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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說的實驗,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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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說的實驗,指的是……

第一百九十六章

“那宋銘呢, 為什麽找上他?他一直都被你們蒙在鼓裏,對吧。”戚沨接著問。

徐奕儒說:“我只是需要一個腦子靈活,但沒什麽社會經驗, 家裏不差錢的留學生。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戚沨註意到,徐奕儒在說這話時, 細微表情又和之前不同,明顯沒有在聊袁全海時的語氣那麽篤定。

“是你找的, 還是羅斐找的?”

宋銘被拉下水時, 徐奕儒還在坐牢,這件事不可能是他親自去辦。可如果是羅斐, 就一定能找到羅斐聯系宋銘的痕跡,羅斐也應當拿的出聯系方式。

宋銘倒是說過, 他有個同學想要合夥做個室內情景游戲, 同學負責跑外圍, 宋銘就負責根據設定來勾勒內容。不過那同學的身份尚需要核實。

戚沨沒有追著這個問題繼續, 又問:“秦豐呢,他參與了多少?”

徐奕儒看了過來:“沒想到你們追得這麽遠。秦豐的確也參與了。”

“他這幾年都沒到過春城,怎麽參與?”

“那都是五年往前的事兒了, 這幾年他自己做了借貸生意,倒是沒麻煩過我。”

五年往前的事?

戚沨腦海中快速閃現出周巖警官遇害的時間線:“殺周警官是誰動的手?”

徐奕儒一頓,竟沒接話。

戚沨盯著他說:“你不要告訴我是秦豐。”

徐奕儒依然沈默著。

直到戚沨落下一句:“是羅斐,對嗎。”

她的語氣絲毫沒有疑問,像是已經接受了事實。

徐奕儒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否認, 卻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

戚沨又問:“為什麽?”

徐奕儒別開視線,說:“不管你們信不信,總之那次不是故意的,只是誤傷。”

戚沨道:“你是想說,先對周警官用沙|林毒劑,接著又將他活埋,這整個過程都是不小心?”

“不,沒有活埋。這說辭是我在電話裏胡亂編的。”徐奕儒解釋道。

但戚沨根本不信,她總覺得這裏面少了一個環節。就像是要做手工,需要將所有零件拼湊在一起,中間需要連接點。而這些缺少的零件點就組成了徐奕儒口供裏的漏洞。

“那對他用沙|林也不是不小心?”

“是周巖查到了線索,在搶奪沙|林的過程中中了招兒。羅斐沒有辦法,才將屍體處理掉。”

徐奕儒在撒謊。

這次根本不需要觀察他的表情,僅從這句描述裏就能聽出好幾個漏洞。

但戚沨並沒有急著拆穿和對峙,那是下一次需要做的事。而這次是需要讓徐奕儒認為,他已經僥幸過關即可。

戚沨吸了口氣,再次發問:“那麽我母親呢?我指的是任雅馨女士。”

正是這個問題令徐奕儒松了口氣,以為戚沨已經將註意力放在親人身上。

徐奕儒說:“那次是章洋自作主張,和羅斐無關。”

“你倒是推得幹凈,電話裏你說是你授意的。”

“那只是一種虛張聲勢。我當時以為不會被抓到。”

戚沨冷笑,沒有接話。

事實上關於這部分,她只相信與羅斐無關。這點認定倒不是出於多年情分,僅僅是因為當時羅斐的態度。

他臉上的愧疚,他的肢體語言裏透露出的信號,都證明了這一點。

再說,如果他真要再撇清一點,根本不需要交還任雅馨的手機。即便日後警方找到他,他也可以說任雅馨的確找過他,但他們聊了沒幾分鐘她就走了,完全不用提手機的事兒。

戚沨問:“是不是你們以為我母親發現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徐奕儒點頭:“那天羅斐正在收拾私人物品,東西擺放得到處都是,任雅馨的到訪很突然,他以為她看到了一些文件。”

“以為?”

“羅斐中間離開過一趟,回來時,正好看到任雅馨在拍照,見到他回來又急忙將手機收起來。”

“所以我母親漏下手機不是巧合。”

“不是。手機是羅斐找機會拿走的,他想看她拍了什麽。”

“然後他就通知了你。”

“他說只是一張辦公桌的照片,什麽都看不出來,也許是任雅馨沒見過律師忙碌起來的樣子,就隨手拍了一張。但我卻認為,就算照片不能說明什麽,也許有些東西已經裝進她的腦子裏。”

戚沨不禁搖了下頭,再次冷笑:“我母親根本看不懂那些文件,她只是單純地好奇。”

“也許吧。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只能將事情交代給章洋,讓他看著處理。如果可能,就留一條命。畢竟她的女兒是刑偵副支,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麽大。誰知章洋卻失手了,沒辦法,我只能將錯就錯。”

真是好一個“將錯就錯”。

戚沨壓下心底的情緒,再開口時冷漠而客觀:“章洋不是失手,是因為我母親對你來說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章洋崇拜你,對你言聽計從,在他眼裏唯一需要費心留命的,就只有李成辛。”

其實徐奕儒早有準備會聊到這一環,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戚沨便抓住徐t奕儒這一瞬間的神色轉變,追問:“李成辛是你什麽人,為什麽他要替你傳遞書信?”

截止到現在戚沨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這一問純粹是詐。聽到的人只會認定,他們一定是掌握了線索才會這麽肯定。

果然,徐奕儒上當了,或者說是他已經放棄在這件事情上狡辯了,畢竟有DNA技術擺在那裏。

“那只是幾封家書。”

“你和李成辛以及他母親不是家人,那不能叫家書。”

“他母親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幫我個忙。”

“可她到底是犯法了。如果能確定她真的毫不知情,我們可以為她求情。”

徐奕儒點了點頭:“羅斐也說這種情況是可以輕判的,興許不用坐牢。”

“你倒是看得長遠。早知如今何必當初,你將李成辛和他母親拖下水時,就該想到會連累他們。你真是太自信了。”

徐奕儒沒接話,只是垂下目光。

戚沨盯著他,又問:“為什麽?”

“你是問我為什麽要拖他們下水?”

戚沨搖頭:“你做了這麽多事,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錯的,為什麽還要去做?殺那麽多人對你有什麽好處?還有沙|林毒劑,你將他做出來目的是什麽?”

“這樣說你可能不會信。但我開始一腳踩進去,只是單純的好奇。”徐奕儒低聲說,“我想證明自己,我有這個本事能做到。”

“不為錢,不為殺戮,只是因為好奇?”

“錢是最容易搞到的,而我本人並不喜歡為了殺人而殺人。歷史上制造出戰爭武器的人,都說自己很後悔。可事實上,那些說後悔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一旦這東西做出來會被用於什麽樣的場合,會死多少人。那所謂的後悔不過是一種掩飾。我可很肯定地告訴你,任何一個人只要他有能力做這件事,又有充足的環境條件支持,他就絕對無法抑制好奇心,不做出來就百爪撓心,再用僥幸心理來騙自己。不過我做沙|林的目的不是為了大面積殺人,毒劑造出來以後就只用了兩次,一次是用來做實驗,另一次是誤傷。”

誤傷指的就是周巖,那麽做實驗……

“你說的實驗,指的是程朵?”

“那次是我騙了羅斐。我告訴他新研發了一個小玩意兒,讓他拿給高輝,找個人試試。直到後來程朵死了,羅斐才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於是找我善後。”

戚沨笑了下,卻又很快收斂。

正當徐奕儒疑惑時,她說:“羅斐本來還想袒護你,不承認當年和高輝一起殺人,也不承認你去幫他善後。你倒是都痛快交代了。”

徐奕儒說:“事到如今垂死掙紮對我也沒有好處。我說的都是真的,那針管裏的沙|林,還是我們處理完程朵的屍體之後,我才對羅斐坦白。後來我坐了牢,就讓羅斐妥善保管餘下的,沒想到被周警官查到線索。還有李成辛,他起先並不知道那些信件有問題,他反覆查驗過每一封,確認沒有懷疑才交給我。但後來還是讓他註意到我每次收到信都會看同一本書,於是他就趁我們放風休息的時候,拿了我的書去比對,進而發現那本書就是母本。而信件裏看似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只要對比母本上的字,就能拼湊出關鍵信息。”

徐奕儒的供述就像是真的放棄抵抗了,他的態度也非常切合“自首”二字。但這些看似自洽,乍一聽邏輯順暢的自述,也透出許多問號。

直到第一次審訊結束,實驗室那邊也火速出了DNA結果:李成辛和徐奕儒的DNA符合遺傳學規律。

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一天都沒閑著。我記得存稿箱還沒放,收拾完就趕緊來了,晚了點抱歉。

另外還要給明天請個假,這才閑下來又有事兒了:媽媽把腰扭了,只能躺著,現在家裏的活都是我一手包攬,明天要陪她去醫院,還不知道多長時間。

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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