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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魔尊(十二):天樞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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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魔尊(十二):天樞宗(上)

這花粉的功效賀亭瞳不幸見過一次,當年他與蘇曇共同支援天樞宗,蘇曇為救越千旬吸了一口,他那時候自己進房間裏解決了,不過當時面色潮紅眼含秋水步履不穩的模樣讓越千旬從此開竅,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至於扶風焉——

賀亭瞳警惕地上下左右打量,眼前人現在狀態看起來其實還好,比起蓬州時的模樣身體還算正常,充其量也就是耳尖紅了不少,沒發熱沒發燙,表情正經,兩只紫眼睛睜的大,裏面沒什麽欲/望和渴求,好奇更多一些。

賀亭瞳往下瞟了一眼——沒變化。

扶風焉幽幽道:“我用靈力壓制住了。”

賀亭瞳:“………”

扶風焉光明正大扯腰帶,“要給你看嗎?”

賀亭瞳連忙按住他的手,頭痛道:“免了,解毒丸沒有用,發洩出來才行,情況緊急,我們先回天樞宗,然後你自己疏解一下。”

“自己?”扶風焉聞言失望抿唇,口中念念有詞:“身為同生共死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同窗,你不想幫幫我嗎?”

“我還是元陽之身,修為又高,靈氣充裕,若是趁機雙修,你的修為應當可以突破十境,這等大好時機,居然不想把握住。”

賀亭瞳步履匆匆往山下狂奔:“謝謝啊!可我不喜歡趁人之危。”

“做人品德太高尚,會容易失去很多樂趣的。”扶風焉跟在賀亭瞳的身邊,抓住手指纏綿悱惻道:“我在書中學習了很多很多知識,都可以用上,聽說魚水之歡是世間極樂,你就不想體會一下嗎?”

賀亭瞳面無表情縮回手,“不想。”

禦劍起飛,剛踩上若水扶風焉也跟著站上來:“小賀,你從前與人體會過嗎?”

賀亭瞳嘴角一抽:“和你沒關系。”

“那就是沒有。”扶風焉了然,而後引誘道:“要試一試嗎?”

賀亭瞳不為所動:“不試。”

“明明你上次主動親我了。”扶風焉幽怨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我。”

賀亭瞳一噎。

“是我長的不好看嗎?還是身段不夠吸引人?”扶風焉絮絮叨叨:“你喜歡更壯實一點,還是再消瘦一點?”

賀亭瞳現在相信他毒發了,此毒影響神志,想必扶風焉是用靈力控制了身體,卻控制不了思維,他全當做沒聽到,手指掐訣專心禦劍。

山頂火勢漸消,雨水寒涼,天上重新又飄上了雪,地上落了一層黑灰,魔君龐大如山巒的靈體也只剩下這層灰了。

方才扶風焉把魔君當柴燒,如今只稍往前一站,低階魔物自己就嚇破了膽子,四腳亂爬,朝著密林深處逃命去。

賀亭瞳敲了敲耳掛,提醒張對雪小心那只逃跑的魔將,而後一頭紮入雪崩後的白霧快速朝著山下趕,扶風焉跟在他身後,口中念念有詞,賀亭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思緒紛亂,他們兩人殺了花見愁,待會兒肯定是要被秦檀盤問一圈的,該找點什麽理由呢?天樞宗主殿為這片山巒中最高的,扶風焉火燒魔君的樣子應該會被人看見,修為肯定是藏不住了,至於身份……

賀亭瞳想到了青雲書院外的傅清讓,他又扭頭看了扶風焉一眼,對方好像毫不在意,將下巴擱在他肩上,盯著空氣發呆。

“你的身份藏不住了。”賀亭瞳蹙眉,“他們若是找過來,會對你有什麽危害嗎?”

扶風焉滿腦子不能實現的風花雪月,正遺憾,聽見賀亭瞳的聲音楞了一瞬,分出一點腦子思索了下,輕聲道:“他們會想辦法帶我回去。”

“不過這裏很好,我不要回去。”

他眼睫一眨,盯著賀亭瞳,眼中是無窮的眷戀。

賀亭瞳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眼神,他下意識避開扶風焉的視線,隨口道:“不回去就不回去。”

如若當真有人窮追不舍,他也可以帶著扶風焉一起跑,九州四海,天地之大,如何容不下一個扶風焉。

於是賀亭瞳又補充了一句:“跟著我就是。”

恰在此時,遠方金光一閃,整座雪山都被照徹,遠觀如同金山一般,天樞宗上陣法擴張,陣中禁飛,賀亭瞳收劍落地,轉身將扶風焉手腕一拉,拽著他朝山上奔去,眼瞳發亮,“大陣開了,想必是檀哥出來支援,我們先回天樞宗與他們碰面,至於其他的,見招拆招!”

*

天際陰雲密布,雲層之上有雷霆聲,越千旬一路狂奔,步履不停,肺都快炸了,總算爬到山巔處,從魔物縫隙處擠到山門前,可仙家陣術禁魔,最後一道屏障他過不去,只能錘著山門嘶吼,冷風灌進肺腑,他弓腰嗆咳,手掌出了血,沾染在陣法上,頓時將他彈飛出去。

“來人啊!!救命啊!!”越千旬貼在禁制前大喊:“秦夫子!秦先生!歸離劍主!求求你開門,求求你救救他們!”

他身上的血落了下來,四周魔物嗅到與魔尊同源的血氣,表情不安,騰開一處空地離他遠了點。

山上雪簌簌落下,越千旬看著兩邊凍僵的屍身,還有被霜雪覆蓋的宮殿,他喘息著左顧右盼,這禁制籠罩了整座大殿,想必也隔絕了聲音,光靠喊是喊不出來人的。

可他如今沒有靈力,一身魔息也催動不了仙篆,他破不了這張陣,也越不過這扇門。

越千旬跪在山門前,仰頭望著那斑駁沾血,好像高如山岳的門扉,喉口都好像湧出了一團腥甜氣。

時間一下子將他拉回入一夢澤亂靈境的那數年,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著父親將母親釘死,他救不了她,甚至救不了自己。

要怎麽辦要怎麽辦要怎麽辦……其他人都還等著他求援。

他修為低下,不擅劍術,戰場上幫不了忙只能拖後腿,還是個混血魔族,連累了青雲書院被查封,難道現在更是連求救都做不到嗎?

越千旬洩憤般錘地,淚水剛湧出來就被風雪凍住,糊了一臉的冰碴,“廢物!越千旬你就是個廢物!”

他忽然想起賀亭瞳帶他們闖謝玄霄住所時的做法,伸出雙手開始刨土,像只打洞的耗子。

可是雪好深,凍土比石頭還硬,他的指甲蓋飛了,十指鮮血淋漓也只挖出了一個小小淺楞。

他錘地,雙手血肉模糊,懷中丟出的符箓沒有一張能啟用,又被他揉成一團丟棄,絕望湧上心頭,他腦子裏反而想起剛學陣法的那年,前往雲州的靈舟上,他沒上過什麽學,更沒接觸過修煉,最開始的靈文他一個都看不懂,賀亭瞳坐在他對面,指著陣法構架為他講解。

“現今存世的仙篆陣法大多為先賢所做,可先賢也非憑空構架,不論是多覆雜多深奧的靈字還是靈陣,都只是載體……先構架,再註靈,吸納天地靈氣為你所用……待你將萬陣讀透,會發現萬變不離其宗。”

靈力可以構架陣法,那魔息呢?

平生所學所有知識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越千旬驟然生起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張口咬破手腕,以雪為紙,以血為墨,落筆,勾畫,魔息被引動,流轉,再擡眼,符成!

赤紅的血字飄飛,升起,若一面旗幟飛向半空展開,形成一行大字——

秦先生,救命!

風聲呼嘯,越千旬手沒了知覺,他半跪在地上,看著尚無動靜的山門,眼眶含淚,拍著陣墻邊緣崩潰大喊——

“來人!”

“開門!”

“快開門!”

“救人啊!”

“誰來救救我們!”

……

“秦檀——”

陣法轉動,轟然一聲,山門大開,氣浪掀飛門口諸多徘徊的魔物,越千旬被擊飛數米,他抱著頭翻滾,眼中落了冰雪,淚眼朦朧間看見了無數道明亮劍光,透明劍意如同暴雨鋪天蓋地落下,一路殺過去,將所有魔物就地斬殺。

他聽到了腳步,而後是一道黑白分明的影子,男人手中的長劍泛著霜色,朝著他靠近,越千旬想起秦檀那張冷肅的臉,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他想起來自己情急之下沒大沒小的呼喊,會被揍一頓嗎?還是被踹一腳?

他訕訕擡頭,手腕卻被人拉住,拽起來,一雙修長幹凈的手指拍了拍他身上沾的雪粒子,秦檀的聲音響起來,平靜又溫和:“來了幾個人,他們在哪裏?”

“張對雪相裏玄他們在山下正對付一魔將,賀哥和木頭哥在山那頭,對上了……魔君。”越千旬快速總結完境況,說話時嗓子都是啞的。

“站在這等我,不要亂跑。”秦檀提劍,身影轉瞬消失,越千旬站在山頂,這時才想起來呼吸。

遍野都是血腥味,山中都是橫飛的屍身,將雪又染紅了一層,越千旬頹然坐在地上,他休息了片刻,忽然意識到,山中好像太靜了一些,扭頭朝山頂望去,門扉洞開,天樞宗內並非空無一人,反而擠擠挨挨站了不少弟子,形容狼狽,眼瞳枯槁,隔著一道陣法,冷漠將他盯著。

他這才反應過來,沒有支援。

整個宗門內,至少還有上百人,可只有秦檀獨自下山,其他人守住大門,一動不動,一雙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將他盯著,像看著一個死人。

越千旬打了一個寒顫,倉惶捂住了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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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我梳理了一下內容,這階段會出現很多人,還有新勢力,所以寫的很慢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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