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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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和虞宏碩跟著兩位老人走進了其中一所小洋房,一進客廳,便是一張占據墻面的全家福,安瑞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情緒登時便有些控制不住,眼眶有些發熱發紅。

於倩的父親指著全家福上的人說:“你看,那是我女兒,那是我女婿,我女婿就是那個老頭他兒子,你看看,你多像他們。”說著,他嘆了一聲:“我們的孫兒要是平安長大了,八成和你差不多。”

安瑞不知道怎麽開口,有些無措的沈默著。

虞宏碩拍了拍他的肩膀,代替他開了口:“家裏怎麽沒其他人?是在上班嗎?”

“他們啊,都忙工作,隔三差五的回來一次,今天沒別的什麽人,就我們幾個老的。”

說著,門響了一聲,安瑞和虞宏碩回頭去看,楚楓的父親領進來兩位穿著優雅大方的老太太。

毫無疑問,這是於倩和楚楓的母親。

她們一進來,就打量著安瑞,打量了一會兒,淚花就湧了上來。

怕嚇著安瑞,兩位老太太抹了抹眼睛,其中一個笑道:“年齡大了,這眼睛就是容易流眼淚,孩子啊,你叫什麽啊?”

安瑞張了張嘴,輕聲道:“安瑞。”

楚母感嘆:“好名字,好名字啊,平安祥瑞,你父母真會取名字。”

於父和楚父回來的時候手裏是拎著菜的,看樣子是打算做飯,但安瑞的到來讓他們改變了想法。

四位老人似乎誰都舍不得離開安瑞,他們讓安瑞坐在沙發上,環繞在他身邊,甚至完全忽略了在他身邊的虞宏碩。

四位老人七嘴八舌,零零碎碎的問著問題。

“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家住哪裏啊?”

“生活的怎麽樣?”

“喜歡些什麽東西?”

安瑞的每一句回應都能讓四位老人面上浮現出覆雜的笑。

問著問著,楚母最先撐不住哭了出來,無聲無息的哭,她閃躲著擦著眼淚。

楚父忙道:“抱歉了孩子,她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而且我們也有個孫兒,她是想那個孫兒了。”

安瑞有些受不住,轉頭看向虞宏碩,手緊緊的抓著對方的袖子,內心惴惴不安。

虞宏碩將他的手握在手心裏,安撫的揉了揉,開口道:“安瑞的父母對他很好,從小生活的很幸福,被養的也不錯,但那是他的養父母。”

這話一出口,四位老人都傻眼了,他們驚疑不定的看著安瑞,眼神閃爍著,期盼著,又怕誤解後帶來更大的失望。

安瑞在四位老人的目光註視下坐立難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煎熬又無措。

虞宏碩開口,說了安瑞心中所有想說又說不出口的話:“因為他的養父母對他很好,所以他沒想過探尋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什麽人,但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不得不去面對這件事,這件事對他來說也很突然,親生父母是英雄固然讓他自豪,但犧牲慘烈也讓他感到悲痛,本來他今天只是想來遠遠的看看自己父母的家人,不欲打擾,但沒想到竟然會撞上,對他來說,他也很忐忑不安。”

虞宏碩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幾乎就是直說了安瑞是他們的孫兒。

“我、我這不是做夢吧。”楚父恍惚的問道。

其他三位老人沒說話,搖搖欲墜的目光中含著的滿是不敢相信,二十七年夢中無數回的期盼變成現實,誰都怕這是一場空歡喜。

坐在安瑞身邊的於母,眼淚汪汪的拉過他的手,顫抖的合在自己的手心裏:“孩子,你、你真是……”

“我、我不確定……”安瑞眼神慌亂:“沒、沒做親子鑒定,也許是場誤會也、也說不定。”

不止是四位老人慌,安瑞自己也慌,所有的事都是先入為主,到現在為止,除了長得像之外,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他真的是於娟和楚楓的兒子。

於母眼淚流了下來:“你是,你怎麽不是啊。”她流淚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安瑞:“孩子,你看看自己的長相,哪有那麽湊巧的,怎麽會不確定。”

楚父抹了抹淚,開口:“就算你不是,我們也不失望,在我們活著的時候,能看見這麽像他們倆結合的孩子,也值了。”

虞宏碩一直緊緊的握著安瑞的另一只手:“要做親子鑒定,隨時可以,但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起碼等你們冷靜一些。”

在場的人情緒都不是很穩定,安瑞來之前就在虞宏碩的懷裏哭過了,所以還算好,四位老人努力控制著情緒卻控制不住眼淚,甚至手和唇都在顫抖。

目前在場唯一冷靜的,也只有虞宏碩了。

虞宏碩說道:“我們這幾天不會離開,就住在附近,你們別激動也別急,年齡大了,要註意身體。”

有了虞宏碩這句話,四位老人平靜了些許,卻依然圍著安瑞問東問西,大多都是和生活有關,想知道安瑞這些年來過的好不好。

至於當初的事,四位老人誰也沒提,像是怕觸及當初的禁忌一樣。

天色黑了,晚飯依然沒著落,誰都舍不得安瑞。

見此,虞宏碩脫下了外套,進了廚房做了頓晚飯。

吃過一頓飯後,大家情緒更加平和,直至半夜,四位老人依然舍不得安瑞離開,挽留著安瑞住在這裏。

安瑞遲疑的看向虞宏碩,他想留下來,但又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不是一時沖動。

虞宏碩笑了:“想住就住,我陪你。”

安瑞和虞宏碩就這樣在這裏住下了,因為四位老人都激動過了頭,沒人註意到安瑞和虞宏碩之間的暧昧,所以在他們倆人要求住一間房的時候,也沒多想。

***

一夜輾轉難眠,第二天早上,安瑞昏昏沈沈間感覺手指一痛,睜開眼睛看去,見虞宏碩握著他的手指,正讓另一個人采血。

安瑞一驚,徹底清醒了,他坐起來,采血正好完畢,感受著手指上的刺痛,仿佛刺在心裏。

他知道這是要做親子鑒定了,不知怎麽,竟有些害怕,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只是單純長得像,萬一做出來之後他不是這家人的孩子,那該怎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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