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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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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了一點

“我沒有狡辯。”宋明宣語氣嚴肅,帶著質疑的口吻,“你親口說過喜歡廖天陽。到現在,你的床他還在睡!”

“我說你,你扯什麽床!”成風松開手後退一步。眼神撇向衛生間門口。水聲響著,杜小檸在唱歌。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快地說道:“我以為我爺爺沒說明白情況,以為你不知道見的是誰,以為你是被騙來的。你有機會講,你講過嗎?後來知道我們誤會你戀愛了,你說實話了嗎?”

“我怎麽講?明知道你喜歡廖天陽,這麽多年你們都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他受委屈了你沒空也要托我接他回你家,他每天明目張膽地睡在你床上,生活在你的臥室裏。然後我告訴你,我要……”宋明宣忽然不說了,他眸色幽深地凝視著成風,話在舌尖反覆徘徊。

“這一點,你不如我。”成風揚起下巴,很是自豪的模樣。“我明知道你‘戀愛了’,也沒想放過你。宋明宣你輸了。”

宋明宣忽然靠近他,幾乎貼著他,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我沒輸。我也沒想放過你倆。他再不走……”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現在對他沒意思。”

“我不介意再打斷他一條腿。”宋明宣拍拍他肩頭不存在的灰塵,戲謔地看著他,“終於承認了,現在不喜歡,以前喜歡。”

“臥槽我以前也沒……”

“沒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想法。”成風被盯的不自在,話出口就磕巴了。

宋明宣不想計較過去了,他更想聽一遍昨天沒聽到的話。他放緩語氣,眼神也軟下來。“今天能談嗎?”

提到這個,成風又尷尬又生氣,推開人往外走,丟下一句:“談不了,跟騙子有什麽好談的。”

下班回家,成風在小區裏遇見了廖天陽和廖天陽的八爪魚男友。

廖天陽兩人站在大門一側銀杏樹下,看表情在吵架。成風直接加速沖上前,停在男人身邊。

“嘿!你壓我腳了!”男人憤怒地朝成風大叫。

成風偏頭看他的腳,別說壓到,蹭都沒蹭到。“哪知?第八只嗎?”

“你!”男人瞪著成風,轉瞬語氣嘲諷地問:“扒著他不放的是你吧?都是男人手段能不能稍微好看點。”

“我?”成風驚愕指指自己,又指廖天陽,“扒著他不放?你是眼睛不太好,但我不瞎。”

“你想死嗎。”廖天陽睨成風一眼,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男人。“趕緊滾。”

“是不是他?”男人一只手抓著廖天陽的胳膊,一只手指著成風的鼻子。

廖天陽還沒開口。成風下車,粗暴地打開男人的手,拽果廖天陽按到後座上。

“你不止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咋好。”成風嘲諷男人道。

廖天陽心道,你倆半斤八兩。

男人見成風真動手了,不再針對他,轉而對廖天陽道:“我還沒說完,你……”

“你什麽你!別嘰嘰歪歪直接打吧。”成風走向八爪魚,擼袖子揚起拳頭。

男人見狀立即慫了,連退兩步。“我不跟粗魯的人動手。”

“還他|媽嗶嗶!”成風作勢追上去要打人。

八爪魚拔腿往大門方向跑。邊跑邊喊:“我還會來找你,你別想就這麽完了。”

成風氣笑了,回頭罵廖天陽:“你看上他什麽了,腦子和膽兒加起來有花生米大嗎?”

“打發時間的看腦子幹什麽,下面大就行。”

“有病。既然活好為什麽分,將就用唄。”成風跨上車。

“關鍵只大,活爛得要死。還他媽不想做一,老娘上一天班回家還得費勁攻他。”

成風笑得小電摩在路上畫S。“活該,誰讓你在健身房找對象的。”

對此說法廖天陽嗤之以鼻。“對象,他也配。床伴都不夠格。”

“找這種,是飛機杯不好用,還是手殘了。”成風不理解廖天陽身邊不斷男人的行為,但是表示了充分的尊重。“是不是又該扔床了。”廖天陽每換個床伴、男朋友就扔一次床。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性|冷淡。”廖天陽諷道,“明明健全,搞得跟個廢人似的。老娘的手腕是用來掙錢的,再好的飛機杯也沒有腹肌胸肌馬達臀。”

“我他|媽也沒性|冷淡好吧。”成風不服了,他怎麽就性|冷淡了。“我要睡就睡最好的。”

“行行行你厲害。什麽時候睡了宋明宣?”

說到宋明宣,成風不說話了。半晌車子停到樓下,他才道:“宋明宣沒談戀愛,他之前那麽說是為了讓家裏別找人跟他相親。”

“你管他談沒談。”廖天陽下車,怒其不爭地戳他胳膊,“惦記那麽久,想就上。滾個床單而已磨磨唧唧一個月,拉拉扯扯搞成這樣,你倆是想結婚嗎?”

“誰要跟他結婚!”成風趕緊看看周圍,幸好沒人。“誰跟你似的……”跟廖天陽掰扯感情問題他也是傻了。他和廖天陽對感情的觀點和對情感對象的態度完全不一同。每次都能談崩。

晚飯時候,成風收到了宋明宣的短信。

宋明宣:今晚我值班不在宿舍,你來住吧

成風:不去

宋明宣:魚翻肚皮了

成風放下筷子劈裏啪啦打字:缺氧了大哥,換魚缸打氧

宋明宣:那我明早下班去買

成風:別買了,直接埋了吧

宋明宣:可愛的小魚又做錯了什麽

成風:遇見了傻子(pianzi)而已

宋明宣沒回信息,成風扒兩口飯看一眼手機。廖天陽看不下去,一把拿走手機撇遠了。

爺爺也道:“多大的事啊,吃飯也不專心。”

“我記得家裏有個魚缸。”成風問爺爺,“還能用嗎?”

“能啊。買了養王八,結果給淹死了個屁的。王八也沒想到遇見個蠢的。”爺爺說。

“還要在裏面養狗。”廖天陽說。

“海狗也不一定能養活。”爺爺說。

“你倆說相聲呢。”成風不滿道,“誰說不能在魚缸裏養狗?魚缸那麽大,狗那麽小。裏面鋪上墊子跟狗窩沒啥區別。你們就是不想養,養的話都能陪你逛超市了。”他說的“你們”是指爺爺奶奶。

成風小學時候養過一條狗,跑丟了,哭得死去活來。他爸媽離婚他都沒掉淚,狗丟了,他想起來就哭,爺爺說哭到六年級,奶奶說初一還偷偷哭。所以後來成風再說養狗,兩位老人說什麽也不讓他養了。

“我要狗陪我逛超市,留著你幹什麽?”爺爺夾一筷子芥藍給他。

“我在家養王八。”成風笑著說。

“我看王八是來你這渡劫的。王八做錯了什麽。”爺爺神奇地說了和宋明宣同樣的話。

“遇見了騙子。”成風脫口而出。

廖天陽嗤笑,點頭道:“沒腦殼的王八遇見騙子很正常,再來一回還得被騙。”

成風一腳踢到廖天陽凳子上。罵誰王八呢!廖天陽的筷子啪地抽在他大腿上。

成爺爺從來不管他倆打鬧。往碗裏扒了點菜,端著碗去客廳看電視劇了。

吃完飯,成風收拾好桌子,把碗收進洗碗機,在爺爺發現沒擺滿前趕緊啟動洗碗機。一切收拾妥當,他又去儲藏室翻找能放下一條小狗的魚缸,翻找一通沒找到過濾器。抱著魚缸經過客廳,成風對爺爺念叨:“難怪王八會死,咱們沒買過濾器。”他把王八的死因歸咎為沒有過濾器,王八肯定吃了很多臟東西。

爺爺裝聽不見,見他往外走也不問。騎車出小區,成風特意拐去最近的花鳥魚超市,買過濾器、水草、陶制布景,他買的多老板送給他一對兒黏在魚缸邊飲水的陶瓷白鵝。

所有東西裝進一只大紙殼箱裏。成風馱著箱子進家屬院。保安見他搬東西上樓,還檢查了一遍。成風問:“我哥出去了嗎?”

“我剛換班過來。”保安道。

站到宿舍門前,成風有些忐忑,怕宋明宣騙他,在家侯著他。轉念一想,這不像宋明宣作風。他開門進屋。門口兩雙拖鞋。果真不在。

成風松了一口氣。如果宋明宣在家,再次同處一室他一定比之前尷尬。

兩只蘭壽魚還在小盒子裏,沒翻肚皮。成風伸食指戳戳粉色那只。“是你翻肚皮了嗎?”又戳戳紅色那只,“還是你?”

紅色蘭壽忽然翻了個,肚皮朝上。“臥槽!”成風立刻手動給翻回去。

他不敢玩魚了,刷缸放水,安裝過濾器。兩只蘭壽放進大浴缸裏,成風又去看多肉、靈芝,忙活一圈發現悟空手辦不見了。

在屋裏所有能置物的地方找了一圈,最終發現枕頭一角有一抹黃色。成風進門先看魚,竟然沒發現,床上被子是平鋪的而不是豆腐塊。他走到床頭,掀開被子一角。將近二十厘米的悟空手辦躺在枕頭上,雙手抱著金箍棒,怒目瞪著掀開被子的人。

成風:“……”

他拍照發給宋明宣。

成風:你還能更變態點嗎

宋明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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