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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私人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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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私人山莊

江晚辭休息了大半個月便開始工作,他現在多是參與前期的劇本制作,不像在參與拍攝需要隨行那般辛累,在工作與生活上比較安穩。

他那部片子從開拍不久後期團隊就已經在制作中,如今已經提交送審了,估計需要一段長時間的等待,江晚辭對於自己的第一部作品還是抱有很大的期望,便時刻關註著。

近日,江晚辭加入了一部電影的前期制作,根據制作人和導演的要求撰寫劇本,選定的題材因為是他擅長的,擔任了第二編,而總編劇便是蘇珊,他的上級領導。

周五晚,他們團隊去了郊區的山莊聚餐。這種飯桌上最愛勸酒,管你男女統統先走兩輪,江晚辭不喜交際全桌就數他最安靜,自然有些人看不過去,拉著他加入酒局,他原本就酒力不勝,幾杯紅酒下肚,腦子都輕微有些發暈。

關鍵問題都沒談上幾個,一場聚會到晚上十二點多才結束。江晚辭酒勁已經過去,謝絕了同事的好意出門打車。這裏較市中心偏遠,加上淩晨更是難打到車,在網上約要不沒有應答要不就是被取消了,直等了二十幾分鐘。

他低著頭看手機時,一輛黑色轎車在他面前停了下來,江晚辭認得這輛車,果不其然,後座車門打開看到許嘉祎身姿優雅的跨出來。

“在等車嗎?我正好回去,我送你。”

“不用。”江晚辭冷硬的拒絕道。

“太晚了,這裏不好打車。你別多想,我今晚也是剛好有個酒局在這裏,沒有刻意跟著你。”許嘉祎聲音溫和,臉上盡是恰到好處的柔情,“你如果介意的話,我坐前面。”

冷風吹過,江晚辭聞到空氣中夾裹的酒氣,不遠處的男人眼神專註,久久的凝視在他臉上。

又等了十分鐘,除了幾輛私家車並沒有多餘的車路過,時間已經直指淩晨一點。許嘉祎並不催促,只是平靜的等待,對於他來說,能跟江晚辭多待一分鐘都是滿足的。

江晚辭嘆了口氣,最終坐上了那輛格外低奢的轎車,他坐在副駕駛,許嘉祎只能隱約看到他的側臉。駕駛座坐著的司機還是前幾年那位,不茍言笑,坐定後眼睛都沒傾斜過。

許嘉祎一路上也沒開口說話,他從學校回來後就一直在反反覆覆反思自己的過錯,是從未有過的懊悔,也是從未有過的挫敗。心裏陣陣抽痛,兩人過往在一起的畫面在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他記得跟江晚辭從認識到離開的每一個情景,像是從相遇開始這個人就已經在他心尖上留下了一個位置。

他後悔,也甘心吃下這顆由當年犯下過錯的惡果。但是他沒有辦法做到放棄,江晚辭在心中已經生了根,做不到連根拔起,那便讓他用一生去彌補對江晚辭帶來的傷害。

時間飛逝,很快到達江晚辭小區的樓下。

“謝謝!”江晚辭輕聲道了句謝,打開了車門。

許嘉祎一直在樓下等著,心中默數著他上樓的時間,直到仰望著的那間便不願意向他敞開的樓房亮起燈光後才吩咐司機回去。

過了幾天,江晚辭正與蘇珊研討著劇本陳賀找他去辦公室,他這部片子已經送審了一段時間,目前遇到了些問題,一直被卡著沒有動靜,找了相關人員問,說是出臺了新規。江晚辭聽他說完之後也皺了眉。

之後便約了相關部門的人吃飯,有時候背後走走關系,有些流程走的也更快些。但這群人都精著,抹完嘴後依然毫無動靜,能說得上話的人楞是沒見著。

江晚辭本是作為編劇,這種場合不必他去,但好歹是自己的作品,他也想去聽聽到底卡在哪個流程,怎麽個回事。

在一家五星級大酒店設了宴,宮廷風格極具豪華,等菜上齊時,請來的幾位領導姍姍來遲,坐在主位那個據說約了幾次,難得排上這位負責人的空檔。

能熬到這個位置的大部分都是些年紀不小的,這些老油條們都不動聲色的講著官腔,打著啞謎。他們公司推廣營銷的經理是位女人,唐琳。江晚辭一言不發的坐她旁邊。

這位副局徐兆四十幾歲,長得溫文爾雅,像這種在官場打滾幾十年的人大部分都浸淫了身銅臭味,而他氣質卻極好。

註意到江晚辭,跟他碰了下杯,笑起來時眼尾有幾條魚尾紋,絲毫不覺得老反而增添了絲魅力。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江晚辭總覺得他的眼神掃在自己身上。

說了許久,對方都是說走流程等審批。

他們最擔心大規模的刪改,若是這樣不僅令他的作品變得面目全非起來,成本這塊更是不堪重負。後來又約了兩次,對方倒是松了口,才勉強給他們提點了一二。

唐琳不光是嘴巴特別厲害,眼還毒。她看徐兆註意到江晚辭,每次都把他叫上。

幾番交道打下來都沒那麽拘束,酒過三巡,上酒的好幾位小姐都坐到在座男人大腿上去了。

這種時候就徹底體現江晚辭的不合群,他除了在提到流程問題上時聚精會神,其餘時間就像是領著任務走個過場的。不知道何時,徐兆坐到他旁邊的座位,近五十的男人身材保養得當,半點不顯老,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微笑,沒半點酒後的失態。

快散場的時候,大部分都摟著人直接去樓上的房間,江晚辭對這種作風很是厭惡,坐在一邊冷眼旁觀。

徐兆問他:"小江是住哪裏?"

江晚辭說了個地方,他沈吟片刻道:“離得不遠,不介意的話順路坐我的車?"

"不麻煩徐局,我打車回去。"

唐琳聽到後走過來笑說:"小江這人害羞,麻煩徐局啦。"說著拉著江晚辭小聲道:“相信姐,單獨相處才是談話的最好時機,好好把握!”

徐兆的司機也是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人,長了一張樸實的面孔。一路無話,徐兆坐上車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離開了煙酒場能聞到他身上一股古龍水的香味,江晚辭坐在另一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燈火。

司機停在他的小區門口,下車的時候徐兆沖他微笑,江晚辭思索了一下唐琳的話問道:“徐局,你認為這部片子還有什麽需要整改的地方嗎?”

“你這個事我回頭讓人跟進,會給你個答覆。”徐兆掏出一張精美的卡片遞給他,言語暧昧道:"小江,你還年輕應該到更大的平臺施展拳腳。"

江晚辭大概能明白他暗示的是什麽,委婉道:“多謝您的好意,我可能不太適合。”

車門合上時,徐兆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有些機會可要好好把握啊。”

隔了幾天,唐琳過來找他:“徐兆那邊已經給出了準確的消息跟日期,對了,他那邊送來張交流會的邀請函。”

“要我去?”江晚辭問道。

“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自然是要去,順便也增長下見識。”唐琳拍拍他的肩笑著走了。

去的是個私人山莊,外觀看起來普普通通,越往裏走越是奢靡,因為老板就是某些高管投資的,這裏一度成為各大官員集聚的桃花源。

來的人都是些有級別的,所謂的交流就是個變相的酒會,江晚辭本就一身白色衣衫,坐在那裏如高山雪梅般清而雅。徐兆眼神深沈,他確實對江晚辭饒有興趣,到了這個年紀玩過的人數不勝數,本就長得不錯又身職高位,光是養在外面的情人就好幾個。

他也不像年輕人那般,做事都是直奔結果,他想得到江晚辭就是想得到江晚辭。

江晚辭不知道他心裏的花花腸子,自從上次言語暗示過他,他便不想與這位徐兆多接觸,今日便將是最後一次了。室內的煙味濃的讓人窒息,他便找了個借口出來。

室外寒氣襲人但總歸是輕松的,江晚辭倚著欄桿呼吸著外面幹凈的空氣。

徐兆端著酒杯繞開鶯鶯燕燕往他這邊過來。

“小江,上次是我唐突了,向你道歉。”徐兆遞過手中的酒杯,江晚辭不疑有他,接過他手中的酒杯抿了口,“您客氣了,還要多謝您的幫忙,我們這邊才免於更繁覆的程序。”

“舉手之勞而已。”徐兆喝了幾口酒,站另一邊也跟他一樣望著無邊夜色,天上星星點點,明月遠掛在暮色天際。

過了一會兒,徐兆笑了笑:“能跟你們年輕人多待一會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那些阿諛奉承的話江晚辭也不會說,空氣都沈默了下來。

“徐局,您還有事嗎?若是沒事我先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站的久了,江晚辭感覺頭有些暈眩,他搖了搖頭那股眩暈感更甚,徐兆看他有些不舒服,關切的扶住了他。江晚辭雙眼透出些迷茫,想把那雙在肩上的手推開,手指像失了力軟綿綿的,腿腳發軟的靠在徐兆身上。

“我........呼......怎麽了.........”開口說話連吐詞都有些費勁,大腦像喝醉一樣控制不了四肢。

耳中隱約聽到徐兆問他:“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江晚辭像陷入了醉酒般遲鈍,被扶著朝另一棟樓房走。

“放手”

混沌感越來越重,江晚辭意識不清的被摟進徐兆懷裏。

這棟樓用來當客房,一層有數十間。徐兆攙扶著像喝醉酒的江晚辭往二樓走。正巧碰上兩個人在房門口說話。

嚴晟業餘光掃了眼路過的人,只覺得擋住臉的人有些熟悉,待男人掏卡開門時,他看到露出來的半邊臉。

江晚辭?他怎麽在這裏?

“喲,徐局啊,好久不見!”

走廊的燈光並不明亮,到這裏的人都不是來做正經事的,徐兆一聽有人喊他的名字,不悅的看了來人一眼。這一看,老狐貍換上了一副笑臉。

“嚴處長,有事?”

嚴晟業一家子都是從政的,他自身也有個不低的官職。

“是這樣的,剛剛看這位同事有些眼熟,看著挺像我大學同學。”說著還走過來仔細打量了下江晚辭的臉,“還真是江晚辭。他這是喝醉了?”

徐兆哪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認識江晚辭的人,原本要把人吃了的計劃是落了空。

“小江喝多了,我送他過來休息。”

嚴晟業跟這老狐貍周旋了一圈,等人走後掏出手機給許嘉祎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是助理接的。助理聽說有要緊事不敢怠慢,敲開會議室的門,湊到許嘉祎耳邊嘀咕了兩句。

許嘉祎出了會議室回了個電話過去:"什麽事這麽急?"

"你過來景逸山莊一趟,江晚辭在這裏。"

"出什麽事了?"

“情況有點覆雜,他給人下了藥。”

許嘉祎幾乎是暴怒的沖進了景逸山莊。

嚴晟業打開門說:“人沒事,我給放房間了。”

許嘉祎進房間看了一眼,江晚辭衣服完整的穿在身上,此時正昏睡在床上。

“他媽誰幹的?”

許嘉祎眼神狠厲,五官因為盛怒而鋒利異常,儼然是一副要出去殺人的架勢。

嚴晟業攔住他,"你先冷靜點,你看江晚辭不是沒事嗎?"

“沒事?你是覺得他要給人上了才叫有事對吧?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打我的人主意?”許嘉祎暴怒的一拳砸向墻壁,嚴晟業無奈跟他說了個名字,勸道:“你別他媽一遇到江晚辭的事就急,聽我說,那老家夥官職不小,找個法子把人拉下來到時進了局子你還怕報不了仇?”

許嘉祎雙眼迸發出兩團熊熊火焰,獰笑了兩聲,並沒有聽他再說,大步流星往外走。

嚴晟業追在後面,“操,你他媽別沖動!”

許嘉祎不是沒來過這種地方,很是清楚這邊哪些房間是做什麽用的。一室淫亂,有兩個直接抱著外國小妞脫了褲子在做活塞運動,許嘉祎看到角落裏抱著個小男孩的徐兆,一腳猛的把人踹翻。徐兆猝不及防的被人踢了胸口,差點沒吐出口血。沒等他爬起來,拳頭如驟雨般劈頭蓋臉的砸到身上,痛的他嚎叫,模糊中看到男人陰狠的眼神,不料臉上又挨了一記重拳。

這突如其來的陣仗膽小的都逃竄到門口,那些脫了衣服的小姐抓著衣服擋住身體往外面跑。嚴晟業從身後拖住他腰,怒吼:"你他媽別把人打死了!"有幾個回過神來也趕緊過來拉勸。

許嘉祎惡狠狠的罵道:"你他媽是個什麽東西,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徐兆何時這麽狼狽過,捂著胸口試了幾次都沒爬起來,有人急忙扶起他,臉上青腫一片,好幾處還出血了。

這裏沒人能制住許嘉祎,嚴晟業早給許承席打電話把人叫了過來。

許嘉祎像是失去理智,還欲再打,許承席攔住幾年沒發過瘋的弟弟,還見人沖徐兆放狠話:"敢打江晚辭的主意,看我不把你弄死。"

徐兆原不願意和解,許承席拍了拍他的肩:"徐局,你也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如果要鬧起來你這往後怕是也只能走到這了。"

在場的人哪個身上是幹凈的,就怕得罪人自己也不好過,這裏一個背景深厚,一個位高權重,哪裏敢把晚上的事傳出去。

徐兆走的時候還是人擡著去醫院的。

老板哪個都不敢得罪,請佛一樣把人請走。

許嘉祎把江晚辭抱下來放在車後座,許承席和嚴晟業在路邊抽煙,招招手讓他過去。

"你怎麽又和他攪合在一起了?"

"我只想和他在一起。"許嘉祎摸了摸江晚辭的臉,把車門帶上。

許承席吐了口煙圈:"真喜歡人家就好好對他,別像以前這麽渾。"

"知道了,哥你先回去吧。"

許嘉祎自然不願意放過徐兆,搭著嚴晟業的肩膀,道:"幫我查查這人的底。"

嚴晟業搖頭嘆氣,語氣卻是非常興奮:"倒黴咯!得罪了我們許二少。"

許嘉祎把人抱回臥室,又脫了衣服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還趁機占了不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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