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把狗吃了

關燈
第22章 把狗吃了

工地上的事趙正幫著給解決了,不影響周邊動工。也不影響那幫老教授勘驗。

王野要說的喜事,和自己有關。也和他譽哥有關。

他不接手了順英商貿嘛,天天和海關那些打交道,認識的人更多了。

他尋思要給他譽哥弄個私人飛機,在弄了還沒弄下來,但有個東西弄下來卻很快,正好趕著上家出手賣。碰上了。

一輛豪華的私人游輪。

拿來送他譽哥。

他錢多,買游輪是一口價,買著買著吧,和對方老板親弟弟聊上了。

你來我往,幾頓飯的,得知他在貴州有幾片山頭也要賣。

比王野現在這片山頭面積還大。大多了。要知道貴州那地方山翻過了山還是山的,祖國的西南腹地,多秀麗啊,王野光聽就心動了。

直接把合同簽了。

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山裏飄的,天上飛的。王野看見的,能買的,能辦的,都拿下,全買來送他譽哥。

買完游輪,再買幾座山可就不是一點點小數目了。

王野身上的現金不夠流通,找霞姐借了點,下月款子回來了還她。

霞姐不僅沒說她,還誇她,說他還知道借錢,沒急著挪用公款,不孬。

聽著像譏諷。不管了。全當她在誇。

歘欻欻,幾份合同往岑中譽面前一甩,王野太得意了。得意洋洋。

狗給自己脖子拉長,拉成貓樣了。長貓。

“快看看我給你準備什麽好東西了。”哼哼哼。嘁嘁嘁。高興樣全在臉上。

岑中譽翻開看,眼神扯得修長,繼續往後翻。

手按在唇邊,岑中譽捧著合同看,坐在輪椅上,模樣俊美,不說話了。

狗湊過來,蹲下,按著他手,喜笑:“傻了?”

岑中譽眸色垂著看狗,眼神在動。

摸了一把狗下巴,擼了兩下,岑中譽放下合同,面色漸漸變得舒緩:“怎麽想到給我買山。”

“吶,你不是羨慕我有山嘛,我有的你也有,給你也買,”王野都計劃好了,他公司接著專業團隊呢,回頭自己親自去考察,能種茶就種茶,不能就養果子,“給你在那邊也修個大別墅,當度假山莊,以後你累了,就到那裏休息。”

“跑那麽遠休息?”

“遠怎麽了,遠總比在都市裏煩好啊,多清新多解壓啊,我看哥你就是壓力大,全年無休的,是該休休的。沒準體驗下這種農莊生活,心思還不一樣呢。”

岑中譽推著輪椅到吧臺邊,喝著冰水,想著什麽。失笑。

狗不光能給他解壓。狗還能給他想後路。

狗用處大得很。一狗多用。用起來比什麽都舒坦。

王野擡高手,管家那邊菜也布好了,他叫管家去把自己帶來的酒取出來,他要和他譽哥晚上好好喝點。

王野能覺得他哥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剛剛在車上就發現了。

為了什麽事呢?生意上的事?還是岑家的事?

狗不想他哥回家了還煩,這不對。

狗鐵了心準備哄人。

坐他哥旁邊,給他夾菜啊,盛湯啊,等著他吃完一口吃下口,恨不得拿筷子拿勺子,親自餵他。

自己也不吃的。看見他哥吃完一口,他才勉強拿起杯子喝點酒,又忙著將其它菜轉到他面前來。

有這麽個人滿心滿眼都是你,愛多的要溢出來,自己也顧不上,誰的心能不被焐熱呢。

岑中譽享受著狗的伺候,就喜歡看他忙前忙後的擔心,心裏是他腦子裏是他,什麽都裝著他。

就差這身體了。裝不下岑中譽也得裝下。

岑中譽今天胃口是不佳,但被伺候著也吃了點,還陪著喝了點小酒。

王野愛酒,譽哥沒回來前,他時常也約三兩好友去小酌點,自打他譽哥回來了,他什麽社交都沒了。也不約人喝酒了。

但凡有點時間,全拿來陪他。就這,還不夠的。

王野手撐著看他譽哥優雅地吃飯,像慈祥姥姥看孫子,眼神甜蜜蜜的,充滿幸福。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樣的時刻,這種有譽哥在他身邊陪他的日子有多治愈。

就是不說話,光看著,他都能醉。幸福的醉。

什麽趙正王正工地老教授呢,都不是事,統統都不存在的。有他譽哥在他身邊,他可以自動屏蔽一切。

王野確實有這個本事。但凡叫他煩的事,他說不想就不想。可以放一邊。

但涉及到他譽哥的所有事除外。

他不一樣。

王野對任何人都沒有所求,唯獨岑中譽。太想了,太想要了,所以能被他搞心態。

“譽哥,我問了你行程表的,周一你又要飛了,”簡直是空中飛人,“國外的事我幫不上,又不要我陪,可你看,我倆也好了這麽久。”

岑中譽慢悠悠喝著湯,把勺子放下,擦了擦嘴:“呵豁,這就好上了?什麽時候好上的,我怎麽不知道。”

王野羞澀笑:“你都看我皮炎了……”

這還不算嘛。

“啊呀,譽哥,我怕你出去久了,在外面飄啊飄的,不安心,我是為你好啦,我,我想給你個名分。這樣,你也定了心,心不慌,幹啥都得勁,我呢,我。我當然更得勁啦。嘿嘿。”

話還能反著說的。

要不說是小王總。

就是會說話。

岑中譽思索,沒掉進話裏面去:“到底誰給誰名分?”

王野當然想他給他啊,他這不是不給嘛,就釣著他,拉著他的。

王野也不知道他在顧忌什麽。

追這麽久了還沒追到,他真沒招了。

急的心癢癢。

王野也不管他給不給了,自己想給。

“哥,我不管你了,在我心裏,我已經默認你是我老婆了,”王野嘻嘻笑,觀察著岑中譽眼色,“至於你什麽時候想我做你男朋友,那你自己定嘛。我不催你了。飯吃好了麽,吃好了上樓。”

岑中譽警惕著:“這麽早就上樓?不得給我榨幹?”

他天天這麽地忙,回來還要滿足小王總。

小王總那活力。那精氣神。

岑總年紀大了,岑總玩不了這個。

上次真給他榨得虛脫。

“什麽都什麽啊,”王野惱笑,“我喊你上去有事,我還有最後一件禮物送你。”

岑中譽端起碗:“那我再喝一碗湯。”

給王野逗笑了。

洗完漱,王野給岑中譽彈吉他聽。岑中譽坐在地上,瘸的腿筆直放著,頭發松垮垮綁著,手襯著矮桌,看著平板在寫東西。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岑中譽心緒漸漸歸於平靜。

王野彈完吉他,跪爬著過來了,親岑中譽嘴巴,坐到他懷裏,阻撓他學習。

他真在學習,做題呢。這股好學的好學生勁,像極了當年。

“譽哥,哥。”

岑中譽回神,手裏卻還在做題,腦子沒亂:“嗯。”

“哥。”王野知道他有心事的時候是這樣,他也直白說著,“哥,我覺得你今天對我,特別冷淡。”

“沒有。”

“有。”王野還能察覺不出來嘛。

冷淡也不要緊。可以做點火熱的事。

“哥,在我這,有什麽事都別煩心了,我焐熱你。啵啵啵。”親狗一樣的親。

岑中譽放了手中的筆,抱住人,笑了:“一點也不給我空隙的,真鬧。”

卻和他親的分不開。

兩人躺下了,抱著,躺在地上親。

王野手摸著岑中譽後背,哄人一樣,黏膩著,又把飯桌上沒說完的話撿起來說了:“哥,你看我倆都同居了對吧。就,我不給外人說,就我倆這樣,我對陽陽說行嘛,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把我的事,找個人分享分享。”

也算是給自己正名了。

不然照他哥說的,給名分的,等他事辦完,蒼天的,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這地下情的,談的他鬧心。

王野就是這麽實誠,自己的事,涉及到他了,說給第三人聽,也要經過對方準許的。

岑中譽摸著王野腦袋,把頭埋在他脖子裏,懶得動彈樣,嗯聲:“隨你。”

耶。

開心。

一開心,王野就又摸不著北了,要送禮物了,把東西從褲袋裏掏出來。

“哥,我送禮物給你。”

岑中譽嗯聲。

王野把小盒子打開,裏面的戒指對著岑中譽臉。

岑中譽看著,抱著王野坐了起來,笑了。

王野像模像樣地把戒指取出來,戴到岑中譽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精心測量過的一樣。

岑中譽徹底樂了。

王野難得有點羞了,怪不好意思的,第一次做這種事,他啪的撲進岑中譽懷裏,羞赧樣:“譽哥,今天,就不做我譽哥了吧。做我老婆好不好。”

岑中譽抱著狗,擡起手認真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他的手天生的修長好看,戴著戒指有獨特的美。

婚都求上了。

要照正常人的日子,照他們老岑家這種體面人家的規矩,求了婚就要結婚,結婚就要好好過日子,再生個小孩。如此循環往覆地培養著下一代。

他回國。找狗玩玩,不過是消解。

怎麽這一消解還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狗這幾天天天插縫的陪他,照顧他,圍著他,卻還有時間和趙正見面說話,引趙正發騷。

這麽個禍害要是去害了其他人,其他人能消化得了?

趙正能受得了他?

最後肯定要鬧掰。

就當是為了趙正。那就把這條狗收了吧。治了,吃了。名分的事後面再說,先玩著,養著,讓他安分著。大家各自太平。

既然,這狗又這麽想的。

岑中譽終於把事想明白了,一旦想明白,郁氣開了,那點心理道德也散了。

他笑上了,對狗說:“行。做你老婆。”



岑中譽沒打算這麽早吃狗。

玩歸玩,偶爾抱著親親嘴不嫌膩,心裏明白著,有分寸。

不吃狗,因為他是直男。現在看來,也不怎麽直了。

就沖狗這個黏勁,真給吃了。後面還甩的開?

岑中譽有股難說的煩惱,想著想著,樂悠悠的。

說到底,還是狗乖,省事。

吃了也不要緊。

給他點甜頭,沒準他更乖。

沖完澡出來,狗還沒來他房間,岑中譽有耐心等著。

王野手機還落在岑中譽房間。

叮叮咚咚,有消息進來。

岑中譽從來沒有查人手機的習慣,可界面上是趙正,岑中譽把手機解鎖打開了。

發現趙正竟然是置頂。

趙正消息。

【野狗,明早我來接你】

有消息撤回了。下一條:【8點吧,等我】

隔半分鐘,他又發來。

【給你帶湯記小籠】

岑中譽握著手機,手指用力發白。

屏光照著,岑中譽看著這幾條消息,臉色深,有點扭曲。

他往上翻了翻王野和趙正的歷史聊天記錄。

於是這晚,岑中譽痛痛快快把狗吃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