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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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曄似乎是預料到了葉九歌想說什麽,很欠揍的補充了一句。

葉九歌被氣得直磨牙。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當初明明說過不會再主動出現在我的面前。”

明明說過死生不覆往來,卻還要把這個東西給他。

“我不會主動出現,但這次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他,那麽就不要再想著他會放手了。

葉九歌:“……”

宇文曄冷靜的叫來了守在外面的福寶:“去泡一壺降火的茶來。”

福寶不敢多耽擱,很快便端了一壺清熱降火的茶來。

宇文曄看也不看福寶手中的茶壺一眼:“放到葉公子面前。”

“是。”

福寶將茶壺放到了葉九歌的面前。

葉九歌怒氣沖沖的看著宇文曄,最後直接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茶水,仰頭喝了一個幹凈,然後下一秒葉九歌的臉就徹底的綠了。

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忍耐力才沒將這口茶噴出去。

因為這茶真她娘的很苦。

等到葉九歌將那一碗茶都咽下去之後,只覺得自己的舌根和心一起苦的發麻。

福寶將桌子上的一小碟蜜餞往葉九歌的手邊推了推。

葉九歌差點直接被氣笑,感情他也知道這東西很苦,葉九歌隨意捏了幾顆來吃。

壓下了那些苦味之後,便想都沒想的諷刺道。

“這麽多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嬌氣了,喝個涼茶而已,居然還備了糖果。”

宇文曄心說嬌氣的到底是誰,分明就是你,以前到燥熱的時候,每每讓葉九歌喝點涼茶,那簡直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更別提喝藥的時候,那小性子真是讓人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

福寶雖是伺候宇文曄的,但不在前朝的時候,葉九歌也多半會在宇文曄的身邊,自然也了解葉九歌的那個習慣。

雖然二人都心知肚明那個真正嬌氣的人到底是誰,但是都很聰明的選擇了閉口不言。

葉九歌權當沒看到主仆二人的表情。

他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看著坐在龍椅上,用著左手批閱奏折的宇文曄,怎麽看怎麽舒心。

他算是想通了,宇文曄這樣的就不值得人去可憐。

他到是要看看,宇文曄到底要如何用他這一只手處理完那麽多的奏折。

葉九歌想著,主動的給自己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窩在椅子上看宇文曄在那裏一筆一劃的處理奏折。

想了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囑咐福寶:“去給我拿點瓜子來。”

“是。”

福寶很快便命人拿了瓜子,因為不知道葉九歌喜歡哪種,還特意準備了五六種,什麽五香的,原味的,甜的,鹹的當真是應有盡有。

然後就默默的站在了一邊,在發現葉九歌每樣都吃了一點之後就專心進攻原味瓜子之後,在心中默默記下,葉公子這幾年的口味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還是喜歡原味瓜子。

那自己準備晚膳的時候大概也能按照以前的規矩來行事吧。

至於宇文曄……

不好意思,福寶公公表示自家皇上沒什麽特別的喜好。

過往的那幾年裏,往往是葉九歌喜歡吃什麽,禦膳房就準備什麽,至於宇文曄……那是個沒什麽喜好的人。

福寶安靜的退到了外間,不去打擾內間的兩個人。

一時之間,安靜的禦書房內只能聽到葉九歌劈裏啪啦嗑瓜子的聲音。

禦書房裏面的熏香很好聞,再加上氣溫適中,葉九歌呆著呆著不免有些昏昏欲睡。

雖說禦書房裏的椅子很大,但如果葉九歌整個人都窩在上面,到底是狹小了一些。

坐在上面沒多長時間,葉九歌就覺得哪裏都難受。

在他很難受的時候看到宇文曄身下那大的足夠好幾個人躺著的龍椅時就更難受了。

葉九歌憤憤不平的想,同樣是人,為什麽待遇就要差那麽多,但葉九歌也沒多看,因為看多了,總是不好的。

葉九歌在椅子上動來動去的想要給自己找個舒服點的動作。

動著動著也就睡著了,但因為不舒服,且對宇文曄自己獨占那麽一大塊地方很不滿,以至於睡著的時候,葉九歌也是擰著眉的。

宇文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朱筆,到了葉九歌的面前,想了想直接將人彎腰從椅子上抱了起八褂來。

也幸好葉九歌沒動,要不然宇文曄那已經被包成粽子的手真的不知道會怎樣。

葉九歌主動的在龍椅上翻了一個身,將自己背過身去,在心裏給自己點了一個讚,這就不是自己主動跑到這上面來了。

這是宇文曄趁著自己睡著特意把自己弄上來的,若是有一天東窗事發了,自己也能說這都是宇文曄逼迫自己所為。

大概是這上面太舒服,葉九歌一直睡到了要用晚膳的時候才醒來。

葉九歌一臉迷糊的坐起身,然後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

繪聲繪色的和宇文曄表現了一下什麽叫做無辜。

但可能因為葉九歌太急於表現,最後還是被宇文曄看出了點什麽。

“你的演技太生硬了,好在後宮裏除了你沒其他人,不然你大概活不過一天。”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葉九歌這樣的,在這部劇中都活不夠一集。

葉九歌:“……”

“走吧,晚膳已經備好了,用過之後陪我來批閱奏折。”

葉九歌看了看宇文曄面前的奏折,發現自己睡了這麽長的時間,宇文曄竟然只是批了幾本而已,老實說,如果宇文曄一直這個速度下去,就算幾天幾夜不合眼怕是也沒辦法全部都看完。

葉九歌雖然樂見其成的看到宇文曄幾天幾夜不合眼,但是這不代表他也希望自己幾天幾夜不合眼。

尋思了一會兒,葉九歌和宇文曄說:“師父那裏還有點事情需要我出宮去處理…”

“我現在中了蠱毒,雖然如今還未發作,但那些東西想必不會一直蟄伏下去,如果你出宮了,我在這個節骨眼倒下,太後趁機做什麽,沒人能攔得住。”

雖然話裏面未必沒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卻也是事實。

若是太後真的想做點什麽,還真的沒人能怎麽樣。

葉九歌就像是吞了一百只蒼蠅一樣難受,偏偏宇文曄說的很有道理,他根本無從反駁,如果宇文曄這次不是因為自己受了傷,他大可以轉身就走,並且嘲諷一句你的死活和老子何幹。

但這次,宇文曄之所以弄得這麽淒慘,還被人下了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蠱毒,也都是為了救自己。

都說,無毒不丈夫,看來自己真的不夠大丈夫。

葉九歌最後還是和宇文曄坐到了同一個桌子上吃飯。

桌子上擺的都是葉九歌喜歡吃的,上次來宮中的時候,葉九歌正病著,每天各種湯湯水水的變著花樣來,至於正經的菜色則是一個都沒見過。

時隔多年,再次吃到喜歡吃的東西,葉九歌激動的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葉九歌心想,宇文曄除了葉瑞並沒有其他的子嗣,如果這次的蠱毒真的很兇險,他有個一長二短,多半皇位是要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的。

然後……嘿嘿嘿嘿。

宇文曄的眼睛一跳:“收收你那猥瑣的表情。”

葉九歌一秒恢覆了正常:“皇上若是不喜看到我這張臉,大可將我趕出宮去。”

宇文曄:“……”

行吧,不和他計較。

兩個人吃了晚膳,葉九歌忽然想起了波及的那事兒,於是將宇文曄“昏迷”之後的那些個事兒盡數和宇文曄說了。

其實葉九歌做的那些事情,宇文曄都一清二楚,但為了保持自己昏迷的形象不崩塌,宇文曄還是聽的很認真。

最後點評了一句:“九歌真棒。”

葉九歌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那種時候,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清楚要怎麽做,他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若說真才實學,他還真沒有,他呢,充其量就是狐假虎威而已。

因此在得到了宇文曄這句誇讚之後,葉九歌沒有高興,反倒是被氣得夠嗆,因為他覺得宇文曄這是在諷刺他。

雖然宇文曄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為了不讓自己和葉九歌好不容易緩下去的相處模式再次僵硬,還是轉移話題道:“既然現在已經肯定血煞教,巫洛,倉綾三個人關系匪淺,若是想要知道血煞教其他餘孽的下落,看起來就要從他們的身上下手了。”

“你舍得嗎?”

宇文曄無言半晌忽然笑了:“有什麽舍不得的,如今我真的舍不得的人是你。”

葉九歌也笑了:“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心你自己最清楚,當年恨不得讓我去死好救巫洛,現在又恨不得巫洛去死,我真好奇,你這次又會持續多久,三個月,又或者是半年?”

宇文曄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肯信我……我幼時不得先帝喜愛,在沒到天山之前,在宮中過的還不如一個太監,那時候伺候我的小太監時常苛扣我的食物,巫洛常常會托人帶給我一些食物,才沒讓我被餓死。”

有些東西過了太久就容易被模糊界限。

但那只是感念對方當年的恩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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