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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岑中譽感受巨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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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岑中譽感受巨大危機

是趙正他媽,魏莞阿姨親手做的手工。

裏面還有莞姨親手寫的信。

【祝小野18歲生日快樂】

王野18歲那年,莞姨把給王野做的生日禮物提前備好了,禮物卻沒送出去,因為那一年,莞姨去世了。

王野害的。

自打岑中譽出國後,連著王京也出了國,王野便活得像具幹屍。

北豐唯一還留下,能和岑中譽掛鉤的只有趙正了。

不知道是轉移情緒還是宣洩,王野從那之後和趙正杠上了。

他處處害趙正,快給趙正逼瘋了。外加他本來就有點神經兮兮的。

趙正沒怎麽著他,他媽莞姨倒親自出面了。

那是王野見過最符合媽媽形象的長輩,比王京他媽還溫柔,說起話來有南方人的軟糯,愛笑又慈和,對王野特別好,以德報怨著,有海一般的胸懷。

王野真沒見過這樣的人。人生第一次。和自己死去的老媽完全不一樣。

和王仙這種女人也不一樣。

他瘋狂地著迷了。

他不再纏著趙正了,他開始纏著莞姨。

莞姨做的飯天下第一好吃。她還會做各種手工,會彈琴,會唱歌。

王野跟她學了好多。

好像對他,她比對趙正都好。

好幾次趙正撞見他竟然來這裏吃飯,他當場發瘋。

這麽好的莞姨,卻和趙正關系不好。

準確來說,是莞姨單獨住這裏,老趙家,沒人喜歡她。

因為莞姨在趙正8歲時,就堅決和趙家掰了,離婚了,也不要趙正。

趙正對莞姨的情感覆雜。既愛著,又恨著,還醋著。醋她和王野這個王八蛋好,卻又嘴硬說最討厭這個媽。

莞姨最知道他嘴硬了。

也是半年之後,王野才知道莞姨癌癥晚期,沒多少日子了。

她說她很感謝最後的半年有王野這麽可愛的人陪伴,連帶著趙正都願意來看她,這半年來這裏的次數比前幾年加起來都多。

她是個很善良很柔軟的人,到最後都感謝王野在她生命的最後,給了她太多笑聲和溫暖。

她很久沒這麽快樂地活過。

她說會親自給他過生日。

可到底還是死在了生日之前。

還是王野害死的。



原來莞姨提前給他備好了禮物。

時隔這麽多年,禮物送來了。

莞姨感謝有他的陪伴,王野何嘗不是呢。

莞姨是他那段時間最後的救命稻草,他緊緊抓著。對莞姨那麽好,那麽的愛,像對自己的親媽一樣好,給莞姨帶去那麽多快樂,又何嘗,他不是在救自己。

盒子裏是一方木雕。

莞姨親手雕的。

雕的是小王野和小趙正,兩人手牽手,和好了。

這是莞姨最大的希望吧。

她希望有個人能對趙正好。

王野那會兒都不怨趙正了,他偷摸摸對趙正也挺好的。不過趙正這人確實很變態。

莞姨去世之後。趙正就徹底瘋了。淪為頂級變態狂魔了。不幹人事。

王野都不知道怎麽救他。

所以他們總幹架,總打。拼命攔著他,不讓他幹壞事。

王野讓他打,陪著他打。這些年就保持著這種沒間斷過的聯系。

可私底下,也只有王野自己知道。

他對趙正付出了多少。在趙正看不見的地方。他幫了趙正多少,對他有多好。

全力地在補償。

就好比方他上次看中說要結婚的女人,一頭栽進去了。

那人真不行。專業騙子。莞姨老家來的,知道趙正最缺什麽,忒會演,嘴巴非常厲害,就是個仙人跳。沒轍。王野這才去搶的。

最後打發人走,花了不少錢。不是錢的事,忒麻煩。

趙正恨他恨的不行,把他打成什麽樣了。

王野沒還手,他那幫兄弟看不下去,給趙正腿打斷了。

當時,王野心就鬧上了。

可能,漸漸趙正察覺出來了。察覺出來王野沒那麽壞。

“唉。還不如見面就打呢。突然搞這個。”王野真不適應。

什麽意思啊。

他譽哥回來了。

看在譽哥面子上。還是譽哥從中勸和了。龜孫子改性了,不嘴硬了?

開始和王野重新調和關系了?

王野看著這木雕,在家抽了兩包煙。

煩。

王野煩的不在狀態,給岑中譽發的消息也少了。和他視頻也有點心不在焉。

這幾天,王野連著去給莞姨上墳了。

在墳地待著抽煙,管鳳電話來電。

“餵,小王總,在哪。來一趟,岑總被人打了。”

“啥。”艹。

順明蘇北那塊地動工動的好好的,如火如荼地幹,挖出文物了。

這下不壞了嘛。

專家老教授和一幫學生全來了。

王野這邊還沒收到信呢,阻撓的人就來了,打著保護文物和土地的旗號。都上社會新聞了。

這要不是背後有人戳才怪。

岑中譽下了飛機就去了現場,被幾個教授推攘著,慌亂間像發生了爭執,一個不留神,他跌進坑裏,傷得不輕。

“狗幣。”王野來的時候氣勢洶洶,氣的要炸。罵罵咧咧的。

他譽哥腿瘸了!

天殺的。

王野真要殺人了。

在醫院裏好一通鬧脾氣,岑中譽頭疼,幾個助理和秘書還等著和他匯報事,門口站成一排了。

這關口忙的哪有時間喘氣呢,馬上老岑家也要來人。

岑中譽連著管鳳也先遣散了出去,讓她門口等著,單獨留出時間哄王野。

摸他頭。

“乖,先回去,晚上忙完我找你。”

王野又開始覺得自己不爭氣了,他人都在北豐呢,還不如他譽哥消息快。

要跌也應該他跌進坑裏啊。他就這麽給人守家的?

沒用東西,廢物。

“我要找他們算賬。”

“不用,幾個窮的叮當響的老頭。也是真愛文物和寶貝,怪不了他們。也別過去了,亂得很,等消停了再說。”

王野看著他譽哥一臉的傷,青一塊紫一塊的,都不美了。更氣了。

“好,我不找他們。”王野咬牙,“我等過幾天再去工地上看看。”

岑中譽繼續摸他後腦勺:“晚上我要來不及回去,來公司接我下班。”

“好。”

外面又在敲門了,管鳳直接把門推開進來。有重要的事要說。

王野也只好退出去。

剛從醫院走,哪是回家,直接奔工地去了。

病房裏。

管鳳說完事,主要是媒體那邊的發言稿,找了公關處理。

有幾分鐘的空餘時間,管鳳看著她老板這挫樣吧,她不解:“感覺小王總被你激的吧,恨不得掄拳頭了。走的時候可不像消停的樣。”

“嗯。”

“故意的啊。”

“嗯。”沒人能傷他,坑自己看準了自願跌進去的,臉上的淤青是叫尼森揮的拳頭。

管鳳當然知道他是自殘。尼森剛告訴她了。

“怎麽好好的使苦肉計啊。給岑家看的?”管鳳想明白了,“那也不至於把自己搞這麽逼真吧,腿都傷了,多費事啊。這幾天豈不是哪都去不了了,出門還得坐個輪椅。”

她岑總還真的是。永遠對自己這麽狠。

岑中譽神情諱深。

演給岑家看只占一半。

還有一半。

岑中譽面色不好,不順暢:“下午落機那會兒,趙正來接機。”

“吶。”

“鮮少這麽正經,他給我說,以後不要我幫了,王野這邊他自己來弄。”

“吶。”

“他還說,想和王野重新捋捋關系,不能再這麽糊塗過了。”

這話說完,管鳳也是不敢吱聲了。

又亂又麻的,比線頭裹在一起還扯不清。

岑中譽看著管鳳,那眼裏吧,好像有種危機來的不確定感,非常叫管鳳覺得奇怪。甚至都有點驚詫。

管鳳想了想,說:“那還是把小王總鎖你身邊的好,這陣子肯定守著你了,估計也沒心思和趙總應對。”

“嗯。”

岑中譽想著事,漸漸清冷色了:“不圍著我轉,就給他找點事做,先忙起來。”

“成。我看行。”



王野確實忙的沒空管什麽趙正李正了。

關於莞姨,還有對趙正那點煩,全拋到一邊去了。

他忙著解決工地上的事呢。

樂的是,趙正聯系不上王野,知道他忙,竟然主動跑來了,還找了人,疏通了關系,幫他勸和那幫教授。

上趕著湊王野。

王野有股後背長屍斑的不適和陰涼感,看見趙正在飯店外頭陰柔地抽著煙,王野更是哪哪都不適應。

到底還是走過去說了句話。

這蠢逼肯定不是幫他。畢竟是岑中譽的產業。

謝就不說了。

王野就一句話,臉拉得和驢一樣,吊兒郎當的:“我說你個傻逼,你是不是在憋著什麽招陰我,現在這什麽路線?狗日的,我可跟你說,放馬來,我不怕你。”

趙正拿下香煙,溫柔地笑。

王野快抽了,想吐了:“你二舅姥姥,笑得跟梅超風一樣,我警告你,給我正常點,小心我揍你。”

趙正把煙掐了踩在地上,模樣挺帥的。他畢竟像莞姨。

“野狗,這事我給你擺平,回頭請我吃飯。”

“野你大爺。”什麽傻逼稱呼,王野還要再罵,卻見趙正神色挺正的,就這麽看著他,很像他媽沒死之前,他倆有陣子的相處方式。

那會兒他還沒那麽變態。至少挺願意輔導王野功課。

王野表現的還行,他就這麽笑,這種眼神。

艹。

王野也不罵了,懷疑他出事了:“你受什麽刺激了。你丫,你遇著什麽事了?”

“沒遇著,就叫人查了下。”

“查什麽。”

“小穎全招了。這事,原來你在幫我。”

“呃。”小穎就是那個南方來的仙人跳姑娘。王野面色僵。

趙正改口:“我請你吃飯吧。這周六。我媽老宅子。順便給你看點東西。”

不等王野應的,他走了。

王野直接風中淩亂。

理不清了。



準備的東西,趙正提前發朋圈了。就在周六的前一天,周五晚。

岑中譽也看見了。看完臉漆黑,後面的會議更是連話都不說一句。

王野來接岑中譽下班,看著這條朋友圈,他不僅煩,還皺上眉了。

顧不上那麽多,坐在車外石墩子上抽煙。

當年最難的時候,王仙老發瘋,砸了他好幾把琴,其中最珍貴的一把被毀了後,王野想跳樓。不太敢。改成跳湖了。

岑中譽路過,救了他一把,後來甩給他一把琴。其實是很普通的琴。但附贈了很多曲譜。

那琴後來雖然壞了,卻被王野珍藏。他珍藏的不是琴,還有他譽哥對他的救命之恩。

曲譜後來對敏感期的王野幫助很大。他和岑中譽說過。

也是從這之後,他開始纏著岑中譽的。之前也就只是把他當哥而已。

趙正朋友圈發了很多琴,還有曲譜。都是他新做的。

王野第一次知道他原來會制琴。

看來是隨了莞姨手藝。

只不過那幾把琴,咋瞧著那麽眼熟呢。尤其是那朵梨花雕刻。

岑中譽下了班,被尼森推著輪椅,王野趕忙站起來,把手機收起來,煙往身後藏。傻笑。

“嘿嘿。”

岑中譽臉色不怎麽好,擡頭看著他,卻沒怪他在這裏抽煙。

“回家吧。”

“好嘞。”王野跳著過來,搶著推輪椅,“晚上我叫了徐殿和的菜,譽哥,晚上我倆好好喝一盅。我有件喜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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