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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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乖……
蔣德宇離開後沒多久, 姜歲和季璟虞也離開了岸邊。
煙花固然好看，但周圍的人確實太多了些。
他們倆都不是很愛湊熱鬧的人，而且姜歲也擔心季璟虞被人推來搡去會受傷。
好像整個古鎮上的人都去看煙花了, 原本摩肩擦踵的街上反倒成了鎮上最安靜最空曠的地方。
夜色漸沈, 昏黃路燈的光暈在青石板上切割出明晦交錯的空間。
季璟虞和姜歲並肩走在路上, 黑沈沈的影子在身後拉長、交疊，顯得纏綿又旖旎。
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緊密相貼，幾乎不留一絲空隙。
季璟虞的指腹溫柔撫過姜歲的手背, 力道不輕不重, 像是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他好似有無限耐心, 循環往覆，樂此不疲。
姜歲從未想過原來談了戀愛的季璟虞會是這樣的——
黏糊又可愛。
走到一處僻靜的大樹下，姜歲兀地停下腳步，“還有糖嗎？”
他們之前買的糖果都在蔣德宇的背包裏, 季璟虞見姜歲喜歡，便隨手拿了幾顆放在身上, 她什麽時候想吃了, 就剝給她吃。
“還有最後一顆。”
“啊。”
姜歲很自然地張嘴, 等著季璟虞把糖餵給她。
“唔，薄荷味的。”姜歲“嘶”了一聲，“比你之前買的那種還要刺激。”
“是嗎？”
“不信你聞。”她微微仰頭，細白的脖頸崩出漂亮的線條。
像獻祭儀式上, 乖巧懵懂，不知危險降臨的小祭品。
季璟虞順從地靠近她。
姜歲抿嘴，“這樣能聞到什麽？你再靠近一點。”
季璟虞繼續俯身, 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兩人的距離一下離得極近。
姜歲一擡眸就能看到他高挺鼻梁和淡緋色的薄唇。
在這個彼此呼吸可聞的距離裏，季璟虞驀地放大的立體五官帶來極強的沖擊力。
季璟虞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聲線又低又磁，輕輕磨過姜歲的耳膜與神經末梢，“嗯，聞到了。”
“那你想嘗嘗嗎？”
最後的語氣詞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瓣間。
即便有理論知識參考，但真正實踐起來，姜歲只是個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新手，這個動作嚴格論起來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是一個吻。
只是很單純地貼了一下，就像睡飽覺的小貓咪會親昵地找主人撒嬌。
小貓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害羞的情緒湧了上來，姜歲猛然退開，濃密的眼睫如同遽然受到驚擾的蝶翼，失控般簌簌顫動。
緩了一會，她才開口：“這個補償夠了吧？”
季璟虞看著對方強裝鎮定又故作老練的模樣，眼底翻湧的墨色盡數化為的溫柔。
他忽然低頭悶笑起來，胸腔震動時連帶著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幾分。
“不夠。更何況，”季璟虞炙熱的呼吸鉆進她耳蝸，嗓音裏浸著化不開的寵溺，“也沒嘗到味道。”
樹下光線晦暗，姜歲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唯獨能覺察到對方那雙黑眸正緊緊盯著她，眼神幽深熾烈。
姜歲後知後覺地感知到危險，但已經來不及了。
捕食者近在眼前。
對方的一只手繼續掐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是繞到後面，潮熱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脖頸，緊接著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唔……”
姜歲因為陡然受驚而微微張開唇，季璟虞抓住這機會強勢入侵。
唇瓣被不由分說地撬開，軟嫩的舌尖被吮了一下。
先是試探，若即若離，很快便得寸進尺，長驅直入。
冷冽強勁的薄荷氣息在兩人的唇齒間轟然炸開，像裹挾著冰碴的寒風驟然席卷，掀起一場無聲的暴雪。
吮吸的力度由輕到重。
季璟虞向來壓抑的克制被沖開一道細縫，狠戾的欲念如山洪破堤般傾瀉出來。
他沈溺在本能中， 動作青澀卻又洶湧。
小小的一顆薄荷糖被人爭來搶去，暈頭轉向。
眼尾悄然爬上一抹緋紅，細密的眼睫濕淋淋的，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她偏首想逃，卻被追過來的季璟虞一把捏住下巴，動彈不得，只能繼續承受這堪稱兇戾的親吻。
粘膩的水聲在耳邊響起，姜歲被滾燙的氣息籠罩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怕姜歲一直仰頭會累，季璟虞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輕松將人托抱起來，放到了圈著大樹的矮石欄上。
突然拔高的視野讓姜歲下意識攥緊他肩頭的衣料。
“你……”
指控的話尚未說出口，對方已經捏住了她的臉頰肉。
稍一使勁，被親到紅腫的唇瓣再次被打開，隱約露出一點藏在裏面的嫩紅舌尖。
形勢看似逆轉，但真正的掌控權依然在季璟虞手中。
季璟虞重新吻了上去，比之前吻得更重、更兇。
那些被他深埋進骨血的占有欲在此刻轟然破土，攻城略地。
太過了。
真的太過了。
姜歲忍不住在心底尖叫。
全然忘了自己才是最先開始的那個人。
她嘗試著推開季璟虞，可惜被親得渾身脫力，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最後被季璟虞抓著手腕強硬地按在了他的胸口處。
原來不光腹肌會變硬，胸肌也會啊。
姜歲一邊感受著掌心下劇烈跳動的心跳，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
—
偏僻的角落寂靜無人，只有濡濕的水聲斷斷續續傳出。
粘膩濕熱的吻讓還沒來得及學會換氣的姜歲有種難以承受窒悶感。
她抓準時機，一口咬住季璟虞的下嘴唇。
“嘶——”
季璟虞的動作停頓片刻。
自己好像失控了。
他含住姜歲的舌尖重重吮了一下，才不甘不願地退了出來。
薄荷糖還在姜歲的口腔內，只剩下薄薄一片。
原本寒冽的涼意變得綿長而溫馴。
姜歲氣息不穩地靠在季璟虞的肩上，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嗚咽。
她覺得跟季璟虞接吻簡直比跑了八百米還累，連腿肚子都是軟的，要不是季璟虞托著她，她肯定一屁股坐地上了。
“現、現在夠了吧？”姜歲說一個字就得喘一下，像一尾缺氧的小魚，她舉起拳頭羞惱開口，“再說不夠，我打死你。”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姜歲便感覺舌尖隱隱作痛。
她甚至能嘗到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也不知道是來自季璟虞的，還是她自己的。
“嗯，夠了。”季璟虞以一種抱小孩的姿勢，抱著姜歲坐到矮石欄上，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鼻尖相觸，“辛苦了，寶寶。”
那聲“寶寶”像是被他在唇齒間含弄了許久，每個音節都帶著沈甸甸的分量，清晰地落在姜歲心上，宣告著最溫柔的占有。
季璟虞輕撫姜歲的後背，幫助她平覆呼吸，空閑的那只手包住姜歲的小拳頭，哄著她松開拳頭，慢慢揉捏她因為用力而痙攣的指腹。
冷白皮膚下青色筋絡蔓延，原本淺緋色的唇瓣紅得像是要滴血，下唇上還有一道明顯的牙印，幽深的黑眸充斥著蠢蠢欲動的情/欲，全然不似以往那般清冷內斂，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色氣。
以往的隱忍與克制通通不見，姜歲從未見過這樣的季璟虞，一時間有些看楞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在季璟虞眼中又是如何一副模樣。
整個人被揉得亂七八糟，渾身脫力地靠在他懷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原本清亮的瞳孔裏彌漫著濕漉漉的霧氣，唇瓣被吻得紅腫發燙，隱約可見各種亂七八糟的濕痕。臉頰和下巴處還有幾道不甚明顯的指痕，是被季璟虞捏出來的。
這些痕跡無一不在昭示著方才那場近乎掠奪的親昵。
任誰瞧見，都能猜到她剛剛經歷了什麽。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乖順地蜷在自己懷中，發燙的側臉緊貼在他心口處，好似一刻都離不開他。
季璟虞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真正離不了人的從始至終都是季璟虞。
兩人在樹蔭下緊密相擁。
漸漸緩過來的姜歲拍了拍季璟虞的肩膀，“別抱那麽緊，熱。”
今晚的溫度其實很適宜，偶爾還有清爽的晚風拂過，但她就是覺得熱。
對方偏高的體溫透過薄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來，像一個人形暖爐，熱意從彼此貼合的地方悄然蔓延，沁出一層薄汗。
季璟虞如同最吝嗇的國王，聽了姜歲的話以後也只肯松開那麽一點，滾燙的大掌溫柔地抹去她後頸的那層薄汗，自說自話，“不熱。”
仍舊保持著把人圈在懷裏的姿勢，手臂的桎梏看似松了少許，但只要他想，隨時能收緊禁錮，重新把姜歲藏起來。
姜歲總覺得季璟虞此刻的狀態過於緊繃，大腿肌群賁張出堅硬的輪廓，坐在上面一點都不舒服。
她下意識摸了摸。
身體倏地僵住，連帶著大腦都跟著空白了一瞬。
隨即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將手甩開，清淩淩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無措和慌亂，像一只陡然被逗貓棒嚇到的小貓咪。
想要起身離開的動作被腰間猝然收緊的手臂制止，頭頂傳來季璟虞喑啞的勸哄聲：“你乖……”
“你、你放開我。”
姜歲很清楚，在這種時候，自己不挨著他，他反而能好得更快些。
“不要。”季璟虞難得顯出孩子氣的執拗，雙臂環在她腰間，說什麽都不肯松手。
他把臉深深埋在她頸窩，悶聲說：“別動，很快就好了。”
他的情/欲和血液都只為姜歲沸騰。
很快？
真的嗎？
姜歲對此持懷疑態度。
煙花表演接近尾聲，街上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時有腳步聲與他們所在的角落擦肩而過。
季璟虞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早晚會被人看到。
他用力抱了抱姜歲，被迫解除了對她的桎梏。
兩人一站一坐，雖然都是極其惹眼的長相，但因為樹底下光線陰晦，到底沒有引來太多探究的目光。
“害怕嗎？”季璟虞握住姜歲的手腕，嗓音帶著些許忐忑。
姜歲怔楞了片刻才聽懂季璟虞的話，她搖搖頭，答非所問，“沒事的，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說明你很健康。”
“更說明，”她頓了頓，“你真的很喜歡我。”
“我愛你。”
姜歲聞言眼尾彎起明媚的弧度，“我知道啊，我這麽優秀，你會愛我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你運氣也很好，因為我也非常非常喜歡你。”
—
“走，去撒野！[飛機]”——
【蔣德宇：我們準備回去了，你倆在哪呢？@姜歲@季璟虞】
許久之後，蔣德宇才等來了回覆。
【姜歲：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季哥想再逛一會。】
【蔣德宇：真的不用等你們了？】
【姜歲：不用。】
【蔣德宇：那我們可真走了？】
【姜歲：再啰嗦我叫季哥揍你了。】
【蔣德宇：[手動閉麥gif]】
雖然蔣德宇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事情，就等同於所有人都知道了，但他們現在確實不太方便見人。
一個下嘴唇有傷，一個被親到嘴唇像成熟得快要破皮的漿果，這些私密的印記根本瞞不過於曉澄他們的眼睛。
姜歲可不想成為眾人調侃的話題。
季璟虞買了兩瓶冰汽水。
既是解渴降溫，也是掩耳盜鈴。
“是不是好點了？”
姜歲把冰汽水拿開，仰起小臉嘟著嘴，不像是在等季璟虞檢查，更像是在索吻。
季璟虞俯身在她濕漉漉又飽脹秾麗的唇上親了親，“更紅了，寶寶。”
姜歲：“……”
“去買口罩，問起來就說是被蜜蜂蟄了。”
季璟虞抿唇忍笑，最終還是逸出一聲愉悅的低笑。
怎麽胡言亂語都能這麽可愛呢！
“嗯，聽你的。”
他情難自抑地低頭又吻了吻姜歲，帶著明目張膽的偏寵。
—
這副樣子自然瞞不過兩位室友。
夏繁驀然瞪圓了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歲歲，你的嘴巴好紅！”
姜歲臉一紅，用上了那個蹩腳的說辭，“回來路上被蜜蜂蟄了。”
於曉澄略顯誇張的“啊”了一聲，“這蜜蜂可真壞，看把我們歲歲嘴嘬的，不是，蟄的。”
“哈哈哈……”夏繁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學著於曉澄說話，“嗯，這蜜蜂真帥，不是，真壞。”
姜歲：“……”
她挨著夏繁坐下，歪著腦袋靠在她肩上，放棄掙紮了，“蔣德宇告訴你們的？”
“還用他告訴？”於曉澄盤腿坐到她倆對面，“我們這群人裏面，他是最晚知道的。”
“有這麽明顯？”
夏繁揉揉她的臉，重重點頭，“真的超級明顯，季哥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格外不一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從來沒見他用這種眼神看過別人。”
於曉澄的食指抵著下巴，“我還挺好奇季哥現在是什麽模樣的？”
“那我讓顧辭哥偷偷拍一張？”夏繁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你讓顧辭學長幫你拍季哥？”
“嗯。”
見夏繁真的點開了她跟顧辭的對話框，於曉澄瞳孔一震，手忙腳亂地按住她打字的手，“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不，你不好奇。”於曉澄制止夏繁後，將目光投向姜歲，“顧辭學長也是命苦。”
喜歡的女生讓他幫忙拍另一個男生的照片，顧辭看到不得氣死。
姜歲反駁，“顧辭哪裏命苦，顧辭的命簡直不要太好。”
於曉澄瞬間會意，“說的也是。”
只有夏繁一臉疑惑，“你倆嘰裏咕嚕說啥呢？”
“姜歲，要不你讓季哥自拍一張，給我們瞧瞧？”
姜歲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給看。”
於曉澄仰面躺倒，“看，這就是開竅跟沒開竅的區別。”
—
他們一行人在雲鏡待了兩天。
離開時，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好喜歡這裏的生活節奏，感覺連發呆都是一種正經事。”於曉澄不禁感慨，“可惜已經改不了志願了，不然來這上大學也挺幸福的。”
“班長，那要不你跟我一起覆讀，明年咱們一起來這裏上大學。”
蔣德宇不假思索地接話，換來的卻是於曉澄一個大大的白眼，“滾一邊去，我是絕對不可能覆讀的！”
佟廈終於咂摸出點不對勁來，“你倆什麽情況？”
敢情都是成雙成對來的，就他一個多餘的單身狗。
果然碰到奇數準沒好事。
“造謠犯法，我跟蔣德宇可沒什麽關系。”
“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佟廈，你給我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季璟虞牽著姜歲的手走在最後面，拇指在她手背上不緊不慢地畫著圈，激起陣陣隱秘的酥麻，“以後有時間，我們再來。”
“好呀。”
雲鏡這個地方對於他倆來說，有很特別的意義。
—
這趟旅程的最後一個活動是看日出。
下午五點，七人到達指定的露營地點。
營地距離山頂並不遠，大概半小時的腳程。
幾個男生的動手能力都很強，三頂帳篷很快就被支了起來。
等弄好吃的，已是暮色沈沈。
“我去，你們也太賢惠了。”
於曉澄都已經做好吃泡面的準備了，沒想到季璟虞和顧辭兩位大廚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下還做了土豆牛肉燜飯和番茄蛋花湯，以及切好了餐後水果。
“你倆喜歡吃泡面不？”
姜歲和夏繁異口同聲道：“不喜歡。”
夏繁心有餘悸，“之前有段時間天天吃泡面，現在聞到泡面味都想吐。”
於曉澄心下了然，知道自己這回純屬是沾了她們的光。
吃完飯，蔣德宇往地上鋪了一塊防潮墊，然後把買的零食、飲料擺成一圈，“鬥地主還是真心話？”
“鬥地主，輸的人真心話大冒險。”
“這主意好。”想了想，蔣德宇補充道，“為了游戲的公平性，季哥和姜歲不許同時上場。”
他是絕對不會讓跨年夜上的“悲劇”再次重演的。
“可以，”姜歲沒意見，“那顧辭和繁繁也不許同時上場。”
佟廈緊隨其後，“班長和蔣哥也不許同時上場。”
“等等，”蔣德宇又想到一點，“還有季哥和顧辭哥不能同時當農民，不然地主哪還有活路呀！”
“誰玩游戲像咱們這麽費勁啊。”於曉澄無語，“那就各自為政，最後手裏剩牌最多的那個為輸家，這樣總行了吧？”
“行，就這麽辦。”
第一局蔣德宇輸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
“那你給大家跳段舞吧，就跳這個。”
佟廈點開一個視頻，上面是一段火遍全網、以性感熱辣著稱的舞蹈。
“條件有限，服裝上就不做要求了，但舞蹈要盡可能還原，絕對不能敷衍了事。”
蔣德宇笑罵道：“臥槽，你真是把我往死裏整啊，你小子可千萬別落我手裏。”
佟廈嘿嘿一笑，“蔣哥，願賭服輸。”
“來來來，舉起你們的雙手，蔣哥讓你們看看什麽叫舞王。”
蔣德宇眼裏沒有半分扭捏，全是對這場表演的渴望。
扭胯、頂腰、側擺……每個動作都做得極不標準，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顯得格外浮誇和滑稽。
在他第三次咬著唇沖著佟廈拋媚眼的時候，佟廈額角青筋直跳，終於忍不了了，“行了，趕緊回來吧！”
佟廈神情恍惚，“我錯了，這不是你的大冒險，這分明是我的大冒險。”
姜歲笑倒在季璟虞懷裏，季璟虞伸手摟緊她，低聲詢問她要不要喝水。
“喝。”
季璟虞拿起保溫杯先自己喝了一口，確定水溫適中後，才把水遞給姜歲。
第二局，佟廈輸了。
“這可真是天道好輪回。”蔣德宇扔掉手裏的紙牌，“大冒險還是真心話？”
佟廈怕蔣德宇整自己，沈吟兩秒鐘，果斷開口：“我選真心話。”
“你高中暗戀的對象是誰？”
佟廈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凝固，“你怎麽跳步驟啊，一般不都先問有沒有暗戀對象嗎？哪有直接上來就問名字的。”
“略略略，你管我。”蔣德宇難得機靈一次，“你急了，那就是有。”
靠。
佟廈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選大冒險呢！
現在不光暗戀對象在現場，暗戀對象的男朋友也在。
這讓他怎麽回答。
他下意識看向於曉澄，企圖通過眼神求救。
本就挨得近，加上目光都聚焦在佟廈身上，他這個動作自然沒有逃過眾人的眼睛。
“你暗戀的人是班長？！”
這下輪到蔣德宇表情凝固了。
佟廈將已到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將錯就錯，含糊應道：“唔，嗯。”
“哈哈，”於曉澄假笑兩聲，幫忙打配合，“沒錯，這小子是暗戀過我，但我們很早以前就已經說開了，他其實就是一時誤入歧途，不算真的喜歡，是吧？”
“嗯。”佟廈猛點頭，“班長說得對。”
姜歲趴在季璟虞耳邊，小聲說：“我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班長怎麽能說自己是‘歧途’呢？”
季璟虞沒作聲，撚起一顆草莓餵進姜歲嘴裏。
姜歲吃著水果，很快便把這點疑惑拋到了腦後。
季璟虞對別人的視線一向敏感，於曉澄在接收到佟廈的求救視線後，第一時間看向的是他跟姜歲所在的方向。
佟廈喜歡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但季璟虞永遠都不會讓姜歲知道真相。
—
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起來，所以沒玩多久大家就回帳篷休息了。
鬧鐘在淩晨四點整準時響起。
“好冷。”蔣德宇搓了搓胳膊，“不行，我得再去加件衣服。”
姜歲困得睜不開眼睛，被季璟虞攬在懷裏用外套裹著，“我以前好厲害啊，怎麽能做到天天四點起床。”
登往山頂的路還算好走，大約半小時後，眾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了觀景臺上。
季璟虞看了眼手機，五點零五分，距離預估的日出時間還有十分鐘。
日出前的天空是深藍色的，仿佛一塊巨大的幕布籠罩天際。
山風獵獵作響，半山腰及以下的深林都是漆黑一團，令人望之生畏。
幾分鐘後，深藍色的天幕被撕開細縫，一道橘紅色光暈悄然浸染了天際線與雲層的交界處，整片天空呈現出從深藍到暖橘色的漸變。
蔣德宇舉著手機甚至都不敢高聲說話，“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大家做好準備。”
就在眾人屏息凝視之際，雲層最亮處的底部突然迸射出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
緊接著，一個燃燒著的大光點從容不迫地拱出地平線，暖金色的光瞬間在天地間鋪展開來。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來自視覺的震撼。
陽光像溫暖的潮水漫過每個人的軀體，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暖色濾鏡。
“啊——我一定會覆讀成功的！”
“我一定能實現夢想，過上我想過的生活！”
“我希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幸福快樂，無病無災！”
……
此起彼伏的吶喊撞在山崖間，變成山谷中最悠長的回響，經久不散。
季璟虞把下巴輕輕擱在姜歲肩上，在姜歲側頭看他的時候，溫柔地吻住了她。
他們還會一起經歷無數個這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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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總：出去玩不許亂來。【盯.gif】
小季：歲歲主動，不是亂來。
果然平時越是克制，關鍵時刻就越
高三篇徹底結束，接下來讓我們一起進入大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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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德宇離開後沒多久, 姜歲和季璟虞也離開了岸邊。
煙花固然好看，但周圍的人確實太多了些。
他們倆都不是很愛湊熱鬧的人，而且姜歲也擔心季璟虞被人推來搡去會受傷。
好像整個古鎮上的人都去看煙花了, 原本摩肩擦踵的街上反倒成了鎮上最安靜最空曠的地方。
夜色漸沈, 昏黃路燈的光暈在青石板上切割出明晦交錯的空間。
季璟虞和姜歲並肩走在路上, 黑沈沈的影子在身後拉長、交疊，顯得纏綿又旖旎。
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緊密相貼，幾乎不留一絲空隙。
季璟虞的指腹溫柔撫過姜歲的手背, 力道不輕不重, 像是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他好似有無限耐心, 循環往覆，樂此不疲。
姜歲從未想過原來談了戀愛的季璟虞會是這樣的——
黏糊又可愛。
走到一處僻靜的大樹下，姜歲兀地停下腳步，“還有糖嗎？”
他們之前買的糖果都在蔣德宇的背包裏, 季璟虞見姜歲喜歡，便隨手拿了幾顆放在身上, 她什麽時候想吃了, 就剝給她吃。
“還有最後一顆。”
“啊。”
姜歲很自然地張嘴, 等著季璟虞把糖餵給她。
“唔，薄荷味的。”姜歲“嘶”了一聲，“比你之前買的那種還要刺激。”
“是嗎？”
“不信你聞。”她微微仰頭，細白的脖頸崩出漂亮的線條。
像獻祭儀式上, 乖巧懵懂，不知危險降臨的小祭品。
季璟虞順從地靠近她。
姜歲抿嘴，“這樣能聞到什麽？你再靠近一點。”
季璟虞繼續俯身, 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兩人的距離一下離得極近。
姜歲一擡眸就能看到他高挺鼻梁和淡緋色的薄唇。
在這個彼此呼吸可聞的距離裏，季璟虞驀地放大的立體五官帶來極強的沖擊力。
季璟虞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聲線又低又磁，輕輕磨過姜歲的耳膜與神經末梢，“嗯，聞到了。”
“那你想嘗嘗嗎？”
最後的語氣詞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瓣間。
即便有理論知識參考，但真正實踐起來，姜歲只是個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新手，這個動作嚴格論起來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是一個吻。
只是很單純地貼了一下，就像睡飽覺的小貓咪會親昵地找主人撒嬌。
小貓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害羞的情緒湧了上來，姜歲猛然退開，濃密的眼睫如同遽然受到驚擾的蝶翼，失控般簌簌顫動。
緩了一會，她才開口：“這個補償夠了吧？”
季璟虞看著對方強裝鎮定又故作老練的模樣，眼底翻湧的墨色盡數化為的溫柔。
他忽然低頭悶笑起來，胸腔震動時連帶著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幾分。
“不夠。更何況，”季璟虞炙熱的呼吸鉆進她耳蝸，嗓音裏浸著化不開的寵溺，“也沒嘗到味道。”
樹下光線晦暗，姜歲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唯獨能覺察到對方那雙黑眸正緊緊盯著她，眼神幽深熾烈。
姜歲後知後覺地感知到危險，但已經來不及了。
捕食者近在眼前。
對方的一只手繼續掐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是繞到後面，潮熱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脖頸，緊接著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唔……”
姜歲因為陡然受驚而微微張開唇，季璟虞抓住這機會強勢入侵。
唇瓣被不由分說地撬開，軟嫩的舌尖被吮了一下。
先是試探，若即若離，很快便得寸進尺，長驅直入。
冷冽強勁的薄荷氣息在兩人的唇齒間轟然炸開，像裹挾著冰碴的寒風驟然席卷，掀起一場無聲的暴雪。
吮吸的力度由輕到重。
季璟虞向來壓抑的克制被沖開一道細縫，狠戾的欲念如山洪破堤般傾瀉出來。
他沈溺在本能中， 動作青澀卻又洶湧。
小小的一顆薄荷糖被人爭來搶去，暈頭轉向。
眼尾悄然爬上一抹緋紅，細密的眼睫濕淋淋的，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她偏首想逃，卻被追過來的季璟虞一把捏住下巴，動彈不得，只能繼續承受這堪稱兇戾的親吻。
粘膩的水聲在耳邊響起，姜歲被滾燙的氣息籠罩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
怕姜歲一直仰頭會累，季璟虞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輕松將人托抱起來，放到了圈著大樹的矮石欄上。
突然拔高的視野讓姜歲下意識攥緊他肩頭的衣料。
“你……”
指控的話尚未說出口，對方已經捏住了她的臉頰肉。
稍一使勁，被親到紅腫的唇瓣再次被打開，隱約露出一點藏在裏面的嫩紅舌尖。
形勢看似逆轉，但真正的掌控權依然在季璟虞手中。
季璟虞重新吻了上去，比之前吻得更重、更兇。
那些被他深埋進骨血的占有欲在此刻轟然破土，攻城略地。
太過了。
真的太過了。
姜歲忍不住在心底尖叫。
全然忘了自己才是最先開始的那個人。
她嘗試著推開季璟虞，可惜被親得渾身脫力，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最後被季璟虞抓著手腕強硬地按在了他的胸口處。
原來不光腹肌會變硬，胸肌也會啊。
姜歲一邊感受著掌心下劇烈跳動的心跳，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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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角落寂靜無人，只有濡濕的水聲斷斷續續傳出。
粘膩濕熱的吻讓還沒來得及學會換氣的姜歲有種難以承受窒悶感。
她抓準時機，一口咬住季璟虞的下嘴唇。
“嘶——”
季璟虞的動作停頓片刻。
自己好像失控了。
他含住姜歲的舌尖重重吮了一下，才不甘不願地退了出來。
薄荷糖還在姜歲的口腔內，只剩下薄薄一片。
原本寒冽的涼意變得綿長而溫馴。
姜歲氣息不穩地靠在季璟虞的肩上，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嗚咽。
她覺得跟季璟虞接吻簡直比跑了八百米還累，連腿肚子都是軟的，要不是季璟虞托著她，她肯定一屁股坐地上了。
“現、現在夠了吧？”姜歲說一個字就得喘一下，像一尾缺氧的小魚，她舉起拳頭羞惱開口，“再說不夠，我打死你。”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姜歲便感覺舌尖隱隱作痛。
她甚至能嘗到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也不知道是來自季璟虞的，還是她自己的。
“嗯，夠了。”季璟虞以一種抱小孩的姿勢，抱著姜歲坐到矮石欄上，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鼻尖相觸，“辛苦了，寶寶。”
那聲“寶寶”像是被他在唇齒間含弄了許久，每個音節都帶著沈甸甸的分量，清晰地落在姜歲心上，宣告著最溫柔的占有。
季璟虞輕撫姜歲的後背，幫助她平覆呼吸，空閑的那只手包住姜歲的小拳頭，哄著她松開拳頭，慢慢揉捏她因為用力而痙攣的指腹。
冷白皮膚下青色筋絡蔓延，原本淺緋色的唇瓣紅得像是要滴血，下唇上還有一道明顯的牙印，幽深的黑眸充斥著蠢蠢欲動的情/欲，全然不似以往那般清冷內斂，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色氣。
以往的隱忍與克制通通不見，姜歲從未見過這樣的季璟虞，一時間有些看楞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在季璟虞眼中又是如何一副模樣。
整個人被揉得亂七八糟，渾身脫力地靠在他懷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原本清亮的瞳孔裏彌漫著濕漉漉的霧氣，唇瓣被吻得紅腫發燙，隱約可見各種亂七八糟的濕痕。臉頰和下巴處還有幾道不甚明顯的指痕，是被季璟虞捏出來的。
這些痕跡無一不在昭示著方才那場近乎掠奪的親昵。
任誰瞧見，都能猜到她剛剛經歷了什麽。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乖順地蜷在自己懷中，發燙的側臉緊貼在他心口處，好似一刻都離不開他。
季璟虞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真正離不了人的從始至終都是季璟虞。
兩人在樹蔭下緊密相擁。
漸漸緩過來的姜歲拍了拍季璟虞的肩膀，“別抱那麽緊，熱。”
今晚的溫度其實很適宜，偶爾還有清爽的晚風拂過，但她就是覺得熱。
對方偏高的體溫透過薄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來，像一個人形暖爐，熱意從彼此貼合的地方悄然蔓延，沁出一層薄汗。
季璟虞如同最吝嗇的國王，聽了姜歲的話以後也只肯松開那麽一點，滾燙的大掌溫柔地抹去她後頸的那層薄汗，自說自話，“不熱。”
仍舊保持著把人圈在懷裏的姿勢，手臂的桎梏看似松了少許，但只要他想，隨時能收緊禁錮，重新把姜歲藏起來。
姜歲總覺得季璟虞此刻的狀態過於緊繃，大腿肌群賁張出堅硬的輪廓，坐在上面一點都不舒服。
她下意識摸了摸。
身體倏地僵住，連帶著大腦都跟著空白了一瞬。
隨即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將手甩開，清淩淩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無措和慌亂，像一只陡然被逗貓棒嚇到的小貓咪。
想要起身離開的動作被腰間猝然收緊的手臂制止，頭頂傳來季璟虞喑啞的勸哄聲：“你乖……”
“你、你放開我。”
姜歲很清楚，在這種時候，自己不挨著他，他反而能好得更快些。
“不要。”季璟虞難得顯出孩子氣的執拗，雙臂環在她腰間，說什麽都不肯松手。
他把臉深深埋在她頸窩，悶聲說：“別動，很快就好了。”
他的情/欲和血液都只為姜歲沸騰。
很快？
真的嗎？
姜歲對此持懷疑態度。
煙花表演接近尾聲，街上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時有腳步聲與他們所在的角落擦肩而過。
季璟虞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早晚會被人看到。
他用力抱了抱姜歲，被迫解除了對她的桎梏。
兩人一站一坐，雖然都是極其惹眼的長相，但因為樹底下光線陰晦，到底沒有引來太多探究的目光。
“害怕嗎？”季璟虞握住姜歲的手腕，嗓音帶著些許忐忑。
姜歲怔楞了片刻才聽懂季璟虞的話，她搖搖頭，答非所問，“沒事的，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說明你很健康。”
“更說明，”她頓了頓，“你真的很喜歡我。”
“我愛你。”
姜歲聞言眼尾彎起明媚的弧度，“我知道啊，我這麽優秀，你會愛我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你運氣也很好，因為我也非常非常喜歡你。”
—
“走，去撒野！[飛機]”——
【蔣德宇：我們準備回去了，你倆在哪呢？@姜歲@季璟虞】
許久之後，蔣德宇才等來了回覆。
【姜歲：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季哥想再逛一會。】
【蔣德宇：真的不用等你們了？】
【姜歲：不用。】
【蔣德宇：那我們可真走了？】
【姜歲：再啰嗦我叫季哥揍你了。】
【蔣德宇：[手動閉麥gif]】
雖然蔣德宇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事情，就等同於所有人都知道了，但他們現在確實不太方便見人。
一個下嘴唇有傷，一個被親到嘴唇像成熟得快要破皮的漿果，這些私密的印記根本瞞不過於曉澄他們的眼睛。
姜歲可不想成為眾人調侃的話題。
季璟虞買了兩瓶冰汽水。
既是解渴降溫，也是掩耳盜鈴。
“是不是好點了？”
姜歲把冰汽水拿開，仰起小臉嘟著嘴，不像是在等季璟虞檢查，更像是在索吻。
季璟虞俯身在她濕漉漉又飽脹秾麗的唇上親了親，“更紅了，寶寶。”
姜歲：“……”
“去買口罩，問起來就說是被蜜蜂蟄了。”
季璟虞抿唇忍笑，最終還是逸出一聲愉悅的低笑。
怎麽胡言亂語都能這麽可愛呢！
“嗯，聽你的。”
他情難自抑地低頭又吻了吻姜歲，帶著明目張膽的偏寵。
—
這副樣子自然瞞不過兩位室友。
夏繁驀然瞪圓了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歲歲，你的嘴巴好紅！”
姜歲臉一紅，用上了那個蹩腳的說辭，“回來路上被蜜蜂蟄了。”
於曉澄略顯誇張的“啊”了一聲，“這蜜蜂可真壞，看把我們歲歲嘴嘬的，不是，蟄的。”
“哈哈哈……”夏繁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學著於曉澄說話，“嗯，這蜜蜂真帥，不是，真壞。”
姜歲：“……”
她挨著夏繁坐下，歪著腦袋靠在她肩上，放棄掙紮了，“蔣德宇告訴你們的？”
“還用他告訴？”於曉澄盤腿坐到她倆對面，“我們這群人裏面，他是最晚知道的。”
“有這麽明顯？”
夏繁揉揉她的臉，重重點頭，“真的超級明顯，季哥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格外不一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從來沒見他用這種眼神看過別人。”
於曉澄的食指抵著下巴，“我還挺好奇季哥現在是什麽模樣的？”
“那我讓顧辭哥偷偷拍一張？”夏繁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你讓顧辭學長幫你拍季哥？”
“嗯。”
見夏繁真的點開了她跟顧辭的對話框，於曉澄瞳孔一震，手忙腳亂地按住她打字的手，“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不，你不好奇。”於曉澄制止夏繁後，將目光投向姜歲，“顧辭學長也是命苦。”
喜歡的女生讓他幫忙拍另一個男生的照片，顧辭看到不得氣死。
姜歲反駁，“顧辭哪裏命苦，顧辭的命簡直不要太好。”
於曉澄瞬間會意，“說的也是。”
只有夏繁一臉疑惑，“你倆嘰裏咕嚕說啥呢？”
“姜歲，要不你讓季哥自拍一張，給我們瞧瞧？”
姜歲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給看。”
於曉澄仰面躺倒，“看，這就是開竅跟沒開竅的區別。”
—
他們一行人在雲鏡待了兩天。
離開時，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好喜歡這裏的生活節奏，感覺連發呆都是一種正經事。”於曉澄不禁感慨，“可惜已經改不了志願了，不然來這上大學也挺幸福的。”
“班長，那要不你跟我一起覆讀，明年咱們一起來這裏上大學。”
蔣德宇不假思索地接話，換來的卻是於曉澄一個大大的白眼，“滾一邊去，我是絕對不可能覆讀的！”
佟廈終於咂摸出點不對勁來，“你倆什麽情況？”
敢情都是成雙成對來的，就他一個多餘的單身狗。
果然碰到奇數準沒好事。
“造謠犯法，我跟蔣德宇可沒什麽關系。”
“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佟廈，你給我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季璟虞牽著姜歲的手走在最後面，拇指在她手背上不緊不慢地畫著圈，激起陣陣隱秘的酥麻，“以後有時間，我們再來。”
“好呀。”
雲鏡這個地方對於他倆來說，有很特別的意義。
—
這趟旅程的最後一個活動是看日出。
下午五點，七人到達指定的露營地點。
營地距離山頂並不遠，大概半小時的腳程。
幾個男生的動手能力都很強，三頂帳篷很快就被支了起來。
等弄好吃的，已是暮色沈沈。
“我去，你們也太賢惠了。”
於曉澄都已經做好吃泡面的準備了，沒想到季璟虞和顧辭兩位大廚在如此簡陋的環境下還做了土豆牛肉燜飯和番茄蛋花湯，以及切好了餐後水果。
“你倆喜歡吃泡面不？”
姜歲和夏繁異口同聲道：“不喜歡。”
夏繁心有餘悸，“之前有段時間天天吃泡面，現在聞到泡面味都想吐。”
於曉澄心下了然，知道自己這回純屬是沾了她們的光。
吃完飯，蔣德宇往地上鋪了一塊防潮墊，然後把買的零食、飲料擺成一圈，“鬥地主還是真心話？”
“鬥地主，輸的人真心話大冒險。”
“這主意好。”想了想，蔣德宇補充道，“為了游戲的公平性，季哥和姜歲不許同時上場。”
他是絕對不會讓跨年夜上的“悲劇”再次重演的。
“可以，”姜歲沒意見，“那顧辭和繁繁也不許同時上場。”
佟廈緊隨其後，“班長和蔣哥也不許同時上場。”
“等等，”蔣德宇又想到一點，“還有季哥和顧辭哥不能同時當農民，不然地主哪還有活路呀！”
“誰玩游戲像咱們這麽費勁啊。”於曉澄無語，“那就各自為政，最後手裏剩牌最多的那個為輸家，這樣總行了吧？”
“行，就這麽辦。”
第一局蔣德宇輸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
“那你給大家跳段舞吧，就跳這個。”
佟廈點開一個視頻，上面是一段火遍全網、以性感熱辣著稱的舞蹈。
“條件有限，服裝上就不做要求了，但舞蹈要盡可能還原，絕對不能敷衍了事。”
蔣德宇笑罵道：“臥槽，你真是把我往死裏整啊，你小子可千萬別落我手裏。”
佟廈嘿嘿一笑，“蔣哥，願賭服輸。”
“來來來，舉起你們的雙手，蔣哥讓你們看看什麽叫舞王。”
蔣德宇眼裏沒有半分扭捏，全是對這場表演的渴望。
扭胯、頂腰、側擺……每個動作都做得極不標準，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顯得格外浮誇和滑稽。
在他第三次咬著唇沖著佟廈拋媚眼的時候，佟廈額角青筋直跳，終於忍不了了，“行了，趕緊回來吧！”
佟廈神情恍惚，“我錯了，這不是你的大冒險，這分明是我的大冒險。”
姜歲笑倒在季璟虞懷裏，季璟虞伸手摟緊她，低聲詢問她要不要喝水。
“喝。”
季璟虞拿起保溫杯先自己喝了一口，確定水溫適中後，才把水遞給姜歲。
第二局，佟廈輸了。
“這可真是天道好輪回。”蔣德宇扔掉手裏的紙牌，“大冒險還是真心話？”
佟廈怕蔣德宇整自己，沈吟兩秒鐘，果斷開口：“我選真心話。”
“你高中暗戀的對象是誰？”
佟廈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凝固，“你怎麽跳步驟啊，一般不都先問有沒有暗戀對象嗎？哪有直接上來就問名字的。”
“略略略，你管我。”蔣德宇難得機靈一次，“你急了，那就是有。”
靠。
佟廈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選大冒險呢！
現在不光暗戀對象在現場，暗戀對象的男朋友也在。
這讓他怎麽回答。
他下意識看向於曉澄，企圖通過眼神求救。
本就挨得近，加上目光都聚焦在佟廈身上，他這個動作自然沒有逃過眾人的眼睛。
“你暗戀的人是班長？！”
這下輪到蔣德宇表情凝固了。
佟廈將已到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將錯就錯，含糊應道：“唔，嗯。”
“哈哈，”於曉澄假笑兩聲，幫忙打配合，“沒錯，這小子是暗戀過我，但我們很早以前就已經說開了，他其實就是一時誤入歧途，不算真的喜歡，是吧？”
“嗯。”佟廈猛點頭，“班長說得對。”
姜歲趴在季璟虞耳邊，小聲說：“我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班長怎麽能說自己是‘歧途’呢？”
季璟虞沒作聲，撚起一顆草莓餵進姜歲嘴裏。
姜歲吃著水果，很快便把這點疑惑拋到了腦後。
季璟虞對別人的視線一向敏感，於曉澄在接收到佟廈的求救視線後，第一時間看向的是他跟姜歲所在的方向。
佟廈喜歡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但季璟虞永遠都不會讓姜歲知道真相。
—
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起來，所以沒玩多久大家就回帳篷休息了。
鬧鐘在淩晨四點整準時響起。
“好冷。”蔣德宇搓了搓胳膊，“不行，我得再去加件衣服。”
姜歲困得睜不開眼睛，被季璟虞攬在懷裏用外套裹著，“我以前好厲害啊，怎麽能做到天天四點起床。”
登往山頂的路還算好走，大約半小時後，眾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了觀景臺上。
季璟虞看了眼手機，五點零五分，距離預估的日出時間還有十分鐘。
日出前的天空是深藍色的，仿佛一塊巨大的幕布籠罩天際。
山風獵獵作響，半山腰及以下的深林都是漆黑一團，令人望之生畏。
幾分鐘後，深藍色的天幕被撕開細縫，一道橘紅色光暈悄然浸染了天際線與雲層的交界處，整片天空呈現出從深藍到暖橘色的漸變。
蔣德宇舉著手機甚至都不敢高聲說話，“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大家做好準備。”
就在眾人屏息凝視之際，雲層最亮處的底部突然迸射出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
緊接著，一個燃燒著的大光點從容不迫地拱出地平線，暖金色的光瞬間在天地間鋪展開來。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來自視覺的震撼。
陽光像溫暖的潮水漫過每個人的軀體，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暖色濾鏡。
“啊——我一定會覆讀成功的！”
“我一定能實現夢想，過上我想過的生活！”
“我希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幸福快樂，無病無災！”
……
此起彼伏的吶喊撞在山崖間，變成山谷中最悠長的回響，經久不散。
季璟虞把下巴輕輕擱在姜歲肩上，在姜歲側頭看他的時候，溫柔地吻住了她。
他們還會一起經歷無數個這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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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總：出去玩不許亂來。【盯.gif】
小季：歲歲主動，不是亂來。
果然平時越是克制，關鍵時刻就越
高三篇徹底結束，接下來讓我們一起進入大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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