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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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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剁手

“你既然沒偷, 那就讓二當家的搜搜,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沒做也搜不出什麽來, 不正好證明你清白了?”

打先前談分家時青哥兒就看楊大地不順眼了, 其他人都在委婉試探, 偏他不陰不陽地來了這麽一句。他男人李大壯拉拉他示意他別說這種話,教他不耐煩地把手甩開了。

“不然你空口白牙的說沒偷就是沒偷?人周二爺可都看見你進二當家那兒了,還進去好一會兒呢,我尋思走錯也呆不了這麽久呢。”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好言勸楊大地。寨子裏出了偷子,大夥兒心裏都不安生。

楊大地惡聲惡氣罵了幾句,抵不過這麽多張嘴, 便朝青哥兒道:“搜就搜, 誰怕誰?但要是搜不出來怎麽辦?我楊大地總不能吃了這個悶虧!”

青哥兒也硬氣,冷哼一聲:“若不是你偷的,我自然做小伏低給你賠不是。”除了楊大地還能有誰?

“賠不是算什麽?我要你和你男人跪下來給我認錯!”

這般有底氣, 倒真讓人心裏沒底兒的, 但到這地步青哥兒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這邊一堆人蜂擁著朝楊大地住處去, 沈川和梅寒卻沒能跟去,被楊大地的夫郎蘭哥兒攔住了。

“銀子是他偷的。”蘭哥兒遞給梅寒三兩銀子,低垂著眉眼羞於見人,也羞於啟齒。

沈川梅寒對視一眼, 難怪楊大地敢說那話, 原來他把銀子放蘭哥兒身上了, 蘭哥兒有身孕,便是別人找不到銀子,再懷疑也礙著臉面情誼不會去搜他的身。

只是這楊大地太不是人, 這事兒也幹得出來。

接著蘭哥兒就將事情原頭原尾說了出來。

那楊大地本人幹活慣會偷奸耍滑,先前沒言要分家時還算安分,可一聽要分家,分家後還要按功勞分錢分房的,他就坐不住了。

倒正經幹了幾日活兒,但堅持不下去,沒幾日後那記功勞的簿子上他就比別人少了一大截,只怕分家後日子都過不下去。

今日沈川帶了七八人下山,寨裏人手有些不夠用,明顯比往日忙碌不少,楊大地就起了心思。

趁沒人註意摸進孔方金那兒,起初想著一次拿一兩銀子孔方金應當發現不了,循序漸進地多偷幾回。然而一見那麽多銀子,就忍不住多拿了二兩。

但他顯然低估了孔方金,便是只少一個銅板孔方金都看得出來,更別說少了整整三兩銀子了,這對他來說無異於天塌了個窟窿那麽明顯。

蘭哥兒沒臉地背過身去,低著聲音道:“我曉得寨裏容不下這等……偷雞摸狗的事情,大當家的如何處置,都是應該的。”

說完腳下略急促地回了山洞去,實在不想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再丟一回臉。

“這楊大地,真不是個東西!”沈川肅著臉罵了聲。

梅寒見人神色很不好看,生怕人真像蘭哥兒話外的意思一樣將人趕下山,忙拉了人的手,勸說:“他不是東西蘭哥兒卻是好的,你可別沖動啊,蘭哥兒還有身子,奔波不得。”

沈川自也想到了蘭哥兒,但寨裏是決計不能輕輕揭過這事兒的,否則偷雞摸狗的沒個罰,那成什麽樣子了?

想了想,沈川俯身在梅寒耳邊說了什麽,梅寒聽得話,讚同地連連點頭。

卻說這頭,孔方金帶著人將楊大地的住處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把地皮挖掉一層了,也沒找著銀子。

寨裏人有些疑心這回是不是真錯怪了楊大地,楊大地也趾高氣昂的,要青哥兒兩口子跪下認錯。

孔方金沒讓,臉色很不好地道:“冤枉了你教你受委屈了,我拿自己的錢補償你,青哥兒兩人也向你道歉,但下跪就不必了,一寨子人不鬧得那麽難看。”

其餘人也都賠不是,在一旁搭腔勸說。

“你們冤枉我補償我是應該的,下跪認錯可是他自己答應的,我又沒逼他。”這是既要錢又要讓下跪道歉了。

“我敢說就敢做,你最好真沒偷錢!”青哥兒真是烈性子,認定了錢就是楊大地偷的。

孔方金還想說什麽,沈川突然現身,二話不說提了楊大地後脖領就走。

“大當家的你這是幹嘛呀!”楊大地幾乎被提了起來,兩腳已不如何碰得到地面,頓時驚慌失措。

“剁你一只手,看你還敢不敢偷東西。”

“大當家的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二當家的你救救我!我是冤枉的啊!我沒偷錢!”

楊大地怕得要命,可又掙脫不開只能被提著走,只能拼命扭頭求救。

眾人也被駭了一跳,忙就要去攔人。

這時梅寒從沈川來的方向跑來,焦急喊:

“楊大地偷了錢讓蘭哥兒給他藏著,蘭哥兒心裏過意不去還了我,說話的時候教沈川聽了去,他一下火就上來了,說敢偷東西的就要剁了一只手!”

眾人又是一驚,心想只是偷幾兩銀子,怎麽鬧得如此嚴重?剁了一只手那人不廢了嘛!更別提那楊大地還有個身懷六甲的夫郎,以後兩人可該怎麽過?

梅寒又喊:“沈川在氣頭上才說出這話,快攔住他別叫他做出氣事來!”

眾人趕忙上去攔人,都言說不至於不至於。楊大地沒聽到梅寒的話,可已經顧不得那許多了,只連聲求饒說再也不敢了。

沈川不為所動,掛著一張閻王面孔,一定要剁了人手的樣子。

心裏卻有些忍俊不禁,心想梅寒演得太假了,這緊急關頭還容得他幹站在那兒把前因後果都說一遍?說完了還為他開脫一句,一副著急又不是很著急的樣子,怪是矛盾。

幸而其他人沒註意到異樣,都急急忙忙來拉沈川。

沈川力氣卻是大得出奇,幾個漢子攔他都沒拖慢他步子,反教他一只手就扒開了,氣勢洶洶往山洞那頭走。

沈川一言不發地提著人到山洞,劈手拿了一把菜刀。

想著把人按在砧板上剁手太膈應,又提著人往溪邊去。

“大當家的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楊大地見人鐵了心要剁他的手,嚇破了膽,鼻涕眼淚糊了滿頭滿臉。

“這是咋了?”蹲在山洞裏吃野菜窩窩頭的邵元,見著這麽多人鬧鬧哄哄地來了又要走,也看熱鬧地跟了上去。

聽得人說了事情起末,便道:“那是該剁了手,剁一只還不夠,反正也不幹活,兩只都剁了得了。”模樣不似作假,是真這般認為的。

別看他一臉絡腮胡五大三粗的,卻是寨子裏除了梅寒外唯一一個識字的,連孔方金都只認得自己名字。沈川就別說了,這邊的字一個不認識,切切實實的睜眼瞎。

這些日子都是邵元給眾人記幹了多少活,楊大地又是謊報又是多報搶功勞的,煩死個人。這廂人遭了殃,他自是樂得看熱鬧。

梅寒眼皮突突地跳,不是說做戲殺雞儆猴、不真剁手嗎,怎麽瞧沈川那架勢不像是假的?

梅寒急了,怕人火氣上頭真幹出不可挽回的事,也跟著其他人去攔沈川。

沈川如入無人之地般走到溪邊,啪一下將楊大地一只手按在一塊大石上,舉起那把冒著寒光的菜刀。

“大當家的!”

“沈川!”

千鈞一發之際,梅寒猛地抱住沈川使刀那只手,“你砍了他的手讓蘭哥兒怎麽活!讓蘭哥兒養他不成!”

楊大地兩眼翻白,一下暈了過去。

沈川動作一頓,收了力道。

他雖不剁手,也是想讓楊大地吃痛的,算他暈得快。

梅寒冷汗都下來了,趕忙抱著人退開一步,“念在他是初犯,此前寨裏沒定這個規矩,你就放過他吧,啊?”

孔方金捂著心口回神,也心有餘悸地跟著道:“大哥你放了他這回吧,再有下回絕不輕饒他。”

其餘人不敢說話,後怕地望著沈川。

“別啊,有一回就有無數回,大哥下不去手就讓我來,我剁了他。”

沈川冷著臉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邵元直接上手去拿菜刀,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孔方金兩眼一黑,忙擋開邵元,“還嫌不夠亂的?你火上澆油做什麽!”

沈川沒讓邵元把刀拿了去,他瞧著他這三弟是真會剁手的,剁兩只。

“先前寨裏沒這規矩,我就放他一回。”沈川厲色掃一圈,見人都望著他,繼續道:“但今天過後,不管是楊大地還是誰,只要敢動歪心思手腳不幹凈的,就是一個銅板一根野菜,手指頭也別想要了。”

想到什麽又補充道:“大人小孩都一樣,要是小孩犯了事,你管不了就讓我來管。”

這是真立規矩了,錢和物都包括在內,小孩也別拿懂不懂事那套說辭來搪塞,不懂事沈川就讓他懂事。

他就不信拳頭到位了還有不懂事的。

雖沈川成日泡在山裏不如何管事,寨裏事務基本上都是孔方金和邵元管,但只要沈川開口了,還是得聽他的。

眾人一凜,都記在了心裏,紛紛道曉得了,心裏不約而同想著要更加管好自家孩子了。

也有人小聲說會不會罰得太重了,都教身邊人懟了回去。

就是罰得再重,只要你不犯,那不還不是罰不到你身上去?除非你本來就心思不正。

再說村寨裏偷雞摸狗的人被抓了也有被打斷手腳的,雖更多遭賊的人家想著鄉裏鄉親的不把事做絕,但沈川立的規矩是不錯的。

便沒人敢多言了。

孔方金趕忙讓人把楊大地擡回去,別在這兒觸黴頭,怕沈川看了又升起火氣來。

擡人時才發覺,這楊大地不知何時尿了一身,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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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收藏求收藏,沒收藏的腦婆們收藏俺吧[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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