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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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悸動
房間裏彌漫著Alpha的紅酒味信息素, 極具侵略性，輕而易舉地奪走Omega的冷靜。
在咬破小雲朵的皮膚之後，韋璇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信息素註入其中。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被她摟著的Omega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發出幾聲似痛苦似歡愉的嗚咽。
“唔……”
摒棄黑暗, 在燈光的照射下，她就可以好好地欣賞一番小雲朵臉上的表情。
一向情緒波動不大的Omega，此刻是何種模樣？他是否會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眼的光線而流淚？
漂亮的眼眸沾染上水色, 眼波流轉間盡是求饒之意, 又會不會羞憤難當，想要從她的懷抱中脫離？
“嗚……”
Omega無意識地發出低呼，全然不知他的Alpha在考慮多麽糟糕的事情。
“……”
韋璇的手掌置於陸荊雲的下頷，往上是他的唇，再向下則是脆弱又敏感的喉結。
無需考慮第二種選擇，她唇齒間的力道半點未松，持續不斷地給Omega帶去滅頂般的刺激。
而後，指尖慢悠悠地滑下去, 觸碰到陸荊雲的喉間，輕輕地摩挲兩下，再描摹而過。
看似蜻蜓點水般的舉動, 實際上造成的效果等同於雪崩, 一舉擊潰Omega薄弱至極的防線。
原本用以躲藏的昏黑消失了，刺目的光線傾灑而下, 陸荊雲猛地閉緊雙眼。
生理性淚水滑落下來, 緊接著, 慌亂的情緒沖上頭頂，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面上的神情。
後頸處的要害被強勢的Alpha咬住，前面的喉管也像是被她扼住了，一定是……
不堪入目的表情。
陸荊雲只覺得頭暈目眩，有點跟不上正常換氣的節奏，越急越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韋……嗯……”
他想要喊出她的全名，卻毫無疑問地失敗了，不得不緊咬牙關，才能勉強鎖住那些羞人的喘 | 息。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標記我”，話說出口倒是幹脆利落，眼下羞窘難當的人也是他。
額角滲出的汗珠滑至眼尾，帶來些許刺痛感，陸荊雲用力地眨眼，試圖趕走不適。
腦子裏一片混沌，早已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他徹底忘記了塗在眼部周圍的偽裝。
“小雲朵”和“陸老師”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各方各面都正好相反。
……
不知過了多久，壓在頸後的Alpha離開了，代表這次的臨時性標記告一段落。
陸荊雲頭腦發木、四肢發軟，擡手撐住墻面，自手臂到指尖都顫抖不止。
提不起勁來。
就在陸荊雲一點點朝下傾身、快要摔在地毯上的那一刻，纖長的手臂穩穩地攬在他的後腰。
紅酒味的氣息仿佛擁有了自主意識，逐步向靠近，牢牢地將他包裹起來。
“疼嗎？”
Alpha女人湊在他耳邊說道，聲音放得很輕，透著顯而易見的關切與擔憂。
“其實還好……”
陸荊雲小聲地回答。
他說的是實話，並不是隨口胡謅，也不是在寬慰韋璇。
Alpha對於Omega的標記本就是不容反抗的，力道自然也很大，毫不誇張地說，痛得像是死過一回。
可陸荊雲心理上的滿足多到快要溢出來，類似於“圓夢”，只差一點點就要當場笑出聲。
他的Alpha從來不會說謊，也不屑於騙人，她親口說出來就是真的。
其中蘊藏的意思很明確了，她只標記過他一個人，是第一個，也是至今為止的唯一。
“標記”對於Omega影響巨大，一旦有Alpha留下專屬烙印，就代表前者成為了後者的“所有物”。
臨時性標記的時效是一星期左右，而永久性標記不同，終生難以抹去。
就算強行洗掉印記，也會對Omega的身體造成重大傷害。
Alpha卻不受影響，精神力足夠強大的A甚至可以同時標記多個Omega。
陸荊雲並不在乎兩者之間的“差距”，不管分化成哪種性別，他都喜歡韋璇。
也……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她，被她掌控。
“姐姐。”
陸荊雲回抱住韋璇，順勢將腦袋埋進她的肩窩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好喜歡你。”
如果不是怕她覺得他“輕浮”“草率”，他還想說，我好愛你。
Omega的嗓音帶著點哭腔，拖長了音調就顯得委屈，也像是在撒嬌一樣。
韋璇擡手覆上他的臉頰，“你有說過，而且不止一次。”
陸荊雲蹭了蹭她的手心，恍若一只狂搖尾巴、討主人歡心的小狗勾。
“沒關系，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姐姐對我來說很重要，是最重要的人。”
韋璇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小男友“挖”出來，認真端詳他的神態，以此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惡趣味。
等聽完他的話以後，她頓時有些不忍，語氣不由自主地放柔許多。
“嗯，我會記住的。”
仔細算來，從404離開是六點半左右，這會兒估計還不到八點。
韋璇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從此君王不早朝”，宴會尚未結束，她已經想撒手不管，只跟小男友待在一起了。
她無法確定，這樣的心情是否和標記有關，但是……
“小寶。”
韋璇反手揉揉Omega的後腦勺，抿了抿唇角，憑借著殘存的理智，還算條理清晰地說道：
“我剛才在404有受到一些影響，暫時不能跟你那什麽，我肯定會失控，然後……”
“永久標記我？是不是還會忍不住內she我啊？”
韋璇瞬間卡殼了，迅速將懷裏的人推開，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有些嚴肅地詢問道：
“這誰教你的？”
陸荊雲險些脫口而出“我都畢業了，怎麽可能不懂這些知識”，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臉上的軟肉被她擠成一團，再也看不出冷淡的模樣，撅著嘴，說話格外艱難。
“我四……聽別銀縮的……”
韋璇看著他，莫名聯想到“(○｀ 3′○)”這個顏表情，一絲火氣都提不起來了。
她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轉而惡狠狠地放話道，“臭小子！等你放寒假，洗幹凈等著！”
當天晚上十一點左右，小情侶準時窩進被窩，第三次同床而眠。
陷入沈睡之前，韋璇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不愧是經得住考驗的Alpha！
……
待到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之時，溫暖的被窩令人萌生不出鬥志，巴不得懶洋洋地躺上一天。
韋璇睜開略有些酸脹的眼睛，入目即是一張清俊的臉，睡顏恬靜，呼吸平穩。
細軟的黑發搭在Omega的額角，濃密的長睫遮住那雙黑曜石似的眼睛。
他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裏，手指無意識地揪緊被角，顯得無害而乖巧。
韋璇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心頭止不住地泛軟，唇角揚起的弧度之高連她自己都沒能察覺。
盡管標記Omega是頭一回，可是對她來說，本壘打的經驗著實不少。
過去也出現過許多次“一睜眼就看見男友”的場景，韋璇的心情卻沒什麽波動。
甚至有些時候，她盯著小O多看幾眼，竟覺得乏味不堪，懶得再應付男友例行的盤問。
諸如“璇姐喜歡我嗎？”“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會不會想我？”之類的問題。
韋璇給出的回應則是，沈默的同時敷衍一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面的小O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似作偽，卻讓Alpha女人大為不解。
如今卻完全不同。
韋璇默默翻了個身，背朝小雲朵，眼神飄忽著落在空中某個虛無的點上。
她的手臂伸出被子，指尖抵在脈搏上默念了一會兒，跳躍的頻率快過正常值。
說愛太過肉麻。
但是，湧上心頭、不可抑制的喜悅是真實存在的感受，無從遮掩。
韋璇轉回身去，以指尖撫過Omega的額頭、眼眶、鼻梁，再到顏色姣好的唇。
她無法用準確的詞語來描述此刻的感受。
非要形容的話，她渴望之後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睡醒就能見到小雲朵。
……
小男友還在美滋滋地睡覺，韋璇不願吵醒他，決定自己去餐廳吃早飯。
選好餐點後，她四下轉悠著找位置，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小韋，你爸爸在霖城嗎？”
韋璇偏頭看見一個中年男人，五官板正，不茍言笑。
她笑了笑，“陸叔叔，我老爹出去旅游了，不知道哪天回來。”
陸建川沈默片刻才點頭，惜字如金，“行。”
韋璇不明白他這通問話是什麽意思，正準備轉身離開，又聽到一句帶著點試探的問話。
“你……小韋，你現在是在跟我兒子處對象嗎？”
她滿臉懵逼，“您兒子？抱歉，我應該不認識，他叫什麽名字？”
對於打聽年輕人的私事，中年男人似乎有些尷尬，“他叫陸荊雲。”
韋璇怔住。
陸荊雲？鹿雲？
……
之後乘坐電梯回五樓，電梯門一開，韋璇就聽到了一陣鋼琴聲。
由於韋明耀先生熱愛鋼琴，這棟用以招待客人的房子每一層，都放有一臺。
有人在彈琴，音調並不算多麽活潑，反而透著點隱隱的悲涼。
哪怕韋璇對鋼琴了解不多，也能聽出來這是《夢中的婚禮》，創作背景就是一個悲劇。
韋璇停下腳步。
她看見了一個男生的背影，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後背挺得板正，姿態優雅。
小雲朵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兒，在她看來，世界上就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他。
他會彈鋼琴，並不值得她意外，然而……
韋璇的視線代替她的手指，從Omega頭頂撫摸至腰背，然後挪到了他的手上。
那雙手生得格外修長，按下黑白琴鍵，輕盈又靈活地躍動，就像是在跳舞。
悅耳的音律自他的手底下傾瀉而出，輕而易舉地奪走韋璇全部的註意力。
伴隨著指尖的移動，琴曲越發急促，而後像是從高處墜落下來，最後戛然而止。
她的視力非常好，發現小雲朵左手無名指的第二個指節處……有一顆小痣。
這個位置太過特別。
假如沒有記錯的話，那人的手上也有這麽一顆小痣。
韋璇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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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被她摟著的Omega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發出幾聲似痛苦似歡愉的嗚咽。
“唔……”
摒棄黑暗, 在燈光的照射下，她就可以好好地欣賞一番小雲朵臉上的表情。
一向情緒波動不大的Omega，此刻是何種模樣？他是否會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眼的光線而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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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Omega無意識地發出低呼，全然不知他的Alpha在考慮多麽糟糕的事情。
“……”
韋璇的手掌置於陸荊雲的下頷，往上是他的唇，再向下則是脆弱又敏感的喉結。
無需考慮第二種選擇，她唇齒間的力道半點未松，持續不斷地給Omega帶去滅頂般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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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用以躲藏的昏黑消失了，刺目的光線傾灑而下, 陸荊雲猛地閉緊雙眼。
生理性淚水滑落下來, 緊接著, 慌亂的情緒沖上頭頂，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面上的神情。
後頸處的要害被強勢的Alpha咬住，前面的喉管也像是被她扼住了，一定是……
不堪入目的表情。
陸荊雲只覺得頭暈目眩，有點跟不上正常換氣的節奏，越急越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韋……嗯……”
他想要喊出她的全名，卻毫無疑問地失敗了，不得不緊咬牙關，才能勉強鎖住那些羞人的喘 | 息。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標記我”，話說出口倒是幹脆利落，眼下羞窘難當的人也是他。
額角滲出的汗珠滑至眼尾，帶來些許刺痛感，陸荊雲用力地眨眼，試圖趕走不適。
腦子裏一片混沌，早已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他徹底忘記了塗在眼部周圍的偽裝。
“小雲朵”和“陸老師”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各方各面都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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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壓在頸後的Alpha離開了，代表這次的臨時性標記告一段落。
陸荊雲頭腦發木、四肢發軟，擡手撐住墻面，自手臂到指尖都顫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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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荊雲一點點朝下傾身、快要摔在地毯上的那一刻，纖長的手臂穩穩地攬在他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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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Alpha女人湊在他耳邊說道，聲音放得很輕，透著顯而易見的關切與擔憂。
“其實還好……”
陸荊雲小聲地回答。
他說的是實話，並不是隨口胡謅，也不是在寬慰韋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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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對於Omega影響巨大，一旦有Alpha留下專屬烙印，就代表前者成為了後者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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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卻不受影響，精神力足夠強大的A甚至可以同時標記多個Omega。
陸荊雲並不在乎兩者之間的“差距”，不管分化成哪種性別，他都喜歡韋璇。
也……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她，被她掌控。
“姐姐。”
陸荊雲回抱住韋璇，順勢將腦袋埋進她的肩窩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好喜歡你。”
如果不是怕她覺得他“輕浮”“草率”，他還想說，我好愛你。
Omega的嗓音帶著點哭腔，拖長了音調就顯得委屈，也像是在撒嬌一樣。
韋璇擡手覆上他的臉頰，“你有說過，而且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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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姐姐對我來說很重要，是最重要的人。”
韋璇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小男友“挖”出來，認真端詳他的神態，以此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惡趣味。
等聽完他的話以後，她頓時有些不忍，語氣不由自主地放柔許多。
“嗯，我會記住的。”
仔細算來，從404離開是六點半左右，這會兒估計還不到八點。
韋璇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從此君王不早朝”，宴會尚未結束，她已經想撒手不管，只跟小男友待在一起了。
她無法確定，這樣的心情是否和標記有關，但是……
“小寶。”
韋璇反手揉揉Omega的後腦勺，抿了抿唇角，憑借著殘存的理智，還算條理清晰地說道：
“我剛才在404有受到一些影響，暫時不能跟你那什麽，我肯定會失控，然後……”
“永久標記我？是不是還會忍不住內she我啊？”
韋璇瞬間卡殼了，迅速將懷裏的人推開，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有些嚴肅地詢問道：
“這誰教你的？”
陸荊雲險些脫口而出“我都畢業了，怎麽可能不懂這些知識”，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臉上的軟肉被她擠成一團，再也看不出冷淡的模樣，撅著嘴，說話格外艱難。
“我四……聽別銀縮的……”
韋璇看著他，莫名聯想到“(○｀ 3′○)”這個顏表情，一絲火氣都提不起來了。
她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轉而惡狠狠地放話道，“臭小子！等你放寒假，洗幹凈等著！”
當天晚上十一點左右，小情侶準時窩進被窩，第三次同床而眠。
陷入沈睡之前，韋璇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不愧是經得住考驗的Alpha！
……
待到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之時，溫暖的被窩令人萌生不出鬥志，巴不得懶洋洋地躺上一天。
韋璇睜開略有些酸脹的眼睛，入目即是一張清俊的臉，睡顏恬靜，呼吸平穩。
細軟的黑發搭在Omega的額角，濃密的長睫遮住那雙黑曜石似的眼睛。
他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裏，手指無意識地揪緊被角，顯得無害而乖巧。
韋璇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心頭止不住地泛軟，唇角揚起的弧度之高連她自己都沒能察覺。
盡管標記Omega是頭一回，可是對她來說，本壘打的經驗著實不少。
過去也出現過許多次“一睜眼就看見男友”的場景，韋璇的心情卻沒什麽波動。
甚至有些時候，她盯著小O多看幾眼，竟覺得乏味不堪，懶得再應付男友例行的盤問。
諸如“璇姐喜歡我嗎？”“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會不會想我？”之類的問題。
韋璇給出的回應則是，沈默的同時敷衍一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面的小O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似作偽，卻讓Alpha女人大為不解。
如今卻完全不同。
韋璇默默翻了個身，背朝小雲朵，眼神飄忽著落在空中某個虛無的點上。
她的手臂伸出被子，指尖抵在脈搏上默念了一會兒，跳躍的頻率快過正常值。
說愛太過肉麻。
但是，湧上心頭、不可抑制的喜悅是真實存在的感受，無從遮掩。
韋璇轉回身去，以指尖撫過Omega的額頭、眼眶、鼻梁，再到顏色姣好的唇。
她無法用準確的詞語來描述此刻的感受。
非要形容的話，她渴望之後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睡醒就能見到小雲朵。
……
小男友還在美滋滋地睡覺，韋璇不願吵醒他，決定自己去餐廳吃早飯。
選好餐點後，她四下轉悠著找位置，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小韋，你爸爸在霖城嗎？”
韋璇偏頭看見一個中年男人，五官板正，不茍言笑。
她笑了笑，“陸叔叔，我老爹出去旅游了，不知道哪天回來。”
陸建川沈默片刻才點頭，惜字如金，“行。”
韋璇不明白他這通問話是什麽意思，正準備轉身離開，又聽到一句帶著點試探的問話。
“你……小韋，你現在是在跟我兒子處對象嗎？”
她滿臉懵逼，“您兒子？抱歉，我應該不認識，他叫什麽名字？”
對於打聽年輕人的私事，中年男人似乎有些尷尬，“他叫陸荊雲。”
韋璇怔住。
陸荊雲？鹿雲？
……
之後乘坐電梯回五樓，電梯門一開，韋璇就聽到了一陣鋼琴聲。
由於韋明耀先生熱愛鋼琴，這棟用以招待客人的房子每一層，都放有一臺。
有人在彈琴，音調並不算多麽活潑，反而透著點隱隱的悲涼。
哪怕韋璇對鋼琴了解不多，也能聽出來這是《夢中的婚禮》，創作背景就是一個悲劇。
韋璇停下腳步。
她看見了一個男生的背影，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後背挺得板正，姿態優雅。
小雲朵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兒，在她看來，世界上就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他。
他會彈鋼琴，並不值得她意外，然而……
韋璇的視線代替她的手指，從Omega頭頂撫摸至腰背，然後挪到了他的手上。
那雙手生得格外修長，按下黑白琴鍵，輕盈又靈活地躍動，就像是在跳舞。
悅耳的音律自他的手底下傾瀉而出，輕而易舉地奪走韋璇全部的註意力。
伴隨著指尖的移動，琴曲越發急促，而後像是從高處墜落下來，最後戛然而止。
她的視力非常好，發現小雲朵左手無名指的第二個指節處……有一顆小痣。
這個位置太過特別。
假如沒有記錯的話，那人的手上也有這麽一顆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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