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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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娟和楚楓沒有選擇逃避或者就範,在商量了之後,他們抱著犧牲的決心,將這件事向上匯報給了政府。

在政府提出的諸多計劃中,他們為了救出自己的孩子,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最危險的臥底計劃。

可惜還是發現的太晚,那個時候,大半個城市都布滿了生化炸彈。

恐怖分子們計劃著銷毀城市,然後用楚楓的身份與人脈,再繼續輾轉另外的城市。

看起來一切都已經完美。

在看似平靜的掩蓋之下,國家的精銳與武裝,全都集中在了這一個城市當中。

拆解疏散需要時間,而最有能力拖住時間的那個人,只有楚楓和於娟。

生命在和時間賽跑,楚楓和於娟身上所背負的是一座城,數萬人的安危還有那從全國各地趕來,與他們同一陣線的戰友的努力與生命。

兩個年輕人的背脊上壓著的負擔實在太過沈重,他們抱著犧牲的決心,投入了這場生命與時間的競跑。

為了最大限度的拖延時間,楚楓犧牲了自己,於娟和孩子被戰士們拼死救了出來。

天亮之後,一切似乎都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為了及時挽救於娟和孩子,計劃臨時做了改變,恐怖分子並沒有全部落網,這也註定英雄必須無名。

但是所有人都忘記了王許焉,王許焉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逃脫了所有的制裁。

所以王許焉又以一個加害者的身份,悄無聲息的盯上了於娟。

於娟是個烈女,她深愛著楚楓,勝過愛她的孩子。

她知道恐怖分子在暗中盯著她,也知道政府的人在保護著她,但她沒有站在羽翼之下,而是選擇覆仇。

無論是於娟的家人還是楚楓的家人,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所以於娟放心不下將孩子交給任何人,她在瞞著政府的情況下,將安瑞送去了孤兒院,給了安瑞一個完全嶄新的人生。

不到半個月,在於娟和政府的合作之下,恐怖分子被釣了出來,於娟成功親手覆仇。

沒人註意到王許焉這條毒蛇,王許焉早就搭上了恐怖分子的那條船,她暗中聯系了並沒有參與到這個事件的恐怖分子,所以第二天於娟僅僅是走在路上,便被迎面走過來的人亂刀捅死了。

內部許多人震怒,誓要將這件事查個底朝天,可惜那人當場自殺,資料一片空白,徹底絕了調查的路。

犧牲的人已經回不來了,所有人心中都知道,這是一起恐怖分子的報覆事件。

所以他們封存了資料,抹去了和這個事件有關的一切痕跡。

而王許焉也因為毒癮和賭癮的發作,再也無法分神顧及其他,這才有了之前資料上寫著的步步淪陷。

一切看似結束了,但政府的暗中調查一直在持續著,二十多年來,無數恐怖分子落入法網,可於娟的仇,似乎一直都沒有著落。

楚楓和於娟,是許多人保護在心中的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英雄。

平凡而偉大,默默無聞又轟轟烈烈。

***

安瑞咬著牙哭泣:“他們、他們……”

虞宏碩抱著安瑞,聲音低沈:“他們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這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你知道這份資料為什麽這麽詳細嗎?”

安瑞淚眼朦朧的看著虞宏碩,眸中有著疑問。

虞宏碩的眸子有著深不見底的沈寂和黑暗:“一部分資料是從我二弟邵雲那裏調出來的,他們折磨人的手段,遠比死去更加痛苦。”

頓了頓,虞宏碩繼續說道:“雖然這是二十七年前的事,但想要查出真兇也不是難事,正規途徑的線索已經被時間覆蓋了,但是從我二弟那邊查是條捷徑,尤其是王許焉還活著,當初的事沒人比她更清楚,政府沒辦法審她,不代表我二弟沒辦法審她。”

“查!我要查!”安瑞將臉埋在了虞宏碩的肩膀上,咬著牙哽咽:“哪怕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也得查!”

虞宏碩揉著安瑞的後頸:“你還有親人在世,你親生父母的家人,他們還活著,你要去看看嗎?”

沈默半晌,安瑞啞聲問:“他們過得好嗎?”

虞宏碩:“被保護的很好,每個月都能領到一筆足夠生活的補助金,額外還有自己的工資,而且他們也不止你父母一個兒女,其他子女也很孝順,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著,大概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安瑞悶悶的笑了,緩緩搖頭:“算了,我不打擾他們生活,我就看一眼就好了,看他們一眼。”

虞宏碩輕吻著安瑞鬢角,輕聲道:“好,我帶你去看。”

***

自從於娟和楚楓犧牲,他們倆人的血緣親人便在政府的保護下搬了家。

他們二人的父母做起了鄰居,兩家人的生活有來有往,像是於娟和楚楓還在世時那樣生活。

安瑞站在路邊,看著遠處那兩棟小洋房,看得出來生活還是比較富足的,院子裏的花草盆景被打理的非常有生活氣息。

虞宏碩泛起心疼:“走近些吧。”

“不了。”安瑞深吸一口氣,面上只有釋然:“不打擾是最好的。”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狗叫,安瑞扭頭去看,兩個拎著菜的白發老頭牽著一條狗路過。

“百福,不要叫。”其中一個老頭安撫了一聲,另外一個老頭面帶歉意的向安瑞看過來,剛要說話,卻是一楞。

一個老頭看著安瑞楞住了,另外一個老頭察覺到,順著目光看過來,也是楞住了。

老頭打量著安瑞,安瑞也打量著這兩位老人。

雖然兩位老人年歲大了,頭發花白,但從那雙眼中,不難分辨出一絲熟悉。

這兩位老人是誰,不言而喻,安瑞有些緊張,他下意識的抓住身邊人的衣袖,無措的站在原地。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面色和善卻掩不住覆雜,其中一人向安瑞問道:“新搬來的鄰居嗎?”

安瑞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我……路過。”

“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來我們家裏坐坐?”老人喟嘆一聲,雙唇有些發抖。

也許是因為他表現的太急切了,另一位老人連忙解釋:“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你長得太像是我們那已經過世的兒女了,想請你吃頓晚飯,聊聊天。”

安瑞的唇開合了幾下,最終發出一聲輕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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