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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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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神城遼太郎, 黑衣組織深埋在警視廳內部、已位居警視高位的“釘子”,此刻正在雨夜的城市巷弄間狂奔、躲藏。

有“人”在追他。

又或者,追著他的根本就不是人?

一切始於今天上午。

松本清長在他面前被槍擊,但他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個遠方的狙擊手, 最初的瞄準鏡十字線, 分明是鎖定了他的眉心。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警覺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快跑!快跑!

因此, 即便松本清長這個組織原定的清除目標在他眼前倒下, 他都僵在原地,沒能第一時間去確認對方的生死。

沒等他做出更多反應,他就被一群保鏢和現場警察“護送”著離開了現場。公安醫院的救護車很快呼嘯而至,載走了松本清長。

驚魂未定,神城遼太郎還沒來得及通過內線專用通道去質問朗姆,朗姆的電話就先一步打了過來,劈頭蓋臉便是一通責罵:松本清長到底死了沒有?為什麽今天去開新聞發布會的人不是他?朗姆厲聲質問他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借此良機更進一步,走到臺前。

神城遼太郎身居警視高位已久, 雖說有無數把柄握在黑衣組織手中,卻也絕非任人隨意拿捏、奚落的角色。他當即回懟過去:“組織這次如此突然的行動, 根本沒有通知我, 我差點就成了狙擊手的槍下亡魂。”

“狙擊手瞄準的不是松本清長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 他一直瞄準的是我。”神城遼太郎臉色鐵青,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最後更換了狙擊目標。”

電話那頭傳來朗姆低聲的咒罵。

隨即, 朗姆又質問道:“那個案子又是怎麽回事?消息是怎麽走漏的?”

“不過就是舊案重審,只是調閱檔案,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大?”神城遼太郎也冷不丁的刺了朗姆一句。朗姆口中所說的案子,就是“羽田浩司案”, 不知道是不是當時的涉案人員黑田兵衛醒過來了,朗姆一聽到有人在查舊案,就跟被撅了老根一樣,一碰就炸。

朗姆不說話,但是通話兩端都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低氣壓。

或許是朗姆今日的態度過於咄咄逼人,神城遼太郎也心頭火起,冷聲反駁:“是組織內部出了紕漏吧?狙擊政要這麽重大的行動,為什麽不提前告知我?”

“難道是為了讓你能提前找借口不出席嗎?”

神城遼太郎被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自他躋身警視廳高層之後,已許久未曾受過如此直接的頂撞與懷疑。

而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就在他與朗姆通話時,乃至掛斷電話後的每一刻,他都清晰地感覺到,有雙眼睛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可他借助沿途的車窗、商店玻璃反覆觀察身後,卻什麽也沒發現。

他並不知道,枝頭電線桿上,一只烏鴉正睜著血紅色的眼睛,無聲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如影隨形。

與此同時,萩原研二靜立於東京的至高點,俯瞰著腳下這片被雨幕籠罩的都市叢林。冰冷的雨水穿過他半透明的靈體,卻未留下絲毫痕跡。

借助鴉天狗一族獨有的秘術,他的意識正於無數眷屬的視野間飛速切換,便利店雨棚下整理羽毛的、霓虹燈牌上駐足的、在潮濕夜風中掠過樓宇間的……整個東京都仿佛成了他掌中的立體沙盤。

此刻,他的主要“視線”正牢牢鎖定著那個在巷弄間倉皇移動的身影,警視正神城遼太郎。他耐心地等待著,如同經驗豐富的獵人等待毒蛇出洞。

終於,當神城遼太郎躲進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角落,再度拿出加密通訊器時,萩原研二的意識瞬間凝聚。通過烏鴉血紅的瞳孔,他清晰地“看”到了通訊器屏幕上那個短暫閃現的、經過層層加密與偽裝的信號源標識。

找到了。朗姆,你終於……再次現身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市另一端的安全屋內,若狹留美異常安靜地等待著。

她仔細地擦拭著手中那柄老舊但保養得極好的手槍,這是養母阿曼達·休斯留給她的最後禮物,也是她十年覆仇之路的見證。她的動作輕柔而專註,仿佛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直到隨身攜帶的加密設備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震動提示。

她放下手中的絨布,屏幕幽光映照在她毫無波瀾的臉上。

【Hagi-鸚鵡:朗姆目前定位已找到,在[xxx,yyy]】

【覆仇者-淺香:1】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一個代表“收到”的簡潔數字。

信息彈出的瞬間,若狹留美已如蓄勢待發的獵豹般驟然啟動。她利落地將手槍組裝完畢,彈匣滑入槍柄發出清脆的哢嗒聲,隨即抓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裝備包,身影一閃,已融入窗外的夜色,朝著那個等待了十年的坐標點疾馳而去。

……

赤井秀一的判斷是對的。

在他當機立斷,主動切斷了所有與黑衣組織聯系的常用渠道後,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和緊迫。他能夠感覺到組織這張黑色的巨網已然收緊,他必須比它的反應更快。

便在此時,他特制的私人手機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一條來自宮野明美的信息靜靜躺在那裏。赤井秀一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眼神冷靜得近乎毫無感情。

赤井秀一知道,此刻不去理會這些信息,才是正確的選擇,既是為了保護自己,某種程度上,也是在保護她。

早在以“諸星大”的身份潛入組織,並選擇接近宮野明美作為跳板時,他就預見了可能到來的這一天。因此,在成功獲得“黑麥威士忌”代號,真正打入核心之後,他便有意識地,逐步地與她疏遠,制造出關系冷卻的假象。這一切,都是為了在身份可能暴露的此刻,最大限度地降低組織通過她來追查自己的可能性。

盡管赤井秀一心裏清楚,這種做法並不能讓宮野明美完全擺脫組織的懷疑,但他判斷,組織大概率不會真的對她下死手,只因她還有一個對組織而言至關重要的妹妹,代號“雪莉”的天才科學家宮野志保。

投鼠忌器,組織不會輕易毀掉能牽制雪莉的重要籌碼。

當然,關於雪莉在組織中的特殊地位與價值,本不是他一個剛取得代號的行動組成員應該清楚知曉的核心情報。但誰讓他的臥底工作,在某些方面確實成功得超出了預期呢?

畢竟,能讓琴酒那樣多疑的人都欠下人情的機會,實在不多,而一些關鍵信息,往往就隱藏在這些看似不經意的縫隙之中。

赤井秀一駕駛著車輛,在雨夜的城市道路上飛速穿梭,靈活地規避著從岔路、巷口不時冒出,試圖將他逼停的車輛。引擎轟鳴,輪胎在濕滑路面濺起大片水花。他眼神銳利,冷靜地判斷著每一次突圍的路線。

他清楚,這僅僅是圍剿的開始,琴酒絕不會放任一個叛徒輕易逃脫。想要徹底擺脫追捕,他需要一個足夠巨大、足夠震撼的“煙霧彈”,將水徹底攪渾。

而這個煙霧彈,絕不能發生在人跡罕至之處,唯有在城市的燈光下,在眾目睽睽之中,黑衣組織才會有所顧忌,警方的力量也才能被充分調動起來。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今天好像有一位日本政要被“槍擊”了?

那麽,“那裏”或許會是一個絕佳的舞臺。

……

【加密頻道:靈能偵探社內部線路】

【光-飼養員:信號已發出。Gin被Vermouth成功挑撥,現高度懷疑Rye為臥底,正全力追剿。】

【卷毛-德文:收到。公安這邊已就位,隨時可以接管“現場”。】

【打工-暹羅:醫院這邊一切正常,魚餌狀態穩定。】

諸伏景光(光-飼養員)簡潔地匯報了情況,雖然他平時和那位沈默寡言的黑麥威士忌,也只有點塑料同事情誼,但在這個關鍵節點,有人主動跳出來吸引組織、尤其是琴酒的全部火力,他還是感到一陣難得的“幸運”。

這為他們的真實計劃提供了絕佳的掩護。然而,就在各方有條不紊地匯報進度時,一條緊急信息突兀地插了進來。

【Hagi-鸚鵡:等等!有變化!】

【Hagi-鸚鵡:我在追蹤朗姆信號源附近的交通監控時,捕捉到了一個意外身影……是黑麥威士忌,他正在往那個方向移動。】

【Hagi-鸚鵡:更古怪的是,我查找了他之前行蹤不明時間段的碎片影像,經過軌跡分析……他之前接觸過的那個神秘人,有極高概率是FBI的高級搜查官詹姆斯·布萊克。】

【Hagi-鸚鵡:我們推出去背黑鍋的家夥,恐怕……真的是個臥底,而且是FBI。】

這條信息讓聊天室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他們原本只是想找個由頭讓組織內部混亂,卻沒想到,隨手扔出去的黑鍋,竟然精準地扣在了一個真正的臥底同行頭上。

而此時,某個全程潛藏在加密頻道內,卻始終保持沈默的旁觀者行動了。

城市高空的風獵獵作響,吹拂著毛利涼介已然略長的紅色卷發。他站在高樓邊緣,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卻又暗流湧動的都市。遠處,模仿英國大本鐘建造的城市地標上,指針精準地移動著。

“8月14日23時47分29秒。”毛利涼介輕聲讀出了時間,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少年意氣與決然的笑容,“真是個好時間。”

他利落地用牙齒咬住今劍遞過來的發繩,單手將那頭顯眼的紅發攏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完整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明亮的眼神。在刀劍男士與陰陽師師父的嚴格教導下,他早已不是需要一直被護在身後的孩子。

盡管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總以“未成年”為由將他排除在危險行動之外,但現在——

“距離成年,只剩下不到一刻鐘了。”毛利涼介低聲自語,仿佛在對自己,也仿佛對那兩位過度保護的兄長宣告,“那麽,就輪到我們出發了。”

“是,主公!”加州清光與今劍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們的任務明確:攔截這位可能打亂全盤計劃的FBI臥底,確保“狩獵朗姆”的行動不受幹擾。

下一刻,身穿便於行動的修身出陣服,毛利涼介與加州清光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從樓頂一躍而下,靈巧而迅捷地在高樓大廈的屋頂與陽臺間起落、穿梭,朝著黑麥威士忌前行的方向疾馳而去。

“媽媽,快看天上!”一個在陽臺上收衣服的小孩,驚奇地指著天空中掠過的身影,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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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千鈞一發!新文《當雲上五驍遇到警校組》計劃十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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