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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國師誘妻入懷》作者:泡芙姑娘

傳言,他不近女色,視女人如糞土!

——扯淡!

初見——

他親她嘴,占她身,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拎上馬車!

她能怎麽辦?逃一次,他抓一次,再逃一次,他再抓一次……

她終於跑不動了——

“施主,貧尼已看破紅塵,請保持距離。”

“無妨,本宮願陪你紅塵外瀟瀟灑灑。”

“……”

“跟本宮回去。”

“要我回我就回?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

“五十兩。”

“拿金錢收買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金子。”

艱難地咽口水:“我可是個有骨氣的人!別以為這點錢就能收買我!”

語氣森冷:“你莫得寸進尺!”說著,就要收回金子。

她忙一把按住:“姐要工資,每天都要!”

他得逞一笑;“好。你要多少,只要本宮給得起,便是你的。”

她掐指一算,他左國師給得起的,豈不是全天下麽……

可,進了府才發現,一切都是假象——

“早起貪睡,今日工資減三成。”

“右國師懷疑你了,今日工資減半。”

“本宮名字都寫錯,練好前沒有工資,外加不準吃肉。”

她急了:“那道西紅柿炒雞蛋你總得給我留著吧!”

涼涼的眼風掃過來:“蛋生雞,你敢說雞是素的?!”

……

然右國師懷疑,大臣們懷疑,加冕大典上那行蓮步妖艷眾生的紅衣女子又是誰!

她靜,她懶,她萌,她時而犯二,可一旦穿上那一身皇袍,她也可是驚世絕絕的女王!

北戰韓靖,東鎮鮫人,

披上戰袍,她再現殺手本色!

鬥鬥奸佞,虐虐渣渣,

撲倒國師,走向人生新巔峰!

【溫暖小劇場】

她懶懶地抱著新進貢的紫玉葡萄,他依舊端坐案前忙著批閱奏章。

“餵,王尚書身上那塊紫玉看著不錯。”

“搶!”

“李尚書家墻上那幅古畫看著不錯。”

“搶!”

“……”

“?”他疑惑擡眼。

“北疆那個二世子看著……”

他的臉色頓時由晴轉雪,薄唇一啟涼涼道:“你敢!從今你瞅除本宮以外的男人一眼,本宮便打斷你一條腿!”

某女掐指一算,哀嘆:“呀,那總共也就夠看兩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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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推薦泡芙最新完結上架文《傾君策之帝妃有毒》。

本書標簽: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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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楔子,可略過,看懂是大神

恒源大陸五洲十國,天黎、南楚和秦泱三國獨大。誰也沒有想到,幾年之後,南軒,這個被人稱為“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能夠躋身於大陸四強,並有逐漸問鼎的趨勢。

而這個讓南軒崛起的人,這會兒正狂奔在一處深林中,背後是十幾名窮追不舍的黑衣人——已經連續追了整整有半個月,不眠不休。

一股強大的氣流在少年胸口不停地沖撞,他感覺不到半個月未曾進食的餓,感覺不到這隆冬大雪中的寒冷,背後的那些死士,一開始有幾十個,漸漸因為體力不支而陸續倒下。

可這並不值得人高興,因為剩下的都是精英。每名死士手中都是十幾天前就磨得蹭亮的長劍,閃著淬著毒的藍光,風雪中不停地削斷薄薄的雪片,足以見血封喉!

少年只要稍微停頓,就有可能死在任何一人劍下!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想,他不能死,他要留住一條命,為死去的父母報仇!

然終究還是累到了極點,十幾個人的隊伍很快就將他團團圍住。

少年堅毅的身影站立在風雪中。周圍是盛開得燦爛的紅梅,將漫天的風雪都映得絢爛。

然死士們齊齊舉刀!初升的日光映著那一支支精淬的長劍,發出耀眼的光芒!

很快,這地方的紅梅將被鮮血染得更紅!

盡管在這樣以一對十的絕境,少年依然不改他身上寧死不屈的氣度。他雙眸泛紅地盯著面前野狼一樣的死士,其中散發出來的鬥志,卻絲毫不比這些人差!

這些人,殺了他滿門八十餘口,每個人劍上都染著他家人的鮮血!

“你們今天最好能殺了我!否則,來日,我君晏必當加倍奉還!”

死士就是死士,這樣的話根本威脅不到他們。然這小小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度,還是讓這些見慣了風雨的死士心裏一凜。

他們也見過不怕死的,但面前的這個,只是一個孩子。

可這只是個孩子嗎?面對幾十人的追捕,十幾天楞是不眠不休!該是曾經怎樣的歷練才能有這樣的毅力和膽識!這個孩子,比他們曾經殺過的那些人,不曉得強過多少倍!

“小兄弟,我敬重你的膽識和勇氣。若不是主命難為,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可今日,還是對不住了!”

就在首領的長劍就要紮進少年脖頸的時候——

“鏗鏘!”

只聽一聲脆響,一枚不明飛行物忽然從一株梅樹上飛落而下,擊中那長劍,楞是將那死士首領的手震得虎口一麻!長劍偏了一絲,少年瞅準這個時機一手後仰再站穩,同時一個擡腳,便將死士首領手中的長劍踢飛!

下一刻他縱身一躍,便將那淬了毒的精良長劍握在手中!

一切不過一瞬之間,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一切已然塵埃落定。眾人只來得及帶著震撼的心去看地上碎成兩半的一枚紫玉

七日前——

小小的禪房裏,一名灰袍老尼緊張地在小床前踱來踱去。一名七歲的女童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慘白,昏迷不醒著。

“唉你怎麽,怎麽能這麽對她呀?她說到底不過是個七歲的女娃兒。大冬天的,你怎麽能讓她一個人洗那麽多衣裳,這下好了,失足落了水,不死怕也凍壞了”灰袍老尼緊張地搓著手,對桌邊坐著的另一名姑子道。

另一名姑子倒是年輕些,只是眉間頗有些刻薄。聽了這話有些不悅,扭頭道:“她若連這點苦都吃不得,這條命不要也罷!”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年長的姑子吃了一驚,“這些年她吃的苦頭還不夠麽?你緊著一個字不讓學,女娃兒該做的都不讓做,竟然教她習武!習武也就算了,這能防身,可你竟然還讓她學什麽毒,你都快把她煉出一身毒來了!”

年長的姑子說到這兒似乎有些激動,索性走到年輕尼姑面前:“你好歹顧念著她的身份,她將來可是”

“身份?!”年輕姑子一聽,頓時拉下臉來,“慈寧,貧尼正是顧念她的身份,才給她這麽重的活兒。若貧尼當真不顧念她的身份,貧尼又何苦撿著那紅墻碧瓦的地方不去,巴巴地到這等地方來!”

叫慈寧的姑子一聽,頓時沈默下來,終於也撿了一張椅子挨著年輕姑子坐了,半晌才頹然道:“是了,若當真顧念她的身份,咱們的身份又誰來顧及”

年輕姑子隔著床簾看著那巴掌大的小臉,思緒頓時飛向了七年前——

夜深,宣武門外殺氣沖天,宣武門內火光一片。皇宮中各處宮門大開,宮女太監四處逃竄,哭聲喊聲響成一片。

就在這混亂中,惠文殿中忽然傳來幾聲嬰兒的啼哭,隨即被急忙掩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一隊金甲胄精兵撞開緊閉的殿門,直奔赤金鳳榻而去。

為首的是名魁梧的男子,身披黃金甲胄,手握金槍,一張國字臉好生威武。

三名女子蜷縮在床角,緊緊護著繈褓。男子英俊的臉龐上泛著與之氣質相當不符的狂喜,盯著繈褓中初生的嬰兒,大手一撈便奪了過去,狂笑聲震響整個惠文殿

慈寧見年輕姑子臉色有變,知道她又想起當年的事,出聲打算安慰:“女”

“叫我鏡水!”年輕姑子截住慈寧的話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掩住多餘的情緒。

慈寧嘆了口氣,知道鏡水不願與她多提及這件往事,便道:“此番白璃若能安然醒來,你可別再那麽對她了”

“怎麽對她是貧尼的事!”鏡水“騰”得一聲站起來,“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內她要是再敢不醒來,看我怎麽收拾她!”

說著,“哐”得一聲鏡水奪門而去。

“誒”慈寧愕得站起來,看著鏡水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轉而又嘆了口氣。鏡水總是這般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心裏不知道多擔心白璃,卻總用些奇怪的方法來教育孩子。

終究是未曾做過母親的,不知道怎麽疼孩子。

慈寧給白璃掖了掖被角,這才離開。

慈寧師太前腳才離開,床上七歲的女娃緩緩張開了雙眼,滴溜溜如同黑水銀一般機靈。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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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深宮見詭

七年後的深冬。

寒雨瀟瀟。

夜色正沈,南軒國皇宮各處瓊樓玉宇亭臺高高低低,迷迷蒙蒙。

一枚艷紅色的纖小身影出現在惠文殿的屋頂上,一雙黑水銀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轉,不多時消失在夜色中。

惠文殿中的銅壺滴漏顯示夜已深了。昏黃的油燈將大殿蒙上一層慘淡的光暈。

殿中立著一名紅衣女子。

女子身材纖長,腰間紅綢盈出窈窕的身姿,鳳冠上的十二尾金鳳在燈光下亮晃。

艷紅的鳳尾裙拖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裙上密密織就的金線鳳凰展翅欲飛。

蓋頭在她的手上,蓋頭下的素手緊攥一只精致的描花白瓷藥瓶。

花是木槿,藥卻是毒藥。

“封翊,你還不來麽?”女子紅唇微啟,喃喃得像無助的嘆息。

“叮咚!”

滴漏的水又滴下一滴,浮舟幾不可見地往上浮了浮。

纖長的身影一抖,子時到了。

描花白瓷瓶顫悠悠地舉起,青蔥似的指尖觸及瓷瓶口的紅纓,顫個不停——鶴頂紅,劇毒,入口便死。

他早來一步,晚來一步,便是生死之間。

“雨這麽大,一定阻住了他的腳步,”紅纓被顫抖著塞上,女子喃喃道,“我再等等,再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惠文殿中連油燈都仿佛靜止。女子緊緊盯著滴漏中的水流漸漸將浮舟托至子時三刻。

腿都站得麻了。

“封翊,你當真如此絕情……”女子的唇漸漸白了。

睫羽輕顫,晶瑩順著面頰滑落……

“餵,你到底死不死!趴在上面很累的!”

瓷瓶剛舉到唇邊,一個清越的女聲驀地在頭頂響起!

女子嚇了一跳,猛地擡頭看去,一女子垂頭散發背貼在她正頭頂的大殿頂上,紅慘慘的裙擺垂在半空像要滴下血來!

纖手一抖,瓷瓶“砰”一聲碎在地上,毒液所到之處泛起一絲絲詭異的青煙!

“誰?!”女子壯著膽子問道。她的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得厲害。

“你不認得我嗎?我就是你啊。”清越的女聲響在空蕩的大殿裏,突兀得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就是你啊……”那聲音撞擊在女子心口,女子喉頭一緊,白眼一翻,軟倒在地。

艷紅的蓋頭輕輕飄落,掩住了一半絕色。

“餵!”

白璃探頭往下看了看,不是吧?這就暈菜了?古代女子都這麽不經嚇?

撇撇嘴,白璃手腕一翻,腕上銀鐲中立時彈出一根細如發的絲線。

極品天蠶絲,連同她手中天蠶絲手套,花了大價錢買的,可心疼了她的好些小玩意兒。

白璃手腳靈活地順著天蠶絲落在地上,手腕再一翻,天蠶絲收回。

白璃蹲在女子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只是比較微弱而已。

白璃站起來,叉著腰百無聊賴地轉了一圈,都說皇宮有寶貝。這這個惠文殿大倒是挺大,從外頭看起來也宏偉壯麗,想不到裏面空空蕩蕩的連個稍微看得過眼的擺設都沒有!

白璃走到梳妝臺前,挑揀挑揀,左不過是些簡單的金銀首飾,揣進兜裏,又失望地回到那女子身側。都說皇宮裏未必都住著身份尊貴之人,難不成這姑娘是個受冷落的?

但,這不對啊。南軒國女王為尊,這宮中豈有女子受冷落的?受冷落的,不該是女王的男寵麽?

收起浮想聯翩,瞥了眼地上的瓷瓶碎片,白璃心裏越發郁悶。極品鶴頂紅,可惜就這麽砸了,要不然還能帶走——下在鏡水師太的飯菜裏,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白璃心裏賊賊地想著,目光無意間落在女子頭上。

那是一頂帶有十二支鳳簪的皇冠——瞧這鳳冠雕花累絲鑲寶點翠錯綜覆雜的,莫說這上頭令人眼花繚亂的珍珠瑪瑙珊瑚和上等天青色點翠,光是這黃金底托,少說就值個百兩!

還得是黃金!

打定主意,白璃咬著下唇動手就摘。

奈何那鳳冠像長在女子頭上似的,任由白璃怎麽擺弄都扒不下來,倒弄斷了那女子幾根頭發。

白璃停手,細細地看著那鳳冠的結構。但見十二支鳳簪有規律地簪在鳳冠底托的位置。

目光掠過鳳冠正中的金累絲鑲寶大鳳簪,白璃伸手輕輕一拔,果然輕松地拔了下來!

白璃打了個響指,依法炮制另外的十一根鳳簪,扯過女子面上的蓋頭,將鳳簪卷巴卷巴,塞進兜裏。

可她看著那女子的臉,有一瞬間恍神--她見詭了?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臉?!

那臉型,那眼睛,那眉毛那鼻子那嘴……若不是女子閉著眼,簡直與她在照鏡子無異!

“你不認得我了嗎?我就是你啊!”回想起自己的玩笑話,白璃頭皮一陣發麻。

看看四周,白璃拍拍胸脯給自己壯膽,連穿越這等詭異之事都給她碰上,還有什麽事情好怕的?不就是撞了張臉嘛?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然殿外忽然人影一閃。來人了!

白璃心頭一凜,條件反射一躍上了床榻,拖過被子將自己卷巴卷巴,屏住了呼吸。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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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國師高冷

一陣陰風襲來,燭火滅了。

大殿一下子陷入黑暗。

一條黑影躥進來,輕車熟路地摸到床邊,伸手一撈,將白璃連同棉被一把扛了起來!

白璃睜大眼睛,有沒有搞錯?!地上那麽個大活人看不見的麽?!扛她做什麽?!

白璃穩了穩氣息,現在只好見機行事了。

黑衣人再次輕車熟路沿原路退了回去。只是到了門口,卻猛然發現無路可退。

與此同時,白璃感到一股透心涼的殺氣,盡管隔著被子,依然能寒透人的心骨。

“放下!”

清寒冷峻的男聲響起來,僅僅是兩個字,卻恍如寒冰打水,白璃只覺牙都寒了半邊。

偷偷撩開被子——

但見夜色中一頎長的身影迎風而立,墨色的長袍將那人渾身的凜然氣度描摹得越發不易接近。而上頭繡著的幾欲騰飛的金線蛟龍,雙眸散發出來的冷光好像能把人淩遲而死!

“嗬!君晏,想不到是你來了!”黑面紗下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浸染邪惡的嘲弄,黑衣人瞇著眼不屑地瞅著對面寒氣逼人的男子,“不過也沒關系。女王陛下若知道你來,她在九泉之下,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話音未落,黑衣人雙眸忽地犯狠,擡手一掌便拍在被子上!

白璃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灼熱氣流朝自己快速逼近,心裏暗暗叫苦。丫的黑衣人綁架未遂竟要撕票!

奈何被棉被裹得太緊,她竟絲毫動彈不得!現在只希望那位仁兄看在什麽“女王”的份上救了她吧!

“不自量力!”君晏冷唇輕啟,冷眸一瞇,夜色中但見墨色廣袖如翻雲水,猿臂輕擡,輕輕松松便擋掉黑衣人來勢洶洶的一掌!

君晏不慌不忙湊近那人的耳邊,語氣森寒地道:“放下女王,本宮可以考慮留你全屍……”

那語氣雖然輕飄飄的,卻猛地在黑衣人心頭激起一陣駭然!

君晏竟不用內力便擋下他這一掌必殺!隔著薄薄的墨色錦袍,黑衣人明顯感到一股極寒之氣從君晏的臂上升騰。何謂冰,何謂雪,此人的溫度只怕比冰雪還要冷上三分!

無論他如何咬牙用力,君晏的手臂依然紋絲不動。

如此硬拼,恐怕不是辦法!黑衣人忙帶著白璃瞬退幾步,指著君晏惡狠狠地威脅:“君晏,女王在我手上,你可別亂來!”

“本宮再說一次,把人放下,饒你不死。”君晏森冷的聲音再起,這回帶了三分壓迫,震得白璃心頭一悶。

君晏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的話,從來不說第三遍。而今日這般破例三番兩次提醒他可饒他性命,左不過是因為女王還在他手上。

不,不對,按君晏的身手,不可能搶不到他手中的女王,但他還是這般退讓,難道……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

黑衣人眼裏閃過一絲狠絕,猛地將白璃朝君晏拋擲過去:“君晏!你不是要女王嗎?那便給你!”

話音未落,黑影一閃,早不見了蹤影。

白璃一瞬間只覺天旋地轉,繼而一雙有力的大手隔著錦被緊緊地攬住了她的腰身,下一刻猿臂輕收往回一帶,她便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裏。

君晏一手攬著白璃,目光沈沈地看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聲音清冷而不帶感情:“你沒事吧?”

白璃錯愕地擡起頭來,入眼便是君晏領口處銀絲翻繡的幾朵卷草曼陀羅暗花,泛著奇異幽然的冷光。再往上是他刀削一般的下巴……

“我沒事……”白璃雙眼冒光還欲細看,忽聽殿內一聲淒厲的尖叫,短而急促,立即被捂住了似的變得悶悶的。那是女王的聲音!

白璃立時埋下臉去。慘了,要是被這廝發現她是個冒牌的,還是個擅闖皇宮的,還不得亂棍打死,拖出去餵狗啊?

不待白璃有下一步動作,面前人影一閃,君晏早不見了蹤影。失了支撐的白璃一個趔趄險些沒摔趴下。丫的,就不能打個招呼再走!

穩了穩身形,白璃趕緊扔了被子。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聽說南軒國刑罰殘酷,她可不想被剁成肉醬!

03恐嚇誰呢

然白璃卻未能走出去半步。

只見濛濛煙雨中,慘慘夜色裏,忽然亮起慘黃慘黃的星星點點,搖搖晃晃,下一瞬便到了眼前。

那是幾名著粉衣的女子,手中挑著一色暈黃的宮燈,雨裏飄紅的穗子半點不沾水汽,風裏輕輕晃蕩。

兩名粉衣女子到前一左一右站了,如同列賓。緊接著遠處亮起更多星點,這回更快,簇擁著一頂蒙紗的雪色軟轎飄飄渺渺朝著惠文殿而來。

白璃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頂如夢似幻的落滿雨滴不濕卻仿佛綴滿星光的軟轎,忘記了自己是在逃命。

輕風一掀,便露出轎中人一段雪色衣料。

何謂白衣勝雪,白璃這回倒是領教了。那白得雪都不如的色彩,真不敢相信那是穿在人身上的布料,滑得勝似最美的絲綢,薄得如同最精的蟬翼。

白璃還欲細看時,忽覺渾身一輕,後領子被人一拽拎了起來!

“誒——”

下一刻白璃只覺屁股一痛,便被狠狠摔在惠文殿中女王偌大的赤金鳳榻之上!而君晏,正是方才打退黑衣人的那個墨袍男子,此刻正冷著臉立在床邊,冷冷地看著她。

白璃捂著屁股坐起來抗議:“餵!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這麽重扔,會把本姑娘的屁股扔扁的!”

豈料一床棉被蓋過來,將白璃蒙了個底朝天。

“你本來也沒有這個東西!”

白璃恨恨地扯開棉被,正準備好好地教訓這不懂得欣賞苗條的臭小子一番,然而擡頭間,卻忘記了言語。

盡管大殿中沒有燈火,君晏的那雙眼眸,卻清晰地在暗夜中泛著森森寒光,仿佛盛滿了極地極苦寒的冰雪。

它們就這樣看著你,竟可以不帶一絲情感,唯有冷,冷心冷肺的冷。

“躺下別動!否則,本宮殺了你!”

好看的薄唇輕啟,卻是最無情的話語。君晏背剪雙手,居高臨下地警告白璃。

丫的她為什麽要聽他的?!

他以為他是天王老子嗎?鏡水師太那個老巫婆她都不怕,還怕他?!

白璃皺了眉正要反抗,忽覺胸前一麻,渾身動彈不得!

“丫的你能不能換個地方點,你點到老娘的胸了”白璃低低地抗議。這家夥的手勁是真疼

“本來沒有的東西,本宮點它作甚?”

君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一翻雲袖,殿中油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白璃噎了一下。這能怪她嗎?想她接手本主的時候,本主才七歲,那小身板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咯!聽說是個早產兒,一出生親娘就不要她了,從小被鏡水師太虐待,這能豐腴,才叫怪了!

這不,她正尋思著鏡水庵這等清湯寡水的地方遲早能把她養黃咯,所以她才出來闖一闖碰碰運氣,誰想竟然一闖闖皇宮,還能遇到這麽倒黴的事情

白璃很是自我排解了一番,這才看向君晏。

暖黃的燭光氤氳著君晏棱角分明的側臉,高束的領口上銀色曼陀羅暗花卻泛起更加幽然的冷光。

他的薄唇緊抿,不茍言笑。

白璃端詳著君晏棱角分明的側臉,這個君晏到底是什麽人呢?他自稱“本宮”,看來不是侍衛。太監?想來太監也不自稱本宮。那就不是太監,總之是個尊貴的人物,否則袍子上怎麽敢繡蛟龍?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皇宮裏的侍衛個個都長這麽帥,那女王豈不是要幸福死!白璃兀自流著口水歪歪著。

許是白璃的目光太過熾熱,忽然眼前一黑,棉被再次劈頭蓋臉朝她砸了過來。

“丫的你”

“閉嘴!出一聲,打斷你一條腿!”君晏不由分說打斷了白璃的控訴,盯著大理石地面上掉落的十二尾鳳累絲嵌寶大鳳冠——十二尾金鳳已然不知去向。

君晏朝床上的白璃看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翻滾出一點點氤氳的森寒。

被子裏的白璃不悅地撇撇嘴,出一聲打斷一條腿,那總共也就夠出兩聲,那還是乖乖地閉嘴吧。

04立刻嚇暈

寒雨依舊在下。

雪色軟轎在惠文殿前停下,一梳著靈蛇髻的粉衣侍女上前恭敬地掀起轎簾,便露出轎內人大段雪色如織的衣料。

天蠶絲,蠶絲中的極品,皇宮貴族也不過在某些貴重織物中加入一些,此人卻用天蠶絲來織成衣裳來穿,可見其身價不菲。

另一粉衣侍女高高撐起天青色繡淺紫木槿花的絹傘,然而等了許久,轎中人依舊沒半點動靜。

斜風撒雨,半點不濕傘轎;雪色衣角翻飛,伴著三分酒氣。

桃花釀,三十年陳釀,取自北地天山極寒之水釀制,酒氣清冽特別,乃是桃花釀中的極品,可見此人品味之高。

雪衣輕動,撐傘的侍女忙將傘撐直了些。然轎中人正要起身,一支銀鏢忽然從殿中飛馳電掣般射來,眨眼便到了轎前。

轎中人伸手接住,修長的指尖便是一封尚透寒氣的信,打開只見:

槿顏被劫,速尋!

信中字龍飛鳳舞,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剛勁力道,尚游走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槿顏,是女王曾經的公主封號。

“調頭!”轎中響起一個略帶焦急的清潤嗓音。

信紙在夜雨中消散成粉。軟轎片刻間消失在夜雨中。

與此同時白璃蒙在被子裏,鼻息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很是舒服。

她回想著方才在雨中所見的場景。那如夢似幻的出場,不知道轎子裏到底是個怎麽樣謫仙一般的人物呢?能買得起天蠶冰絲做衣裳,出入皇宮這麽輕易,定然是皇親國戚吧……

就在白璃還想繼續探究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重甲之聲!

“砰”得一聲,惠文殿大門被猛地撞開,迅速湧進一隊神情嚴肅的精兵。

他們個個身披銀色鎧甲,手持銀色紅纓槍,進門後分兩隊分列而立,看起來受過高強度的訓練,規矩森嚴。

君晏立在案前,墨袖不慌不忙地隨意一翻,案上端硯泛起一絲寒氣,墨便幹了。

擡眼正見門口昂昂然走進一個身姿魁梧的男子,著一襲金紅色繡以鳳舞九天的蟒袍,腰束九孔玲瓏玉帶,一頭黑發一絲不茍地高束於頂,渾身散發著張揚的味道。

這也算一個面容精致的男子,妖野的紅唇勾著一絲陰冷的魅笑,精致的鳳眸貓眼石一般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而他的右耳上,還掛著一只碩大的銀質耳環,顯示著他與眾不同的個性。

他那直飛鬢角的眉,更是將他的張揚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呦,君晏,原來你也在啊。”來人無意看見君晏一般,自衛隊中間緩步而來。

他背剪雙手,與君晏雪松獨立般的森然氣度自是不同,透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妥協。

君晏立在案前,冷冷地掃了一眼門口分列兩旁的銀甲衛隊,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都如同冰泉破出:“右銀甲衛隊,隸屬皇家衛隊,若非緊急,萬不可調動。墨胤,你這是什麽意思?”

墨胤近來野心膨脹,行事越發囂張僭越,如今竟將右銀甲衛隊公然帶進女王寢殿。其心昭然若揭。

“哦,是這樣,”仿佛聽不懂君晏語氣中的質問似的,墨胤狀似隨意地將整個大殿環視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女王床榻隆起的棉被上,“本宮接到線報,說是有人擅闖惠文殿,這便帶人前來護駕。不想左國師已經在這裏,不知女王此刻……還好麽?”

白璃心頭“咯噔”了一下。左國師?!

原來君晏竟是南軒國萬千少女心中的高冷男神,左大國師。平時不茍言笑,不近女色。傳說曾經有人大膽地將小手伸向他的衣襟,結果整只手臂都被砍斷了!

而後頭進來的墨胤,南軒國右國師,更是傳言殺人不眨眼,折磨人的手段最是狠辣無比。就是殺人,也能讓人有四十六種死法!落在他手上的人,還不如自殺來得痛快!

“噠,噠,噠!”

白璃聽到墨胤的腳步聲在靠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要是被他知道她就是闖宮的那個,恐怕真的會把她剁成肉醬的!

墨胤走到床邊停下,十分恭敬地對著床上的白璃行了個大禮,盡管低著頭,眼睛卻還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隆起:“微臣護駕來遲,讓女王受驚了,還望女王恕罪。不知那該死的刺客是否傷了女王?”

出聲?不出聲?她可不是什麽女王吶。原來剛才那個要鬧自殺的才是女王……

就在白璃左右為難的時候,君晏忽然涼涼地道:“女王嚇暈了。”那聲音明明沒有半點溫度,可此刻聽在白璃的耳朵裏,宛如救命稻草。

白璃雙眼一閉,立即“昏死”過去。算他小子聰明!“暈”過去,就不用說話了!

05國師鬥法

“嚇暈了?”誰料墨胤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雙眼圓瞪極盡浮誇之能事,隨即轉向君晏,“君晏你好大的膽子,女王都暈了,你還敢用被子將女王悶起來!你想把女王悶死不成?!”

話音未落,墨胤忽然大袖一揮,一陣陰風毫無預兆地朝床榻襲去!嚇暈?!他才不信女王現在還在殿中,這恐怕是君晏的障眼法!

只要女王不在,君晏便有失職之罪,他便能輕易將君晏從左國師位上推下去!從此,這南軒國還不是他墨胤一個人說了算!

想到這兒,墨胤只覺得勝利在望,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鳳榻上淺紫色床帳猛地被陰風掀起,錦被眼看被掀起一角。

君晏墨袖輕翻,一陣更加強勁的罡風後來居上,硬生生將那陰風給摁了下去!

被子中的白璃只覺得先後兩股不同的氣流壓向自己,差點一個沒忍住便咳出聲來。胸口的那陣子痛楚當真不是常人所能忍的。

丫的,這兩人鬥法,能不能別把她當炮灰!

墨色身影一閃,君晏擋在墨胤面前,渾身冷氣騰騰:“墨胤,你莫得寸進尺!”

墨胤收回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君晏的速度,近日越發提升了。這般下去,君晏豈不在南軒一人獨大!

“君晏你緊張什麽?”墨胤瞇起了長眸,深黑的瞳仁泛起一絲猩紅色的陰狠,勾著嘴角一幅穩操勝券的模樣,“本宮不過是想讓女王透透氣。你這般攔著,莫不成心裏有鬼?”

君晏背剪雙手,語氣寒涼:“本宮心裏是否有鬼,本宮自己心裏清楚。”

“好一個‘自己心裏清楚’!”墨胤冷哼一聲,斜斜地瞥著君晏,眼神中充滿了諷刺,“左大國師向來眼高於頂,苛正嚴明,自詡正義的化身!可本宮看你今日如此行徑甚是可疑!本宮可是收到線報,不止一撥人潛入這惠文殿,你君晏縱使有三頭六臂,本宮也不信你有這般能耐,能從幾撥人手中將女王搶到手!”

白璃暗忖,她來的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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