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要拒絕！:這要怎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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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要拒絕！:這要怎麽收場？
「作為成年人，對待感情總歸是要審時度勢，沒人能倚仗完全的愛，就可以無所顧忌的隨心所欲。
其實，最初的時候根本沒這麽覆雜，一切都十分簡單。
是什麽時候發生變化的呢？
大概就是從發現了別人的眼光開始。」
——
肖靈把擅長於田徑長短跑的強項，發揮到了現在，沒人再比她更會利用體力去向對手套圈，以拉長整體賽事的延遲，也沒人再比她更會利用最後快到終點沖刺時刻的爆發性，接連不斷地刷新著上一個記錄。
在客廳的地毯上，在這兒，她們精神亢奮的像個癲/狂的宗教信徒。
那被她們壓在身下...那個帶著波斯條紋的地毯，就像是通往真理路徑。
蘇晃沒有再向肖靈追問任何有關愛意的字眼，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她們從來都不是為了尋求身體的原始本能，更不是狗屁的生理需求。
肖靈喜歡她，只是她害怕...害怕沒辦法和父母交代，害怕在朋友中間成為異類，害怕疼愛她的師長，會戴上有色眼鏡看她，更害怕從此以後簡單快樂的生活離她遠去...無數的煩惱會向她襲卷。
蘇晃不怪肖靈，畢竟人是生活在社會裏的，現實中的善良總是瑕疵斑駁，與我們所期待的總是事與願違，連蘇晃都要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優越的道德者，既然這樣..她又何必勉強，肖靈一定要做那個達標的鳳毛麟角。
長長地口耑聲經由喉嚨發出，借住微張的嘴唇吐露，情/人的海浪在沒有水的地板上...來回起厭...
“真爽...”蘇晃笑了笑，她推開肖靈，從波斯條紋的地毯上扌由身而出，她雙腳赤/l裸，指甲上染著紅色的蔻丹，每向前走一步，擡起的腳跟兒，就在身後留下一片妖嬈的艷/q情。
見肖靈還躺在地上，蘇晃也不在意自己不著寸縷的袒露，她慷慨地像某個傳記裏的英雄人物，仗義地將手伸去，將肖靈拉了起來。
“別躺地上，小心著涼...”
肖靈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看著她臉上的笑，那笑容就像所有謙和有禮的人一樣，似乎是經過一場不錯的交談，現在到了要結束告別的時候。
“幹嘛愁眉苦臉的？別說不盡興...”
蘇晃歪著頭，唇角勾勒的弧度出有一種豁達風姿。
“要是我說不盡興，還能繼續嗎？”
肖靈的心因為察覺出蘇晃的豁達，而不明原因地緊張了起來，雖然她努力地裝作自然，但還是逃不過蘇晃的眼睛。
蘇晃不能說自己閱人無數，因為她也偶有眼拙的時候，但要是拿跟肖靈來比較，她卻是一眼就看透了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惡劣，其實...她們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自己一步步營造出來的結果，她明知道肖靈沒有談過戀愛，在感情的世界如同一張白紙，也知道她的兇狠霸道以及無情，都不過是她偽裝自己的紙面具...
蘇晃太清楚要用什麽手段，讓肖靈這樣的清純姑娘落網了，讓她縱情、讓她恣意，讓她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握主導權的人，實則...這一切都是一張早就編織好的密網...
假如自己不拿身體引/y誘...她怎麽會縱..情？
假如自己不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弱，她怎麽會恣意？
假如自己從來都沒有在性/事上..嬌柔輕盈，她又怎麽會以為自己掌握了主權呢？
蘇晃覺得肖靈太單純了，單純到以為在這場關系裏...自己會是一只狼。
“去浴室吧...”
在那個盛滿了會溢出水來的雙人浴缸裏...蘇晃開啟了按摩和加熱模式。
她給了肖靈一個盡興，並對她說——
“今天晚上的炒飯..是裹滿了金黃蛋液的...”
可肖靈卻覺得蘇晃琢磨不透，一點都不像以前那樣...在自己過分的時候，罵她、咬、她...
她感覺蘇晃在手裏的重量，似乎變得輕飄飄的，她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好像在熱水的浸/透中被溶解掉，肖靈抱著她，竟生出一種懷中無人..透過她的皮膚抱住自己的錯覺。
“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肖靈趁著蘇晃迷亂的時候，含/z住她的耳朵問道，聲音裏透露出一種明顯的慌張。
“傻了啊...我們根本沒在一起過...”
“又何來的失去呢。”
蘇晃笑的好像一朵，綻滿了露水..嬌艷欲滴的花。
...
濃情的指.匠在這一晚旖/旎了整夜。
等肖靈醒來的時候，枕邊早就沒了人，她攏了攏蓬亂的長發，下意識地喚了兩句——
“蘇晃...蘇晃...”
無人應答。
肖靈鞋都顧不上穿，匆匆披了件衣服，就跑出了臥室。
她挨個房間查看，全都空空如也...只有衛生間的洗手臺上有濕水的橫跡，她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待肖靈在從衛生間退出來時，卻看見了餐桌上放著早餐，以及壓在透明牛奶杯底下的便簽條——
「本來想和你一起吃早飯的，但..還是覺得算了」
「還有..纏了你那麽久，抱歉」
肖靈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早餐，心裏突然就難受起來，這是什麽意思？是要結束的意思嗎？
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不想把最後的體面都撕破，所以才用了這樣一個不告而別的方式說再見？
可是..為什麽要抱歉？怎麽是纏了自己那麽久呢？
她們之間，難道不是互相自願的嗎？
“蘇晃...你到底什麽意思？”
肖靈想到昨晚的那場架剛結束，興致尤其好，她拉著蘇晃的手，想讓她履行自己的義務，想讓蘇晃也領會一下，瘋狂...
可蘇晃卻始終不肯，不管肖靈強硬亦或溫柔...蘇晃就是不願意行駛屬於自己的那部分權利...
她做了讓渡，她抽走了被肖靈鉗住的手，靈動的手腕沒有任何損傷的樣子，青蔥纖細的手指也沒有絲毫破口與傷疤...相反...它們都很漂亮。
“為什麽？”
肖靈問蘇晃——
“你想用這個讓我愧疚？”
“你怎麽總那麽愛問原因？”
蘇晃依舊笑著，游刃有餘地在肖靈的邊緣摩、挲...卻遲遲不去下手。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愧疚的？肖靈...我是熟女，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青澀...”
“如果...你非要問，那我只能說，相比較做，我更喜歡被做。”
“可是我很難受...”
“這是我第一次要求...蘇晃..於情於理，你都不該拒絕我...”
肖靈說的沒錯，蘇晃是不該拒絕。
可蘇晃也有傲骨，她在她們的關系裏，已經折了腰，就當是最後的倔強吧，她不想跟一個不敢說愛的人，放開自己最後的底線。
這無關情谷欠，也無關心愛...只與自尊和頑強交鋒。
誰叫自己先動了心呢，她們將自己的味道一寸一分的沁i/入對方的肌理。
肖靈也想學蘇晃的手段，企圖用自己的來引/誘她就範，可肖靈忘了...她會的一切都是蘇晃教的，又怎麽能讓蘇晃破功？
肖靈覺得自己像只想絆倒大象的螞蟻，輸的一塌糊塗...最終還是肖靈扛不住了，強烈的谷欠念在黑暗中游行蠕動，混合了覆雜情緒，叫人痛苦，但偏偏如此，卻又忍不住一次次地與她...
...
思緒回攏，肖靈吃完了桌上所有蘇晃為她準備的早餐，她清洗完了一切，臨走的時候，她看著那張空無一物的餐桌，手在口袋裏想要把那張便簽條攥緊，但做出的動作卻只是用指尖輕輕地撫過...
肖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難過，她只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被掏空了，促使她..必須要用眼淚來填補。
她想...如果以後，她們都從彼此的生命裏消失，那今天的這頓早餐又為什麽要留自己一個人來吃？
肖靈把胃裏填地滿滿的...心思卻沈甸甸地發燙。
——
另一邊，在律所裏。
蘇晃手底下被塞進來了一個新人，簡歷一眼望過去，滿滿的都是各種大獎，據說家世也很好，錄用她的流程就是簡單過個形式，不過那個新人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不是那種純粹只靠背景的小姑娘。
新人名叫劉嘉，二十五歲，正值一個青春風華的好年紀。
甫一被分到蘇晃手裏的時候，便主動加了她的聯系方式，更是在午休和晚餐時刻，去敲蘇晃辦公室的門，邀請她一起。
劉嘉從來沒有明說過自己的意圖，但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她對蘇晃的態度不一般。
有同事在私底下透露消息，說這姑娘喜歡女生，並且已經跟家裏出了櫃，目前尚在單身狀態。
沒人敢對一個有背景的姑娘，明目張膽的投以偏見目光，於是...全部壓力給到了蘇晃。
一部分人覺得，蘇晃應該順勢而為，男女有什麽要緊，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才是王道。
另一部分人覺得，豪門哪有那麽容易進，搞不好蘇晃是個被玩的也說不定。
在各種看好戲的眼色下，蘇晃就這麽被丟到一個她完全無意的態勢裏。
那天，剛開完會出來，劉嘉就走到蘇晃面前，像她請教一些完全不必要的詢問。
蘇晃的性格雖然不鋒利，但也不是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
她看了眼劉嘉，並沒有和她解釋，只告訴她——
“我想你應該去看看《涉外民事關系法律適用法》，那上面說的一定比我清楚。”
劉嘉沒想到蘇晃會這樣不留情面，但卻也沒有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確是問了個蠢問題，她追去蘇晃的辦公室，在門關上的一剎，伸手抵住——
“蘇，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不好意思，沒有。”
“那明天呢？”
“也沒有。”
蘇晃溫潤的聲音，帶著不可侵犯的分明界限，笑著對她說——
“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以及以後的每一天，早中午晚...我都沒有時間，明白我意思吧？”
“還有..麻煩以後不要叫我蘇，請叫我蘇律師，謝謝。”
說完，蘇晃就將門關上了。
劉嘉怔在原地，停過幾秒後，憤然轉身。
高跟鞋踩得當當直響。
這一幕，全被路過的任苳流看見了。
她敲了敲門，就聽見裏面一聲不耐煩，等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晃的眉頭才松下來。
“是你啊...”
“不然你以為是誰？劉嘉嗎？”
“別人瞎湊熱鬧就算了，你少來。”
蘇晃撥弄著桌上的牛頓擺球。
任苳流拉開椅子，在蘇晃對面坐下，眼睛若有似無地朝蘇晃微敞的領口看去。
“看什麽？”蘇晃發現了，摁住擺動的重力球，也看回去。
“跟肖靈還好嗎？”
蘇晃都不用任苳流說明原因，就能猜到她這麽問是為什麽，自己的脖子這幾天幹凈連一個蚊子包都沒有，和前段時間到處都是痕跡相比，的確是差別太大了。
“不知道，反正她沒再來找過我，一個消息也沒發。”
“我呢，也懶得去問。”
“應該是結束了吧，反正..很體面就對了。”
任苳流只是聽她說，但並沒再深問，話鋒一轉，又繞回劉嘉的身上——
“需要我幫忙嗎？剛剛我看見了。”
“不用，一個小孩而已，我能應付。”
“行，那我就先走了。”
任苳流剛起身，就聽蘇晃又喚住她——
“向煜最近忙嗎？”
“向煜一直都很忙，她是刑警隊的，跟戶籍室不沾邊。”任苳流哪能聽不出來蘇晃想問什麽，於是直接道：“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她，肖靈——”
“別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
蘇晃嘆聲氣，又成了那副沒正行的樣子——
“我要回家陪父母，沒時間跟小姑娘玩，不過...”
“又怎麽樣？”
“你可以讓向煜幫我轉告她，我的確有人追，雖然我拒絕了。”
“原話轉告？”
“可以讓我看上去不要那麽舔嗎？”
任苳流瞇了瞇眼——
“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只是覺得這樣下去...她太累了。”
“她遲早得把自己憋出病。”
...
愛情裏不僅需要內在的驅動力，也需要外在的推動力。
任苳流才不信蘇晃是在玩，只要提到肖靈...就算她嘴上再怎麽沒所謂，可眼睛騙不來人，對肖靈的心疼..全在其中。
只不過，是故意用這些不著調的話，來掩飾罷了。
她翻著手裏的書，看幾個字就瞥一眼旁邊向煜，次數多了...向煜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
“肚子疼啊？”
向煜把手從被子裏探進去，覆到任苳流的肚子上，輕輕地揉著。
任苳流順勢就闔上了書，擡手將燈一關，便窩進了向煜的懷裏——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什麽事？有人追你啊？”
“結婚戒指都戴了，誰追我。”
“保不齊就有不長眼的呢，上回不是送花都送到你辦公室裏嘛。”
任苳流知道她說的是誰，之前接的案子裏的一個混血，其實..任苳流跟他也沒有什麽多餘的交集，整個案子做完，也沒有說過幾句話，可案子一結束，那人就突然開始送花...並且很直白的表達出了對任苳流的欣賞。
一個男人欣賞一個女人，長腦子的都知道原因。
任苳流比他還要直接，在花被送到面前的時候，就對他揚起了自己的戒指，沒有多餘的一句委婉——已婚。
之後，那人就對任苳流表示了抱歉，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說的，在中國的職場裏，很多精英女性，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騷擾，會在無名指上戴一枚戒指，他以為任苳流也是這樣，因為兩人共事那麽久，他從沒見過任苳流的愛人來過。
任苳流想...大概率是短視頻刷多了。
就這麽一件小事，而且那人也都已經去國外了，可向煜卻當了真，隔三差五，只要能騰出時間，就去接送任苳流上下班...車貼了防偷窺的膜，大家看不見裏面，但任苳流每天被這輛車接送，想也知道是她的愛人。
向煜把車停在最顯眼的地方，一見到任苳流出來，就嘀嘀嘀地摁喇叭。
那是第一次，向煜覺得自己這車太破，動了想要換的念頭。
任苳流覺得她神經，但是被向煜在乎的感覺，卻又實實在在地讓她幸福。
“不是真有人又追你吧？！”向煜見她半天不說話，蹭的一下就從被子蹦起來。
“沒有人要追我，你在律所門口喇叭都摁爛了，現在她們都知道我已婚。”任苳流扯著向煜的胳膊，又把她拽回被子裏。
“那到底什麽事？”向煜放心了，繼續給她揉肚子。
“有個新人，在追蘇晃。”
哦。
哦？！
“你說追誰？”
“蘇晃啊。”任苳流都沒等向煜問，就告訴她，“不過被蘇晃拒絕了，但蘇晃的意思，還是可以對外有所保留的說一下，你...懂吧？”
“這是她的招還是你的招？”
“當然是她的，我只是中間人，幫忙傳個話。”
向煜沒再多問，長臂一伸就把枕邊的手機撈過來，給肖靈發去了消息。
任苳流還在詫異她的行動力，向煜就已經把手機又丟回原位，她攬過任苳流的肩膀——
“肖靈這陣兒忙著人口普查，不一定會在科室，再說了...當面講，還得等到第二天，現在大半夜的我把消息發過去，不是更顯得這事兒像真的嘛~”
說著，向煜的手就不老實了。
任苳流被她推過身，她從後面抱住她，窸窸窣窣的一陣，兩只手就拖住某個地方，揉了幾下...
“小煜....”任苳流在她手裏口耑了起來。
“真神奇...為什麽你每次來例假，就會變大？”
“你的也會大...”
“不不不...還是你大的更明顯...”
任苳流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現在轉過去，這人肯定會趁機吃幾口的。
“來測測..”
說罷，任苳流就轉過身去。
——
這邊再說回肖靈。
她這幾天累的要死，每天不是泡在檔案室整理數據，就是在外面采集信息。
忙的昏頭轉向，基本上一到家，腦袋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肖靈一直想要找時間好好跟蘇晃聊聊，想問問她..給自己留的便簽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想徹底結束這段關系？
還是說..繼續保持下去？
肖靈的腦子亂的一塌糊塗，她沒有再選擇一三五去找蘇晃，而是特意避開了這個時間，她想...如果要坐下來徹底敞開心扉的聊一次，那就不要再用固定性/伴侶的時間。
結果...她連著去了三次，三次都沒有人開門...她想是不是蘇晃在加班，於是就一直等，上周三，她等了整整一個晚上，可也不見蘇晃回來。
那一夜，肖靈都沒有睡，她拿著手機反覆的看著蘇晃的聯系方式...可始終沒有把號碼撥出去...
她覺得..或許自己對蘇晃來說，真的打擾她太久了。
兩人的關系就從那天開始，進入了一個斷聯模式。
...
這會兒，肖靈看著向煜發過來的消息，原本困到發沈的腦袋，頓時清醒無比，不光人清醒了，額前葉還突突跳的發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就下了床，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在身上，拉開臥室的門，剛走了出去，就被起夜的肖母碰了個正著——
“大晚上你幹什麽？”
“警局有事。”
“媽...你別等我了。”
肖靈在說謊，警局裏根本就沒事，是那個女人...要把她逼瘋了！
她甚至都沒有意識，乖女孩在對媽媽撒謊。
她滿腦子都是..蘇晃那個混蛋！
肖靈想...如果蘇晃真的是因為找到了下家，才和她斷聯的，那自己一定會把她抽筋扒皮的！
大不了...都別活了！
肖靈開著車就往蘇晃家去。
這一次她沒再敲門，而是直接輸入密碼，解開了門鎖。
燈黑著，她叫了一聲蘇晃，沒人應。
為了確定她真的不在，肖靈幹了和那天早上一樣的事，挨個檢查了每個房間，就連儲物室都沒放過。
肖靈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她撥通蘇晃的電話，在提示音嘀-嘀-嘀響起的那幾秒，她把嘴角都咬爛了。
電話通了，蘇晃是被吵醒了，聲音還帶著點朦朧的酥腔——
“餵？”
“你在哪兒？”
“在家啊。”
“蘇晃！你在哪個家？！”
肖靈扯著嗓子喊出來，蘇晃被炸了一耳朵，徹底醒了，但也怒了。
她憑什麽跟自己喊？先消失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自己都還沒跟她算賬，她先氣急敗壞？
“你抽什麽風？大晚上吃多了？！”
“你跟我喊什麽喊？”
“蘇晃...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在哪兒？”
“我就在家啊！”
“你個騙子、你個王八蛋、你個始亂終棄的無恥之徒...”
“你在家？你在哪個家？！”
“你到底吃錯什麽藥了！我——”
話還沒說完，蘇晃瞬間反應過來——
“等等...我在我父母家...你——”
“地址發我！”
“肖靈——”
“你最好快一點，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晃覺得肖靈吃槍藥了，她甚至有種今天晚上要是看不見自己，肖靈沒準就要發瘋的錯覺。
她快速給肖靈報個地址，也沒等肖靈記沒記住，就把電話掛了，算是對她剛剛跟自己大呼小叫的懲罰。
這會兒，也從床上起來了，她撩開窗簾往外看去。
直到二十分後，一輛打著近光燈的車穩穩地停在樓底下，蘇晃才披了件罩衫，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她拉開車門就坐進了副駕駛，兩手往月匈前一環，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肖靈問了句——
“有人追你？”
蘇晃一怔，沒想到肖靈竟然是為了這個來找自己。
但她看著肖靈布滿血絲的眼睛，緊攥的手指，卻又覺得這的確是肖靈會做出來的事。
激將法起了作用，肖靈沒有感情閱歷，她幹凈的心...經不起一點挑釁，可她的性格又偏執地會忘乎所以。
“是啊...我不能有人追嗎？”
“你半夜三更跑過來，該不是就為了這個吧？”
“肖靈...怎麽？認真了？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說，不會跟我談感情...”
“這就玩不起了？”
肖靈沒說話，但眼睛卻越來越紅，不是要掉眼淚的那種紅，是充滿了憤恨的那種...想要報覆的紅。
雖然車裏的燈光昏暗，她們所停的這個位置也沒有一盞哪怕冒著微光的路燈，但蘇晃還是看見了肖靈眼底逐漸變化的紅色。
蘇晃能感覺到肖靈在壓抑自己，她不知道要怎麽和肖靈說，哪怕她們不在一起，她也不能再這樣壓制了，情緒都是有臨界線的，繼續這樣下去，肖靈遲早有一天也會被自己的擰巴掙紮逼瘋。
不就是喜歡女人嗎，不就是不敢出櫃嗎...這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你的心...
你永遠逃避，永遠不去面對...甚至對自己的愛情、對自己都不敢直面，到最後，留給你的路只會越來越窄...
肖靈用對出櫃的道德枷鎖，快把她自己勒窒息。
蘇晃想...不如就趁現在，就把自己給肖靈當爆發的對象，讓她徹徹底底地發瘋破防，因為只有把那些全部築起的高墻通通推到...
肖靈才有可能從自己的偏執中走出來，而她們才有可能...真正的在一起。
蘇晃想自己要的不多，她不會逼著肖靈出櫃，也不會逼她在自己和父母之間做抉擇，更不會強勢地要擠進肖靈的社交圈，她只想讓肖靈看清自己，讓肖靈不要再被內心的困縛圍剿...
當然...如果，她能順帶著再向自己認愛，那將會是兩全其美的事。
僅此而已。
於是，就有了蘇晃接下來更過分的話——
“肖靈...你根本藏不住一點心思，你有什麽全都暴露在你的臉上...”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該去學別人來游戲人生？”
“我都還沒開始跟你玩，你的血槽就空了——”
話還沒說完，蘇晃就說不出了，因為肖靈把她的嘴捂住了。
那一下來的特別快，蘇晃都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肖靈就跨坐到了她身/上。
“唔——”
“你的嘴為什麽要那麽壞？！”
“為什麽每一個字你都非得像刀子一樣往我心上插！”
“蘇晃...是你引/誘了我，你明明都清楚...我會的一切也都是你教的、你默許的，為什麽現在你要倒打一耙，全都怪在我身上？！”
肖靈松開捂住蘇晃嘴的手，用自己的絕對力量鉗/z住蘇晃的兩只手腕，死死地扣住它們，動彈不得。
另只手向南（下）...狠狠地GUAN/.穿——
“啊——肖靈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你分明有那麽多種方式跟我好好說...你偏偏要選擇這樣...”
“疼是吧？你欠我的！疼也受著！”
肖靈像瘋了一樣在蘇晃身/s上報覆...她把那些矛盾，那些沖突，那些逃不開又放不掉的痛苦，加倍奉還給蘇晃...
像是帶著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又摻雜著被看穿點破後的無措，她在逐漸迷失和崩潰的地帶裏，肖靈用牙齒一下一下的咬/Z著蘇晃的嘴、唇和舌尖，她嘗到血腥氣味在口腔裏彌漫....
肖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愛上了一個壞女人，她的段位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得多，這脫離了一切原本對愛情美好的夢想，就像陷入了一場噩夢之中。
她聽著蘇晃在她耳邊h喊...
她看著蘇晃想要掙脫地扌醜雲力...
她嘗到了蘇晃被自己咬/破的傷口裏，流出的鮮血...
肖靈什麽也沒說，只繼續幹著自己唯一能幹的事——
既然無法讓蘇晃主動閉嘴，那就用力撕、爛她的衣服，手向南（下）把她腳上的拖鞋拽掉，重重地扔向後排。
“會被看見的....”
蘇晃求她。
但肖靈不理。
她只瘋狂的去追蹤，那些可以嗅到的愛...
就像一個瘋人院裏的瘋子，把頭腦裏的幻想付諸實際。
只是...到最後，肖靈卻哭了...
她伏在蘇晃的肩上，沒有任何形象的大哭起來——
“我怎麽會愛上你...”
“蘇晃...我要怎麽收場...”
————————!!————————
肖靈終於承認了！下一章蘇晃和肖靈的故事就要結束啦，會以蘇晃的視角來給她們畫上句號。蘇晃的視角下，肖靈手硬嘴更硬、必須要在上和蘇晃雖然嘴欠但又退讓包容的原因，都會邏輯閉合。
下章見~[狗頭][狗頭]
評論別忘啦，鞠躬感謝[合十][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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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初的時候根本沒這麽覆雜，一切都十分簡單。
是什麽時候發生變化的呢？
大概就是從發現了別人的眼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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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靈把擅長於田徑長短跑的強項，發揮到了現在，沒人再比她更會利用體力去向對手套圈，以拉長整體賽事的延遲，也沒人再比她更會利用最後快到終點沖刺時刻的爆發性，接連不斷地刷新著上一個記錄。
在客廳的地毯上，在這兒，她們精神亢奮的像個癲/狂的宗教信徒。
那被她們壓在身下...那個帶著波斯條紋的地毯，就像是通往真理路徑。
蘇晃沒有再向肖靈追問任何有關愛意的字眼，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她們從來都不是為了尋求身體的原始本能，更不是狗屁的生理需求。
肖靈喜歡她，只是她害怕...害怕沒辦法和父母交代，害怕在朋友中間成為異類，害怕疼愛她的師長，會戴上有色眼鏡看她，更害怕從此以後簡單快樂的生活離她遠去...無數的煩惱會向她襲卷。
蘇晃不怪肖靈，畢竟人是生活在社會裏的，現實中的善良總是瑕疵斑駁，與我們所期待的總是事與願違，連蘇晃都要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優越的道德者，既然這樣..她又何必勉強，肖靈一定要做那個達標的鳳毛麟角。
長長地口耑聲經由喉嚨發出，借住微張的嘴唇吐露，情/人的海浪在沒有水的地板上...來回起厭...
“真爽...”蘇晃笑了笑，她推開肖靈，從波斯條紋的地毯上扌由身而出，她雙腳赤/l裸，指甲上染著紅色的蔻丹，每向前走一步，擡起的腳跟兒，就在身後留下一片妖嬈的艷/q情。
見肖靈還躺在地上，蘇晃也不在意自己不著寸縷的袒露，她慷慨地像某個傳記裏的英雄人物，仗義地將手伸去，將肖靈拉了起來。
“別躺地上，小心著涼...”
肖靈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看著她臉上的笑，那笑容就像所有謙和有禮的人一樣，似乎是經過一場不錯的交談，現在到了要結束告別的時候。
“幹嘛愁眉苦臉的？別說不盡興...”
蘇晃歪著頭，唇角勾勒的弧度出有一種豁達風姿。
“要是我說不盡興，還能繼續嗎？”
肖靈的心因為察覺出蘇晃的豁達，而不明原因地緊張了起來，雖然她努力地裝作自然，但還是逃不過蘇晃的眼睛。
蘇晃不能說自己閱人無數，因為她也偶有眼拙的時候，但要是拿跟肖靈來比較，她卻是一眼就看透了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惡劣，其實...她們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自己一步步營造出來的結果，她明知道肖靈沒有談過戀愛，在感情的世界如同一張白紙，也知道她的兇狠霸道以及無情，都不過是她偽裝自己的紙面具...
蘇晃太清楚要用什麽手段，讓肖靈這樣的清純姑娘落網了，讓她縱情、讓她恣意，讓她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握主導權的人，實則...這一切都是一張早就編織好的密網...
假如自己不拿身體引/y誘...她怎麽會縱..情？
假如自己不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弱，她怎麽會恣意？
假如自己從來都沒有在性/事上..嬌柔輕盈，她又怎麽會以為自己掌握了主權呢？
蘇晃覺得肖靈太單純了，單純到以為在這場關系裏...自己會是一只狼。
“去浴室吧...”
在那個盛滿了會溢出水來的雙人浴缸裏...蘇晃開啟了按摩和加熱模式。
她給了肖靈一個盡興，並對她說——
“今天晚上的炒飯..是裹滿了金黃蛋液的...”
可肖靈卻覺得蘇晃琢磨不透，一點都不像以前那樣...在自己過分的時候，罵她、咬、她...
她感覺蘇晃在手裏的重量，似乎變得輕飄飄的，她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好像在熱水的浸/透中被溶解掉，肖靈抱著她，竟生出一種懷中無人..透過她的皮膚抱住自己的錯覺。
“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肖靈趁著蘇晃迷亂的時候，含/z住她的耳朵問道，聲音裏透露出一種明顯的慌張。
“傻了啊...我們根本沒在一起過...”
“又何來的失去呢。”
蘇晃笑的好像一朵，綻滿了露水..嬌艷欲滴的花。
...
濃情的指.匠在這一晚旖/旎了整夜。
等肖靈醒來的時候，枕邊早就沒了人，她攏了攏蓬亂的長發，下意識地喚了兩句——
“蘇晃...蘇晃...”
無人應答。
肖靈鞋都顧不上穿，匆匆披了件衣服，就跑出了臥室。
她挨個房間查看，全都空空如也...只有衛生間的洗手臺上有濕水的橫跡，她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待肖靈在從衛生間退出來時，卻看見了餐桌上放著早餐，以及壓在透明牛奶杯底下的便簽條——
「本來想和你一起吃早飯的，但..還是覺得算了」
「還有..纏了你那麽久，抱歉」
肖靈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早餐，心裏突然就難受起來，這是什麽意思？是要結束的意思嗎？
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因為不想把最後的體面都撕破，所以才用了這樣一個不告而別的方式說再見？
可是..為什麽要抱歉？怎麽是纏了自己那麽久呢？
她們之間，難道不是互相自願的嗎？
“蘇晃...你到底什麽意思？”
肖靈想到昨晚的那場架剛結束，興致尤其好，她拉著蘇晃的手，想讓她履行自己的義務，想讓蘇晃也領會一下，瘋狂...
可蘇晃卻始終不肯，不管肖靈強硬亦或溫柔...蘇晃就是不願意行駛屬於自己的那部分權利...
她做了讓渡，她抽走了被肖靈鉗住的手，靈動的手腕沒有任何損傷的樣子，青蔥纖細的手指也沒有絲毫破口與傷疤...相反...它們都很漂亮。
“為什麽？”
肖靈問蘇晃——
“你想用這個讓我愧疚？”
“你怎麽總那麽愛問原因？”
蘇晃依舊笑著，游刃有餘地在肖靈的邊緣摩、挲...卻遲遲不去下手。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愧疚的？肖靈...我是熟女，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青澀...”
“如果...你非要問，那我只能說，相比較做，我更喜歡被做。”
“可是我很難受...”
“這是我第一次要求...蘇晃..於情於理，你都不該拒絕我...”
肖靈說的沒錯，蘇晃是不該拒絕。
可蘇晃也有傲骨，她在她們的關系裏，已經折了腰，就當是最後的倔強吧，她不想跟一個不敢說愛的人，放開自己最後的底線。
這無關情谷欠，也無關心愛...只與自尊和頑強交鋒。
誰叫自己先動了心呢，她們將自己的味道一寸一分的沁i/入對方的肌理。
肖靈也想學蘇晃的手段，企圖用自己的來引/誘她就範，可肖靈忘了...她會的一切都是蘇晃教的，又怎麽能讓蘇晃破功？
肖靈覺得自己像只想絆倒大象的螞蟻，輸的一塌糊塗...最終還是肖靈扛不住了，強烈的谷欠念在黑暗中游行蠕動，混合了覆雜情緒，叫人痛苦，但偏偏如此，卻又忍不住一次次地與她...
...
思緒回攏，肖靈吃完了桌上所有蘇晃為她準備的早餐，她清洗完了一切，臨走的時候，她看著那張空無一物的餐桌，手在口袋裏想要把那張便簽條攥緊，但做出的動作卻只是用指尖輕輕地撫過...
肖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難過，她只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被掏空了，促使她..必須要用眼淚來填補。
她想...如果以後，她們都從彼此的生命裏消失，那今天的這頓早餐又為什麽要留自己一個人來吃？
肖靈把胃裏填地滿滿的...心思卻沈甸甸地發燙。
——
另一邊，在律所裏。
蘇晃手底下被塞進來了一個新人，簡歷一眼望過去，滿滿的都是各種大獎，據說家世也很好，錄用她的流程就是簡單過個形式，不過那個新人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不是那種純粹只靠背景的小姑娘。
新人名叫劉嘉，二十五歲，正值一個青春風華的好年紀。
甫一被分到蘇晃手裏的時候，便主動加了她的聯系方式，更是在午休和晚餐時刻，去敲蘇晃辦公室的門，邀請她一起。
劉嘉從來沒有明說過自己的意圖，但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她對蘇晃的態度不一般。
有同事在私底下透露消息，說這姑娘喜歡女生，並且已經跟家裏出了櫃，目前尚在單身狀態。
沒人敢對一個有背景的姑娘，明目張膽的投以偏見目光，於是...全部壓力給到了蘇晃。
一部分人覺得，蘇晃應該順勢而為，男女有什麽要緊，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才是王道。
另一部分人覺得，豪門哪有那麽容易進，搞不好蘇晃是個被玩的也說不定。
在各種看好戲的眼色下，蘇晃就這麽被丟到一個她完全無意的態勢裏。
那天，剛開完會出來，劉嘉就走到蘇晃面前，像她請教一些完全不必要的詢問。
蘇晃的性格雖然不鋒利，但也不是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
她看了眼劉嘉，並沒有和她解釋，只告訴她——
“我想你應該去看看《涉外民事關系法律適用法》，那上面說的一定比我清楚。”
劉嘉沒想到蘇晃會這樣不留情面，但卻也沒有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確是問了個蠢問題，她追去蘇晃的辦公室，在門關上的一剎，伸手抵住——
“蘇，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不好意思，沒有。”
“那明天呢？”
“也沒有。”
蘇晃溫潤的聲音，帶著不可侵犯的分明界限，笑著對她說——
“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以及以後的每一天，早中午晚...我都沒有時間，明白我意思吧？”
“還有..麻煩以後不要叫我蘇，請叫我蘇律師，謝謝。”
說完，蘇晃就將門關上了。
劉嘉怔在原地，停過幾秒後，憤然轉身。
高跟鞋踩得當當直響。
這一幕，全被路過的任苳流看見了。
她敲了敲門，就聽見裏面一聲不耐煩，等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晃的眉頭才松下來。
“是你啊...”
“不然你以為是誰？劉嘉嗎？”
“別人瞎湊熱鬧就算了，你少來。”
蘇晃撥弄著桌上的牛頓擺球。
任苳流拉開椅子，在蘇晃對面坐下，眼睛若有似無地朝蘇晃微敞的領口看去。
“看什麽？”蘇晃發現了，摁住擺動的重力球，也看回去。
“跟肖靈還好嗎？”
蘇晃都不用任苳流說明原因，就能猜到她這麽問是為什麽，自己的脖子這幾天幹凈連一個蚊子包都沒有，和前段時間到處都是痕跡相比，的確是差別太大了。
“不知道，反正她沒再來找過我，一個消息也沒發。”
“我呢，也懶得去問。”
“應該是結束了吧，反正..很體面就對了。”
任苳流只是聽她說，但並沒再深問，話鋒一轉，又繞回劉嘉的身上——
“需要我幫忙嗎？剛剛我看見了。”
“不用，一個小孩而已，我能應付。”
“行，那我就先走了。”
任苳流剛起身，就聽蘇晃又喚住她——
“向煜最近忙嗎？”
“向煜一直都很忙，她是刑警隊的，跟戶籍室不沾邊。”任苳流哪能聽不出來蘇晃想問什麽，於是直接道：“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她，肖靈——”
“別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
蘇晃嘆聲氣，又成了那副沒正行的樣子——
“我要回家陪父母，沒時間跟小姑娘玩，不過...”
“又怎麽樣？”
“你可以讓向煜幫我轉告她，我的確有人追，雖然我拒絕了。”
“原話轉告？”
“可以讓我看上去不要那麽舔嗎？”
任苳流瞇了瞇眼——
“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只是覺得這樣下去...她太累了。”
“她遲早得把自己憋出病。”
...
愛情裏不僅需要內在的驅動力，也需要外在的推動力。
任苳流才不信蘇晃是在玩，只要提到肖靈...就算她嘴上再怎麽沒所謂，可眼睛騙不來人，對肖靈的心疼..全在其中。
只不過，是故意用這些不著調的話，來掩飾罷了。
她翻著手裏的書，看幾個字就瞥一眼旁邊向煜，次數多了...向煜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
“肚子疼啊？”
向煜把手從被子裏探進去，覆到任苳流的肚子上，輕輕地揉著。
任苳流順勢就闔上了書，擡手將燈一關，便窩進了向煜的懷裏——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什麽事？有人追你啊？”
“結婚戒指都戴了，誰追我。”
“保不齊就有不長眼的呢，上回不是送花都送到你辦公室裏嘛。”
任苳流知道她說的是誰，之前接的案子裏的一個混血，其實..任苳流跟他也沒有什麽多餘的交集，整個案子做完，也沒有說過幾句話，可案子一結束，那人就突然開始送花...並且很直白的表達出了對任苳流的欣賞。
一個男人欣賞一個女人，長腦子的都知道原因。
任苳流比他還要直接，在花被送到面前的時候，就對他揚起了自己的戒指，沒有多餘的一句委婉——已婚。
之後，那人就對任苳流表示了抱歉，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說的，在中國的職場裏，很多精英女性，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騷擾，會在無名指上戴一枚戒指，他以為任苳流也是這樣，因為兩人共事那麽久，他從沒見過任苳流的愛人來過。
任苳流想...大概率是短視頻刷多了。
就這麽一件小事，而且那人也都已經去國外了，可向煜卻當了真，隔三差五，只要能騰出時間，就去接送任苳流上下班...車貼了防偷窺的膜，大家看不見裏面，但任苳流每天被這輛車接送，想也知道是她的愛人。
向煜把車停在最顯眼的地方，一見到任苳流出來，就嘀嘀嘀地摁喇叭。
那是第一次，向煜覺得自己這車太破，動了想要換的念頭。
任苳流覺得她神經，但是被向煜在乎的感覺，卻又實實在在地讓她幸福。
“不是真有人又追你吧？！”向煜見她半天不說話，蹭的一下就從被子蹦起來。
“沒有人要追我，你在律所門口喇叭都摁爛了，現在她們都知道我已婚。”任苳流扯著向煜的胳膊，又把她拽回被子裏。
“那到底什麽事？”向煜放心了，繼續給她揉肚子。
“有個新人，在追蘇晃。”
哦。
哦？！
“你說追誰？”
“蘇晃啊。”任苳流都沒等向煜問，就告訴她，“不過被蘇晃拒絕了，但蘇晃的意思，還是可以對外有所保留的說一下，你...懂吧？”
“這是她的招還是你的招？”
“當然是她的，我只是中間人，幫忙傳個話。”
向煜沒再多問，長臂一伸就把枕邊的手機撈過來，給肖靈發去了消息。
任苳流還在詫異她的行動力，向煜就已經把手機又丟回原位，她攬過任苳流的肩膀——
“肖靈這陣兒忙著人口普查，不一定會在科室，再說了...當面講，還得等到第二天，現在大半夜的我把消息發過去，不是更顯得這事兒像真的嘛~”
說著，向煜的手就不老實了。
任苳流被她推過身，她從後面抱住她，窸窸窣窣的一陣，兩只手就拖住某個地方，揉了幾下...
“小煜....”任苳流在她手裏口耑了起來。
“真神奇...為什麽你每次來例假，就會變大？”
“你的也會大...”
“不不不...還是你大的更明顯...”
任苳流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現在轉過去，這人肯定會趁機吃幾口的。
“來測測..”
說罷，任苳流就轉過身去。
——
這邊再說回肖靈。
她這幾天累的要死，每天不是泡在檔案室整理數據，就是在外面采集信息。
忙的昏頭轉向，基本上一到家，腦袋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肖靈一直想要找時間好好跟蘇晃聊聊，想問問她..給自己留的便簽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想徹底結束這段關系？
還是說..繼續保持下去？
肖靈的腦子亂的一塌糊塗，她沒有再選擇一三五去找蘇晃，而是特意避開了這個時間，她想...如果要坐下來徹底敞開心扉的聊一次，那就不要再用固定性/伴侶的時間。
結果...她連著去了三次，三次都沒有人開門...她想是不是蘇晃在加班，於是就一直等，上周三，她等了整整一個晚上，可也不見蘇晃回來。
那一夜，肖靈都沒有睡，她拿著手機反覆的看著蘇晃的聯系方式...可始終沒有把號碼撥出去...
她覺得..或許自己對蘇晃來說，真的打擾她太久了。
兩人的關系就從那天開始，進入了一個斷聯模式。
...
這會兒，肖靈看著向煜發過來的消息，原本困到發沈的腦袋，頓時清醒無比，不光人清醒了，額前葉還突突跳的發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就下了床，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在身上，拉開臥室的門，剛走了出去，就被起夜的肖母碰了個正著——
“大晚上你幹什麽？”
“警局有事。”
“媽...你別等我了。”
肖靈在說謊，警局裏根本就沒事，是那個女人...要把她逼瘋了！
她甚至都沒有意識，乖女孩在對媽媽撒謊。
她滿腦子都是..蘇晃那個混蛋！
肖靈想...如果蘇晃真的是因為找到了下家，才和她斷聯的，那自己一定會把她抽筋扒皮的！
大不了...都別活了！
肖靈開著車就往蘇晃家去。
這一次她沒再敲門，而是直接輸入密碼，解開了門鎖。
燈黑著，她叫了一聲蘇晃，沒人應。
為了確定她真的不在，肖靈幹了和那天早上一樣的事，挨個檢查了每個房間，就連儲物室都沒放過。
肖靈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她撥通蘇晃的電話，在提示音嘀-嘀-嘀響起的那幾秒，她把嘴角都咬爛了。
電話通了，蘇晃是被吵醒了，聲音還帶著點朦朧的酥腔——
“餵？”
“你在哪兒？”
“在家啊。”
“蘇晃！你在哪個家？！”
肖靈扯著嗓子喊出來，蘇晃被炸了一耳朵，徹底醒了，但也怒了。
她憑什麽跟自己喊？先消失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自己都還沒跟她算賬，她先氣急敗壞？
“你抽什麽風？大晚上吃多了？！”
“你跟我喊什麽喊？”
“蘇晃...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在哪兒？”
“我就在家啊！”
“你個騙子、你個王八蛋、你個始亂終棄的無恥之徒...”
“你在家？你在哪個家？！”
“你到底吃錯什麽藥了！我——”
話還沒說完，蘇晃瞬間反應過來——
“等等...我在我父母家...你——”
“地址發我！”
“肖靈——”
“你最好快一點，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晃覺得肖靈吃槍藥了，她甚至有種今天晚上要是看不見自己，肖靈沒準就要發瘋的錯覺。
她快速給肖靈報個地址，也沒等肖靈記沒記住，就把電話掛了，算是對她剛剛跟自己大呼小叫的懲罰。
這會兒，也從床上起來了，她撩開窗簾往外看去。
直到二十分後，一輛打著近光燈的車穩穩地停在樓底下，蘇晃才披了件罩衫，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她拉開車門就坐進了副駕駛，兩手往月匈前一環，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肖靈問了句——
“有人追你？”
蘇晃一怔，沒想到肖靈竟然是為了這個來找自己。
但她看著肖靈布滿血絲的眼睛，緊攥的手指，卻又覺得這的確是肖靈會做出來的事。
激將法起了作用，肖靈沒有感情閱歷，她幹凈的心...經不起一點挑釁，可她的性格又偏執地會忘乎所以。
“是啊...我不能有人追嗎？”
“你半夜三更跑過來，該不是就為了這個吧？”
“肖靈...怎麽？認真了？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說，不會跟我談感情...”
“這就玩不起了？”
肖靈沒說話，但眼睛卻越來越紅，不是要掉眼淚的那種紅，是充滿了憤恨的那種...想要報覆的紅。
雖然車裏的燈光昏暗，她們所停的這個位置也沒有一盞哪怕冒著微光的路燈，但蘇晃還是看見了肖靈眼底逐漸變化的紅色。
蘇晃能感覺到肖靈在壓抑自己，她不知道要怎麽和肖靈說，哪怕她們不在一起，她也不能再這樣壓制了，情緒都是有臨界線的，繼續這樣下去，肖靈遲早有一天也會被自己的擰巴掙紮逼瘋。
不就是喜歡女人嗎，不就是不敢出櫃嗎...這都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你的心...
你永遠逃避，永遠不去面對...甚至對自己的愛情、對自己都不敢直面，到最後，留給你的路只會越來越窄...
肖靈用對出櫃的道德枷鎖，快把她自己勒窒息。
蘇晃想...不如就趁現在，就把自己給肖靈當爆發的對象，讓她徹徹底底地發瘋破防，因為只有把那些全部築起的高墻通通推到...
肖靈才有可能從自己的偏執中走出來，而她們才有可能...真正的在一起。
蘇晃想自己要的不多，她不會逼著肖靈出櫃，也不會逼她在自己和父母之間做抉擇，更不會強勢地要擠進肖靈的社交圈，她只想讓肖靈看清自己，讓肖靈不要再被內心的困縛圍剿...
當然...如果，她能順帶著再向自己認愛，那將會是兩全其美的事。
僅此而已。
於是，就有了蘇晃接下來更過分的話——
“肖靈...你根本藏不住一點心思，你有什麽全都暴露在你的臉上...”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該去學別人來游戲人生？”
“我都還沒開始跟你玩，你的血槽就空了——”
話還沒說完，蘇晃就說不出了，因為肖靈把她的嘴捂住了。
那一下來的特別快，蘇晃都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肖靈就跨坐到了她身/上。
“唔——”
“你的嘴為什麽要那麽壞？！”
“為什麽每一個字你都非得像刀子一樣往我心上插！”
“蘇晃...是你引/誘了我，你明明都清楚...我會的一切也都是你教的、你默許的，為什麽現在你要倒打一耙，全都怪在我身上？！”
肖靈松開捂住蘇晃嘴的手，用自己的絕對力量鉗/z住蘇晃的兩只手腕，死死地扣住它們，動彈不得。
另只手向南（下）...狠狠地GUAN/.穿——
“啊——肖靈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你分明有那麽多種方式跟我好好說...你偏偏要選擇這樣...”
“疼是吧？你欠我的！疼也受著！”
肖靈像瘋了一樣在蘇晃身/s上報覆...她把那些矛盾，那些沖突，那些逃不開又放不掉的痛苦，加倍奉還給蘇晃...
像是帶著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又摻雜著被看穿點破後的無措，她在逐漸迷失和崩潰的地帶裏，肖靈用牙齒一下一下的咬/Z著蘇晃的嘴、唇和舌尖，她嘗到血腥氣味在口腔裏彌漫....
肖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愛上了一個壞女人，她的段位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得多，這脫離了一切原本對愛情美好的夢想，就像陷入了一場噩夢之中。
她聽著蘇晃在她耳邊h喊...
她看著蘇晃想要掙脫地扌醜雲力...
她嘗到了蘇晃被自己咬/破的傷口裏，流出的鮮血...
肖靈什麽也沒說，只繼續幹著自己唯一能幹的事——
既然無法讓蘇晃主動閉嘴，那就用力撕、爛她的衣服，手向南（下）把她腳上的拖鞋拽掉，重重地扔向後排。
“會被看見的....”
蘇晃求她。
但肖靈不理。
她只瘋狂的去追蹤，那些可以嗅到的愛...
就像一個瘋人院裏的瘋子，把頭腦裏的幻想付諸實際。
只是...到最後，肖靈卻哭了...
她伏在蘇晃的肩上，沒有任何形象的大哭起來——
“我怎麽會愛上你...”
“蘇晃...我要怎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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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靈終於承認了！下一章蘇晃和肖靈的故事就要結束啦，會以蘇晃的視角來給她們畫上句號。蘇晃的視角下，肖靈手硬嘴更硬、必須要在上和蘇晃雖然嘴欠但又退讓包容的原因，都會邏輯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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