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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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不賭
“春神？”
“哦……就是她呀？我聽說那個孟山城的事兒……”
女人的話落在地上, 稍微一頓，忽然濺起了數丈水花。客棧中的人一個一個反應過來，饒有興趣地看著林承燁, 像是看什麽新奇的東西。
“不得了不得了, 真是自古英豪出少年，這麽年輕。輸了錢但見到了春神一面，今日不虧，不虧。”
“怪不得少莊主這些日子天天在這裏開賭局，原來就是在等她……”
林承燁聽到那“春神”二字還是僵了一下, 後面人你一言我一語更是讓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隱約覺得面前的人大概是發現了她的不自在, 笑得更開心了。她對著那女人行了個拱手禮, 說道。
“……百言娘，蔡文游？”
她聽邊迤提過一嘴，百曉茶寮老莊主蔡百靈已經雲游天下去了, 現在當家的是其女兒, 蔡文游, 繼承了其母的百言娘稱號。
“你知道我？”
蔡文游唔了一聲，忽然擡起手打了個響指，手中的折扇在另一只手的指尖轉了圈。
“是那位邊神醫告訴你的吧？那家夥也很有意思，也有很多秘密，可惜我怎麽求她，她都不肯說。”
蔡文游遺憾地搖搖頭, 忽然俯身拍了拍衣袍的下擺, 那布料一晃，隱隱勾勒出雙腿的形狀，她的腿與常人不同, 像兩根細瘦歪曲的筷子，走起來是一下一下戳到地面的。
其實林承燁有些驚訝，原來傳說裏那個無所不知的閑話山莊的掌權人居然不良於行。
“不過我能站起來，多虧了她。小時候我忽然發起高燒，差點失了性命。但僥幸存活後便只能這樣走個十幾步，她路過此地時受到我母親的邀請替我診治，現在能這樣走個百步，也不錯。”
蔡文游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坦然談起身體的缺損，她依舊笑嘻嘻的，又補充道。
“噢對，邊神醫那個閻王叩首的名號就是我母親給她取得，不知她可否滿意呀？”
而周邊的人聽她這樣自嘲，卻不敢發笑，趕緊你一言我一語地搭腔。
“少莊主不用雙腿便可以知天下事，若是有了雙腿，那真乃神人也。”
“就是就是，少莊主這樣定是被神忮忌啦，怕少莊主搶她們神位置坐呢。”
蔡文游得意地擡起下巴，明顯聽美了，笑嘻嘻地一擡手，打斷了周圍人的恭維。
“哎，這話了一年又一年了，我當然知道自己厲害。不過打住，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
四周安靜下來，那寬敞的正廳中無數雙眼睛皆隨著蔡文游落在林承燁的身上。
蔡文游的拐杖在地面敲了敲，沈聲道。
“承燁小友，你可知這裏就是門派百曉茶寮的營寨？又可否知道此處又名閑話山莊？你可是……有事相求？”
林承燁沒說話，而是再次完整地觀察了一下蔡文游這人。
她其實是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衣著打扮相當樸實，頭戴蟬腹巾，露出額頭，腦後的頭發直直地垂下，身著水粉色的直襟，雙腳上踩著一雙布鞋。在耳朵側鬢發別著一朵粉色的絨桃花。
而且也甚是年輕，與她的年紀應當差別不大。只是說話有些老氣。
“嗯，這話我會告訴她的，她想找那個四處散播閻王叩首這個名號的人很久了。”
林承燁似笑非笑地看著蔡文游，又道。
“既然少莊主無所不知，神通廣大，那某也不再客套。確實，某確實有事想問山莊的諸位。”
“不知……如何才能得到？金銀？還是財寶？”
“小女！還涉世不深吧？太不懂規矩啦，這裏的消息可不是金銀財寶能換的。”
忽然有個女人哈哈大笑起來，蔡文游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笑著開口道。
“莫以俗物論，唯有趣事方為真。”
有人緊接著解釋道。
“春神，你要的消息與你給的消息價值等同，這樁生意便成了。”
意思是……以事換事？林承燁無奈地扶了扶額，她就知道沒那麽簡單，這裏裝潢說不上大富大貴也是不缺金銀財務，尤其是如此有個性的一處門派，這門人又怎麽會拘泥於錢財。
只是，說錢，她有，可若說事……她身上謎團確實不少，可樁樁件件都尚未揭開謎底，也不能完整的講出來。
“少莊主實在是為難某了，某不過十八，在這世間還沒活明白呢。說實在的，真沒有故事可講。”
林承燁無奈攤了攤手，又問。
“可還有別的辦法？”
“你倒是誠實。”
蔡文游似乎並不意外，她笑嘻嘻地側了側身，用手中的粉色桃花折扇一指身後的賭桌。
“來，那便與我賭一場。贏了，我告訴你，輸了，你如何來的，就如何離開。”
說罷，她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在賭桌的最盡處，拿起桌上的兩只骰子，她的五指比常人要修長靈巧，那兩個骰子在其中滾了一圈，頗為賞心悅目。
“就……比大小可好？”
蔡文游看著林承燁走過來，不再廢話，將骰子往木制的盒子中一放，忽然雙指一提，那盒被擲出，近乎到了房頂，而下一刻又急墜而下，穩穩地回到了蔡文游手中。
啪的一聲，裝有骰子的盒子往桌上一放，蔡文游雙指正摁著盒的蓋子正上方，她往前一推，俯身擡眼望著林承燁，說道。
“來，選吧。”
這人武功不弱。林承燁幾乎可以肯定大概有第三層即將突破第四層的實力。
她垂眼，望著黃色燭光下那小小的木盒。而木盒投下的陰影，似乎在顫動著對她說，來，來吧。
林承燁知道，那裏面只有小小的兩個骰子，她只要說出一個字便可以決定千佛國之事能否繼續下去。
孟令雲，樓三白……許許多多的人，求的那個答案，那個鬼……
此時的客棧中格外靜謐，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她的答案。
林承燁再擡眸，直直地看著蔡文游。她伸手隔空一抓，那桌上的木盒一下子飛到了她的手中。
頃刻間，盒子與骰子皆變為粉末，從林承燁的指縫中流溢，盡數消散。
“蔡少莊主，我什麽時候說要賭了？”
眾人皆愕然地看著這一幕。此時大廳中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靜得令人心慌。
有人慌張地去看蔡文游的臉色，發現那人的嘴角已經成一條直線，眼神中的笑意蕩然無存。
閑話山莊多少年沒人敢這樣胡來了，這裏可有坐鎮的高手。有人惜少年，為林承燁捏了把汗，欲要開口替其求情之時，卻聽那人繼續道。
“少莊主，這場賭局太大，我輸不起。我不能把人的性命作為這場賭局輸掉的代價，我知道我無理取鬧，但可否請您……再換個條件？”
“……”
蔡文游挑了挑眉，嘴抿成一條直線。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又一敲。似乎在思考什麽。
就在大廳空氣即將要凝成冰時，驀然，蔡文游一拍桌子，居然哈哈大笑起來，連眼角都笑出了兩滴淚。
“哈哈哈哈……好，好！”
她站起身，一揚起袖子，眼中卻是純粹的欣賞，她笑嘻嘻道。
“行了！你跟我上客棧二樓，本少莊主呢，今天高興，對你網開一面！”
……
寒風從二樓的雕花木窗中吹進，有些迷了林承燁的眼睛。
她跟著蔡文游走過長長的樓梯，一直走到客棧二樓盡頭一間上鎖的房間，蔡文游伸手往左又往右撥弄了幾下，只聽那鎖中機關哢嚓一聲，便打開了。
“這是我們神樞天機門的東西吧。”林承燁瞟了一眼。
“呦，眼神不錯。”蔡文游笑著，手一伸，那房間壁上驟然接連燃起火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如白日。
“這也是你們的機關。”
她走進去，替林承燁拉開中間一木桌旁的椅子，自己也坐下往後一躺，修長的雙手放在膝頭。蔡文游眼珠子一轉，說道。
“是千佛國的事兒吧？其實我知道，當你即將進入千佛國時，我便知道，你會管的。”
“少莊主神機妙算。”
林承燁點了點頭。
“但其實……我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個回事兒。”
蔡文游臉上的表情忽然出現了一些裂痕，似乎這是什麽丟臉的事兒。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臉，像貓一樣給自己洗了個臉，嘆了口氣。
“這千佛國中的怪事我早有耳聞，我呢，用各種方法想打聽，可畢竟距離皇室中人太近，防衛甚嚴，我又無法進入永佛寺。所以啊，都如同石沈大海，那裏仿佛就像深海，什麽光都透不進去，也什麽東西也映不出來。”
“……少莊主居然也不知道嗎。”林承燁擰起眉頭。
果然千佛國裏的事兒沒那麽簡單，她本想投機取巧碰碰運氣，當真行不通。
“那，我換一個問題，您可知道'蠹'？”
“哦？難道說，這鬼病與蠹有關？”
蔡文游眨了眨眼，喃喃道。
“蠹……我還真是知道。”
“當真？”林承燁眼睛一亮。
“那……”
“那我知道你拿什麽交換了。其實你並不是沒有故事，只是尚在路上而已。”
蔡文游咧開嘴，笑嘻嘻地搖起了手中的扇子。
“這樣，若你答應此事帶我一同前去，讓我知道千佛國鬼病的真相，我便告訴你，如何？”
作者有話說：上榜這幾天盡力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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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不得了, 真是自古英豪出少年，這麽年輕。輸了錢但見到了春神一面，今日不虧，不虧。”
“怪不得少莊主這些日子天天在這裏開賭局，原來就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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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言娘，蔡文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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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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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邊神醫告訴你的吧？那家夥也很有意思，也有很多秘密，可惜我怎麽求她，她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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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林承燁有些驚訝，原來傳說裏那個無所不知的閑話山莊的掌權人居然不良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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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邊神醫那個閻王叩首的名號就是我母親給她取得，不知她可否滿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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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燁小友，你可知這裏就是門派百曉茶寮的營寨？又可否知道此處又名閑話山莊？你可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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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那便與我賭一場。贏了，我告訴你，輸了，你如何來的，就如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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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游看著林承燁走過來，不再廢話，將骰子往木制的盒子中一放，忽然雙指一提，那盒被擲出，近乎到了房頂，而下一刻又急墜而下，穩穩地回到了蔡文游手中。
啪的一聲，裝有骰子的盒子往桌上一放，蔡文游雙指正摁著盒的蓋子正上方，她往前一推，俯身擡眼望著林承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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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燁知道，那裏面只有小小的兩個骰子，她只要說出一個字便可以決定千佛國之事能否繼續下去。
孟令雲，樓三白……許許多多的人，求的那個答案，那個鬼……
此時的客棧中格外靜謐，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她的答案。
林承燁再擡眸，直直地看著蔡文游。她伸手隔空一抓，那桌上的木盒一下子飛到了她的手中。
頃刻間，盒子與骰子皆變為粉末，從林承燁的指縫中流溢，盡數消散。
“蔡少莊主，我什麽時候說要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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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山莊多少年沒人敢這樣胡來了，這裏可有坐鎮的高手。有人惜少年，為林承燁捏了把汗，欲要開口替其求情之時，卻聽那人繼續道。
“少莊主，這場賭局太大，我輸不起。我不能把人的性命作為這場賭局輸掉的代價，我知道我無理取鬧，但可否請您……再換個條件？”
“……”
蔡文游挑了挑眉，嘴抿成一條直線。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又一敲。似乎在思考什麽。
就在大廳空氣即將要凝成冰時，驀然，蔡文游一拍桌子，居然哈哈大笑起來，連眼角都笑出了兩滴淚。
“哈哈哈哈……好，好！”
她站起身，一揚起袖子，眼中卻是純粹的欣賞，她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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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從二樓的雕花木窗中吹進，有些迷了林承燁的眼睛。
她跟著蔡文游走過長長的樓梯，一直走到客棧二樓盡頭一間上鎖的房間，蔡文游伸手往左又往右撥弄了幾下，只聽那鎖中機關哢嚓一聲，便打開了。
“這是我們神樞天機門的東西吧。”林承燁瞟了一眼。
“呦，眼神不錯。”蔡文游笑著，手一伸，那房間壁上驟然接連燃起火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如白日。
“這也是你們的機關。”
她走進去，替林承燁拉開中間一木桌旁的椅子，自己也坐下往後一躺，修長的雙手放在膝頭。蔡文游眼珠子一轉，說道。
“是千佛國的事兒吧？其實我知道，當你即將進入千佛國時，我便知道，你會管的。”
“少莊主神機妙算。”
林承燁點了點頭。
“但其實……我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個回事兒。”
蔡文游臉上的表情忽然出現了一些裂痕，似乎這是什麽丟臉的事兒。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臉，像貓一樣給自己洗了個臉，嘆了口氣。
“這千佛國中的怪事我早有耳聞，我呢，用各種方法想打聽，可畢竟距離皇室中人太近，防衛甚嚴，我又無法進入永佛寺。所以啊，都如同石沈大海，那裏仿佛就像深海，什麽光都透不進去，也什麽東西也映不出來。”
“……少莊主居然也不知道嗎。”林承燁擰起眉頭。
果然千佛國裏的事兒沒那麽簡單，她本想投機取巧碰碰運氣，當真行不通。
“那，我換一個問題，您可知道'蠹'？”
“哦？難道說，這鬼病與蠹有關？”
蔡文游眨了眨眼，喃喃道。
“蠹……我還真是知道。”
“當真？”林承燁眼睛一亮。
“那……”
“那我知道你拿什麽交換了。其實你並不是沒有故事，只是尚在路上而已。”
蔡文游咧開嘴，笑嘻嘻地搖起了手中的扇子。
“這樣，若你答應此事帶我一同前去，讓我知道千佛國鬼病的真相，我便告訴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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