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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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經營

“店家, 那蜜棗蛋糕可做好了?”

韓韶珺的書童來第五回了,所幸這趟來得好,蜜棗蛋糕要不了半刻鐘就能出爐。

書童把一個碩大的多層食盒放在櫃臺上, 與沈川道:“勞煩店家將菜單上的這些奶茶一式做一份, 已做出好的茶點和蜜棗蛋糕一式裝上三份。”

韓韶珺一行共八人, 湯水占肚子,一式一份還有得多;茶點有大有小,大的如蜜棗蛋糕有包子那麽大,小的像烤奶塊才半截拇指大, 但一份也有十來塊,加上茶點足有五六個式樣,一式三份足夠吃了。

邵元和孔方金不知怎麽回事, 讓他們叫的人遲遲不來, 人手周轉不開,梅寒也進店來,在隔間裏邊看著火邊泡其他客的清茶, 騰不出手。

沈川做完前頭的奶茶, 就讓小米和阿簡坐到櫃臺後邊迎客, 他自開始做韓韶珺的單子。

兩個小孩早上表現好,好些客進店來都說小孩嘴巴會說,多聰明可愛。這廂人沒早上多,再有沈川在外面看著, 出不了岔子, 小孩應付不過來還有他。

沈川先將奶茶做了, 一一倒進書童提來的蓋碗中,置於食盒最底層,放穩當了才將茶點裝在上面幾層。

等蜜棗蛋糕出爐裝在最上層, 書童起身道了謝,提著重實的食盒匆匆前往書院。

“這都要上課了你家下人怎麽還不來?可別吃不上啊,我都盼一中午了。”

一幫少年不去別處耍玩,就聚在課室外邊的廊檐下等著,或蹲或站或坐或倚著墻,個個翹首以盼,望著山門的方向。

韓韶珺:“我來書院時去看了眼,說是店家才買好料回來,恐怕有得等。不過再怎麽等,小休時也該到了。”遲到大王竟也有來這麽早的一日。

“你有沒有叫人在鋪裏等?就怕他家一出鍋就全教人買了去,與你吩咐的下人錯過了,到時我們幾個又要喝西北……”

“來了來了,東西來了!”

書童方從迎客松後現身,幾個少年就一窩蜂湧上去。

“怎麽這時候才來?再不來我都要翹課去自個兒去買了。”

書童擦著累出來的汗,忙道:“我跑了他家好幾趟呢,少爺,店家一裝好我就提著跑過來了,只是底下有飲子,跑不得快,這才慢了些。”

“好好好,你回去領賞吧。”

打發了書童,眾人等不及回到課室,就地打開食盒。一揭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爭先開後往鼻子裏擠。

“這糕子還是燙手的,哇好吃,嚼棉花一樣!”

“(咯吱咯吱)這餅子香脆香脆的,叫什麽來著?”

“沒糕子了?趙豐年你拿兩只糕子做什麽?分我一只!”

“掰半糕子我嘗嘗,我拿這個奶塊跟你換。”

“金鑲邊呢?我的金鑲邊怎麽沒有?”

“啥金鑲邊啊,人家叫金鑲玉!飲子在底下呢沒看著啊?什麽眼神!”

“哎哎哎你小心點,你頭發甩我薄餅上了!還讓不讓人吃了啊!”

……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

幾人正“分贓”,忽然聽見一道低喝聲,頓時頭皮一緊,繃著皮子緩緩回頭,又不約而同松一口氣。

還好來的是陳夫子不是劉夫子,陳夫子性格要和藹多了。

陳夫子:“上課了不回課室,在這兒聚眾鬥毆呢?”

“沒呢夫子,我們在分東西吃,”韓韶珺嬉笑著遞出剛搶來的蜜棗蛋糕,“夫子你吃不吃?可好吃了!”

幾人散開了些,露出地上亂七八糟的食盒來,陳夫子不得不信原來不是在打架,而是搶食。

只是那埋汰樣子……

“我不吃,你們也趕緊收拾了進課室,這都上課了。”陳夫子站在廊檐下,擺手攆幾人進課室。

幾人應了聲,七手八腳各揣了些吃的,讓韓韶珺提了食盒回課室。

經過陳夫子時,趙豐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朝人遞了遞被他啃得亂糟糟的半塊蜜棗蛋糕,“夫子你真不吃啊?書院對面新開那家茶館賣的糕子,好吃得不行呢!”

陳夫子:“不吃……哪家賣的?”

“書院對面那家啊,尚品茗。”趙豐年無知無覺。

“他家還賣茶點啊。”望著趙豐年破棉絮一樣的糕子,陳夫子頓了頓,轉頭看向後邊的韓韶珺,“那我嘗嘗看。”

“啊?哦,哦,好吧。”

韓韶珺低頭看食盒,茶點剛讓搶完,只剩沒嘗過滋味的奶茶還安然無恙。他又看看周身幾人,幾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無奈,韓韶珺心裏暗罵一聲忘恩負義,放下食盒,掰了一小塊糕子給陳夫子。

陳夫子:“……”

陳夫子:“看把你們小氣的,成了,快進去吧。”一手接過半塊糕子。

幾人魚貫回了課室,韓韶珺恨恨擂了趙豐年一拳,“非要多嘴問那一句,可顯著你了!”

又挨個擂了其他人:“忘恩負義的家夥!”

幾人不惱,嘻嘻哈哈從他食盒裏端了奶茶出去,端端正正置於桌案上,打算趁陳夫子不註意偷喝。

陳夫子接著站外面吃完了,清了清嗓子,才踱步回了課室。心裏還想著:這糕子還是熱的,怪不得這樣香。

剛出爐的蛋糕是最香的,那味道馥郁香甜,經久不散,隔著十來丈遠都聞得到。

下午的蜜棗蛋糕出爐沒多久,店裏一下來了許多客,都是聞著香味兒找來的。

來得晚的就看見一個奶哥兒站在櫃臺後邊的椅子上,奶聲奶氣喊:“只買茶點的哥哥姐姐阿哥阿叔嬸嬸……”

一氣兒喊了好多人,才接著說詞兒:“……站這邊,可以走到前面來拿茶點;另一邊是喝茶噠,等我爹和阿爹做完前面的,會來給你們做噠!”

阿簡很不愛說話,但識數,也站在一把椅子上,客人給他五個銅板他就給客人一個蜜棗蛋糕,給四個銅板就給一碟奶餅……

有時糊塗了記不得該給哪個,就扭頭向沈川求助。

好些客都誇:“哎喲你家這兩個小娃娃,哥兒伶俐,姑娘聰明,多大了?竟是這樣招人喜愛。”

沈川就常回:“五歲,我家一對雙胎,兩個都乖巧得很,只是店裏招的幫手還沒來上工,要辛苦娃娃一場。”

“那運氣好啊,雙胎可不多見吶!”

人艷羨地問小孩性子,沈川就挑著兩小只平日的趣事與人說,有時聽得興起,被勒令少說話的梅寒也忍不住說些話。

夫夫倆一人做奶茶一人泡清茶,時不時還要去院裏燒燒火,忙得碗碟都抽不出空來洗,也只嘴上還能有個空閑。

好在是下午來的許多都是上午來的老客,有不少自個兒帶了碗或杯子,只需做好就能直接倒給人,極大省了一番力氣。

只是一下午還好,要是寨裏再不來人幫忙,不說小孩,就是大人也著不住。

下午沈川又買了四十斤牛奶,拿幾斤做了茶點,剩下的賣了一個半時辰就賣完了,又有一刻鐘,茶點也售罄。

還有清茶能賣,但夫夫二人一致決定打烊,直接安上鋪子的門板,只留了兩塊板子的位置,供自家人進出,也供後來的客問詢。

沈川邊收拾今日攢下的茶渣,邊與收撿臟碗碟的梅寒說:“我以前聽說有人研究如何將茶渣做成草料,拿來餵牲口,結果太難了,牲口不愛吃,一直沒做成。”

梅寒想起沈川小時候教水牛吃辣蓼草的事兒,忍俊不禁地揶揄了半句:“有人不愛喝茶,牲口自也曉得酸甜苦辣。不過要是牲口肯吃茶渣,咱每日產出的這麽多茶渣倒能有個好去處。”

“也只能想想了,這個我是不在行的,做不成。”說著,沈川提了茶渣出鋪子,要拿去扔。

城裏有專門扔這些廢物的地方,只要集中扔到指定的地方去,官府自會定期雇人來處理。

但鋪子離扔廢物最近的地兒有些遠,來回要走一刻多鐘。

回來時沈川順道去了菜場。

本想買一斤五花肉回去做紅燒肉,但看了幾家肉鋪,好的五花肉早都教人買了去,剩些邊角料並不如何令他滿意,逛了些時候才選到一方豬後腿肉,便改了主意,打算燒個回鍋肉。

提了豬肉,又買了兩小捆水靈的小白菜,預備拿來煮湯。

逛了會兒,見一家豆腐水嫩,就要了一方。

攤主稱豆腐時,他夫郎卻是好生打量了沈川幾眼,半晌才不確定地問:“大哥可是姓沈?”

沈川瞧了瞧這夫郎,背上背著個嬰兒,瞧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點了頭,問:“夫郎瞧著好生眼熟,可是在哪兒見過?”

那夫郎一下高興起來,“先前我一人來賣豆腐,大哥帶著夫郎孩子在我邊上賣皮子,看我帶著孩子不方便,先是幫我支攤,後來出城時還捎了我一程!”

“嗷——我想起來了!”沈川恍然大悟。

那時剛獵了狼,在街上擺了個攤賣皮子,邊上賣豆腐的就是這夫郎,他男人說是磨豆漿時教牛拱了肚子。且梅寒還幫他賣過一方豆腐。

夫夫倆沒固定攤位,今朝來這頭擺攤,不想臨近收攤時,就遇見沈川了。

沈川也笑起來,“你家這位身體可好全乎了?”

那男人興許也聽這夫郎提過沈川,笑說:“躺床上喝了半個月湯藥,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還要多謝大哥幫了我家的。”

沈川言說順手的事,不值得掛記,“這廂好了以後也不能掉以輕心啊,有些牲畜性子烈,我聽說還有人教牛把肚子翹破了,腸子掉了一地呢,以後可要當心些。”

“我們曉得的——先前還沒謝過大哥和嫂夫郎幫襯一把,這豆腐不值什麽錢,大哥拿回去燒個菜吃。”說罷就把包好的豆腐往沈川懷裏塞。

沈川推辭不過,笑晏晏受了。

又閑談了些近況,沈川告辭:“那我就不擋著你們生意了,得空了來鋪子裏吃盞子茶,回見啊。”

要出菜場時,買了一斤涼拌菜,又見一老婦在賣包菜和空心菜,便上前去問了價。

空心菜倒是正常價,三文一斤,只那包菜,一斤賣到十個銅板。正常包菜要五月中才包得圓、包得好,眼下三月底要進四月了,世面上賣包菜的少。

想想也有些饞了,沈川幹脆要了一斤空心菜並一個包菜,這包菜個頭不小,有一斤九兩,加上空心菜花了二十二個銅板。

買的這些東西不重,卻多占地方,沈川出門時沒想著要買菜,就沒帶菜籃子,這下兩只手都拿滿了,再想買別的也拿不下,徑直回鋪子了。

“我說你怎麽去了這麽久都沒回來,原來是拐去買菜了。”

見人雙手滿滿當當地進了鋪子,梅寒忍不得笑了笑,忙放下紙筆從櫃臺後出來,給人接東西。

“剛在算賬呢?今日生意好,賺了錢,可不得做頓好飯慶祝慶祝?便是不慶祝,也得犒勞犒勞我們的兩個小幫工嘛。”

沈川從一堆菜裏拿出荷葉包好的涼拌菜,懶得進出,直接從櫃臺這頭彎腰伸長胳膊拿了碗筷出來。

“這家涼拌菜生意好,這時辰還有許多客,聞著也香,快嘗嘗滋味好不好。”等不及做飯,先裝了涼拌菜,給小米和阿簡一人分了雙筷子。

梅寒吃了沈川餵來的蒟蒻豆腐,轉身從錢匣裏拿了三十文錢來,“來,小幫工們,這是今日的工錢,揣著買零嘴吃。”

一人十五文,裝在兩個小孩的小兜裏。小小的兜兒教銅板撐得脹鼓鼓的,好似真掙了許多許多錢一樣。

阿簡抿著嘴彎彎眼睛,小米齜著小牙把銅板掏出來給阿簡,“阿簡幫我揣著,以後我們一起開茶館!”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一下啞了,頓時咯咯笑起來,“我怎麽變成小鴨子啦,嘎嘎嘎~”

阿簡仔細地揣著小米的銅板,輕聲說:“明天我變小鴨子。”

不曉得兩個大人又好笑又心疼,梅寒與沈川耳語說:“明日還是我們忙,不叫小孩幫忙了。”

沈川點了頭,“明日不讓你們變小鴨子,做小老板,等爹和阿爹給你們買個存錢罐,讓你們坐在櫃臺後邊數銅板。”

小孩“好鴨好鴨”地點著小腦袋,排排坐在桌邊吃涼拌菜。

跟小孩吃了幾口,沈川拎著菜去後邊做飯,梅寒繼續算下午的賬。

等賬算完,收了紙筆正要去後頭幫忙,幾顆腦袋忽然從門板留出來的小門探進來。

“阿叔,你家打烊了?奶茶和茶點都賣完了?”

——書院下學,嘗到好滋味的韓韶珺幾人呼朋喚友地跑來,見鋪子關著大門也不死心,扒在門邊問人。

梅寒回:“幾位來得不巧,我家半個時辰前就打烊了,奶茶和茶點是先賣完的。”

聞言,幾人一臉懊惱,書院下學也太晚了。

趙豐年眼尖,伸出一指指著小米和阿簡,“那這兩個小阿弟小阿妹在吃什麽啊?”阿簡還是女孩打扮。

仿佛下一句就是“能不能分我吃點兒”。

兩小只搭在凳子上晃來晃去的小短腿一下停了,狐疑地望著這幾顆腦袋。

梅寒好笑說:“是剛從外面買來的涼菜。”

於是期待神色就變成了落寞,問了鋪子明日開門的時辰,勾肩搭背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陳夫子後腳又到了,問:“夫郎家還可還有茶點賣?家中小兒嗜甜,我帶些茶點回去逗逗小兒。”

梅寒自是同樣的說辭,陳夫子亦遺憾離去。

後來陸續來了幾個眼生的客,基本都是書院的學生夫子。

梅寒索性找來張木牌,在上面寫了今日已打烊,還有明日開門的時辰,掛到鋪子外面去。

這般一來,鋪子外時常有人佇立,半會兒就走了,偶爾有幾個不識字的尋常客來問,那再出來與人解釋一通。

梅寒到後邊和沈川忙活時,沈川還笑說:“原是很看中書院的夫子學生來消費的,不成想開業以來,夫子學生的生意還沒如何做成。”

身上累但心裏高興,梅寒也說:“這附近的人家富裕,於口腹之欲上果然舍得。”

不說遠,就是隔壁書齋的趙老板,那九十文一盞的甲等茶今日都來喝了兩盞子。

夫夫倆閑說著做好飯菜,就直接關了鋪門,一家四口在後院裏吃了晚飯。

吃完晚飯兩個小孩在院子裏玩耍,沈川和梅寒還要忙著備明日的料子。

好在是打烊早,早早做完了許多事,天一黑,各自洗漱了,又把大人小孩換下來的衣裳洗了曬到晾衣繩上,終於得眠。

睡下時夫夫倆還嘀咕了兩句:這邵元和孔方金是怎麽傳話的?半日過去都沒得個消息,明兒又是個什麽光景?

卻是不禁念叨,如此念著睡了,翌日天不亮人就來了。

沈川和梅寒與麗娘夫妻倆結了奶錢,二人剛架著牛車離開不到一刻鐘,孔方金就帶著人來了。

來的是清水姑娘和秋霜哥兒,清水活潑伶俐,秋霜要內向些,但很沈穩肯幹。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昨兒我跟老三回去,在寨裏說了要挑兩個人來幫忙,可真真兒費了一番口舌,一說月銀一兩六錢,哪家都想來,老三又不管這些扯皮的事,一股腦全推給我了!”孔方金朝沈川大吐苦水。

邵元只管記賬,那些家長裏短的要是找到他頭上去,他是比沈川還粗暴的,沈川好歹肯聽人說,他卻說不了兩句話就要亮拳頭,誰敢找他說事兒呀。

沈川和梅寒又不在,有什麽事兒自然就找到孔方金頭上去了。

沈川意思意思地道:“老三怎麽這樣?不像話,等我回去說說他!”

孔方金又改口:“不過現在寨裏有田有地,每家手裏都還有閑錢,平日倒也沒什麽事兒要找我們決斷。”

自把楊大地掃地出門後,寨裏實在太平,口角避免不了,但沒有大矛盾,已然步入正軌。

說著說著,孔方金忽然支吾了會兒,沈川道:“有話就直說,跟我還說不出口嗎?”

於是孔方金心一橫,一咬牙一跺腳,“大哥,不然讓我也來幫你和嫂夫郎吧?老三他成日擠兌我,昨兒我讓他教我算賬,他還……”

巴拉巴拉一通告狀,沈川聽得想笑。

這兩人也不知氣場不合還是怎麽,大事上還好,小事上常常一言不合就吵吵起來,沈川也很管不了。

聽孔方金說了個爽快,沈川才點頭應了聲。

既然掙錢,他們就不止會開這一家鋪子,但幫工好找,管事卻不好培養。凡是有主事資質的,都來歷練歷練,學看一兩個月要是能獨當一面了,那就給人組班子開鋪子。

他瞧著孔方金和清水就很不錯,一個有些生意頭腦,一個學東西快。其餘人還有待觀察。

孔方金大喜過望,當即擼起袖子,“大哥你說要做什麽?我都能幹!”

沈川想了想,幹脆領著孔方金進鋪了子。

鋪子裏,清水和秋霜學有制茶的基礎,曉得茶的特性,梅寒正教他們茶藝。

至於孔方金,完全是個門外漢,倒也不是沒有用處,他於做生意的事兒上多熱情,讓他和客人打交道正合適。

麻煩的是接待茶客要知道鋪子裏奶茶和茶點的特性才好與人介紹,偏偏孔方金不識字,要人將菜單上的東西一一教給他。

“就這些,有些你吃喝過,應當還熟悉,其他的我說兩遍你該有個映像,一會兒試吃試飲出來你每樣都嘗嘗,然後趁著沒開門,趕緊背熟了。”

沈川拍拍孔方金肩膀,“待客的活兒就交給你了,好好幹。”

孔方金重重點頭。

之後梅寒邊教人邊做茶點,沈川則開始泡所有奶茶的茶底,預備泡好後先做幾個試飲出來,時不時抽空去外面燒燒火。

清水和秋霜學泡清茶,孔方金對著菜單念念有詞地抱佛腳,記不住時便使勁想,實在想不出來就問沈川和梅寒。

清水河秋霜泡好了茶,五人都要去喝,沈川和梅寒為著點評,三個新人則是嘗、記滋味與特性。

沈川是這般說的:“現在剛上手,一人先學一樣簡單的,但等後面人人都必須得樣樣精通,到時要輪著幹活的,做得不好可就是砸招牌的事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招牌可言,但三人都很有幹勁兒。

兩個小孩還在後邊睡得香噴噴的,五個大人忙得熱火朝天。

等到各式茶點都做出一批來,整整齊齊擺在了櫃臺上,夫夫二人又叮囑一番註意事項,就忙叨著開門了。

韓韶珺罕見沒睡懶覺,起了個大早,跑到尚品茗茶館後門處時恰好聞到濃郁的香味,登時心神振奮,連忙正兒八經跑到鋪子正門。

不早不晚,剛好與卸門板的孔方金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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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是卡文的一天,一到二十多萬字就瘋狂卡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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