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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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高點!再高點!”

王大牛遠遠地,就瞧見一個小人兒被另一個大人兒掐著腰往上舉,嫩白的手臂往上伸著,要去夠樹上的紅柿子。

那柿子樹就種在周嶺椿家十來米遠處,挨著石子路。現已是晚秋,柿子樹樹葉都掉了光,只留黑突突的枝幹和枝幹上還殘掛著的幾個餘果。

那幾個橙紅色的餘果,活像幾個大紅燈籠,喜慶極了。

憐聲穿著前些日子周嶺椿帶他上街新做的衣裳,袖口和衣襟上都綴了花邊,瞧著就做工精美。此時正腳蹬著大樹幹,興致沖沖地昂著頭拿手攀著小樹枝,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像猴子一樣爬到樹上去。

他自然是爬不上去的,因為他的腰正被兩只大手牢牢把住。周嶺椿聽到憐聲說要再高點於是胳膊使勁又往上舉了一截,可憐聲還差一點夠不著,手朝著那火紅柿子扇了幾次風,手指離那柿子還差個六七厘米。

他扭頭朝下面去看。

這周嶺椿怎麽不往上托了呀。

托不動他那是不可能的,他男人連幾百斤的米都能扛起來,他算什麽啊。這分明就是周嶺椿故意的!等著他求他呢。

周嶺椿大男子主義,還嫌在外面讓婆娘騎脖子沒臉面呢。憐聲暗暗計較,在床上這男人可不是這樣的,抓著他的腿就往臉上坐,到下了床,人就變了!

合著就是嫌丟人唄!

那麽大塊頭有啥好丟人的啊。

憐聲現在要是站在地上,準又氣得跺腳了。

他手心抓著樹幹,樹幹上幹燥快要脫落的樹皮被抓得掉了幾塊,都砸周嶺椿頭發裏面了,還帶下來一層灰,差點瞇著周嶺椿的眼睛。

憐聲說:“托高點又怎麽了?實在不行,你把我腿松開呀,我自己能爬樹上去!”

前些日子憐聲生病了,正錯過了摘柿子的時候,現在好了,就剩那幾個了,他可不得抓緊摘!周嶺椿說幫他摘他還不願意,說自己摘得更甜。

周嶺椿說:“不安全。”

周嶺椿都怕他沒托穩,憐聲就這樣重心不穩栽了下去,更別提把憐聲托更高放樹上了。他把憐聲換了方向,抱著人面對面剛要哄哄就聽到後面有人過來的聲音。

王大牛眼睛臉上閃過幾分狎眤來,黝黑的臉上盡是憨厚,“嶺椿,跟你婆娘摘柿子呢。”

周嶺椿抱著人轉過身,憐聲也直起腰來,手心蓋在周嶺椿腦袋上,粗硬的頭發紮著他的手心,他表情頗有些無辜,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王大牛。

周嶺椿言簡意賅:“嗯。”

王大牛道了來意:“嶺椿你跟著我到地裏看看我那新買的耕地機唄,不知咋回事,動不了了。”

憐聲聽了扭著身體要下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待會兒修好了我們順著路去山裏去罷。”

周嶺椿只覺得憐聲忒不安分,像是下一秒他不註意憐聲就要從他身上掉下去,這才好了多久?他壓低眉峰,面露嚴肅,“別亂動。”

說著,他自己一手扶著憐聲的後腰,等憐聲的腳實實在在踩在了地面上,才松開了力道。

那憐聲踩在地面上的穿著的一雙鞋,還是嶄新的,繡著漂亮的花樣,鞋邊子白得像拿了牙膏使勁刷出來的,一點泥都不沾。

王大牛親眼看見這樣普通的一幕,心裏摻著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臉頰的肉擠出小眼睛打量二人,有幾分驚訝隨後又是本該如此再是有幾分艷羨。

村裏的男人們都好面,別管婆娘到底兇不兇駭不駭,在外面那肯定是牛皮都吹破天說自己是家裏的老子。他上次瞧憐聲摔倒立刻跟那小野貓似的撓嶺椿一下子,嶺椿也不生氣反倒有幾分享受。

這村裏誰不知道周嶺椿有個漂亮婆娘,人都快被寵上天了。周嶺椿藏著掖著,要是有人在外面遇到憐聲了那必然是周嶺椿在一旁。

細白的手腕上有一根黑繩拴著,吊著一塊紅玉石,透亮透亮的,莫約有一塊硬幣大小。王大牛知道那是魚驚石,他以前買過兩個給自己家孩子戴著辟邪的,憐聲這個魚驚石夠大,比他們家孩子的都大了一圈。

三人於是便往王大牛的地裏去。憐聲像個小孩走路喜歡東張西望,走到一半差點絆倒,周嶺椿臉沈了一半,他還未開口教訓,憐聲就睜大眼睛,憤憤不平,“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周嶺椿沈默蹲下來把人背起來一起走。

王大牛邊走邊用小眼睛示意,氣聲說:“脾氣不小喲。”

憐聲耳朵尖,聽到了,私底下拿手去擰周嶺椿胳膊上的肌肉,不過周嶺椿肌肉太硬,他擰不動,於是改為那手指頭掐。面上卻是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疼痛像是被蜜蜂蟄了襲來,周嶺椿咧了下嘴,隨後也是低聲裝模作樣,“不大,他平時都聽話。”

王大牛一副“你無可救藥了”的表情。

到了王大牛的地,耕地機正停在那兒,周嶺椿蹲下去檢查了一番,隨後找到齒輪那裏纏繞上了繩子和稻草。

“之前耕地纏的垃圾太多了,你沒清理轉不動了。”

他在田埂上隨手撇斷了一根草棍,在齒輪那戳戳弄弄,捯掉一些外層的,還有些內層的繞在上面,他伸手進去臂膀起伏著,隔著衣服都看出來肌肉的動作,最後拿手全都撕開了幹凈。

撕幹凈後,發動機啟動,果然耕地機的輪子轉動起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王大牛撓撓腦袋,沒想到是底下纏了東西,“嶺椿謝謝了哈,上次你帶著我買耕地機我還沒感謝你呢,今晚帶著你婆娘來我家吃晚飯唄,我婆娘燒飯燒得可好吃了。”

周嶺椿擺手:“不用,他還等著上山摘東西。”

憐聲本是打算要去山裏摘野果找筍的,可他今天穿得不太合適,鞋也容易滑,在山路上走了幾步就差點滑倒,於是最終悻悻回了路邊那棵柿子下。

可柿子他摘不到啊,周嶺椿摟著他的腰,力氣大得能捏死只雞,他被托著動兩下腰上的軟肉就疼得不得了。

憐聲左一個老公右一個好老公,嫩白的手再去扯扯周嶺椿胸口的衣服,軟乎乎的果凍一樣的嘴唇朝人臉上親一口。說男人力氣太大把他腰都要掐疼了,說男人天下第一厲害,為啥要在意村裏其他人的眼光,說要是嫌丟人以後就別討老婆了,嫌他丟人還跟他過啥……這樣不耐煩地磨個十來分鐘。

再說點羞羞的不害臊的話,許諾著晚上再獎勵回去,最終還是周嶺椿先抵抗不了。

只見周嶺椿彎下身蹲了下去,憐聲開心地叫著騎大馬,兩腿分開坐在周嶺椿肩膀上,最終還是騎上了周嶺椿的脖子上。

他一手扶著男人的腦袋,腿被牢牢抓住,隨著男人站起來他看到了平時看不到的風景,發現原來農田裏的麥苗們長了那麽深了。

微涼的風吹動著貼在憐聲臉頰上的頭發。

紅彤彤,軟乎乎,甜膩膩的離憐聲最近的那個柿子被一只手摘了下來。憐聲迫不及待地拔掉了柿子屁股上的把兒,撕開外層薄薄的一層皮,咬了一大口,甜膩膩的汁水就在他唇齒間漫開來。

“好吃!我就說我摘得甜。”憐聲彎腰把吃了一口的柿子湊到周嶺椿嘴邊,“快嘗嘗。”

看著憐聲手上掛的汁水,周嶺椿依言抓著憐聲的手腕將那雪白皮膚上的汁水舔了去。些微粗糙的舌頭掃過光滑的皮膚,激起一瞬的電流,憐聲臉紅紅說著變態,將那整顆柿子都塞進了男人的嘴裏。

很快,他又騎在男人的脖子上摘了第二顆柿子,第三顆……

橘子也來湊熱鬧,四個爪子朝樹上一勾輕松爬到了樹幹上,然後好奇地對著憐聲喵喵叫。

直到他的手再拿不下,樹上能夠著的也剛好摘完,這才算結束。

於是就著這樣的姿勢,一只胳膊摟著幾個柿子,一只胳膊撈著貓回了家。

十來米的路,啪嗒一聲,手臂攏著的還掉了個紅柿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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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周嶺椿是有一些男人莫名的尊嚴,但很快就被憐聲甜言蜜語化的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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