汗淋漓的鏖戰了三百回合，但身體被掏空的狀態，一離開那張主臥室的大床，卻又被一種更空虛的感覺攫取。
蘇晃還在餐廳外面的時候，在那斑馬線的終點，就看見了肖靈，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著盤子裏的白人飯，光是憑她往自己嘴送食物的速度，蘇晃就猜到她一定不愛吃。
她們雖然睡過很多次，但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卻幾乎沒有，蘇晃也不是沒想過在運動開始之前或者運動結束之後，邀請肖靈共進晚餐，可肖靈每次都是吃過了才來，她還提醒自己也把飯吃了。
她的目標總是很明確，只要一三五的時間一到，她進門的那一刻，性/愛的饕鬄便立即就要啟動。
蘇晃不能說不喜歡，畢竟她們又沒有談戀愛，作為性/伴侶來說，肖靈簡直再盡責不過，一分一秒都不虛度。
但蘇晃也不能說喜歡，因為人是感情動物，即便身體的需求再強烈，心理上也會不由自主地希望交流。
蘇晃勾著嘴唇在笑，不知道與身旁西裝革履的男士說了什麽，竟兀自地抿了抿唇，她嘴唇的形狀十分漂亮，尤其是不經意地抿動時，骨子裏的妖嬈都能被帶出來。
肖靈的眼睛迅速從她臉上挪開，可隨之來的，卻是大腦虛擬的環境裏，她解開她的紐扣，剝下她的裙衫，把她身上所有礙眼的布料通通剔除，讓她的高跟鞋在純情搖晃的時候，掛在腳上半掉不掉...
突然，肖靈牙關就咬緊了，塗滿牛油果醬汁的雞肉條，被她嚼地狠厲。
蘇晃一眼就看穿了她。
這麽多天的相處，即便她們對感情閉口不談，但肖靈身上對自己的占有欲，卻是明晃晃的從來都不加掩飾——
比如說，不讓她在自己脖子上留印跡的事，肖靈就從來都沒有履行過承諾。
事後自己把脖子揚起來給她看，她只冷冷的丟給自己一句‘下次會註意’。
下次...這多少個下次了，也沒見她註意過一回。
她們倆在這兒用無聲的眼神和共同的空氣，進行著某種秘而不宣的博弈，都企圖能夠戰勝對方。
“不去打個招呼嗎？”
任苳流作為第三視角，全程目睹了她們的博弈，她一面友好地跟肖靈點頭示意，一邊趁機碰了碰蘇晃的胳膊，悄聲說道。
“不好吧..我們又不是情侶，再說了..規矩是她定的，除了在床上脫/t光衣服的時候，其餘任何地方..我們都不熟。”
蘇晃擡手托腮，但不是真的托，而是借助手指懸空3mm的空隙，從而營造出一股嬌柔之姿。
任苳流瞥了她一眼，看見了蘇晃——介於白色翻領之下與U型鎖骨之上的要塞部位，異常清晰的坐落著三四個機械性紫斑，俗稱吻痕。
“我知道..你對肖靈提出的固定性/伴侶的關系很不滿意，你呢，扮豬吃老虎，沒憋什麽好屁，但是我還是請你悠著點，我不曉得肖靈為什麽會提出來這個建議，可她絕對不是在感情裏隨便的人。”
“你是想說她喜歡我？”
“不然呢，不喜歡你會跟你上s/床嗎？”
“還有你脖子上那些東西...擺明是想告訴別人，你有人了。”
任苳流了解蘇晃個性，她有的是手段能讓一個初經情事的年輕姑娘就範，現在蘇晃之所以看著上去占了下風，無非是讓著肖靈，任苳流完全不懷疑，她這種看似低頭的態勢，很有可能是一種巧取豪奪的伎倆。
“我們很般配嗎？”
“非常般配。”
蘇晃聽過任苳流的話，原本托腮懸空3mm的手指，轉而就落在了那幾個吻痕上面，指尖若有似無地勾勒著，又丟出來一句——
“我還沒碰過她。”
“在她主動跟我認愛以前，我絕對不會動手。”
任苳流看破不說破，她不信，但沒關系，上帝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人。
“真希望你說到做到。”
...
肖靈吃光了一整盤沙拉，綠呼呼的牛油果被碾磨成漿，沾哪哪兒都叫人不舒服。
她不再看蘇晃，也不理會她是否還在跟那些向她獻殷勤的西裝革履們說話，肖靈不知道蘇晃一直都是這樣，是享受別人對她的簇擁，還是說這僅僅是出一種體面禮貌的回應？
可肖靈覺得...如果是回應，她是不是也有點太不收斂了，至於整整一頓飯..嘴角都是揚起來的嗎？
而且..她為什麽總要時不時地朝自己看一眼？她是覺得在床上以外的地方，遇到自己長期秘密的性/伴侶，是什麽刺激跟好玩的事情嗎？
還是說...她故意裝作不認識，是覺得跟自己的這段關系..丟人？
於是，在蘇晃最後一次朝她投來目光時，肖靈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拉開椅子，起身就走。
留給蘇晃一個頭也不回的無情背影。
肖靈後悔了，她就不該來，吃了一頓不愛吃的飯，還生了一肚子悶氣，她告訴自己，以後除了一三五，除了那張臥室大床，其餘時間她再也不想碰見蘇晃了。
“高興了？”任苳流斜昵了一眼旁邊的人，蘇晃正端著拿鐵喝，嘴角邊沾著兩撇白色奶沫，“這也是你逼她認愛的一環嗎？”
“不算吧...這才哪到哪兒？”
蘇晃抽了張紙巾，把嘴角擦幹凈，慢悠悠地說道——
“你信一個女人，會因為另一個女人的身體，愛上她嗎？”
“不信。”
“我也不信。”
“所以說，有些人你不逼一下她，她永遠都要和你嘴硬。”
——
那天在餐廳的偶遇，兩人以一種默契的方式，閉口不談。
似乎裝作陌生人的不愉快，只像當時肚子裏放不出來的一個屁，現在又都煙消雲散。
但還是有明顯不同的區別——
比如，肖靈‘折磨’蘇晃的地點不再拘泥於幾個房間來回，她現在變得格外熱衷那個中西式合並的餐廳...中式的長方形餐桌，西式的中島臺，她會拉過一把椅子，用命令的語氣，強硬的手段，迫使蘇晃坐/z上去...
再比如，肖靈研磨的時長增加了，以前的時候最多到淩晨三點，無論怎麽都該結束了，現在她變了，她的精力旺盛到怎麽用都用不完，氣血強勁的像是一頭在最遙遠的北方，最寒冷的天氣裏出生的一只獵犬，她無所不用其極地將蘇晃顛過來倒過去...在蘇晃承受不住揚起頭哭出淚的時候，又趁機在她頎長白皙的脖頸上，吸口允出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機械性紫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肖靈的行徑太惡劣，讓她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在徹底地結束之後，肖靈沒有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背著身子睡到最邊上，而是和蘇晃抱在一起，她把蘇晃抱進懷裏，攬著她的肩，揉著她的頭，輕啄著她落淚的眼尾。
每到這樣的時候，總能激起蘇晃心裏最脆弱的一面，蘇晃從來都沒跟肖靈講過，她最喜歡並不是肖靈在床上，讓令她顛簸覆滅的時刻，而是現在這樣...一切情/c潮平息過後，一個安靜而溫暖的懷抱。
蘇晃喜歡這個懷抱，讓心裏感到踏實。
她不信肖靈會沒有跟自己一樣的感覺，於是她強撐著已經酸車欠的身子，捧著肖靈的臉，問她——
“會想要談戀愛嗎？”
“不會。”
“好。”
肖靈的嘴太硬了，硬到連最脆弱時刻的一句哄人的軟話都不肯說。
她把防線壘鑄的那麽高，導致蘇晃有心無力的像一個小醜。
蘇晃把手橫亙在兩人中間，想推開肖靈的懷抱，可肖靈卻將她箍的很緊...那種月要被牢牢鉗/z住的感覺，讓蘇晃覺得自己月要側明天肯定又得有一條淤青...
她看著肖靈笑，喊啞了的嗓子..自帶媚態——
“又不談戀愛，就別這麽抱著了，搞得太暧昧...對誰都不好。”
說完，又推了推手，她想要從肖靈懷裏掙脫出來。
“蘇晃...”
“肖靈，你差不多得了...你總不能什麽都要吧？總不能一直這麽霸道吧？我又不是你的玩具，看在我讓你這麽盡興的份上，你多少也得讓步一些吧，床/上的技術固然重要，可我也不是一直長在床上...下了床我也得愉悅點，否則...咱們下一次怎麽接著繼續呢？”
蘇晃話裏帶刺，她在嘲弄肖靈，更在譏諷自己。
人家都義正嚴詞的拒絕了，結果呢...自己竟然還想著下一次。
自尊心受到挫折，抑郁就來彈鋼琴了。
要怎麽抗議呢？
是撕扯著嗓子跟她喊——我愛上你了！你如果不跟我談戀愛，我就去山上做尼姑！
還是...像猩猩或者狒狒一樣，掄起拳頭朝著自己胸口猛錘，用自殘式的激進暴力，痛斥咒罵？
亦或者...從那些最傷人最寒心，有可能是被從黑色的墓穴裏挖出來的惡毒語言，冷冷地在心上削骨割肉，以此達到一個就算傷害不了你真實的肉/體，也搗爛你精神的心臟。
失敗，失敗...統統失敗。
蘇晃不再掙紮了，不再迫切的想要從肖靈的懷裏掙脫出來，她的力氣沒有她大，物理上的勢微，是沒辦法從心裏伸出手的。
她瑟縮著肩膀，兩人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黑黢黢的一片。
大概是有天使飛過吧，要不然怎麽會突然間就沒了聲音。
“我們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去談戀愛？”
“用那樣的名義捆綁住彼此，難道就會比現在要好嗎？”
“你以為炮/y友就不是捆、綁了嗎？”
蘇晃真心覺得肖靈可笑，她還不如直接說，她就是喜歡跟自己做/i愛。
“我知道...我現在在你眼裏很惡劣，但我是為我們好...畢竟，你跟我的家庭情況，都是不可能出櫃的。”
蘇晃沒有回答肖靈的這個問題，轉而問了另外一個——
“所以，你暗戀向煜的時候，也是抱著這個想法嗎？”
“....”
“肖靈，你別太可笑了。”
“你和我上s/床，跟女人做/AI愛，本質上跟你出不出櫃都沒關系。”
蘇晃聲音輕浮，指尖也變得恣意起來，她抵在肖靈鎖骨上，順著她的脖子，沿著那道挑起的弧度，捏住她的下巴——
“你的確可惡，也夠讓我討厭...但是沒辦法...肖靈，我的身、體只認你。”
說完，蘇晃就松開了手，她平躺在枕頭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再給我點時間吧，等我的身、體膩了，到時候...我會毫不留情的一腳踹走你。”
“我保證。”
話很難聽，蘇晃覺得肖靈應該翻過身，摁著自己再教訓一頓，可破天荒的肖靈沒有，她只說了一句——
“我是暗戀向煜很多年，但是...我對她沒有占有欲。”
蘇晃聽懂了肖靈的話，沒有占有欲，就代表著不會迫切地想要將對方變成自己的，這是一種純愛，是來自內心最幹凈的一種愛。
“我知道。”
“你知道？”肖靈驚了一下。
“向煜太優秀了，對吧？剛好你又喜歡女孩子，肖靈...你自己都沒有搞懂你對向煜的感覺...”
蘇晃轉過身，攀上她的肩——
“要我說...你這個連暗戀都算不上，你是慕強。”
“或許，我也該對你強勢一點，總這麽讓著你，搞得你現在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掂不清了...”
蘇晃就是那種情人之間最討厭的一款，明明說著憐愛的話，可偏偏總要用幾個不中聽的字眼，讓她想揍她。
“可以拿訂書機，把你的嘴訂上嗎？”
“不可以，因為要是那樣...你就聽不見我叫了...”
蘇晃纏/繞的態勢，仿佛從樹幹上橫生盤結的枝蔓，她張開嘴，牙齒咬著肖靈的脖子——
“不要用你對向煜那套來對付我...”
“你才沒有暗戀我...”
“肖靈...你都是直接做z我的...”
話音未落，肖靈聽著蘇晃渾不吝氣人的樣子，未熄滅成灰燼的心思瞬間被點燃，她像是蟄伏已久的獵人，伺機而動、蠢蠢欲動，想徹底、到底地報覆回去。
嗯...是到底了..
她問蘇晃——
“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麽？為什麽你隨隨便便一個動作，就讓我很難抗拒...？”
蘇晃揚著頭難/n耐又暢快的傾情——
“我從來都沒對你做什麽...是你自己...”
“是你..喜歡我，又不肯承認...”
——
非得弄得恨海情天？
非得搞得精疲力盡？
非得好像兩個女人談戀愛，就一定要鉆進東亞女同的陰澀潮濕裏嗎？
躺在一張床上，兩人背對著背，一言不發，可沈默卻像無言的線段，將她們鋪落在床單上的黑色發絲連接起來。
總是不肯放過，讓她們有所交、纏。
....
算不上拒絕吧，蘇晃思考著肖靈由於不能出櫃，而拒絕和自己談戀愛的原因，畢竟她說的也沒錯，自己也的確和她一樣，不能出櫃。
肖靈是家裏的獨生女，是被寵著長大的姑娘，父母對她寄托了所有的愛，她們不求肖靈大富大貴，也不圖她在事業上能有什麽建樹，她們只希望她健康快樂，找個一個對她好的丈夫，組建一個溫馨的家庭，再生上一個可愛的孩子...
多完美的人生，就這樣一眼望到了頭。
至於自己...蘇晃又想到她的身世，親生父親酗酒家暴，差點兒掐死自己，親生母親為了能讓她有條活路，打死了那個男人，服刑不過兩年..就因病去世，蘇晃不曉得那個可憐的女人，在人世間匆忙一趟的意義是什麽？
她有一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有一個不愛她的原生家庭，把她當貨物一樣賣出去，賣到一個成天打她的男人手裏，她過得比地裏的牲/口都還不如...
回顧她的一生，蘇晃只覺得難過和痛苦。
她難過...自己的親生母親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她痛苦...現在自己有了能力，卻沒辦法回報這一份血肉骨親，和母親用命拼出來的她這份寧靜一生..
蘇晃想...自己理應是一道狹長深邃的傷疤，它的來源是母親分娩的十指全開，幼兒從子宮裏脫落，成為一個獨立的新個體，但她身上的那道傷疤永遠都會在，那是全部的聯結，是一個孩子與母親緊密相隨，卻又無形無物的生門。
回報親生母親，蘇晃已經沒有機會了，她便把這一份恩情，用更多的方式，傾註在養父母身上。
她們是很好的人，她們是很善良的人，她們有一顆正義勇敢且不帶世俗偏見，將自己培養成人的愛心...
但她們很老了，她們的頭發已經全白，她們需要彼此攙扶著才能走完..以前對她們來說健步如飛的那條路...
蘇晃從沒被她們催促過人生大事，她們總是尊重她的所有意見...可越是這樣，蘇晃越是覺得壓在自己身上，那座有關孝道與責任的大山，讓她喘不過氣...
她傷害誰，都不能傷害她們。
就這樣想著，蘇晃點了支煙...含在唇間，牙齒咬著...輕輕一吸，入肺再吐出，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痹，讓蘇晃清醒又焦慮...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和肖靈的聊天界面——
喃喃自語道——
“我們偷偷談不行嗎？”
“誰都不告訴的那種？”
“反正和現在保持固定性/伴侶，也沒什麽區別。”
是沒有區別，但微妙之間的距離，就在於東亞女同的通病。
自我感動式的犧牲主義。
....
肖靈明顯的察覺到蘇晃變了。
她變得漫不經心...變得浮皮潦草...變得心不在焉...
她總是盯著手機，只要一有空..就看個沒完沒了，肖靈已經不止一次看見蘇晃，在手機消息的提示音響過後，哈哈大笑，然後像是要回報那個讓她發出爽朗笑聲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劈裏啪啦打上一連串，作為有來有往地對應，發送過去。
——你在看什麽？
肖靈在心裏問道。
“去洗澡...”
“我還沒吃飯...”蘇晃瞥了她一眼，實話。
“來之前都提醒過你了。”
——是回消息回的忘乎所以，連飯都顧不上吃嗎？
肖靈又在心裏問她。
“我以為今天你會晚來呢，是你說你有可能不來的。”
“做不做了？”
肖靈覺得自己像個渣女，好像來找蘇晃，只是想要和她解決生理需求。
“冰箱裏沒有現成的，泡面也吃完了，我點個外賣，一個小時，行嗎？”
蘇晃邊說手還邊回著消息。
這一幕，激怒了肖靈。
她什麽也沒說，拿起剛剛脫下的外套，摔門就走。
嘭的一聲，蘇晃垂在手機上的眼睛，終於擡了起來。
手機叮地又響了一聲——
任苳流——
「你確定這個法子有用嗎？」
「有吧」
「她剛剛氣到摔門走了」
「去追」
「不去，又不談感情，我不追」
發完這條，蘇晃就把手機調成靜音，反扣在茶幾上，不看了。
她想，註定要走的人留不住，況且自己也不是沒留過她，人還是要現實一點，在徹底把體面撕破之前結束，說不定往後還能做朋友。
蘇晃從沙發上滑了下來，她背靠著沙發，曲起雙腿，胳膊環住膝頭，將臉埋了進去。
她覺得自己眼睛很燙，還有種濕漉漉的酸感...
靠！
不是要哭吧？
蘇晃咬著嘴角，突然就憤慨起來，憑什麽她說開始就開始，現在又說走就走？就算自己喜歡她，她也不能仗著這樣就為所欲為吧？！
蘇晃了解自己的個性，包容肖靈讓著肖靈是一回事，但她欠自己的...自己要討回來的，也一樣不能少！
想到這兒，蘇晃撈起手機，就給肖靈把電話打過去了。
電話沒通，但熟悉的鈴聲，卻從門外響起，蘇晃楞了一下，就聽見嘀的一聲密碼鎖響，緊跟著門就開了，剛剛怒氣沖沖摔門而去的女人，又回來了。
手機裏無人接聽的提示音還在嘀嘀作響，門口女人的鈴聲從外套兜裏不停竄出....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狠過一個。
這種詭異的氛圍，讓蘇晃一個勁兒的直滾喉嚨。
“你打電話幹嘛？”
“讓你回來啊，咱們的關系還沒結束呢，你有什麽權利走？”
“你以為我會走嗎？你也知道我們的關系沒有結束？”
肖靈哼一聲，眼睛的視線在蘇晃的臉上和她的手機...之間來回踱轉。
“吃吧。”
肖靈把手裏打包的一份炒飯放在茶幾上，是她剛從小區門口買的。
她看著蘇晃，臉色鐵青，脫了外套，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那裏面藏著的皮膚上，還有蘇晃故意留下的刺眼吻痕。
“你真是想跟我做/AI愛想瘋了....”
“怎麽？耽誤你和別人聊天了？”
“肖靈，你好像沒有理由幹涉我的生活吧，我和誰聊天跟你有關系嗎？”
“我們之前說好的，只要在關系存續期間，彼此都不能出現第三個人。”
蘇晃笑了。
“你笑什麽？”
“你氣什麽？”
蘇晃從地毯上站起來，徑直走到肖靈面前，她穿著一件牛奶色的吊帶睡裙，沒有內/n衣，好身材玲瓏有致地展現在肖靈眼中——
“愛上我了？舍不得我...怕我跟別人談感情？然後踹了你嗎？”
“蘇晃！”
“可是....肖靈，不是你說的我們沒可能嘛...”
“你又不會出櫃，又想霸占我，天底下的好事...憑什麽就全得被你一個人占盡了呢？”
蘇晃掐著嗓子，一邊說著，一邊將右腿，擠/j進肖靈並在一起的兩個膝蓋之間。
她一點都不像要跟肖靈吵架的表情，她媚態橫生，妖..嬈豐腴，微卷的頭發，是她才燙的發型...蘇晃喜歡肖靈在激動的時候咬y/住她頭發的樣子，每次在蘇晃忍不住想要碰、她的時候，就又會被她迷了心智。
“說你喜歡我...承認你吃醋了...”
“我就再也不找下家了...”
“要不然...我還得繼續...畢竟，你也不能阻擋我追求真愛啊，說不定..你一走，我就遇見個更好的呢...”
肖靈幹凈的像一張白紙，清純的像一杯開水，可現在全被蘇晃攪和的一塌糊塗。
她覺得這個女人真壞，嘴真毒，說出口的話真難聽...
她現在應該揚手給她一耳光才對。
“難受了？”
“想哭啊？”
蘇晃故意彎下月要，將月匈前的春.光露給她看，手指尖抵在肖靈的肩膀——
“難受想哭就對了...這就是你喜歡我的表現——啊！”
肖靈一把將蘇晃摁倒在沙發與茶幾之間，只能疊落躺著兩人的灰白之間...那帶毛地毯上。
肖靈手托住蘇晃的後腦勺，手背連帶著蘇晃後腦輕磕在地毯上，雖說有她手護著，但突如其來被撲倒，她輕呼一聲，心尖像被狐貍尾巴掃過，又酥/y癢...又麻，迅速攀/z住肖靈的脖頸——
“就在這兒吧...”
“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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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站錯隊吧！我怎麽會讓你們站錯隊呢[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蘇晃可是欲擒故縱，扮豬吃老虎的老手~
周六快樂，別忘了評論段評哦，番外評論少了一半[爆哭][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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