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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內訌 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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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內訌 一個接一個

從出發到抵達祭魔深淵, 一路上奇異的順暢。

順利的抵達、順利制伏蠢蠢欲動的魔獸,祭魔深淵徹底歸於安寧。

但不名宗沒有一人笑得出口。

因這順暢的一行,出了一樁意外。

宋合意悄無聲息地死了。就在他們慶祝聚餐的當晚。

苗妙灣在翌日清早推門發現他的屍首, 當下驚得暈死過去, 一番動靜引來準備出發的眾人。

眾人把宋合意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找不出兇手的一絲痕跡。

探查屍首時,林悟契臉色沈郁地遞給禹天行一個眼色。

季明燃站在禹天行身邊, 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他傳遞的意思。

兇兆。

林悟契曾說過他蔔出關於自己未來的卦象為兇兆,而宋合意那日白日亦念叨過他的卦象顯兇,所以他才不出門。

占蔔結果為兇兆, 竟會意味著丟性命麽?

季明燃總覺得這其中有些耐人尋味。

除禹天行外,不名宗各人專修蔔術, 怎不會知道同門間的運程, 但他們此前並未見有多麽重視, 說明存在規避之法。

比如林悟契夜半上門尋求禹天行信任,宋合意閉門不出躲避禍難。但。

後者出人意料地失敗而橫死,而前者……

季明燃擡眼瞬間, 捕捉到崔勉月與江潮星同一時間從不同角度飛快掠過林悟契的目光。

唔,果然其餘人都知曉,運程不佳的不止宋合意。宋合意倒下, 林悟契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或因已躲過災難, 也或因為,災難未至。

林悟契呼吸急促,眸中閃過焦慮。

崔勉月貓一般圓俏眼睛瞳孔尖豎,語氣擔憂:“林師弟,你可怎麽辦啊。”

林悟契低頭不語。

眾人沈浸在驚詫、悲痛、懼怕之中, 作為宗門排行第三的師姐,崔勉月理應擔起責任,穩住局面。

尖豎的瞳眸凝聚決斷,她作出安排:“妙灣本就體弱,如今受到驚嚇,天行師弟你且好好照看著他,悟契你就跟在他們身邊,不要隨意離開。”

出了意外但任務不能中斷,眾人知曉崔勉月已是再三思索權衡利弊,收拾心情,替苗妙灣整理好宋合意的筆墨紙硯等一應遺物,便遵從師姐吩咐,兵分兩路,各赴目的地。

深淵入口,位於極北之地,冰天雪地,暗無天日。不名宗一行沒有深入深淵海域,只是停留在入口之地。

沒有別的魔修前來,沖擊深淵禁制的大妖仍受壓制,無法施展全力,才擡頭便被禹天行一劍斬落。

禹天行實力強橫,有他在,對付受深淵壓制的妖物不成問題。

只是,望著令天地剎那變色的一劍,季明燃心頭縈繞一絲不解。

奇怪了,禹天行才從靈修大比出來,按理頂多金丹,怎麽如今的修為,看起來已臻分神?

“我們分開再看看。”崔勉月的聲音拉回她的註意力,“轉一圈確認封印無動靜後,就可以回去了,妙灣與我一起。”

苗妙灣眸子泛著淚意,悶聲點頭,默默跟在崔勉月身旁。

寒風呼呼刮過,崔勉月聲音穿透其中,略顯縹緲:“悟契你與天行一組,須得抓緊了。”

“知道了,師姐。”林悟契帶頭轉身,向另一方向梭巡,“走吧,師弟。”

走在蒼茫冰雪之中,心中不免同樣泛起悲涼。林悟契問道:“師弟,關於合意之事,你有什麽思緒嗎?”

禹天行黑漆眸子思緒難辨,只淡聲道:“沒有。”

“唉。”林悟契扭頭望向已看不見身影的二人,漸漸停下腳步:“死的是合意,下手的不可能是妙灣,那麽,只剩三個值得懷疑的人。”

禹天行也停下腳步,幽幽看他。

“不是你也不是我,就只有她了。”林悟契嘆道:“沒想到,崔勉月竟與二師兄站一對,我推測,她已經猜到我站在大師姐這邊,所以這才帶走了妙灣。”

他近手掌拍落禹天行肩膀:“我們接下來要防的,不是這裏的魔獸,而是她啊。”

禹天行側身,不偏不倚地避開林悟契拍落的掌。

也避開夾在掌心的銀光。

掌心劃過之處,火舌爆發。

林悟契陰沈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師弟,你這麽聰明,實在讓人頭疼。”

“師兄也未多遮掩不是麽。”禹天行立於寒天雪地中,雪花簌簌落在他的衣襟之間:“師姐若想殺我,帶走我即可。”

林悟契露出奇怪的笑:“她詭計多端,你又怎麽知道她如何想的呢。”

盯著突然反水的林悟契,季明燃皺起眉頭。

搞半天,昨夜大費周章、裝神弄鬼的,就是為了獲取禹天行信任,趁他不備要他命啊?

林悟契所修行的是占蔔之術,偏向輔助,他何來的自信可以擊倒禹天行。

禹天行顯然也是這麽想的,面對林悟契的奇襲,眼皮擡也未擡。

“那麽,師兄是怎麽想的。”他淡聲道。

“師弟,你和我之間,非死一人不可,你替師兄罷!”林悟契揚手,無數銅幣灑向空中,翻旋折射的光照落禹天行,隱隱聚合出一個卦象。

卦象將成,禹天行身體驟然一沈,筋骨扭曲變異。

黑劍嗡鳴躍出劍鞘,劍意翻湧,劍光一閃,浩瀚劍擊直指林悟契。

嘩啦!空中翻旋的銅幣嘭嘭炸開,林悟契離開原地,劍擊落地,冰地刺啦裂開兩半。

本要聚合的卦象被破,禹天行身體恢覆原狀,黑劍瞬間回至他手中。

“你可真難殺啊,師弟。”林悟契身影隨大量銅幣出現。

銅幣鑄成銅墻,大片光芒折射向禹天行,又要再形成一卦。

此番不等卦象顯現,無懼光芒灼燒,禹天行長劍刺出,直驅向前,劍峰觸及銅墻,瞬息蕩碎枚枚銅幣。

禹天行劍刃輕劃,冷厲劍擊環繞林悟契接連從空劈落,將他釘於原地,難以動作。

劍刃抵在林悟契咽喉前,禹天行勝得輕而易舉,比鎮壓那些妖獸還要簡單從容。

林悟契鐵青著臉。

冷眸望向他,禹天行聲線鎮靜:“師兄......”

“天行師弟!”驚呼打斷他的話語。

崔勉月帶著苗妙灣匆匆趕至,望見禹天行舉劍似要索取林悟契性命,二人停步。

“這......”苗妙灣眸子從劍刃點點移向手持劍柄之人,言語微顫:“這是怎麽回事?”

季明燃從第三方角度看來,禹天行這動作,的確容易引起誤會。

更何況後者並不打算多做解釋。

“有話好好說。”崔勉月一把抓住苗妙灣的手腕,“你也不要輕舉妄動。”

林悟契扭動腦袋,盯向她:“你控住妙灣,又是要做什麽?你要做的,跟我有什麽不同?”

苗妙灣目露迷茫:“林師兄,你在說什麽?”

他冷笑一聲,手腕翻動,銅幣又起,鋪天蓋地沖向二人。

禹天行手腕一擰,黑劍疾沖而出,比銅幣更快地飛至二人身前,以雷霆之勢橫掃大片銅幣。

林悟契猛然躍出,又有兩枚銅幣霍然擊向禹天行。

這兩枚銅幣不同之前,已直接生出卦象,只待觸及目標。

“林悟契,停!”崔勉月高喝一聲。

嘩啦啦地,飛在空中的銅幣似被同一時間撤掉控制它們的力量,掉落一地。

兩枚幾近觸及禹天行雙臂的銅幣也忽地失去力氣般,卦象消失,軟軟落地。

林悟契爆發的靈力消瓦徹底。

季明燃略微驚訝地望向崔勉月。

想及此前的絡腮胡男修遭遇,崔勉月的言靈之術,竟意味著她的話出口,便能實現。

林悟契面容扭曲:“我應先想辦法堵住你的嘴!”

崔勉月臉色凝重,唇邊溢血,豎瞳眸子緊緊盯著林悟契。

黑劍回歸禹天行手中,重新指向林悟契,此次不同的是,劍刃落在其肩膀。

林悟契猶遭千鈞重壓,難以動作。

崔勉月松開苗妙灣的手腕,擡步向前。

“毫不掩飾,竟破罐破摔到如此境地麽。”崔勉月道:“你的卦象呈現兇兆,你知道躲不過,便開始狗急跳墻胡作非為麽!”

肅穆豎瞳對上林悟契,崔勉月言辭嚴厲:“你竟想尋同門替你擋去你的命劫!你今日竟敢出手迫害天行,想來也不是頭一回。”

她聲音緊繃:“我們幾人,早就窺見合意將死於同門之手......但我們不信,竟有人真會殘害同門。沒想到,這人,竟是你。”

林悟契喃喃自語幾近瘋狂:“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不想死、不想死!”

禹天行蹙眉:“師姐。”

崔勉月側身後退一步,身軀擋在鋒刃前:“天行師弟,他危及你的性命若死於你劍下,理應當然。但他既然沒死,我們該將他帶回去交給師尊處置。”

話語才落,銀絲般的光芒一閃而過。

崔勉月感應扭頭。

禹天行劍刃欲揚,昔崔勉月擋於身前難以顧及。

於是眼睜睜地看著銀線刺入林悟契的太陽穴,穿過他的腦子,從另一端慣出,旋即飛回鳴轉著的羅盤。

林悟契眼睛眨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倒地死得徹底。

禹天行轉眸望去:“妙灣師姐。”

苗妙灣不止何時雙手捧舉著一個羅盤,羅盤飛速轉動,高速旋轉的指針泛著血色。

崔勉月嘆氣:“妙灣你這是何必,把悟契帶回宗門,他自會收到對應懲戒,這事越鬧越大。”

苗妙灣唇瓣哆嗦著,盈盈淚眼滿是怨狠:“他殺了合意,我絕不放過他,他要死,也該死在合意的靈器上!”

兩道熱淚滑落臉龐,她啞聲道:“多謝師姐助我。”

崔勉月搖頭:“算了。天行師弟,你帶著悟契的屍體,一同回宗吧。”

她擡起腳往前頭,走出一米遠發現身後無人跟上,疑惑回首:“天行師弟?”

禹天行靜立原地,冷冷看她,劍刃未回鞘。

苗妙灣站在稍遠處,淚眼婆娑地看著二人。

“......”崔勉月嘆氣摸摸後腦勺,撇嘴道:“我覺得我做得挺好的,天行師弟,你假裝不知道,不也挺好的嗎?”

作者有話說: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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