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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的4級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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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的4級餐廳

原本以為兩只鸚鵡就是今天全部的顧客,結果到下午,齊刷刷來了一群動物,他們一擁而上——那場景,讓時鵲感覺自己是動物園裏面的猴,等待排隊的游客前來握手。她想跑,但是腳底生根了。

只能假笑。

動物們把餐廳的商品全清空了,讓時鵲的花幣數量直接破三千。

好不容易從動物堆裏逃出來,時鵲回到屋檐下,發現衣角都被自己扯變形了,背上全是汗,手腳發軟。

【哇塞】

【你居然能和動物們待這麽久,太厲害了。】

“嗯……”時鵲羞赧低頭,不知如何回覆,但她心裏有點想冒泡。

動物們買完商品沒有立刻離開,得到時鵲的準許後,他們在院子裏聊天。時鵲離中心八卦點有得遠,但也聽到一些內容,就比如為什麽突然會來這麽多動物。

昨天來餐廳的耳廓狐莎莎買了枕頭,回去就給昏迷的朋友小水用上了。結果,原本已經昏迷好幾天的小水清除了體內的濃霧因子,就在半夜醒了過來,她還說自己做了個美夢。

上午,糯米他們去找莎莎和小水,商量著去告訴森林長大人這個消息。剛好他們去的時候,很多動物也在古樹旁邊,聽到了這個事情,再加上糯米妹妹度過考驗期的事情,森林餐廳的名字就這樣火了起來。

也就有了現在動物們清空庫存的舉動。

時鵲想到了昨天見過的妹妹。

考驗期?這個詞在她嘴裏轉了好幾圈,確實找不到相關記憶。

時鵲計劃著找個時間去問01,動物們的聊天一晃神就變成了八卦大會。

這邊說沼澤區的某動物在幾十年前弄丟了弟弟,她長大後無意間遇到喜歡的動物,結果最後發現那個就是自己的弟弟。那邊又提到花谷區的某動物一腳跌進河水裏失憶了,錯將死對頭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把家裏囤食物的位置都告訴了死對頭,最後被死對頭掏空了家底。還有……

動物們越說越興奮,聲音越來越大,激動到手舞足蹈,更有甚者還爬到桌子上去,比超市搶雞蛋都還要熱鬧——這可比八卦精彩多了。

時鵲眼睛都瞪大了,嘆為觀止。她決定去一樓大廳裏搬把椅子出來,坐著觀看。

突然——毫無預兆地,像是有動物按下了關機鍵。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說話聲,吵鬧聲,笑聲都被停了。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蔓延開來。

時鵲腳步下意識一頓,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發生了什麽?

她困惑轉頭。

就在那一秒,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徹底凝固了。

所有動物。

無論剛才在做什麽——說話的、拍打的、笑著的、爬桌子的——此刻都停下了動作,身體朝著她的方向,腦袋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微微側傾,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精準地聚焦在她身上。

沒有任何情緒,那是一種……冰冷的註視。數雙眼睛“鎖定”了她,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視線扭曲下,他們慢慢戴上了一模一樣的面具,目光如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時間仿佛已暫停,只有屋檐下的風鈴發出“叮鈴、叮鈴”聲,每一聲都敲在她的腦海裏。

時鵲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困惑和毛骨悚然一起攫住了她。為什麽?整齊劃一的動作和眼神……太詭異了。

她試圖扭動脖子逃離這裏——

就在這一瞬,風鈴聲變慢,她的意識飛速運轉。

古樹區怎麽知道這麽多其它區的八卦,它們離得那麽遠,動物們又不能長時間待在濃霧裏……不對?她怎麽知道它們離的遠?她又怎麽知道這是古樹區?而且,屋檐下不是有椅子嗎?她為什麽要進去搬椅子……

意識打敗邏輯,整個場景扭曲變形,動物們的臉在她的註視下似乎開始模糊、融化,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就在這時——

“醒醒!快醒醒!”

……

森林餐廳的熱鬧景象惹得季山明也饒有興趣看了會兒。

他心如止水,系統可就沒有這麽冷靜,它眼紅到快要變成深紅色,在腦海裏破口大罵,罵時鵲太厲害,罵森林餐廳使手段,罵季山明不爭氣,再罵它自己眼瞎,一通無差別掃射,誰都沒逃過。

季山明逃到收銀臺後面也攔不住系統繼續罵,於是他幹脆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裏看著對面,以毒攻毒。系統……沈默一瞬,罵得更加激烈了。

季山明看熱鬧不嫌事大,嘴裏還吃著時鵲送的水果。

歲月靜好。

忽然,站在動物中心的時鵲身體一歪,一頭栽進院子裏栽的萬物之花身上。

!!

變故太快,系統的聲音半路卡住,季山明丟下水果,拔腿連翻兩次柵欄跑過去。

……

“醒醒!快醒醒!”

一個聲音,不,一堆遙遠又清晰的聲音,隔著厚厚的玻璃,穿透她的大腦皮層,劈開她混亂的意識。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劇烈搖晃、破碎,像是觸發了連鎖反應,聲音被尖銳的耳鳴聲取代,她的身體傳來失重的下墜感,仿佛從萬丈高空墜落。

時鵲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胸口劇烈起伏。她睜開眼皮,季山明的手正放在她臉邊,一巴掌扇過來。

“啪”

【你——】



時鵲緩慢移動視線,對上季山明的臉。

後者猛然收回手,眼神驚恐瘋狂搖頭:“不是,你聽我狡辯……不對不對,聽我解釋。”一擡頭,他又看見其他動物不善意的眼神。

季山明:……哦豁,嘴瓢要不得啊。

“等會兒我再來找你。”說完這句話,季山明將時鵲扶正後就跑了。

原本他待的位置空了出來,下一秒被動物們補上了。他們七嘴八舌詢問時鵲的情況,表達著他們的關心。

時鵲接受了他們的好意,說了很多次她沒事,同時借用濃霧因子當暈倒的借口。

動物們不疑有他。

畢竟在森林裏暈倒,濃霧因子占99%的主責。

動物們再三確認時鵲現在沒事,剛才那一幕真的嚇到他們了——時鵲直楞楞倒下,毫無預兆。聽了動物們的描述,時鵲還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暈倒入夢的,變形的衣角還攥在手裏。

動物們呆了沒有多久就離開了,因為濃霧快出現了,他們得趕回家裏,走之前還不忘說了幾句。

“哎呀,兔子老板,你應該早點宣傳森林餐廳能夠清除濃霧因子,這樣的話我們早就來了,也不用擔心這個地方。”

“是啊是啊,能清除濃霧因子就是最好的宣傳。”

“不過你不用擔心,現在我們都幫你宣傳了,保證你能很快升級的,比隔壁還快。”

……

時鵲點點頭,目送動物們離開。

至於動物們所說的宣傳,主要是她開店的時候,連濃霧因子是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現在這樣也很好,倉庫裏都沒有商品了。

隔壁太陽餐廳的季山明,眼瞅著動物們都走了,才過來解釋自己剛才不是故意的,並不是為了扇她,而是為了叫醒她。

時鵲倒是沒有怪他,扇在臉上的巴掌並不痛,還沒有她自己補水時拍得響,他只是輕拍,但她剛醒來就看見有人拍自己得臉,這個場景還是有點懵的,所以她才下意識看向他。

季山明四處打量著她,問:“你剛才怎麽了?沒事吧?沒有出現後遺癥吧?”他說起剛才的場景還心有餘悸,以前他見過犯低血糖的同學一頭磕到桌角,都流血了。

“沒事,”時鵲搖頭,隨口答道,“可能是受懲罰了吧。”

難怪。

季山明若有所思,順便說起昨早的事情:“你知道我昨天早上吧,我會那樣就是因為受到了懲罰。”

“我知道,原來電擊是你的懲罰。”

但01不是說電擊是被禁止的嗎?時鵲聞言看了眼季山明,後者沒覺得這句話有錯。

“對,就是bibi——”熟悉的屏蔽音,這次連季山明本人也聽見了,系統又在腦海裏提醒他不能洩密,但他突然回過神,“不對,你怎麽知道是bibi——昨天我說的話不是被屏蔽了嗎?你怎麽沒被屏蔽?”

時鵲沒被屏蔽,她自己也困惑,但前面的問題她知道答案,她指著自己的腦袋。

季山明懂了,是她的系統說的。那就……更不對了,怎麽被屏蔽了她們還能知道?

“它說被屏蔽的只有你。”時鵲解釋了一句,“你被電擊了,你看這句話我就沒有被屏蔽。”

“我被bibi了——”季山明試了好幾遍,自己也只能聽見屏蔽的聲音,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果然很區別對待,唉,他在心裏嘆口氣,順帶吐槽了系統幾句,沒想到這次系統居然沒還嘴。

良心發現了?

季山明挑眉,又吐槽了幾句,還是沒有反應。

哦?

季山明看向時鵲,她面無表情。他壓下剛冒出頭的想法,換了一個詞繼續說:“我不是被懲罰了嗎?後面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麽怪事?”

“每次懲罰都要很久才會取消,但是昨天很快就取消了。”

“所以?”時鵲不解。

“所以我懷疑是你。”季山明湊近,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時鵲偏頭逃避了他的視線,她不喜歡和別人對視。

“就是你。”季山明很肯定。

“可是……”她昨天什麽也沒做,除了給他擦了汗……時鵲皺眉,01?她突然想起01對季山明的評價——一個倒黴的大傻子。“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季山明搖頭,他只是想說這件事情而已,沒想過要做什麽。

這件事情沒有後續,季山明待了沒多久也離開了,只剩下時鵲一個人坐在屋檐下。

她望著天空。

天空是一如既往的陰天,不會隨著時間變化而進行光線變化,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六點,都是一樣的光線。等到濃霧出現,也沒有過渡,直接銜接一秒變黑。

很不真實,但是卻又真實存在著。

“01。”

【我在。】

01的聲音不知何時變了回來。

時鵲沒有說話,反而閉上了眼睛。她本想說話,但這些話不是跟01說。

【怎麽了?】

“沒事,就是看看你在不在。”

【天啦】

【你這麽關心我,我太高興了……】

01還在嘰裏咕嚕,時鵲已經放空,沈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

晚上六點,濃霧打卡上班。時鵲也終於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大門口,迎接她的兩個員工。

首當其沖的是今天的新員工哭哭。它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飄的忽快忽慢,一下子能竄出去好遠,一下子又倒回來,跟在大頭身邊。大頭則是很穩重,慢慢的飄回來。

一動一靜,將兩朵雲的性格體現得淋漓盡致。

“老板老板,我回來了。”

“老板,你今天過得怎麽樣呀?”

“我今天可是辛辛苦苦幹了十二個小時呢。”

“嗚嗚嗚累死我了,以前從來都沒有這麽累過。”

“但是我堅持下來了,一點都沒有偷懶哦。”

……

哭哭的頭頂上冒出很多話,彈幕刷的很快。時鵲還沒有看清上一行字,下一行字就迫不及待頂上來了。

再看看旁邊的大頭,這麽久了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她不禁想著,也不知道它們幹活的時候,哭哭是否也是這樣一直跟大頭說話。

哭哭是個小話癆,飄到時鵲眼前了還在說。

時鵲兩只手各拿了5個花幣,一手扔給大頭,一手扔給哭哭。

大頭沒有動作,很平靜接過花幣。哭哭活潑一點,不僅上躥下跳還轉了個圈,伸著腦袋蹭了蹭時鵲的手臂。

時鵲沒忍住摸了一下它的頭,它蹭得更熱情了——讓她想起了村裏那只見到她就搖著尾巴跑上前的小土狗,小土狗也是,摸了它就更熱情。

大頭說了一句“謝謝老板”,慢悠悠進去一樓大廳了。

“謝謝老板,老板你真是一個好老板,發工資就是爽快。”

“不像我以前那個老板,工資拖了三天都不給我。”

“每天的工作時間越拉越長,到最後還不滿意……”

剩下哭哭還在講它被無良老板壓榨的事情,即使時鵲沒有任何回應,它也能繼續說下去。說到一半,它終於想起了自己還得“卸貨”,於是邊飄邊說。

大頭已經將今天的收獲全堆在地板上,看見時鵲和哭哭進來,跟時鵲道了個別就消失在原地。見狀,哭哭也趕快將自己的收獲丟了出來,匆忙告了個別就消失了。

“大頭你等等我呀,你又不等我,回去我就告狀。”

“老板再見,記得明天也要這麽準時發工資啊!”

哭哭已經沒影兒了,頭頂上冒出來的字待了三秒才消失。

時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開始合成商品。

【收到來自員工大頭的一條好評】

【好評內容:哭哭好吵,還告狀,明天不想上班了。】

【收到來自員工哭哭的一條好評】

【好評內容:老板居然沒罵我話多,真是個好老板,比大頭好多了。】

時鵲:……

嗯?

這也能算是好評嗎?

她很懷疑“好評”的定義。

所有商品合成完畢,只剩下一個破舊的東西。拿在手上沈甸甸的很有分量,只有半塊,預測是個金屬圓盤擺件,上面雕刻著圖案,看不出具體是什麽。

“01,這是什麽?”

【無法識別】01也不知道。

時鵲細看之下,想扔了,但被制止。

【留著有用】

果然是游戲設定,一般都是需要達到對應得條件或者見到對應的動物才能解鎖擺件的故事,按照套路,不會解鎖太快,估計她還得升好幾次級。

時鵲摸索著上面的圖案。

不知怎的有點熟悉的感覺。

她抿嘴,嘗試著將擺件放進倉庫——成功了!

面包都放不進去的倉庫,居然能放下破舊擺件,還把它擺在了第一個格子——一般放新東西進去,它都是按順序排在最後的。

擺明了這擺件有故事。

行吧,希望是個好故事。

木屋已經被皮皮和小鳳買走了,今天的獎勵裏面沒有出現照明工具,反倒是出現了好幾個枕頭,除了田園系列的,還首次出現了海浪系列的,上面的圖案是翻滾的浪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看久了仿佛有海風吹過。

“呼呼——”

風還越來越大,她的發絲都糊臉了。

等等,不對!

時鵲轉頭,看見消失的哭哭再次出現,正對著她吹風,身體裏隱約有閃電。

“你怎麽回來了?”

眼看閃電越來越粗,時鵲上前一步捂住哭哭的嘴——她找不到嘴,是用枕頭拍上去的。

“嗚嗚嗚嗚嗚”

“老板快松手啊,我快要被憋死了。”

文字從枕頭下頑強蹦出來,哭哭扭動著身體,逃脫時鵲的魔爪,跑到旁邊抖抖身體。

“……”

時鵲立馬將罪魁禍首的枕頭丟進倉庫。

哭哭收拾完,飄過來。

“我是來找東西的。”

“老板有看見半塊鐵皮嗎?我剛才好像把它扔出來了。”

“那個東西是我在路上撿的,想拿回去換雲團。”

“老板你知道雲團是什麽嗎?是我們的食物,可好吃了,一個花幣能買十個呢。”

……

半塊鐵皮?原來那個擺件是鐵皮嗎?

“鐵皮啊,有的……”時鵲打開倉庫,正準備將擺件取出來。

【別】

【拿著有用】

01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立馬跳出來。

時鵲的手一下子頓住。

哭哭久等不到鐵皮出現,於是飄到與她視線齊平的位置,左右晃動。

“咳咳,有是有的,”時鵲改口補救,“但我拿它有點用,你看要多少花幣,我買了。”

“!!”

“老板你要這個啊,我們在路上還見到了好多鐵皮呢,早知道老板你要的話,我們就全撿了。”

“1花幣可以嘛?”

說完最後一句話,哭哭還有點扭捏,烏灰色的身體上泛起點點不均勻的粉紅。沒辦法,它撒了一點小謊,半塊鐵皮要是拿回去換是換不了1花幣的,只能換到一個雲團。

時鵲轉而取了1花幣出來,放進哭哭身體裏。

“好了,明天要是還有鐵皮也能換花幣。”

話音剛落,哭哭的身體裏閃電帶火花,給時鵲來了一場獨特的“煙花”。

太好了,這個老板太好了,它要給她上一輩子的班!

沒見過這個世面的時鵲盯著“煙花”目不轉睛。

“謝謝老板,明天我就給你全撿回來!”

“老板再見!”

哭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餐廳賬戶裏缺少的1個花幣留下了它來過的痕跡。

將枕頭放在椅子上,時鵲來到大門口。沒有照明工具,她只在一米開外的濃霧裏站了一會兒。森林餐廳的光線自身後照在她身上,看不清前路。

今天……

“01,考驗期是什麽?”時鵲想起了下午在動物們口中聽到的詞語。

【考驗期…】01停頓了一會兒,【哦~那是個詛咒。】

01口中的“哦”字上揚,是二聲陽平,在黑漆漆的環境中略顯陰森。

“詛咒?”時鵲搓搓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對,是個詛咒。】

01說起詛咒的事情。

很久之前森林裏發生過一件大事,在此過後,森林裏的動物就中了詛咒。

詛咒的對象是森林裏所有的動物——包括已經死去的、正在活著的、還未出生的——只要是出現在森林裏的動物,就會中詛咒。詛咒存在於動物體內,無法被消除,但是可以被削弱。

詛咒的一大表現是新生動物無法化形、無法說話。但是這一表現會按照時間長短慢慢被削弱,到達某個臨界值時,新生動物可以化形說話,但是詛咒還留存在他們身上,只不過外化表現沒有了。這也是動物們口中說的考驗期。

這個詛咒會伴隨著動物死去,在死後也依舊受到詛咒。

“這是什麽詛咒?”

【要命的詛咒】

01的聲音沒有呼吸聲,音調平滑,帶有一種合成的‘塑料感’,像一幅過於逼真的肖像畫,凝視久了,反而讓人心生寒意——完美之下,是沒有靈魂的空洞。

時鵲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她玩的只是一個休閑游戲,根本沒有提到過詛咒。之前,她只是以為自己進入了游戲裏面,成為裏面的NPC,這個世界是真是假,都透露著怪異——除了動物,他們太真實了,讓她感覺自己遇到的還是人。

因為她不相信伴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緊張反應會出錯。

但是今天下午……她連什麽時候是變成假的都不知道,尤其是動物們說她暈倒前白眼都出來了,眼珠子沒有,一片白,看著很駭人。

另外兩個員工的出現,也與她玩到的游戲大不相同,游戲裏員工是招聘的動物。

唉。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謎團越來越大,成為大謎團。時鵲取出許久未見的符,上面的紅光一秒閃爍一次。

“01。”

【怎麽了?】

“告訴它,這不好玩。”

【告訴誰?】

“它自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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