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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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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主公, 目標車輛已發現。”

今劍憑借其作為短刀在夜戰中特有的敏銳視野,迅速鎖定了下方在車流中疾馳的黑色轎車,精準地匯報給毛利涼介。

毛利涼介循著指引望去,確認了那輛屬於赤井秀一的車。他沒有絲毫猶豫, 在夜風中向後一步, 便從高聳的大廈邊緣縱身躍下, 高樓大廈窗戶裏的燈光, 在視線裏變成了一條條光帶,美絢爛奪目。

急速下墜中,一道通體瑩白、靈氣凝成的龍影憑空浮現,輕柔地環繞住他,如同托起一片羽毛的清風,精準地卸去了下沖的力道。

龍影承載著他,悄無聲息地滑過夜空,最終如同飛鳥歸巢般,輕盈地落在了疾馳的轎車車頂。紅色的高馬尾因這驟然的停頓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隨著毛利涼介停留在車頂上而落下。

身上施加的隔絕視線的陰陽術已然生效,此刻除了特定的人類, 即便是天空中無處不在的萩原研二的鴉天狗眷屬, 也無法窺見他的身影。

這堪稱是執行潛入與奇襲任務, 最為實用的陰陽術之一。

車內的赤井秀一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車體的重量似乎憑空增加了一些,導致車速出現了微妙的、不符合他油門深淺的下降。他一邊在腦中飛速規劃著既定的逃脫路線, 一邊習慣性地掃視著後視鏡與側鏡,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追蹤者。

然後,就在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當他下意識瞥向後視鏡時, 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有著醒目紅色卷發紮著高馬尾的年輕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端坐在了他的後排座位上。對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帶有古典風格的出陣服,手中還握著明顯開了刃的一長一短兩把刀。

那年輕人對上他在鏡中的視線,笑瞇瞇地擡手打了個招呼:“晚上好。”

赤井秀一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穩定,車身沒有出現任何一絲不該有的晃動。他甚至沒有立刻回頭,只是通過後視鏡與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對視著,聲音裏聽不出半分慌亂,只有一貫的低沈與冷靜。

“晚上好,小先生。”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地仿佛只是在閑聊,“小先生不請自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是來幫助您的。”毛利涼介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直接切入主題:“我希望您能改變路線。”

赤井秀一將年輕人的每一句話都在腦中細細品味。這個男孩雖然不請自來,卻很講究禮節,並非日本人常見的虛偽客套,這種“禮節”本身,往往暗示著對方並無直接惡意。其次,男孩的表達十分直接:

【“我知道你要去哪,但是你不能去。”】

赤井秀一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這很有趣,不是嗎?究竟是誰在密切關註著他的動向?可以肯定不是黑衣組織的人,琴酒更傾向於直接一槍爆頭,或是抓捕後進行親自審訊。

也不像是日本警方或他老家FBI的同伴,他們的行事風格可沒有這般“禮貌”且神秘。

“如果我執意要去呢?”

毛利涼介身邊的聰明人很多,所以即便不進行覆雜的行為側寫,他也能感覺到赤井秀一是個極其自我且意志堅定的人,不會輕易因他人的意見而改變決定。除非,能有充分的說服他的理由。

毛利涼介只猶豫了一秒,便決定采取最直白的方式:“您如果不改變路線的話,那就只能由我們來幫您改變了。”

“我們”?赤井秀一心頭一跳。

話音未落,只見毛利涼介手中刀光微閃,一高一矮兩位刀劍男士瞬間現身於這狹小的車廂內。加州清光將打刀從後座探出,刀尖精準地懸停在離赤井秀一頸側動脈極近之處;今劍則憑借嬌小身形,靈巧地滑至副駕駛座,手中短刀的鋒銳刀尖直指赤井秀一的太陽穴。

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即便以赤井秀一的反應速度,也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被動。

就在這時——“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從車尾傳來,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車身猛地一震。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在夜空中炸響。

“叮叮當當——”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車體上,留下一個個猙獰的彈孔,後窗玻璃應聲而碎,玻璃渣四濺。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駛出了鬧市區,後面的追兵就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赤井秀一幾乎是憑借本能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輛以一個驚險的S型機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續掃射。他的眼神瞬間變化,徹底無視了頸邊的刀鋒,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後視鏡上,兩輛黑色的轎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正死死咬在後方,車窗處火光閃爍。

毛利涼介在劇烈的晃動中依然坐得穩定,加州清光和今劍的刀鋒依舊穩穩地指著目標,仿佛外界的槍林彈雨與己無關。

赤井秀一極其緩慢地松開了些許油門,雙手卻在下一刻猛地反向打死方向盤,車輛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動作甩入旁邊的岔路,同時避開了後方射來的一串子彈。

他的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但語速快了幾分:“看來我別無選擇,至少暫時是。”

“這是為了您的安全,也是為了保證我們計劃的順利進行。”毛利涼介誠懇地說,目光卻掃過窗外緊追不舍的車輛,眉頭微蹙。

赤井秀一沒有再多言,幹脆地借著躲避的勢頭,讓車輛流暢地駛入了旁邊的岔路,徹底改變了原有的行進方向。

在看到赤井秀一確實改變了路線後,加州清光和今劍對視一眼,身形再次化為微光,收斂回原本的刀劍形態,被毛利涼介握在手中。原本略顯擁擠的車廂,頓時變得空曠起來。然而,後方引擎的咆哮和零星的槍聲提醒著他們,危機遠未解除。

“你知道我正在躲避追兵嗎?”赤井秀一打破了沈默,語氣探究,同時猛踩油門,試圖拉開與追兵的距離。

“我知道。”毛利涼介點頭,一邊回頭觀察後方情況,“我還知道追你的人是黑衣組織。而你的真實身份是FBI的臥底搜查官,目前正被組織視為叛徒而追捕。”

“砰!”又是一聲槍響,左側後視鏡應聲而碎。

赤井秀一表情不變,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冷靜地修正著行車路線。他從碎裂的後視鏡殘骸裏深深看了毛利涼介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聽不出真意的讚嘆:“小先生的能力可真不小,這都被你查出來了。”

“您的膽量也令人驚訝。”毛利涼介回以稱讚,“很多人看到剛才刀劍變人的情景,恐怕方向盤都要抓不穩了。”他沒想到,在身份被徹底揭穿,又經歷了如此超常規的遭遇 、並且身處槍林彈雨的情況下,赤井秀一居然還有餘力和他互相試探。

該說不說,雖然毛利涼介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具體身份,但不愧是在黑衣組織裏臥底這麽久,突發情況下還能夠從容面對的FBI特工。

“啊,所以11歲的時候真的可以收到魔法學校的通知書?”赤井秀一開了個玩笑,意指毛利涼介所擁有的力量,可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了的,就像是魔法一樣。

與此同時,他猛地一個急剎,利用慣性讓車尾橫掃,短暫地阻滯了最前方一輛追擊車輛的路線,迫使對方緊急避讓。

“不是魔法,是陰陽術哦。”毛利涼介掐了個桔梗印說到,一道無形的屏障悄然在車尾浮現,擋開了幾顆射向輪胎的子彈,“我是來幫你的。”

赤井秀一指尖輕輕地敲打著方向盤,思考著紅發年輕人說的話:“……你是要我把追兵引到別的地方去?”他的目光掃過導航,腦中飛快地計算著新的路線。

被說中心思的毛利涼介猛地一驚,而這一秒鐘的小動作,立刻就被赤井秀一察覺到了,目光炯炯地再次開口試探:“你和你背後之人要我把黑衣組織來抓我的人引到別的地方去……你們是要對黑衣組織出手嗎?”

“!”

“大膽的想法。”雖然毛利涼介沒有說什麽,但是赤井秀一還是猜到了這種可能。他腦子裏飛快盤算著,之前覺得毛利涼介不可能是官方的人,現在可能要做一點小小的修改了。

要知道,赤井秀一和黑衣組織的車輛你追我趕,甚至還動用了槍支彈藥,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都沒有引來警察廳大規模出動警力。

為什麽?

總不能是真的全都守在現在生死不知的松本清長那邊吧?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之後,那就只有唯一的真相了。這次設局針對黑衣組織的,恐怕就是日本公安。

他或許真的是被殃及的池魚。

……

【Hagi-鸚鵡:黑麥威士忌再次改變了方向,向彩虹大橋的方向過去了。】

【光-飼養員:我這邊的情況是,琴酒的行動組還在抓捕黑麥威士忌,琴酒甚至放話會把基地的武裝直升機開出去。】

【卷毛-德文:他們還有這種武器?】

【光-飼養員:開玩笑的,但是行動組出擊的人數不少,不知道黑麥威士忌那邊會怎麽樣?】

萩原研二很奇怪為什麽赤井秀一原本朝公安醫院開過去的方向,突然改變了。但是這不妨礙他們繼續執行對朗姆的“釣魚”計劃。

赤井秀一吸引了黑衣組織的大部分視線,就連朗姆也因為關註組織裏出現代號成員叛逃的事情,而在專註地搜集著相關的情報,盤算著如果能借此機會搞掉點琴酒的勢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朗姆完全沒有註意到危險的逐漸逼近,在幾人的加密聊天室裏,若狹留美可是已經很久沒有發言了,但是代表著她位置的定位點,可是一直在向著陷阱的核心移動。

【打工-暹羅:我已到位,目標人物甲出現在視野內。】

【卷毛-德文:已到位。】

神城遼太郎按照指令尋找到和朗姆接頭的地方時,朗姆十分的不快,因為神城遼太郎今天一系列的失誤,導致他對警視廳的布局計劃,又要進行大改動。

“你怎麽回事?”坐在陰影裏不露面的朗姆,開口就是斥責神城遼太郎。

“松本清長被送進了公安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雖然官方封鎖消息,但我判斷他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神城遼太郎強壓下不滿,先匯報了最緊要的情報。

“微乎其微?”朗姆的聲音帶著譏諷,“我要的是確切的死亡,不是你的判斷。看來在警界高位的溫水裏泡久了,你已經忘了組織的行事標準,變成了一個瞻前顧後的懦夫。”

或許是接連的刺激讓神城遼太郎失去了往日的謹慎,他忍不住反駁:“組織的標準?就是像今天這樣,不通知我這個內應,就貿然進行狙擊,差點讓我一起陪葬的標準嗎?”

“註意你的語氣!”朗姆厲聲打斷他,但隨即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轉移了話題。

“不過,眼下倒有個好消息。琴酒手下那個黑麥威士忌,被查出是FBI的老鼠。哼,琴酒平時清理叛徒那麽賣力,輪到自己手下出事,我看他這次怎麽收場。”

“叛逃的人,是FBI的人?”神城遼太郎的臉上浮現出了古怪的神色。

朗姆立刻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異樣。

“可是,我在警視廳內部截獲的情報顯示,組織潛入的臥底,是日本警方的人。”

什麽?!朗姆心中警鈴大作,難道組織內部不止一只老鼠?除了FBI,還有一個日本警方的臥底,同樣爬到了代號成員的位置?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一涼,這次的事情難道是……沒等他想明白,神城遼太郎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價值般,急促地繼續說道:“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那個臥底的年齡似乎不大,他……”

“噗——”

一聲輕微卻致命的悶響。

神城遼太郎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的眉心赫然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眼中的驚愕與尚未消散的交談欲望凝固了。他身體晃了晃,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當場氣絕身亡。

“廢物!”朗姆在陰影中低吼一聲,這分明是被人跟蹤了卻毫無察覺。神城這個蠢貨,自己死了不算,還把追兵引到了他的藏身之處。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了,神城遼太郎的死恰恰證明了他死前說的信息是準確的。看來這一次暗殺松本清長的任務,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了,組織內部可能出大紕漏了。

朗姆拿出手機就要給BOSS匯報,卻發現根本沒有信號。他氣急敗壞地錘了一下墻壁,這次他急於前來和神城遼太郎交換情報,沒有隨身帶上衛星電話。

看來現在只能先幹掉神城遼太郎引來的老鼠,再去匯報情況了。

他毫不猶豫,立刻通過對講機召集就近的心腹手下接應,同時身體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迅速而無聲地滑向安全屋預留的逃生通道。

然而,當他剛推開那扇偽裝成墻壁的後門,踏入外面更濃重的黑暗時,一道淩厲的破空聲直襲面門。

朗姆心中駭然,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猛地側頭躲閃,但臉頰依舊被劃開一道血口。他定睛看去,只見月光下,一個身影靜立在巷口,手中握著一把保養得鋥亮的老式手槍,槍口正冷冷地對著他。

“是你……!”朗姆僅存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化為恍然與陰鷙,“阿曼達身邊的那只小老鼠。”

若狹留美沒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又一發精準射向他膝蓋的子彈。朗姆狼狽地翻滾避開,原先站立的地面濺起火星。

“十年了,朗姆。”若狹留美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沒有絲毫溫度,“我來取回你欠下的債。”

“就憑你?”朗姆一邊借助掩體躲避,一邊試圖用言語擾亂對方,“當初能像碾死蟲子一樣解決阿曼達,今天也能送你下去陪她。”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若狹留美積壓十年的仇恨與殺意。

“砰砰——”幾聲槍響堵死了朗姆的所有撤退路線。

“不要指望你手下的那些蝦兵蟹將來了,今天你和我只能有一個人走出這裏!”若狹留美不再廢話,身形如電,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招招直取朗姆的要害。手槍點射封鎖走位,近身的拳腳則蘊含著足以碎裂骨骼的力量。

她等待這一刻太久了,久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覆仇的渴望。

……

毛利涼介沒想到僅憑自己的幾句話,赤井秀一就可以把整件事情還原得大差不差。和這種經驗老到的特工“狐貍”比起來,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陰陽師,果然還是太嫩了。

如果被萩原研二知道了這番對話,指定要給他加練一堂“語言陷阱與反試探”的專項培訓了。

而現實沒有給他更多懊惱的時間,後方的追兵依舊窮追不舍,更麻煩的是,夜空中傳來了由遠及近的、極具壓迫感的螺旋槳轟鳴聲。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直升機,如同盤旋的獵鷹,已經出現在視野裏,探照燈的光柱開始掃視下方的街道。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後視鏡和天空,情況愈發嚴峻。黑衣組織顯然動了真格,地面車輛配合空中單位,這是標準的立體圍剿陣型。FBI的力量在日本境內受到諸多限制,短時間內絕無可能組織起同等規模的有效救援。

他忽然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太多緊張,反而帶著一絲探討的意味:“小先生,如你所見,現在的追兵可是天上地下,窮追不舍。你讓我改變了前往公安醫院的路線,我現在的處境,可是變得非常危險了啊。”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打斷了我的原計劃,那麽,你現在打算怎麽解決這個危險的局面?

毛利涼介深吸一口氣,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身體在顛簸的車廂裏依然保持著奇異的穩定。他看向赤井秀一,眼神清澈而堅定:“那需要您相信我的能力。”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赤井秀一都為之側目的話:“等下到了彩虹大橋,恐怕需要您和我演一段……《泰坦尼克號》的經典名場面了。”

赤井秀一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聞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極其標準的美式發音帶著一絲玩味:“You jump, I jump?”

“沒錯。”毛利涼介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一抹介於緊張和興奮之間的笑容:“就是還要向您借點東西。”

說話間,引擎的咆哮與直升機的轟鳴已將赤井秀一和毛利涼介的車徹底包圍。黑衣組織的車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後方和側翼兇狠地逼近,將赤井秀一的車子死死堵在了彩虹大橋的正中央,刺眼的車燈與空中探照燈將他牢牢鎖定。

“就是現在。”毛利涼介低喝一聲。

赤井秀一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腳下剎車與手剎同時作用,雙手急速轉動方向盤。性能優良的轎車在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以一個極其狂暴的180度甩尾,車頭瞬間調轉,竟直直地朝著剛才還在後方窮追不舍的幾輛組織車輛猛沖過去,那副一往無前的架勢,儼然是要同歸於盡。

“他瘋了?!”

“快躲開!”

追擊車輛內的組織成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殺式襲擊搞得陣腳大亂,驚叫聲中,劇烈的撞擊已然發生。

“轟——!!!”

巨大的沖擊力讓金屬車身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安全氣囊瞬間爆開。就在這混亂的頂點,赤井秀一和毛利涼介幾乎同時踹開車門,身影矯健地向外躍出。

身在半空,赤井秀一手中的槍已然響起,一顆子彈精準地射穿了因撞擊而破損的油箱。

“是汽油味!”

“要爆炸了!快退!”

組織的成員驚恐地嗅到刺鼻的燃油味,但警告來得太晚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卷了整個橋面,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熾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片向四周沖擊。堅固的橋面被炸出一個駭人的缺口,幾輛糾纏在一起的汽車在爆炸中化作廢鐵,並被巨大的沖擊力推入下方漆黑的河水之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而此刻,赤井秀一和毛利涼介正在夜空中“墜落”。

赤井秀一下意識地調整姿態,準備承受入水的沖擊。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未到來,一股柔和而強大的風憑空托住了他們,極大地緩沖了下墜之勢。緊接著,在他們觸及水面的瞬間,一個透明的、堅固的圓形氣泡無聲地將兩人包裹,輕盈地沒入水中。

氣泡之內空氣清新幹燥,仿佛一個獨立的小型潛水艇。它在水下仿佛沒有任何阻力,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向前疾馳。

赤井秀一透過氣泡壁,能看到城市的璀璨燈火在水面上飛快地倒退、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不過短短幾分鐘,當氣泡緩緩上浮並破裂時,他們已然身處一條遠離市區、靜謐的河道支流岸邊。

從劇烈的爆炸、高空墜落到此刻安然站在岸邊,赤井秀一連衣角都未曾沾濕。

他從容地踏上河岸的草地,耳邊便聽到了毛利涼介將手輕輕放入水中的聲音。一道道無形的漣漪以他的指尖為中心,溫柔地蕩漾開來。

只見紅發少年對著空無一人的河面,開心地說道:“謝謝瀾澤。”

赤井秀一心裏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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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合一!轟隆隆!爆炸就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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