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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扮 同一個女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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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扮 同一個女人的手筆。

江行舒一擡頭就看見了倪令羽, 一時有些楞住了,不知道該叫他倪令羽,還是叫他丹尼爾林。

為了隱藏身份,他改了英文名, 甚至連姓都改掉了。

“你怎麽在這裏?”江行舒的聲音有一絲的發顫。

倪令羽笑的和從前一樣溫柔:“剛剛回國, 缺了不少東西, 今天有空, 所以隨便逛逛。”

說話間看向江行舒手裏的購物袋:“你也買東西?”

“嗯,我幫我哥選些禮物。”

江行舒說完就後悔了, 不該在他面前提起江秋白的。

倪令羽似乎並不生氣, 只是問:“他還好麽?我沒想到那天出現會造成那種局面,早知道這樣, 我不該去的。”

江行舒垂下頭:“他沒事了,醫生說緩過去就好了。”

倪令羽點點頭:“那就好。”

客套的話語說完, 場面有些冷下來,兩人都有些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最後還是倪令羽先開了口。

“介不介意, 幫我也選一點東西?”

江行舒雖然答應過江秋白, 再也不會去找倪令羽,可是面對倪令羽當面的要求,依舊覺得不好拒絕, 只能答應他幫著選了兩條領帶。

臨去結賬時, 江行舒提出由她來結, 倪令羽沒有拒絕,跟在她身邊去收銀臺,卻看見她遞上一個臘腸小狗的領帶夾,很是有趣。

“這個不錯, 給你哥哥的?好像風格不太合適他。”

江行舒笑笑:“覺得有趣,就想買下來,好看麽?”

“可以送我麽?”倪令羽沖她笑笑:“似乎跟我搭配,更協調一些。”

江行舒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那麽回事,便答應了。

兩人買完領帶,江行舒又要去買手表,倪令羽幫她提著購物袋,不緊不慢地跟在身邊,一起閑聊說話。

“你那天,怎麽會來慶功會?”

“是江牧要求我來的。”

江行舒低著頭,聲音也微弱了些:“你好像跟他走的很近,當初投資的事情,你是怎麽說服他的?”

倪令羽笑笑,細細地跟他解釋。

當初江牧突然要越過江行舒,對源基因註入投資,香港那頭的負責人早就接到通知,只能跟江行舒簽合同。

江牧自然不甘心,非要見後頭的老板,倪令羽怕始終不出面,會引起他的疑心,幹脆站到明面來,甚至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坦白了自己曾經是江行舒未婚夫的身份。

江牧受驚不小,倪令羽為了讓他安心,就告訴他當初江秋白安排車禍,幾乎要了他的命,順帶連未婚妻也丟了,江行舒之所以要江氏投資他,是帶著愧疚之心和彌補之意的。

江牧的重心很快跑偏,從江行舒的前未婚夫轉向他視江秋白為仇敵,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於是生出拉攏之意。

江牧提出加倍投資,二人合作,將來一起對付江秋白,他可以幫他追回自己的妹妹。

兩個人就這麽達成了合作。

江行舒聽到這裏,默默垂著頭,沒有說話。

這世界,好像人人都在算計她,而她自己竟一無所知。

“在生氣麽?”

“什麽?”

倪令羽道:“我這麽欺騙你哥哥,還利用了你,你生我的氣麽?”

江行舒立即搖頭:“你能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麽會怪你。”

當初江行舒精神不穩定,還是江秋白親自把病愈的倪令羽請回去安撫的,然而見效不大,於是江秋白劍走偏鋒,索性讓江行舒壞透了。

這一招果然好使,唯一的問題是江行舒性情大變,作為始作俑者的江秋白不得不承受這個後果,由著她放肆,甚至被她在腰間添了一道傷。

“我只是,不知道將來該怎麽還你。”

江秋白多少有些咎由自取,可是倪令羽不一樣,是自己先拋下了病重的他,後來還答應江秋白暫時不會戀愛。即使這樣,倪令羽還是為了她鋌而走險,只是為了能讓她能得到公平公正。

這筆債,她不知道該怎麽還。

“行舒,你不欠我的,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越是這樣說,江行舒就越是愧疚。

“其實你也不欠江秋白的,你誰也不欠,你可以活的比誰都坦蕩。”

江行舒似乎有被這句話安慰到,扯動嘴角苦笑一聲:“謝謝。”

手表店就在不遠處,兩人走了不大一會子就到了。

江秋白有許多鋼帶手表,今天江行舒想挑個不一樣的。

她坐在那裏,向店員說了需求,店員便捧來好幾款手表讓她挑選。

江行舒在兩款之間搖擺不定。

一款是藍色皮革手帶,銀色方形表盤,外圈鑲嵌兩圈鉆石的款式,另一款是小牛皮包裹藍色帆布的表帶,淺藍色長方形可翻轉表盤,外層素雅的款式。

“要不要我幫你選?”

面對倪令羽的提議,江行舒沒有拒絕,將那兩款手表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倪令羽拿起了素雅的款式:“這個吧,我聽說江總是個講究秩序的人,這個款式簡單素雅,比起鑲嵌鉆石,我覺得這個更符合他的風格。”

江行舒一下想起江秋白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忽然笑了起來:“那就選這款吧。”

她把那塊手表交給店員,讓包起來,倪令羽卻遞上另一塊:“麻煩把這塊也包起來。”

江行舒有些震驚:“你也要買手表麽?”

倪令羽笑笑:“本來就是要來看看的,剛好你幫我選了。”

原來他從江行舒選中的兩塊裏,給自己選了一塊。

如果換做從前,他應該會讓自己坦坦蕩蕩的幫他選一塊,而自己也會很高興給他選,可如今......

“我來買單吧。”

“還是各自付各自的吧,不過我幫你選了手表,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謝禮?”

倪令羽笑得溫柔,江行舒有些不敢看他的臉,只回應說好。

大概這世界上,總有一個你對不起的人要跟你討債,哪怕他嘴上說著不欠什麽,心裏也覺得愧疚。

面對倪令羽,江行舒始終覺得愧疚,由著他選一份禮物。

倪令羽選擇了她購物袋裏的一條絲巾,淺藍色花紋的款式,跟他的氣質很襯。

“這個送我,好不好?”

江行舒點了點頭:“好。”

買完東西,江行舒就要回去,倪令羽看了眼時間,快到午餐時間,想約她吃午飯,江行舒卻拒絕了。

她忘不了那天江秋白痛苦的臉。

“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

只要事情辦完,她也就自由了。

倪令羽沒有為難她:“好,那我送你回去。”

江行舒還是搖頭:“司機在外面等我。”

“那我送你上車。”

江行舒臉上已經顯出為難來,卻還是拒絕:“不遠的。”

倪令羽笑意收斂,露出失望的神色來:“你真的很聽他的話。”

“我只是,不想讓他難過。他對我很好,有時候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想的。對你們我做不到面面俱到,可是我已經害過他一回了,我不想再讓他失望。”

“行舒,我不是說過了麽,你不欠我的,也不欠他的,我們做這些是因為我們想做,你不用覺得愧疚。”

江行舒苦澀地點頭,接過他手裏的購物袋,臨走忍不住問了一句:“事情辦完後,你會在哪裏?”

倪令羽微微欠身:“一定在你能找到的地方。”

笑意在江行舒的臉上漾開。

江行舒坐在車裏給江秋白撥去電話,很欣喜地告訴他自己選好了禮物,問他要不要自己把東西送去公司。

然而江秋白卻不在公司,讓她帶回家,過兩天自己有空的時候去拿。

江行舒依言回家,沒有提及偶遇倪令羽一事。

江秋白在兩天後來到了江行舒所住的房子裏,江行舒提前得到消息,一聽見電梯的聲音就跑了出來。

“哥——”

江秋白站在門口換鞋,看見江行舒欣喜的臉,像是回到小時候。

那時候江行舒幾乎是他的跟屁蟲。

因為自己年長八歲,江行舒還在家的時候,他就已經去上學了,所以江行舒白天裏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哥哥,於是每天傍晚都會坐在門口等,直到看見車子拐進院子裏。

每每那個時候,江行舒就會跑出去,用稚嫩的嗓音高聲喊:“哥哥——哥哥——”

江秋白還沒進家門,就先要抱起江行舒,聽她嘀嘀咕咕給自己講今天家裏發生的事情。

小到吃到什麽好吃的,大到她今天又摔壞一個碗,那個時候兩個人的世界都很簡單,也很快樂。

“哥,我給你挑了好幾樣禮物,進來看看喜歡哪個。”

江行舒拉著他的胳膊進了客房衣帽間,將一份份戰利品擺在他眼前,尤其是那條暗紅色絲巾。

像是在徹底解放她對江秋白的禁錮,讓他可以輕松自在些。

江秋白看透她的心思,禮物不重,重要的是接納了他,即使是作為哥哥,他也高興。

“早知道這樣,我來的時候應該換一套深色西裝才好。”

“下次換也一樣。”江行舒笑呵呵地就要給江秋白帶上。

江秋白看她圍著自己忙碌,心裏漸漸高興起來,站在那裏由著她折騰。

“今天祁鈺給我發消息,叫我明天去公司簽文件,我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個簽字的機器人,看不懂,還要簽字,開發一塊地,怎麽有那麽多字要簽啊。”

“什麽時間過去,我陪你一起簽。”

江行舒咯咯笑起來:“你說我這假領導還要做多久?”

“怕是脫不了手。”

江行舒要拿到的股份,百分之一只是一個開始,她要的更多,不為別的,推遲十年的公道,她必須拿回來,只有拿到股份,她才有資格有底氣去繼續報仇。

可是一旦拿到股份,她就很難脫手了,最瀟灑就是做個幕後的股東,享受紅利,但不參與管理。

一想到這裏江行舒就有些嘆氣,假老板不好當。

江秋白拍拍她的胳膊笑笑:“放心,有我在呢。”

江牧選了一家西餐廳,邀請倪令羽和江秋白一起吃晚飯,當天晚上率先到達餐廳等候。

江秋白被江行舒打扮好才出門,穿了一身銀灰色西裝,帶著新買的藍色表盤手表,銀色絲巾代替領帶,坐了車前往餐廳,誰知在門口遇上剛剛到來的倪令羽,一眼就被他那身裝扮吸引住了。

麻灰色西裝,藍色花紋絲巾代替領帶,手腕上若隱若現一款藍色表帶的手表。

同一個女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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