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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黃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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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黃岑

舌尖亂掃, 纏堵地一字也闖不出。地上冷,身上熱。冰火兩重天。還有濕邪夜風作祟,屢屢穿襠騷撥。

酒勁稍散, 青青嗚嗚哼哼,找回些許神智,雙手無力抵住他胸膛。綿密的水聲才勉強收斂了分寸。

突如其來的喘息聲充斥了整座院子, 唇瓣分離,延一條晶亮口涎。燕玓白毫無芥蒂吮了去, 又欲再低頭。乖乖臥在懷裏的人又不應了,細白的雙腿幾次試圖並起, 雙手胡亂地擰著他的, 要他拿出去。

“我馬上十七。尋常人在我這個年歲,已有了兩個孩子。”他咬著她透白的耳廓, 聲音陡然沈下,“楊柳青,我知道你醒了。”

青青眼皮連顫,微腫的唇分了些許。還是因酒勁闔目。

燕玓白重重吐息, 僨脹的血脈只好不甘不願收縮。卻只克制了眨眼的功夫, 嚎啕的欲望繼續催促身體刺破最後一層遮羞布。

“……”燕玓白銀牙緊咬。為了這一日, 他已經記不清數個夜中頻頻醒了多少次。

他不是君子, 卻怕她的淚。

少年手亢奮地顫抖, 憤恨這滅頂的渴求, 痛恨她頻頻引誘。

總是不經意拿眼勾他,身子觸他。

這個……“妖女。”

他眸中漲起羞恥的水花。到底敗了她。剝下已經濕濡的褌褲,半跪屈起的□□。

風吹葉動,極其短暫的懺悔後,他衣襟大開, 赤身裸膊,俯首,心安理得地享用起了美味。在那片泥沼中昂首、膜拜,青筋跳動,震蕩地洩了出來。

墻角,一塊石頭輕輕墜入湖面。墻根下毫無預兆出現個狗洞。三顆腦袋齊齊伸長,看竹林掩映後的綽綽人影反覆動作,起初還看不明白,直到最後露出……個驚掉下巴的形狀。

三人面上無不龜裂。

燕玓白綻開無比愉悅的笑容,竟是仰首高歌著拾起腥濃褌褲疊入胸懷,而後用外袍嚴嚴實實裹著人抱入了偏房。

李肆再撐不住,哐當倒張散身上,“陛下,陛下這是吃、吃——?”

他楞大一個糙漢,竟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後面幾個字。

張散死死摁著褲子,低吼:“別說了,你啥也沒看見!”

王塢默默把洞口磚塊疊回去,“我已將崔家那證物用信紙包了壓在湖石下。明日再來罷,莫叫部曲發現了。”

這些日子,三人終於找到了證據,但近來守衛更加森嚴,翻墻進來危險地多,三人便堪輿了番,發現燕玓白選這院子果然有深意。湖水直接府外護城池,從水道摸進來比翻墻安全地多。

但日日濕身也不行,一番合計,三人利器齊上挖了兩個日夜到這小湖旁的泥水道。孰料才挖穿,竟見如此春情。

李肆紅著黑臉撓撓頭,磕磕絆絆轉移話題。

“陛下真是,真是警惕啊。你們猜我大前天跟蹤車隊時遇見了什麽?那種田的老丈如今不種田,改專心賣篾籮了。”

“改行了?這有什麽。”

“嗨,兄長們聽我說。我道當日陸氏要動手,陛下臨時出去安排什麽呢,原是安排那老丈去了!哪怕咱們沒現身,那老丈也會替他散播逆旅失火、燕晉血脈這些事兒至整個倉前。嘖嘖,我道為何如此湊巧,原來那賣燈的就是他引來的!陛下那會兒敲打著咱呢,若咱不露出身份助他,”

李肆說到這兒,驀地不敢說了。

本還尷尬的氣氛經他這突兀一插話,變了風向。

張散心驚,“若咱再不現身,陛下後頭定要把咱的人頭賣給陸家和參軍府啊…!”

王塢沈吟:“好在老三勸動了你,我等也老實交代了九成。否則即使露面也落不得好。”

李肆嘆服:“一個耕田的老丈,陛下也能借他玩出這諸多花樣。這不是天生的帝王之才是什麽?若爹在,定要高興極了。”

想起養父,三人都眼眶微熱。李肆掏了酒壺,舉頭望月,“正巧又是一年中秋夜,祭老爹一杯!”

幾口烈酒下肚,李肆卒而嘿嘿傻笑起來。王塢打他一下,“作甚?”

李肆撓臉,“都說陛下年紀輕輕卻擅風月,今兒見識了。不知我何時能要個媳婦,也能和陛下討教討教……”

張散唾他:“還沒幹成事兒就想這個了?自個兒五姑娘寬慰寬慰,早些睡了述職去!”

李肆委屈,依言躲林子裏解開了褲繩。

……

腿心怪怪的……“嘶”,怎麽胸也怪怪的,好癢。生理期好像還沒到吧?

“唔……”青青被敲門聲吵醒,頂著滿腦糟亂搖搖晃晃爬起來。門口女使捧著藥,道是崔神秀贈。

青青頭還暈乎,思索不了太多,便說了謝謝。

靠在榻上掀開一看,全是瓶瓶罐罐的什麽“養顏丸”、“玉香丸”、“蜜露膏”。

像是女子專用。

餘下還有幾瓶顏色似曾相識,一看貼條,是那位崔安贈過的寧神香丸。

崔女郎做事果然很全面。青青揉腦袋,緩了小半天,冷水撲過臉後才沒那麽頭痛。

這會兒,昨夜的事終於迷迷糊糊在腦海裏浮現。

她哭了,然後吃了很多酒糟?燕玓白好像出現了,惡聲惡氣和她說話……然後怕她著涼,把她拖進了偏房。

“應該是這樣。”青青呆呆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眼下有層淡青色的眼圈,宿醉的特征。

衣服也是昨天換的便衣。就是,眼睛稍腫,嘴巴挺腫。

倒也十不奇怪,像是酒精蟄的。

她便揉著頭發,安心地把那幾幕嚇人的成人情節當成春夢。

肚子餓了,青青打算下廚。剛一低頭站起,她瞪著腳上的圓頭絲履楞住。

肖似寶相花的青紅間色,卷草織紋,邊緣縫一圈半個小指甲蓋大的珍珠。是最時興的花樣。摸著絲滑細膩,還是昂貴的錦緞,大小……也正好。

看著怎麽也要個三四兩銀子。

青青蹲在地上觀摩了快一刻鐘,雲水院不經允許,仆役通常不能直接入內。更不可能特意擺在她床榻下,讓人無意中趿拉著穿腳上。

院子裏的二十四擡箱子紋絲不動,青青環視一遭,心跳陡地失序一拍,居然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

今日,燕玓白正是被劃為江左集團的一員。早早拜過了王度,又和他幾個得力手下人見了面。

幾個文官武將,他在上京時偶爾也聽過。

燕玓白謙恭笑著,也將人打量個遍。

王度對自己人自然是不錯的,特意留了燕玓白飯。燕玓白幫著斟酒遞箸,知情識趣地王度甚有些感慨。

他幾個兒女,竟無一人有這豎子的眼力見。

尤其次女王淑。

思及她自小追在趙胥這小小武官後頭,王度便很不得勁。王淑若嫁入陸氏,往後得到的遠可比現在更多。她屢次三番從中作梗,以為他這個做爹的不知道。實際,王度是疲於管教。

如今眼前這小子幫了一手,讓他宰了陸氏吃肉,王淑便也不那麽礙眼,王度見她時也能提起些慈父之心。

這麽想著,夾了一箸炙鹿肉到燕玓白碗中。

燕玓白受寵若驚,珍惜地吃下了。王度朗笑,這一餐才算完。

只是才感情好地要告別,那崔循竟又派崔神秀來送禮。

刺史府素來對崔神秀開後門,待管家稟報,崔神秀已與王淑手牽手在花園中閑逛。

王度神色不算好:“我這刺史府是說一聲就能進的林子不成?”

管家忙告罪。“罷了罷了。”王度一揮袖,轉臉就對燕玓白露個笑,“我還有事,便不擾陛下了。”

少年乖巧揖禮:“亞父保重身體。”

王度心情極好地送他走了,臉歘地再陰。

“那崔循莫不是催我呢?莫非他探聽到我將鐵騎兵給了趙胥,來旁敲側擊”

老管家嘖舌:“循郎君不回倉前的湘東苑,反而和十七娘子一道留在揚州,確實古怪。”

兩家多年盟友,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關系。對於崔循這個人,王度不說一百,也有個八九十的了解。

縱有滿腹才華,卻曇花一現,畏世懼人,茍延殘喘。其中縱有他的原因,卻也與崔循此人的懦弱本性關系莫大。

“我又不是不曾遞過枝,是他不願接,怎地現在怪起我來了?”思及往事,王度嘲弄不掩。

管家斟酌:“莫非……是十七娘子趕赴建鄴議親一事,惹了循郎君不快?”

王度眼風一掃,“你是說,我不允我子侄娶他的侄女,叫他以為我在刻意打壓,因而懷恨。”

管家不語,王度卻一摔手上書簡,冷哼:

“若是他親生的,我倒也不會苛刻。可這崔十七娘同他出了七服,若非姓崔,連家譜都上不得。還無父無母,同外頭庶民何異?溪春堂回春堂亦非她一人傑作,是崔循求助崔術才開了這條口子。這些錢財哪裏能算是她的?再者,崔家人才雕敝,他崔循身為最優秀的崔家人都已成廢子,餘下的還能帶來什麽好處?”

“崔循若還要送,便叫他親自上門。”

崔氏這是不得大人心了。也是他看大的孩子。老管家點頭,對那禮數周全的十七娘不由多了幾分可惜之情。

燕玓白走在回雲水院的鵝卵石道上,遠遠就見身著裲襠鎧的武官急急往門口方向奔赴。

他只瞥一眼,負手,加快了腳步。

一夜繾綣輕易抵消了不忿。燕玓白一思及便心猿意馬。和王度吃飯時都時不時走神——她看見那雙圓頭履會是個什麽表情。

高興?平淡?總不會生氣罷。

生氣也很好。

人應當醒了,也不知會不會找他。見到了說什麽好?吵的架一筆勾銷?

橫豎她心裏有他,只是怯於說出口。

唇瓣不自覺上翹,步頻越發快。

“陛下。”

拐角處兀然一聲,行來一月色曳地裙的女子。

燕玓白腳步一頓,崔神秀行禮,款款向他展露一個得體笑容。

“敢問陛下,可還需黃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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