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罕見的4級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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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的4級餐廳

第二天早上,哭哭上班前精神煥發,充滿幹勁。惹得大頭一路上頻頻看它——哭哭是不是被什麽怪東西附身了?

大頭:“你吃錯藥了?平時上班也沒見你這麽積極啊。”

哭哭:“你不懂。”

大頭:“那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麽懂?”

哭哭:“我不說你就不能自己懂嗎?”

兩朵雲一路吵到采花點,哭哭不覆剛才的狀態,瞬間焉了,暗了好幾個度。大頭逗了它好一會兒,也沒有好起來。

大頭:“怎麽精氣被抽完了?”

哭哭:“哇嗚嗚嗚鐵皮不見了,今天不能跟老板換花幣了……”

大頭:……?

“你背著我拿昨天我撿的鐵皮去跟老板換花幣?!還不告訴我?!你完了!”

……

員工的恩怨情仇時鵲是不知道的。

今天她起晚了,腦袋昏昏沈沈,一副沒睡好的樣子。趕在八點踩點開門,被院門口站著的動物們嚇了一跳。

動物們微笑著與她打招呼。

她扶著大門的手忘了放下,忙著一一回招呼。

昨天動物們說的宣傳原來這麽給力,比01的彩色傳單好多了……

時鵲在一堆陌生動物裏看見了幾只昨天眼熟的,他們站在旁邊,向她邀功。他們進來的時候,她連著多說了幾句“謝謝。”

動物們不負眾望清空了昨天剛合成的商品,椅子上的枕頭也沒有放過。甚至還有動物問她噴泉賣不賣,他想買一個回去養魚。

【賣賣賣】

01答應的很快。

於是大廳加倉庫裏的七個噴泉都被動物們買走了,給時鵲留了一個當做樣品。噴泉被買走後變成了和木屋一樣的模型。01說等動物們回家使用的時候,會自動恢覆成原始大小這樣也就不用擔心怎麽拿回去了。

有了噴泉打頭陣,動物們打起了其它家具的想法。買桌子、椅子、屏風、壁燈、綢簾,就連屋檐下掛著的風鈴也有動物要買。

目光所及全部都掃蕩完了。

當然每一樣都留了一個樣品給時鵲,椅子留了兩個——這是她要求的,她給總愛來做客的季山明也留了一個。

花幣碰撞的聲音非常清脆。

動物們買的很開心,時鵲和01賣得也開心。大家其樂洋洋,雙方都覺得賺了。

相比昨天,今天的動物們的熱情就沒有那麽外放,時鵲整個人也就更加輕松。

動物們留在這裏聊了會兒天。

時鵲望著只剩下獨苗的一樓大廳,首次感覺到無所事事。賣得太快了,一個多小時餐廳就變了個樣。

置物架上面空蕩蕩的——置物架她沒賣,她還留著後面擺商品呢。

【提前下班感覺怎麽樣?】

“有點不適應。”

家具因為都是1級的,所以賣的價格不是很貴,勝在數量,再加上昨天兩個員工采花掉落了很多青色花瓣,合成了一部分花幣,所以到現在她的花幣數量已經破四千了。

這個花幣數量對比昨天上午,整整多了三千多。

頭一次錢來的這麽快。

“現在我要做什麽?”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一時間時鵲也想不到要做什麽。

睡個回籠覺?她現在一點也不困,整個人精神的很。又沒有其他娛樂活動,思來想去,只剩下做任務。

時鵲:……

提前下班還要做任務,也是沒誰了。

“早上好,”季山明輕車熟路從院門口走進來,環視四周,“你這裏都快成樣品房了,真空。不過還好有兩把椅子,我也能坐一把。”

他六點開門,看到了動物們聚集在森林餐廳門口的全過程。其中有幾只動物來他的餐廳買了一些商品,還有些動物來找他要了口水喝。

他有想過時鵲的生意會好,但是沒想到這麽好。

果然他就不是做生意的命。好在他在現實世界中沒有聽他爸的建議,去開店做生意,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要賠進去多少。

季山明堅定了回到世界不做生意的想法,還是投資他的冤種兄弟的店要好一點,至少他的冤種兄弟也有家裏人給兜底,不會讓他賠得很難看。

“額…動物們太熱情了。”時鵲也無可奈何,動物們想買都攔不住,加上01也在旁邊一直說賣賣賣。她看了眼季山明,問,“你來這裏不會只是為了打個招呼吧?”

“確實。”季山明將剛才他看到的一幕告訴了時鵲,又接著說,“我是去做任務的。要和我一起去嗎?反正你這裏也沒有商品可以賣了,不如和我一起去做任務。兩個人總比一個人無聊要好一點,雖然你可能並不無聊,但我還能陪你聊聊天解解悶呢。”

季山明極力推銷著自己。

【是你自己無聊吧。】系統翻了個白眼,戳穿他。

“閉嘴,和你沒關系。”季山明在心裏回覆系統。

時鵲還在思考。

【可以去。】01說。

“好。”

時鵲關了大門,和季山明一起出去。

兩人並排走在路上,聊了一些觀念。時鵲記得最深的是他說她一看就是個喜歡獨處的人——但是話鋒一轉,他又說她偶爾也會想要去人群裏找熱鬧。

“你學心理的嗎?”時鵲沒有否認。

“學過一點點。”季山明轉而說起自己為了哄小孩去學心理的事情。

時鵲聽著有點走神。

學心理的——真是不能隨便聊天,不知道哪天就會把自己摸透了。

季山明還提到他今天的任務是抓氣泡。

“抓氣泡?”樹上會出現氣泡?時鵲連聽都沒聽說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季山明賣了個關子。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來到任務地點,面前是一棵看不出有什麽特點的樹,樹幹筆直,樹皮紋路粗糲。

季山明的手畫了圈說:“這一片樹的上面都有氣泡。”

時鵲聞言擡頭往上看,除了葉子還是葉子,在往上就是天空。

“我沒看見。”她搖頭。

“就在上面。”季山明擡起頭,指著樹的上方。從他的視角看過去,滿片天空的彩色氣泡,距離有點遠,看的氣泡也有點小,還沒有他手掌大。預計今天他又要爬很高。

氣泡有時候會飛的很高,有時候又不會很高。主要是看他的運氣如何,當然也看系統給他提供的任務地點。

系統心情好就會帶他去氣泡低的地方;心情不好——比如今天,就會帶他來到氣泡飛的很高的地方。

之前季山明猜不到系統心情變化的原因,但今天他應該是知道的,因為有時鵲在旁邊,所以系統的心情不怎麽好。畢竟面對一個成功人士,還是對家,自己的綁定者又不給力,系統的心情怎麽會好呢?

時鵲左看右看還是沒有看見。

【你沒有這個任務所以看不見,只有他能看見。】01作了解答。

原來如此。

“我沒有這個任務,所以我看不見。”時鵲舉了個例子,她指著生在樹旁邊的萬物之花說,“你看這些花,有什麽特別嗎?”

“沒有,怎麽了?”季山明看向花,很普通的七色花,但是有點好看。他記得時鵲的院子裏也種了這些花。

“我能看到這些花上面有“采集”的標志,因為我的任務就是采集這些花。”

季山明目瞪口呆:“你說什麽?”

時鵲重覆:“我的任務就是采集這些花。”

季山明擡頭看彩色氣泡,又低頭看七色花。雖然知道是區別對待,但他還是有點心痛,特別是想到等會兒他還得爬上爬下——今天的任務時長是三個小時,他就更加心累了。

“我沒有這個任務,我只有抓氣泡。”季山明說著,語氣還有點委屈。

“嗯,這就是不同,所以我看不見你說的彩色氣泡。”時鵲拍拍季山明的胳膊——本來她是想拍肩膀的,但是他太高了,她拍不到。

“哦。”

“好了,開始做任務吧。”

“行。”

做任務早做完早收工。

季山明重整旗鼓,他的手掌一搭上樹皮,便像生了根。他指節微曲,抓著樹皮裂隙,腳底尋到一處微凸的樹瘤,只輕輕一蹬,人便穩穩地向上爬。他身子輕捷,倏忽間已離地五六米,攀援之間,竟連一絲喘息也沒有。

“你要試試爬樹嗎?”季山明在高處回頭,聲音像被風吹下來的。

“我沒爬過。”

“試試唄,我一開始也不會爬。”季山明爬了下來。

時鵲看向他,他點頭鼓勵她。

“那我開始了?”

“嗯。”

時鵲做完心理準備,伸出手,學著季山明方才的樣子,指尖在樹幹上徒勞地摸索著。

“你剛才腳踩哪兒了?”

“就那塊小疙瘩,看見沒?”季山明用腳點出那塊樹瘤。

時鵲一腳踩上去,蹭得樹皮沙沙響,但腳底卻始終尋不到著力之處。她咬著牙,手臂環抱樹幹,使出全身力氣向上蹭。雙腿笨拙地向上蹬,衣服樹皮上摩擦出刺啦聲。最後臉漲得通紅,身子卻只在原地徒勞地扭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滑脫下來,踉蹌著站穩,手腕上蹭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季山明伸出去的手懸浮在半空,見她自己能站穩就收回了手,說:“沒事,能抱著樹已經很厲害了。”

【睜眼說瞎話】系統點評。

“就你話多。”季山明回懟。

“我再試試。”

“好,你小心點,腰的力量也要用上。”

時鵲又試了一次,拼盡全力向上掙動,額上滲出了汗,沿著眉梢滑下,又癢又澀。幾分鐘後,她選擇下來,長籲一口氣,緊繃的肩背松垮下來。

“我上不去,你還是去做任務吧。”時鵲雙手有點脫力,擦完汗就不想動了。

“還是很好的,第一次我還不能堅持這麽久呢。”季山明勸慰著。

時鵲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她自己是什麽樣,她還是知道的。但是季山明能說出這些安慰的話,也是很厲害的。

“快做任務吧,你還得爬三小時呢。”

“好。”

季山明也沒有再說話,一骨碌就爬上去了,很快在時鵲眼裏,就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她仰頭,視線穿過樹葉,看見季山明一手抱著樹幹,一手在半空中來回晃動。要不是她事先知道他在戳氣泡,猛然看見這個場景還是很奇怪的。

也不知道是誰想的奇葩任務。

季山明腦海裏的系統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你在心裏悄悄罵我呢?】系統質問。

“我罵你還需要悄悄嗎?”被打擾到的季山明反問。

系統想想也是,找不到罵它的人,它又閉嘴了。

時鵲按照季山明伸手的動作想象著每個氣泡的位置,隔得還有點遠。

她看一會兒就覺得累了——這任務真不是人做的。

季山明做任務需要經常換樹。時鵲一開始還有興趣的數了一下他爬了幾棵樹,等到後面她自己采花的時候就把這個給忘記了——她光看勤勞的兩朵小白雲去了。

中途,季山明換樹爬的時候,看見時鵲蹲在花前,問了一句:“我倆真的開的都是餐廳嗎?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可能是吧。”時鵲頭也沒擡的說著。

“……”

找不到答案的問題就讓它繼續成為問題。

……

下午,糯米他們又來了。

這次是六只動物,除了時鵲見過的五只動物,來了一只新動物,是只小浣熊,頭靠在莎莎的肩膀上。

很顯然,小浣熊就是小水。

時鵲和季山明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他們在森林餐廳的門口齊齊蹲著,如同墻邊生長的蘑菇。

“賣完了還有動物來找你,你這生意真不錯。”季山明說。

“這是最開始來買的動物,見過好幾次了。”

“哦,動物朋友?”

是朋友嗎?

時鵲沒有回答,兩人在太陽餐廳門口分開,季山明往左轉進餐廳,她往前走來到“蘑菇堆”旁邊。

“兔子老板,你回來啦!”

“兔子老板好,我們又來啦。”

每只動物都和時鵲打了個招呼,還特意介紹了小水。

時鵲點頭應答,打開大門,動物們跟在她後面進去。她說:“今天的商品已經被賣完了。”

糯米:“我們知道,來的路上就聽包樹說了。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們是來找你玩的。”

“找我玩?”

時鵲給她們端了杯水,餐廳裏沒有多少椅子,他們也只有站著。

稻稻:“對呀,我們來找你玩。”

妹妹上前牽著時鵲的小拇指:“找兔子老板玩。”

莎莎:“是啊,我們想著你已經賣完商品了,反正一只動物待在餐廳裏也很無聊,所以我們就想著找你一起去玩。”

好熟悉的話,好像她在哪裏聽過。時鵲一時有點恍惚。

躍躍:“很好玩的,相信我們。”

小水也在旁邊點頭附和。

時鵲看著六只動物,每只動物眼神裏都是期待。

“好。”

最終,她拍板答應。

就是苦了她,剛回來還沒坐下,就又要馬不停蹄出去。

……

糯米他們可比季山明鬧騰多了,五只大的動物在前面蹦,剩下妹妹牽著時鵲的小拇指慢慢跟在後面。

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時鵲覺得自己都年輕了很多。

穿過樹林,七彎八繞後,來到目的地——一條小溪旁,溪水清澈見底,不知奔向何方,石頭被水流沖得光滑如卵。

時間隨水而逝。

稻稻和躍躍赤著腳,踏著水花;糯米和莎莎俯身於岸邊,翻動著石塊,發誓要找到最漂亮的石頭;小水在中間,蹲在石頭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水面下倏忽游過的小魚。

森林裏是有小魚的,01說小魚和現實中的小魚一樣。

真是……很隨意的游戲設定。

在如今平靜的外表之前,他們已經打過好幾次水仗了——時鵲拒絕了他們的邀請,跑得遠遠的。

妹妹沒有玩水,她在周邊的草叢裏捉迷藏。

【怎麽不和他們一起玩?】

“現在這樣,我就很開心。”

時鵲瞇著眼,背靠大樹坐下,看著五只動物的身影。

季山明說的沒錯,她確實偶爾會去找熱鬧,但她不是融入熱鬧,而是在熱鬧旁邊,看著熱鬧,她喜歡這樣看著別人熱鬧,好似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

等到回憶的時候,她就會想起當時的熱鬧,心下感到溫馨——而不是她選擇融進熱鬧裏,卻又在心裏冒出不開心,惹得其他人也不能開心。

很怪異。

她喜歡熱鬧,但不是她自己參與的熱鬧。

“姐姐!你們快來看!”妹妹喊起來,聲音因驚奇而發顫。

大家聞聲而來,時鵲來的最快。

妹妹指著草叢。

時鵲彎下腰,撥開草叢,裏面赫然躺著個白色的蛋,還微微發著光。動物們圍攏過去,蛋有籃球那般大,蛋殼上流轉著奇異的珍珠色澤。

糯米想伸手去碰,指尖卻在半空中猶豫地停住:“這……是什麽蛋?”

“不認識。”

“管它呢!”稻稻滿心雀躍,眼珠裏映著蛋殼上神秘的光暈,“我們帶回去,孵出來就知道了。”

小水卻蹙起了眉頭:“不行呀,萬一是別的動物特意留下來的呢?”

莎莎也說:“說不定是別的動物不小心掉落的呢?可能他們就住在這附近。”

躍躍卻不以為然:“怎麽可能,濃霧一出來,大家都會回房間裏,怎麽還會留顆蛋在外面?蛋碰到濃霧也會有濃霧因子的。你忘了海鷗老師給我們講的故事了嗎?”

那是個真實的故事,某只動物以為蛋在濃霧裏不會有影響,於是將蛋放在外面,結果蛋內裏壞死了,後面都臭了,敲開蛋,裏面空無一物。

小水想起了這個故事,有點動搖。

但莎莎不知道,旁邊的糯米跟她說了,時鵲也聽了。

稻稻又說:“這周邊沒有動物住,我們來了好多次了,都沒看見一只動物。”

這下,五只大的動物達成了統一,要將蛋拿回去。

問題在於,蛋該放在誰那裏?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妹妹提議:“可以放兔子老板那裏啊。”

對哦。

五只大的動物同時看向時鵲。

“兔子老板,就把蛋放在你那裏唄。”

“對啊對啊,你不用管它,我們每天來看它。”

“你給它找個地方放著就行。”

“要是臭了,我們幫你扔!”

“好不好啊?兔子老板。”

話語間,妹妹已經將蛋抱了出來,她有點吃力,但還是努力將蛋伸到時鵲面前,大大的眼睛裏全是請求。

【拿著吧,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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