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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告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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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告別過去

和莫子言分開後,時間還早,江晚辭一個人在校園裏閑逛。路上還遇到了個活潑的女孩子跟他打招呼。江晚辭在學校待了一年多便出國了,當時不住校與同班同學也不是很熟,在學校除了上課去的最多就是圖書館,加上性格孤僻,同學認識的就更少了。

"我是陳曦,你不認識我也正常啦,上課那會兒你都坐前面,我們班人又多。"

江晚辭淺笑了一下。

"你之前在我們院挺出名的,肯定不知道當時經常有別的系的男生來偷看你。"

"有嘛?"江晚辭他在學校一直很低調,自己班的都不熟更別提其他系的。雖說也有人追他,但還不至於到出名的程度吧。

陳曦笑嘻嘻道:"對的呀,你當年在校花榜上的參選照片真漂亮,我還保存了呢。"把手機裏的照片拿給他看,江晚辭一頭霧水,看了眼並沒什麽印象,應該是有人偷拍故意惡搞把他投到校花榜去。

"其實能再見到你挺開心的,我以前都不敢主動跟你講話呢。"

陳曦和朋友結伴走了,江晚辭正想走最近的南門出校,經過籃球場時不由停下腳步駐足在前,場上的少年穿著球服揮灑著汗水,長凳上除了幾個看球的男生還坐著不少女生。早在許嘉祎追他之前就見過他,就是在這個球場,當年的許嘉祎太耀眼了,耀眼到令人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註意到他。

所以當他站在自己面前時說喜歡他的時候,年少時的江晚辭只覺得不可置信。而現在想想也確實是不可置信。

在出神的片刻一顆橘紅色籃球滾到腳邊,高個子學生跑過來撿起球沖他咧牙一笑,"同學,不好意思啊。"

江晚辭原本還在楞神,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沒事"

"你是來找人的嗎?"

"不是。"江晚辭正準備離開,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許嘉祎。光影在他臉上不斷變化,令他的神色有些難以捉摸。

許嘉祎今天在朋友圈看到好幾個同學發了照片,其中還有盛靈發的合照。他立即就給薛子程打了電話,薛子程自然毫不隱瞞當下就把江晚辭的信息透露給他了,只是隱去了盛靈要撮合他表哥和江晚辭的事。

江晚辭擡眼看著他走過來,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許嘉祎就直接上來攔住他的去路,他往走他便往左,他往右他便往右,這樣像在調戲小姑娘似的實在引人註目。江晚辭臉色微慍:"你怎麽又來了?"

"晚辭,我已經一個月沒見到你了,特別想你。"

江晚辭註意到有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瞧,頓時覺得難堪,臉上升上一抹微紅,沖他道:“走開。”

手上一痛,一只修長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許嘉祎看他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自然覺得江晚辭是在想他。牽住他往前面樹蔭下走去,“我們這麽多年沒回來,剛好來重溫下初戀的感覺。”

江晚辭呵呵冷笑:“初戀?你的初戀應該找錯地方了!”

“沒有錯,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許嘉祎毫不遲疑道:“再說了,你的初戀不也正是我。”

說話間,他們已經入到球場對面的長凳上,許嘉祎拉著他坐下,“晚辭,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江晚辭不應他。

自然是記得的,他們是在冬天的風雪天遇見的,還極其尷尬。因為飄著小雪,天色灰沈沈的,他下完課原本想早早回公寓。走到公寓不遠處,一輛摩托車開的極快,轟隆隆的往他這邊開來,江晚辭是那種遇到危險反應能力比較慢的人,整個人被勁風給帶的一時不穩一屁股坐在冰冰涼的地上。

那人回旋停車的動作特別幹凈漂亮,摘掉頭盔,露出邪氣俊美的五官,嘴角噙著笑,一身勁裝顯得腿特別長。

江晚辭看他從黑色摩托車上垮下來,他不認識是什麽牌子的摩托,但看著挺重挺不便宜的樣子。那時唯一想法是這人大冬天騎摩托不冷嗎?

許嘉祎當時看照片覺得這人長的挺仙兒,如今再看看他傻楞楞坐在地上的樣子,心裏落差有點大。

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兩人第一次見面還真不是他故意的,不過嘛,撞見總應該做點什麽。

江晚辭看他走過來,說道:“我不是碰瓷的。”

"沒說你碰瓷,我車都沒挨著你。還能起來嗎?我扶你。"

“不,不用了。”江晚辭移開視線,那雙含情的桃花眼看著像在對他放電。

只是剛站起來,腳踝處就一陣鉆心的痛,又要往地上坐去,這次許嘉祎摟住了他的身體,避免他的屁股跟大地第二次接觸。

擡頭見人揚起眉揶揄的看著他,江晚辭臉都紅了,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許嘉祎直接蹲下來拉起他褲腿,兩指在他腳踝處輕輕按了一下。

“嘶~”

“應該扭傷了,雖說我沒碰著你但也是我害你摔倒的,我送你去醫院檢查。”許嘉祎說完就打橫抱起他往摩托上一放。

江晚辭不喜歡麻煩別人,有些尷尬的拒絕道:“多謝你的好意,我還是自己打個車去。”

“沒事兒,反正我順路。”

許嘉祎看他有些緊張的抓著腰側外套,直接捉著他兩只手放在自己結實的小腹上,“你不抱緊點,等會兒飛出去了。”

剛說完車子就一陣風似的飛出去嚇得他整個人都貼上了男生的後背。

很冷,非常的冷,寒風透過幾層厚厚的衣服鉆了進去,纖細的手臂抱著男生的腰越纏越緊。江晚辭從小循規蹈矩的,最多騎騎自行車,這第一次坐摩托的體驗像是玩了一次速度與激情。

太刺激了,全身血液沸騰了,心跳都在劇烈的跳動著。

到了醫院門口,江晚辭還有些沒回過神,腿都給冷風吹僵硬了。許嘉祎摘下頭盔後沖他笑,又壞又野的,荷爾蒙爆炸。

之後許嘉祎就常常出現在他視線中,之後兩個人就很順其自然的在一起了。他的生活原本只在枯燥的學習中度過,許嘉祎的出現填滿了他心中的那部分空缺,會送他上下課,會在周末帶他去玩一些戶外運動,會帶他認識新朋友,許嘉祎帶他接觸過很多他以前沒接觸過的東西,讓他的生命開始變得豐富多彩。

江晚辭那時是真喜歡他啊,對他說話對他笑的樣子好喜歡,打球時陽光的樣子好喜歡,看書時認真的樣子好喜歡,偶爾吃醋的樣子好喜歡。總之,陷入愛情中的人腦子都像進了水,覺得他什麽都好。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把自己的身心交給他。許嘉祎給他的愛就好像是賽車,刺激但危險。所以他跌入了谷底,心被摔的粉碎,他以為的愛情不過是人家玩笑中的一場賭約,他的真心還不如一個月的酒錢。

對面爆發出一連串尖叫聲,江晚辭思緒回籠,球場上出現個特別帥氣的男孩子。許嘉祎扭回他望向球場的臉,"看什麽,跟你說話呢。"還興致盎然的把他拉起來:"我們去以前經常玩的那些地方走走。"

江晚辭打掉他的手,"別煩我!以前的事我不想回憶,回憶一次讓我討厭你一次。"

許嘉祎又握緊了他的手,這次江晚辭沒有甩開他,語氣真摯:"晚辭,那我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好嗎?你相信我,從今往後,我保證會對你忠誠,只愛你一個人。"

江晚辭對上他的眼睛,冷漠道:"重新開始?我現在想起當年聽到你們說的那些話,看到你跟別的男孩子回家的那些畫面,知道我有多惡心嘛?你都玩了這麽多年,現在說喜歡我愛我,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你現在嘴裏的愛,讓我覺得惡心。"

"晚辭,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說的那天我記得,我當時真的喝多了。我發誓,跟你在一起那段時間我沒有碰過任何人。"許嘉祎臉色乍青乍白,心急著解釋道。

“以前你是這樣說,之前那個小明星你也這樣說,我能相信你嗎?”江晚辭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已經不重要了,十年了,我真的累了。今天就當我們跟過去做個告別,我不會再恨你,你也不要再糾纏我,別打擾我了行嗎?”

只要說到過往許嘉祎完全無可辯解,當年他確實就是玩玩的心態,哄著人把身心交付給他。而他向來自負,沒對誰上過心,如果他早知道會愛上江晚辭,那他在大學剛遇到他的時候就會好好把握住,又何須浪費這麽多年游戲人間。

大一上學期,許嘉祎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玩。

"喲,這什麽狗屁排行,怎麽混進個男的,還他媽第三名。"

周夙抽著煙拿起他的手機:"操,長這臉居然是個男的?"

照片中是個穿著寬大襯衫的少年,抱著幾本書,黑色發絲,膚色白皙,五官精致漂亮,眼睛註視著前方並沒註意到偷拍者。這個人其實不僅僅是長得漂亮,更是來自他身上孤冷的氣質。

每年新生入校都會搞一次校花投選排名,不知道是誰把江晚辭這張照片投了上去,竟然一下子排到了前三,幾個月過去還沒掉過榜。

"這照片不會是P的吧?沒見過真人誰知道長得怎麽樣。"

薛子期嘖了聲:"誰說沒見過,我女朋友就他們班的,之前接她見過一次,那小子坐在前排。不說別的,我看這要不是個男的,現在這個排第一的陳瑤都得退位讓賢了。"

周夙拍了拍一邊坐著玩撲克牌的許嘉祎,玩笑道:"嘉祎,前兩名都攻克過,不如把這個第三名也收了?"

許嘉祎淡淡道:"我不好這口。"

這裏坐著的人不止交女朋友,交男朋友的也有。就有人在那兒就笑的暧昧:"別看是個男的,上起來可不比女的差,我跟你們說男的後面咬的比女人那還緊。"

“我看這人不好搞啊,畢竟直男不容易掰彎。”

“有難度才叫刺激,嘉祎,上不上?下個月的酒水隨便挑,我請了。”

許嘉祎輕蔑道:“我差這點酒錢嘛。”

周夙道:“祎哥,這哪是錢的事,這可是關乎你魅力的問題。”

幾個調侃起哄,許嘉祎正是自負又好勝的年紀,拿過手機仔細看了眼,確實長得不錯。

江晚辭不善言辭又孤僻,一開始許嘉祎覺得他挺沒意思的,但是勝在乖巧不多事。許嘉祎年紀不大交過的女朋友卻不少,沒兩個月就把人攻克下來了,這還算是他花了最久時間搞定一個人。這小嘴親了,倒是費了些功夫把人哄上床。許嘉祎第一次摸他身體時,江晚辭反抗的厲害,死活不給他碰。之後才告訴他自己身體的秘密,當時許嘉祎聽到難以置信,他才知道還有一種性別叫雙性,沒想到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竟發生在江晚辭身上。

說實話,他並沒有其他想法,只是覺得好奇。隔了沒多久,當他再次提出要發生關系時,江晚辭才勉強同意。許嘉祎看到他下體時還是懵了一瞬,這也是他第一次看雙性人的身體,陰莖和睪丸要比普通男性小上許多,下邊是一副女性器官,陰部要比女人的嬌小,但是該有的都有,肥嘟嘟的又嬌又嫩,緊緊閉合著,特別漂亮。許嘉祎並不覺得怪異,只覺得那道粉色裂縫在他身上出乎意料的契合。

江晚辭被他扳著的腿打著顫,含著眼淚緊張不安的看著他。許嘉祎安慰的親了親他,最後兩人做了,還不止一次,處子血混著淫液滴落在床單上,抱著他在床上廝磨到半夜才把人放開。

像所有熱戀的情侶一般兩人經常膩在一塊,江晚辭對他也越發依賴起來。把人吃到嘴了,日子一長許嘉祎也漸漸暴露出本性,不再天天出現在江晚辭面前獻殷勤,時常和朋友混在一起。當時那群哥們都知道他弄上手了,紛紛讓他把人帶出來,江晚辭就跟他去過幾次烏煙瘴氣的酒吧,抱著他不顧別人暧昧的目光親吻。許嘉祎占有欲很恐怖,看江晚辭跟別人多說幾句話就陰沈著臉帶去公寓,非做上幾次直到怒氣消減才放開他。醋勁過去,又會抱著他哄上幾天。

許嘉祎正是享受江晚辭對他的濃濃愛意,哪會想到自己會被人一聲不響的甩了,等他反應過來江晚辭很久沒找過他時,人已經跑國外去了。許嘉祎心高氣傲,莫名其妙的被分手,再加上自己也抱著玩玩的態度,最後也就不了了知了。只是整整一個多月暴躁的讓身邊的人都不敢再跟他提起江晚辭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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