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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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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弄疼你了?

夜色像被打翻的濃稠墨水, 無聲無息漫過窗沿,浸透了整面落地窗。

窗簾來不及拉嚴實,留下少許空隙, 城市的霓虹燈河順著這道間隙洇進來, 在地板上淌成一汪迷離而微顫的光泊。

空氣是安靜的。

靜得能聽見彼此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以及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起初還是克制的,帶著些許試探,但很快便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深灰色的被子隨意地堆疊在床尾,一大半都垂落到了綿軟的羊毛地毯上, 好似一道慵懶傾瀉的雨霧。

絲質睡衣和白色浴袍糾纏在一起, 一半掛在床柱上,一半被卷進被子的褶皺裏。

銀色的月光掠過時, 上面泛著暧昧而濕潤的光澤。

床頭那盞閱讀燈倒是還亮著,在寂靜私密的臥室氤氳開一小片暖橙色的光暈。

一陣震顫過後,燈罩被碰得微微傾斜,一道錐形的暖光斜斜投在淩亂的床單中央——

就像是在追逐某種秘而不宣的儀式。

姜歲的指尖深深陷進季璟虞濃密的黑發裏。

她的聲音被攪得支離破碎,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顫巍巍的哭腔和哀求,希望他能嘴下留情, 可換來的卻是他帶著掌控意味的得寸進尺。

許久之後, 季璟虞才重新起身。

看著他薄唇上一閃而過的水痕, 姜歲的臉“轟”地一下燒得更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湧上面頰。

她幾乎能立刻回憶起它輾轉流連的觸感——

濕潤、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寶寶,”季璟虞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垂, 親昵地指揮,“幫我戴上。”

姜歲還沒從方才的暈眩裏完全清醒,聞言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濕漉漉的眼睫不住地掃過他的下頜。

季璟虞極有耐心,引導她去觸碰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銀色包裝。

他哄她,“咱們說好的。”

從第一次玩游戲時,季璟虞便很大方地讓渡給了她一半的使用權。

她戴他摘,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姜歲一直是領悟能力很強的好孩子,可偏偏在這件事情上,總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好像無論做過多少次,都笨拙謹慎的宛若一個初次接觸的新手。

整個過程緩慢得近乎折磨。

包裝紙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姜歲低著頭,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原本靈活的手指一點都不聽使喚。

季璟虞的喉結滾動,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可他卻始終沒有伸手代勞,只是將下巴抵在她頭頂,閉著眼感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任務完成時,兩人都松了口氣。

“真乖。”

季璟虞在姜歲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獎勵般的吻,旋即翻身,將她徹底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關燈。”

燈滅了。

整個房間驟然沈入黑暗中。



夏風穿過高樓間隙,摩挲著落地窗上的玻璃,發出旖旎的低吟。

猶如應和一般,原本停滯空調在這一刻重新開始運轉。

微涼的空調風拂過汗濕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姜歲應激般往季璟虞懷裏躲。

可季璟虞卻不允許,汗濕的手掌捧住她的臉,指尖輕輕沒入她散開的長發中,動作倒是溫柔又珍重,生怕弄疼她。

他攫住姜歲浮著一層薄汗的後頸,將她慢慢推向自己,兩人再次唇齒相貼,氣息交融。

房間的溫度節節攀升,即使開了空調也無濟於事。

水汽氤氳,在同色系的床單上拓印出一副不甚連貫的版畫。

時不時就會響起帶著哭腔的討饒聲,又嬌又甜,除了火上澆油,似乎再無其他作用。

不消片刻,那討饒的聲音越發含糊不清,像是被什麽給堵了回去,最終化作一串從鼻腔裏溢出的,破碎而無序的嗚咽聲。

帶著過度使用後的沙啞,無意識地勾纏著,反倒比直接索求更叫人心癢難耐。

到最後,姜歲已經完全說不出話,只會斷斷續續地哭。

形狀漂亮的眼尾暈染開一片濕漉漉的緋紅,顯出一抹不自知但又勾人的媚意。

薄薄的紅唇微張,唇珠飽滿紅脹,像極了熟透以後一戳就破的漿果。

整個人可憐又可愛。

每到這種時刻,季璟虞總是兇得過火。

哄她,那是結束之後的事情。

劇烈的心跳,汗濕的鬢角,情動的喟嘆……所有的所有匯成一片洶湧的浪潮。

理性在潮水中分崩離析,只剩下最本能的靠近與交付。

晦暗的光線雖然模糊了界限,但也讓他們的觸覺、聽覺、嗅覺以及對溫度的感知都變得極其敏銳——

他們好似身處另一個異空間,在這方天地,他們除了彼此,再無其他。

因而也就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對方的存在。

風停了。

姜歲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帶著潮意的床單,指節繃出脆弱的白,但很快又痙攣似地松開,泛粉的指尖在空氣中無力顫抖著。

下一秒,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追了過來,強制將她的手攏入掌心。

昏暗光線下,季璟虞冷白的手背上清晰地浮著幾道青色筋絡,隨著他收攏的動作而微微鼓起,淩厲而充滿蓄勢待發的力量感和破壞欲。

但現在,這雙手卻極盡溫柔。

溫熱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姜歲冰涼戰栗的指尖,帶著薄繭的指腹,以一種和緩的節奏,撫觸過姜歲每一處緊繃的指骨,幫她平覆瀕臨失控的呼吸。

在季璟虞溫柔地安撫下,浪潮漸息,姜歲的指尖終於不再痙攣、顫抖。

她乖巧地依偎在季璟虞懷裏,將身體的重量全然放松地交付給他,仿佛他們天生就該如此契合。

姜歲對季璟虞總是有種天然的信任感,即便剛剛才被很過分地對待過,可季璟虞的懷抱依舊是她的第一選擇。

她知道季璟虞的“過分”永遠包裹在愛她的界限之內。

不是肆意侵襲,不計後果的暴風雨,是計算好風力與角度的浪潮,看似洶湧沒有盡頭,但卻總會在最後一刻穩穩托住她。

季璟虞看似失控的占有欲裏永遠保留著一根清醒的弦,那是為姜歲設下的,絕對不能逾越半分的紅線。

因此,姜歲才敢在他制造的風暴裏閉上眼睛,敢在他的索取下開放所有權限,更敢在那些近乎被碾碎的瞬間,交付出自己所有的信任。

因為那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那是他為她構築的最極致的溫柔禁地。

季璟虞永遠不會真的傷害到她。

這一點,姜歲比誰都清楚。

季璟虞將她汗濕的額發撥到耳後,動作又緩又柔,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隨後,溫熱的手掌落在她汗涔涔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給足了她安全感。

姜歲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問他,語氣裏猶帶了幾分不確定,“結束了嗎?”

季璟虞喉間逸出一聲寵溺低笑,“嗯,我們歲歲好厲害。”

雖然整個過程照舊又哭又喊累,但還是很厲害,很包容。

季璟虞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細密的汗珠正從毛孔中不斷沁出,匯聚成飽滿的珠粒,隨著他胸膛的起伏,沿著肌肉的溝壑緩緩滑下,沒入更深處的陰影裏……

姜歲臉一紅,覺得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好在季璟虞比她自己更了解她體力極限在哪裏。

真要繼續下去,明天肯定會不舒服。

季璟虞扯過床尾的被子將姜歲裹得嚴嚴實實,自己則是俯身拾起滑落在地毯上的浴袍,隨意地披上。

他重新開了燈,取過一早便準備好的溫水餵給姜歲喝。

姜歲有些不樂意。

“多喝點,寶寶。”季璟虞聲線低啞,仿佛意有所指一般,“我都擔心你要缺水。”

——“怎麽那麽會哭?”

——“我弄疼你了?”

——“沒有,那為什麽要哭?”

——“是因為太舒服了嗎,寶寶?”

——“下次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有些只能在特定場合說的話突然不合時宜地闖入姜歲的大腦,臉上熱意蒸騰,連眼皮都跟著發燙,視線所及之處都恍若蒙上了一層羞赧的水霧。

到底還是乖乖喝了水。

季璟虞將溫水放回原處,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乖乖等我,我去放洗澡水。”

說完,便轉身朝浴室走去。

浴袍的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腿。

昏黃的光線將他高大的背影拉長,投在木質地板上,影子移動時,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與隨性。

很快,浴室裏便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溫熱的水汽混合著浴球的清香,絲絲縷縷地彌漫出來,驅散了臥室裏無處不在的情欲氣息。



一切收拾妥當後,姜歲趴在季璟虞的腿上,讓他給自己吹頭發。

姜歲的頭發又長又密,還是天生的自然卷,給她吹頭發絕對是一項需要耐心、技巧和體力的大工程。

偏偏季璟虞每次都樂此不疲。

季璟虞早已摸索出最適合姜歲的風速和溫度,他先將卷曲的頭發輕輕抻開、抖散,然後用手指挑起其中一綹,讓熱風從發根吹到發梢。

這個過程緩慢而重覆,嗡嗡的風聲在臥室形成恒定的白噪音。

很多時候,還沒等季璟虞吹完頭發,勞累過度的姜歲就已經睡著了。

可今晚不知怎的,她睡意全無。

“不想出國了。”

姜歲翻過身,仰著一張粉潤潤的小臉,目不轉睛地看著季璟虞。

鴉羽似的眼睫顫得厲害,眼尾一片潮紅。

在這樣一個尋常不過的深夜,她的情緒卻突然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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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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