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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青少年的青春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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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青少年的青春疼痛

崔琦覺得柏聰有點奇怪。

老實講,他並不覺得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有什麽大不了的。

完全不值得柏聰如此。

“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

柏聰笑了笑。

崔琦摸了摸自己有點發燙的耳朵。

“這話若是被你以後的妻子聽了,誤會了怎麽辦,所以以後不要再說這些了。”

“不會有。”

崔琦沒聽懂柏聰說的是什麽意思,又問了一句:“不會有什麽?”

“不會有其他人。”

“哈哈哈哈。”

崔琦不是很懂柏聰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能尬笑著算做回應。

柏聰看崔琦那根本不開竅的樣子嘆了口氣。

“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悲。”

“你有什麽可悲的。”

“不聊了,越聊我會越傷心的。”

柏聰想不顧一切的和崔琦挑明,但他卻不得不顧忌這件事的後果。

如果做錯了,後果就是他會被崔琦所厭棄,或是避如蛇蠍,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他沒辦法接受的。

如果是那樣,倒不如溫水煮青蛙。

兩個人在外面逛了一會兒,便回了王府。

崔琦本就剛蘇醒,再加上體內又沒有內力做支撐,草草的洗了一個澡,便躺倒了床上,剛要閉眼,就聽到了敲門聲。

崔琦有些詫異:“誰。”

“是我。”

柏聰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了進來。

崔琦有些驚訝,驚訝為什麽柏聰這麽晚還要來找他。

但還是下了床,打開了房門。

柏聰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裏衣,雖北夏已經到了初夏,但夜晚總歸是有些寒意的。

看到柏聰穿的那麽少,崔琦連忙讓了一步,讓柏聰進來。

“怎麽穿這麽少到處亂跑。”

“剛才我聽下人來說,今天夜裏大概會有雨,於是便來了。”

崔琦聞言,推開了一扇窗,往外面張望了一下,發現原本還有點點星光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徹底的陰了下來。

“真的要下雨了啊,這裏的氣候看起來要比南越那面提早半個月左右。”

“嗯,要比南越那裏提前半個月。”

柏聰順理成章的上了床。

崔琦對此也沒什麽意見,像是早就習以為常。

在南越那會兒,柏聰就會在雷雨天跑到崔琦的床上和他一起睡。

剛開始的時候崔琦還覺得有些奇怪。

但柏聰說,他害怕雷雨天,再加上時間久了,這個事兒也算是他們兩個之間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小秘密了。

所以此時此刻見柏聰往他的床上爬,崔琦也沒多驚訝。

直到他再次熄滅了燭火,才想起了自己身邊這個已經不是那個被自己撿回去的傻小子了,這是個王爺。

“你既然已經恢覆了記憶……我們還在一起睡,怕是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我們都已經同塌而眠那麽長時間了,還是你因為我的身份,便不想再做我的哥哥了。”

“於理不合,你是北夏的王爺。”

崔琦的聲音硬邦邦的。

柏聰探過頭,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崔琦:“可在我的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啊。”

柏聰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很聰明,他知道崔琦在意什麽,也知道崔琦之所以對自己百般容忍,都是因為他把自己當成了弟弟。

他不想做他的弟弟,但卻不會介意利用崔琦對他的這份好而為自己謀取利益。

果然,一聽柏聰這句話,原本還顯得非常強勢的崔琦瞬間就軟了下來。

“你不要亂講話。”

“但這都是我的心裏話。”

崔琦發現自己不管說什麽,柏聰都有辦法反駁回來,於是便也不再開口。

床上就那麽一床被子,雖然是雙人被,但兩個人的身體仍然不可避免的挨在一起。

柏聰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聽到自己身邊的男人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柏聰:“……”

這麽快就睡了?

“哥哥?”

沒回應。

看來是真的睡了。

柏聰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

不多時,天邊響起了滾滾雷聲,預示著萬物的蘇醒。

大雨緊接著傾盆而至。

這一場雨下了一天一夜。

雖然現在崔琦都已經沒了內力,但之前養成的生物鐘畢竟還在。

柏聰剛穿好朝服,便看崔琦正躺在床上瞧著他。

柏聰笑了笑:“我這是去上朝,你怎麽也起的這麽早。”

“睡不著了,在南越的時候我們也是這麽早便起來。”

“這倒也是,不過你現在不是在南越,讓自己輕松一點,等我上完早朝,回來陪你吃早飯,你再睡一會兒。”

“好。”

柏聰走後,崔琦便起了身。

到了門外,便有兩個婢女迎了上來。

“崔公子,您有什麽吩咐可以吩咐奴婢去做。”

“沒有,我就是想到處走一走。”

崔琦也沒走多遠,哪怕他知道這裏是柏聰的王府,這裏的都是柏聰信得過的人,也不想被太多人瞧見。

北夏和南越的建築風格類似,卻又有一些不同。

比起南越的精致,北夏的建築風格顯然要簡約很多,也更大氣一些。

比起南越,崔琦不得不承認還是北夏的建築更和他的眼一些。

崔琦坐在亭子裏,餵了一會兒池中的錦鯉。

-

王府裏的人基本都已經知道了他們王爺昨天帶回了一個人,雖然柏聰沒有要聲張這件事的意思,但卻也沒有刻意遮掩過。

柏聰這些年大多數時間都不在北夏,可這卻不代表後院沒人,他的那位皇兄明著暗著給柏聰塞了不少人過來。

柏聰來者不拒,把那些男男女女往後院一塞,然後等他有人情往來的時候,直接把他皇兄送的人一轉手,簡直就是完美。

這條產業鏈堪稱是無懈可擊。

但也有不完美的時候。

比如說他的大哥送了太多的人,他這面又沒能及時轉手,就有了滯銷。

人大都是沒有自知之明的,又或者認為自己是那個特殊的,畢竟來柏聰後院的人都被送走了,卻唯獨剩了他一個,這種時候,心智稍微有一點不堅定的人都會認為自己就是柏聰的真命天子,自己就是這王府未來的王妃。

一般正房在聽到自家男人又領了外面的人回來之後都會氣勢洶洶的來鬧上一場。

稍微有點段位的,都會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給對方來個綿裏藏針的下馬威。

能被柏聰他皇兄送到這兒的,怎麽都不會太簡單。

所以崔琦沒看多長時間錦鯉,就被人抓去問話了。

崔琦在王府的時間不長,柏聰雖對他親密,甚至是抵足而眠,但大多人也摸不清崔琦在柏聰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地位。

而後院的蘇珠因為是太子送來的,再加上是唯一留下的那個,在王府下人的心裏自然也是不同的。

“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蘇珠身材嬌小,比起崔琦還矮很多,容貌精致,皮膚細膩,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衫,雖美,但看上去卻不顯得女氣。

反倒是有那麽點文人才會有的書卷氣。

可能是小的時候沒度過多少書,所以崔琦打從心裏是很敬佩這些讀書人的,加之人對美麗的食物總是會抱著莫名其妙的好感。

所以,崔琦對蘇珠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差。

“崔琦。”

“哦,原來是崔公子,用過早飯了嗎?”

蘇珠本以為來的大概會是一個貌若天香的人,見了面才知道這人普通的不能更普通。

而且長得也沒他好看,身材還沒他這麽柔弱,哪裏有他睡起來舒服?

“沒有,我等柏聰一起。”

蘇珠:“……”

蘇珠原本以為面前這就是個傻大個,正想著自己真是小題大做,就聽到崔琦這麽一句話。

蘇珠頓時覺得面前這人深不可測,這哪裏是傻大個啊。

這分明就是一個心機深沈的人。

聽聽這話,等柏聰一起。

他到王府這麽長時間,別說和柏聰一起吃飯了,就連見到柏聰的時間都少之又少。

比起可以隨便和柏聰吃飯的崔琦,他輸的不是一點半點。

“所以可能沒有辦法和你一起吃了。”

蘇珠心累的擺擺手,讓崔琦趕緊走。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一次交鋒,誰能想到最後卻輸了一個片甲不留。

於是,崔琦又走了。

柏聰剛下朝回來,管家便去說了這事兒,朝服都沒換,便去了後院,還沒到,就看到崔琦慢慢悠悠的晃了出來。

“蘇珠對你說什麽了?”

柏聰仔細觀察崔琦的神色,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

“沒什麽啊,他只是邀請我吃早飯。”

“你吃過早飯了?”

“沒有,你不是讓我等著你嗎?”

崔琦有些疑惑。

“嗯……你們沒說別的嗎?”

“沒了,我說我要陪你吃飯,然後他就讓我走了,不過我覺得蘇公子人還不錯,長得也挺好,挺配你的。”

柏聰:“……”

柏聰原本還算可以的臉色因為崔琦這句話瞬間陰沈了下去。

崔琦被柏聰甩臉子甩的莫名其妙。

他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麽前一刻還很正常的柏聰,下一刻就黑著臉走了。

最後只能把這歸結於青少年的青春疼痛,這麽個詞也是從他家皇後娘娘那兒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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